黄柳宋抱玉郑怀书 重生古言抱新郎免费小说阅读推荐
情节概要
屠夫黄柳供养入赘丈夫郑怀书读书五年,郑怀书中举后移情县令千金,出轨被黄柳撞破后,黄柳果断签休夫书赶人。赌气相看新人时,黄柳相中带着女儿入赘的白净结巴书生宋抱玉,心软收留淋雨的父女二人,阴差阳错定下新的婚事,开启全新的生活,故事围绕黄柳和新赘婿宋抱玉的相处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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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屠夫娘子黄柳,入赘书生宋抱玉,忘恩负义郑怀书
- 文本导向:入赘五年的穷书生中举后,嫌我这个屠夫娘子一身油腥气
- 情节导向:赘婿中举移情,休夫另嫁,带女入赘
角色关系
- 黄柳是郑怀书的前期入赘妻子,供养郑怀书读书五年,发现郑怀书出轨后果断离婚,是前夫前妻关系
- 黄柳是宋抱玉的新婚妻子,宋抱玉带着女儿入赘黄柳家,两人经媒人介绍相识定亲,是新婚夫妻
- 郑怀书和县令千金是婚外情人关系,郑怀书中举后抛弃发妻,和县令千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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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赘五年的穷书生中举后,嫌我这个屠夫娘子一身油腥气。
半个月扭扭捏捏不肯交公粮。
我用卖猪肉的银钱,换了两块墨,一刀好纸,才抠抠搜搜买了一小块香胰子。
冒雨回家时。
檐下大黄狗正叼着我包的肉馅饺子。
屋里传来一阵撒娇声。
「爹,千金姐姐身上香香的,不像娘。」
「这糕点也比肉馅饺子好吃。」
我把藏在怀里的零零碎碎,连并父子二人都扔出去。
签休夫书时,郑怀年抱着儿子目光愤愤。
村子四邻都笑我放走一个官老爷。
隔天,媒人介绍来一个白净清瘦的结巴。
他身后跟着个女孩。
父女怯生生看我一眼。
我没好气地问:「多久交一次公粮?」
「一天要吃我多少肉?」
结巴红了一张脸,被媒人扒掉半个肩头衣裳,温吞吞道:「给孩子一口饭,当爹爹的,怎么都行……」
他肩头半敞。
湿润润的白,泛着柔和的红。
一眼看过去,隐隐露出的腰腹,纤细有肉。
我喉咙也干巴巴的。
签休夫书前的大半月,郑怀书就开始扭扭捏捏不肯交公粮了。
我是生育过的。
吃过肉,许久没尝荤腥,也馋。
媒人会瞧眼色。
使了个巧劲儿,将宋抱玉推搡到我身侧。
我踉跄着没站稳。
宋抱玉的手就扶在我腰侧。
我看了一眼他的手掌。
虽不粗糙,和小娘子一样细嫩,却露着青筋,宽大温暖。
媒人眼笑成一道线。
「柳娘啊,你也瞧过看过了,可还满意这宋郎君?」
「别看宋郎君带着女儿入赘,但阿婶啊,一眼就看清楚,这对父女心思纯。」
「宋郎君安分内向,女儿也是乖巧安静。父女俩就算没什么本事,也可着你一人当祖宗敬。定不会像先头你寻那个,忘恩负义、朝三暮四的。」
媒人也算跟我已去的爹娘有两分渊源。
狠狠地「呸」了一声。
踩小人似的在地上跺了两脚。
「当年穷得叮当响,他老爹没气儿烂在屋里两三日,才挂牌子卖身葬父,靠着你舍力气赔笑脸卖猪肉,一个女人撑起了家。如今考上举人,就和县令千金勾勾扯扯,算什么玩意儿。」
「他就是考上状元郎,还不如家里会看门的癞皮狗!你阿婶话就落这儿了。」
