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易禾女鬼:哭错坟后我被女鬼缠上了小说阅读在线
情节概要
二十八岁的林易禾情路坎坷,三段恋爱都被劈腿,母亲认为是祖坟出问题,清明硬拉她回老家上坟求姻缘。林易禾辨认不清自家祖坟,误给隔壁一座无主荒坟磕头上香,还对着墓碑许愿求一位长腿冷艳大美女对象。没想到许愿当晚就遭遇鬼压床,许愿求来的美女女鬼真的找上门缠上了她,故事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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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林易禾,女鬼,林母
- 文本导向:谈恋爱被绿三次后我妈说应该是老坟那边出问题了
- 情节导向:哭错无主坟,许愿求美女对象,女鬼鬼压床找上门
角色关系
林易禾是故事主角,被女鬼缠上,二人是许愿绑定的特殊关系;林易禾和林母是母女关系,林母担心林易禾的感情生活,主动要求带林易禾回老家上坟求姻缘;女鬼是无主坟的主人,回应了林易禾的许愿,主动找上门接近林易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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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恋爱被绿三次后,我妈说应该是老坟那边出问题了,清明要带我回去磕头。
结果没想到,我哭错了坟。
对着隔壁那座长满荒草的坟,哭哭啼啼地磕了三个头。
「祖宗保佑,保佑曾孙女今年觅得佳人,别再被绿了……」
「找个漂亮的大美女就行,我不挑。」
当晚,我被鬼压床了,还是个女鬼。
我吓疯了,她却凑到我耳边。
「你白天对着我的坟说想找个漂亮的大美女。」
「现在美女来了,你怎么还怕上了?」
1\.
我叫林易禾,今年二十八,迄今为止三段情史,每段都以被绿为结局。
我妈巴不得我早点嫁出去,但奈何我喜欢女的。
她拗不过我,为了我后半生的幸福,还给我找了个女相亲对象。
是个姐姐,长得挺好看,但一顿饭下来被婉拒了。
「咱们还是做朋友吧。」
做屁的朋友。
「肯定是老坟出问题了!」我妈急得不行,清明前三天就开始打电话:「这次必须回去上坟!保佑你今年一定嫁出去!不对,娶回来也行!妈现在不挑了!」
我心想祖宗要是保佑我,我的情路也不会如此坎坷。
但拗不过我妈,还是买了高铁票,跟她一路颠簸回了老家。
我们老林家祖坟在村后的半山腰上,一片坡地密密麻麻几十座坟,埋着往上数六代的祖宗。
墓碑都是青石的,风吹雨淋几十年,上面的字早就模糊得认不出来。
我妈把我带到地方,随便一指:「这片都是咱家的,你挨个磕头,心诚点。」
然后她就去旁边拔草了。
挨个磕头?我望着密密麻麻的墓碑,心想这得磕到啥时候啊……
我叹了口气,蹲下来,眯着眼看第一块墓碑。
「林……」后面实在看不清了。
算了,反正都是祖宗。
我掏出路上买的一沓黄纸,点着了,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
「祖宗好,我是您不知道的第多少代曾孙女,今天来看您了,我给您烧点纸钱,您在天有灵保佑保佑我,让我今年觅得佳人,别再被绿了……」
说着,