话又扯回了宋抱玉。
媒人拽着他的袖子,迎头看我,「柳娘,这宋郎君,你相中没?」
宋抱玉长得比郑怀书俊。
单论长相,我是相中了。
我相看男人这事,真算起来,是在赌气。
昨日,签休夫书时。
郑怀书那侧热闹。
有拿着糖葫芦的儿子郑瑜;
有温婉小意的县令千金;
还有既为看热闹,也为巴结郑怀书这位举人老爷的乡民。
我身边孤零零的。
心里不是滋味儿。
明明郑怀书穷到卖身葬父时,我给他掏了一两银子,他就跟在我身后。
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我说我爹娘也去了。
给他银钱,只是瞧他可怜。
也不图什么的。
他不听。
男人跟着去女人家,这不就是入赘。
寻常男子都不爱听的。
他静静看着我。
倔得让人心热。
我爹娘出殡的日子。
叔伯的儿子们争着抢着要摔盆哭丧。
他们说我爹娘无儿子,我黄柳没兄弟。
女人摔盆儿,我爹娘在阴间要吃苦头的。
郑怀书冷冰冰挤开其他人,站在我身后。
我心里有了点热气儿。
抡起盆,砸在闹事的堂兄脸上。
丧事过后,乡里都传,黄柳是个悍妇,这辈子都嫁不出去了。
我半点儿没在意。
在集市支起肉摊,握紧剔骨刀。
风吹日晒,我都是笑着的。
爹娘在时说过,只要有家,身后有人惦记。
他们怕闺女外嫁受欺负,将来要好好挑个赘婿的。
黄柳往东走,赘婿也要跟在她屁股后挪的。
婚契下来时,我特意拿到爹娘墓前给他们瞧。
小黄柳有家了。
近些日子天阴晴不定的,雨星儿都飘到我脸上了。
我才恍然抹了把脸。
怎么当初那么倔的郑怀书,赶也赶不走的郑怀书,轻而易举就签了我的休夫书。
多年夫妻,他怎么就不知道,黄柳最想要一个家。
雨势愈发大了。
媒人看我不说话,心凉了半截儿。
她知会着。
「唉,这雨怕是要越下越大。」
「宋郎君,你带着闺女先回吧……」
宋抱玉点点头,抱起小闺女,用袖子把闺女的头盖严实,正要冲进雨幕。
「诶,雨大。」
「这么回去,小孩儿怕是要感冒。」
「我家里有把伞。」
雨丝打湿宋抱玉额前的发。
他顾不上收拾,抬眼看我。
小女孩从他肩头探出脑袋,乌黑发亮的眸子怯怯地望向我。
「谢谢……娘……」
宋抱玉耳尖又红了。
匆忙去捂闺女的嘴。
媒人嘴角又翘起来了,眼滴溜溜地在我俩身上打转。
宋抱玉声音温吞,「雨停了,我就来还,还柳娘的伞。」
「不急。」
「两日后,搬过来时,一并带回来吧。」
宋抱玉愣了一瞬,眼中浮出喜色,拘谨地给我作揖。
媒人扶额,帮了他一把,「柳娘这是相中你了。快喊一声娘子。」
雨声沙沙。
只听一声温柔缱绻的……
「娘子。」
父女俩走后。
媒人反倒不急了,好奇地打探,「刚才看你都想得出神了,在想前头那个烂东西吧。」
「说到底做了几年夫妻,这情啊,跟针线篓里的线一样,越理越乱。你一时还惦记着,也情理之中。」
「怎么这事儿突然就成了?」
心底话说着牙酸。
我随口答道:「就瞧着这人和闺女,挺可怜的。」
我也淋过雨。
淋雨的滋味儿不好受。
我知道。
郑怀书中举后,扭扭捏捏半个月不肯交公粮。
往前的日子,他要专心读书考功名,没空做这档子事。
刚成亲那段日子,他不懂节制。
看着沉稳的读书人,做起那事来没完没了的。
腰腿一酸就是一整天。
晚上他一哄,我又不争气地随他胡闹。
所以瑜儿也来得快。
我自然怀疑,他是不是年纪长了,有些……力不从心。
特意留了个猪腰子提回家炖汤,想着给他补一补。
我炖了足足一个时辰。
等到天黑,郑怀书也没回来。
他捧着两册书回家。
我快睡着时,他才躺到床上。
声音清冷,「不要动那两册书。」
我糊涂地「嗯」了一声。
却嗅到他里衣上甜丝丝的脂粉味儿。
我忍不住凑近他的胸前,再嗅了嗅。
他猛地推开我,眉蹙得极深。
「我累了。」
他侧身去睡。
我后脑勺撞到了墙,疼得直抽气。
他一句也不问。
「喂,郑怀书,你发脾气。我惹你了?」
「你素我多久了。」
许久,他淡淡回一句,「你身上的油腥气,太重了。」
……
那日我收摊时天还是晴的。
我捏着腰上的荷包,鼓鼓登登的。
卖力吆喝了大半日,嗓子都哑了。
我去书坊,用卖猪肉的银钱,换了两块墨,一刀好纸。
想哄哄郑怀书。
路过糖店,又要了包松子糖。
瑜儿闹着想吃糖许久了。
钱剩不多。
我扣扣搜搜,才舍得买了一小块香胰子。
偏生回家时,下了雨。
雨大风急。
我将这些零零碎碎都揣进怀里,用袖掩着。
生怕沾了水气,纸会湿,糖会化,他们又念叨,我是个只会卖猪肉又一身油腥气的讨嫌人。
冒雨回家时。
檐下大黄狗正叼着我包的肉馅饺子。
怀里的纸湿了小半。
我正郁闷着。
想训大黄狗,为什么偷我起了个大早给瑜儿庆生包的肉馅饺子。
瑜儿最喜欢这一口。
外面卖的饺子,他也尝过。
总是尝一口,就撅起小嘴儿。
「娘做的最香!」
只听屋里传来一阵撒娇声。
「爹,千金姐姐身上香香的,不像娘。」
「这糕点也比肉馅饺子好吃。」
郑怀书没反驳,只是交代他,
「瑜儿,这话不要在你娘面前说,记得了?」
瑜儿乖巧附和,「知道了。」
「娘知道了,肯定会凶我,也会怨千金姐姐给我好吃的糕点。可她就是不漂亮、不好闻,做的饺子我也早就吃腻了。」
「娘太凶了,我怕她欺负千金姐姐。」
我站在檐下。
雨浇得我后背发凉。
怀里零零碎碎的东西掉了一地。
掩着的门终于从内打开。
郑怀书只看了我一眼,眼神就心虚地飘忽。
瑜儿手里还捏着半块糕点,吓得脸色惨白。
郑怀书咳了一声。
「雨这么大,你不进屋,站在外面偷听,像什么样子。」
「你这个当娘的,不至于为孩子的玩笑话斤斤计较吧。」
「吓到瑜儿了。」
郑怀书往前走了两步,来拉我的手。
他大概没想到会那么冰,刺得缩了一下。
我拍开他,目光落在瑜儿身上。
他可能是怕我这个杀猪卖猪的娘打他太疼。
也可能是心虚自己的话有多伤人。
畏缩地躲在了县令千金江蓉的裙后,呜咽着抽泣。
江蓉俯下身,细白的手轻拍着瑜儿的背。
她代瑜儿道歉:「柳姐姐,童言无忌。瑜儿那些话是嘴巧讨我欢心。我哪里能比得上他的亲母呢。」
「柳姐姐,平时和瑜儿说话,细声细气些,瑜儿自然就会和你亲厚些了。」
「来,瑜儿,向柳姐姐道声歉。」
江蓉拉着瑜儿的小手向我走近。
我嗅到她衣衫间清甜的脂粉气。
我发了一通莫名其妙的脾气。
像是郑瑜口中那个凶悍的母亲那样,将买来的这些零碎全都扔出院子。
我拽着郑怀书,把他推入雨中。
又冷冷地看向郑瑜,指着他。
「你也滚。」
江蓉撑着一把青色油纸伞,柔弱地为父子俩打伞遮雨。
郑怀书跟我负气。
也不肯说两句哄哄我。
他抱着瑜儿,和江小姐同立伞下。
在雨中并肩,渐行渐远。
郑怀书的去路多。
县令老爷听了他被悍妇赶出家门的遭遇,大手一挥,给郑怀书分了一间屋,又赠了不少银两,让他专心读书。
郑怀书一到书院,也是众星捧月。
正对人颐指气使的先生瞧见他,瞬间颜色和悦。
先生身后那人,不依不饶地跟着,闷了好久。
旁人问郑怀书:「郑兄,不用管那宋抱玉,看似博学多识,实际一个口齿都不利索的呆子罢了。」
「似乎要娶妻了,正向先生讨工钱呢。」
宋抱玉这人,郑怀书是知道的。
一篇文章,惊得先生拍案叫绝。
追问下,才知道是学生找宋抱玉代笔的。
可惜,先生是个心眼小的。
用着宋抱玉的文章,付出极少的银子,在当地的文人墨客间出尽风头。
谁让他内敛木讷,只得吃了这个哑巴亏。
前一个吃亏的,就是他郑怀书。
读书人清高脸皮薄。
郑怀书最穷的时候,先生不肯给他写文章的银子,连病逝的爹也没钱下葬。
还是黄柳握着刀,到先生家大闹了一通。
他才拿到银子。
郑怀书想起黄柳,泛起一丝沉郁。
如今他已是举人。
再不会有那样的窘迫。
他从容地在众人的簇拥下,往里走,不给先生一个好脸色。
和宋抱玉擦身而过。
他听见这呆子和先生争执了句:「不是我娘子叫我来争这钱。她是很好的人。但我住进她家,不能空手去。」
众人哄笑。
「怪不得你一穷二白,还娶得起媳妇。」
「原来是入赘啊!」
笑过,又一时想起。
他们逢迎的这位郑举人,也曾是赘婿。
郑怀书淡淡笑过,迈步向前。
袖中却攥起拳。
即便同是入赘,命运也各不相同。
宋抱玉遇不上黄柳那样掏心掏肺的好娘子。
他郑怀书却能步步青云。
等他入京金榜题名,再回来风光迎娶黄柳。
届时,再也无人提及他往日做赘婿的狼狈。
吵吵闹闹多少次,黄柳最爱他,还是他的妻。
远远地,他又听见一句。
「我娘子就是相中我了。」
两日后天晴。
宋抱玉带着闺女来入赘。
小丫头宋琇抱着伞,发上扎着讨喜的红绳。
宋抱玉背着包袱。
父女俩一同进了门。
我指了屋里一个木柜子,要宋抱玉把包袱里的东西拾掇到里面。
他嘴拙,急得脖颈红,吞吞吐吐,羞涩地说了句:「给娘子的。」
我暗暗好奇。
看他把包袱摊到桌子上,解开。
一对红蜡烛,刻着粗糙的龙凤呈祥纹样;
一支样式还算别致的金簪子;几匹时兴的鲜艳布料……
宋抱玉掏出袖中的荷包,一并放在桌子上。
「都是娘子的。」
我是个俗人。
先打开荷包,被金灿灿的光晃了眼。
竟是一锭金子。
谈不上高兴,更多是错愕。
媒人可说,这宋抱玉穷得叮当响。
养不起闺女了,才要入赘。
那这些物什,从哪儿来的?
看我沉着眉,压着唇,父女俩都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惶惶不安地垂着头。
「宋抱玉,我问你哪儿来的钱财?」
他老老实实交代,「玉佩。」
「我把玉佩当了。」
我又问,「哪儿来的玉佩?」
「爹娘给的。来娘子这里,不能空着手。」
原来是人家的传家宝啊。
他怎么就舍得呢。
连当初的郑怀书都知道,身上留一些银子。
我做泼妇抢回来的银子,郑怀书自己收着了。
原想着夫妻,银子在谁那儿都不妨碍过日子。
现在想着,总归从心意上,就有了差别。
我不客气地掂了掂荷包的分量。
还不轻。
系在腰上,先美一会儿。
宋琇安安静静站在一侧傻笑。
红绳一翘一翘,像个福娃娃。
就是肚子一声雷。
羞得她缩起下巴,脸蛋都红红的。
灶房里还有两斤肉馅儿。
我活了点面,包出一笼肉馅饺子。
宋抱玉搬柴烧火打下手。
待到水咕噜噜响,热气腾到脸上。
一个个胖嘟嘟的饺子下到锅里,不多时,面皮儿变得油润,汤上也泛着一片油花儿。
宋琇蹲在灶门边,直吞口水。
还是安安静静地,不闹腾人。
我先捞一个放碗里,端给小丫头。
「你尝尝,熟透了没?」
宋琇吹了好几口气,又火急火燎地咬了一口。
眼睛都亮了。
一整个囫囵咽下去。
又苦着脸,后悔自己吃得太快了。
「我应该多嚼几口的。」
说罢,她又小心翼翼地抬头看了我一眼。
「娘,我肚子小,吃一个就半饱了。」
我一愣。
想着怕是当日随口的气话,让宋琇听进心里了。
拍拍她的额头,拿汤勺搅动一锅浮起来的肉馅饺子。
「这一锅,咱们三个人分。」
「吃不完,我就倒了。」
「你要不多吃几个吧。」
宋琇仰着小脸,手指搅在一起,「真的吗?」
「娘,你真厉害,能买这么多肉吃。你是阿琇见过最厉害的人。」
我淡淡笑了笑,眼被热汤熏得有些湿。
「能吃上肉,算什么本事?」
「等你长大了,也许就觉得肉馅饺子比不上糕点好吃。」
宋琇慢慢地挪到我的身边,拉住我的袖子。
「娘,若真有那日,是阿琇配不上你的饺子。」
也是。
我做的饺子从来都是那个味道。
嫌它不如糕点好吃的人,是他自己变了。
我何苦怨自己呢。
天黑下来。
那对龙凤花烛噗地燃起来。
烛泪一点点流开。
铺盖是新的。
我靠着墙,枕着胳膊,耳鸣心乱。
虽是签了休夫书,和郑怀书成婚这几年,也是实打实的日子。
我也在想,是不是太快了。
「娘子……」
被子掀起一角,灌进来一些冷风,可很快地,背后贴上来一个温热的胸膛。
好似,好似没穿衣裳。
惹得我心里躁。
什么郑怀书、李怀书,全都忘了。
我是有些馋,但也有些羞。
我不动,他也就紧巴巴贴着,呼吸间的热气全都呼在我的后颈上。
又急又湿。
木头美人只会用唇,一点点啄着皮肉。
他从身后捉住我的手,扣住,又不知往哪里去,难受地哼咛。
「娘子,我不大会。」
「你教我一次。」
我脑子也被热气熏迷糊了,胡乱地问,「你先头那个娘子呢,你之前怎么行事儿的,现在就怎么做。」
「没有,先头没有娘子。」
我心急。
翻过身咒骂他一句,「没用的家伙。」
他还真没穿衣裳,被我亲了一口,抖得厉害,眸中都酝酿着可怜巴巴的水雾。
没办法。
我也做了一回先生。
教得他面红耳赤。
最后翻身做主,让我再喊不出一声「没用」。
第二日睁眼,天已经大亮。
饭都是宋抱玉端到床边的。
我也难得歇了一日假。
昨晚上含糊的话也问清了。
宋抱玉是被大水冲到这儿的人。
爹娘籍贯一概记不起。
只有身上一块玉佩。
宋琇是他在河边树下捡的娃娃。
相依为命,过了这一两年。
宋抱玉人内敛,除了脑子里有些诗文,农桑俗事是一窍不通。
先生欠下他大半年的工钱。
日子愈发过不下去了。
又是一个要不来工钱的男人。
我听了,眼神暗了暗。
曲起手指,想敲一敲他脑子里的水。
又看他一张脸清水出芙蓉似地漂亮。
咬咬牙又收回手。
「带路。」
「我去给你讨银子。」
宋抱玉含蓄地笑了笑。
我倒是没想到,先生还是那个黑心扒皮先生。
闯进先生家时,他一见我,脸都发青。
「欠我男人的钱呢。」
他讪讪笑,「欠郑举人的银子,小人不都还了。柳娘你找错人了吧。」
我把宋抱玉扯出来,「别打马虎眼,是我这个男人的工钱。」
「你怎么这么能欠呢,走两步裤裆里都要掉银子。」
先生一看宋抱玉,面上不屑,正油滑地抚须,又见我身后背着杀猪刀,吓得手脚都老实了。
大概是想起我当年要钱时的泼皮风姿。
他一咬牙,从屋里拿了银子。
临走时,先生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
「黄柳啊,你真是死性不改。」
「耍着一把屠夫刀做泼妇,在街坊四邻臭了名声。」
「瞧郑举人,不还是不要你了。连从你肚子里钻出来的郑瑜,都快要把县令千金当亲娘。」
「对这个掏心,那个掏肺的。」
「你说呢,你落得什么好!」
我冷着脸,正要往外走。
宋抱玉却错身往里冲。
他掐住先生的脖子,一拳一拳落在先生的身上。
神情阴鸷淡漠。
他身板瘦削,却将壮硕的先生揍得毫无还手之力。
「给我娘子,道歉!」
先生痛苦地呻吟着,两只眼,一大一小的,滑稽极了。
我噗嗤一声笑了,扬长走了出去。
宋抱玉也跟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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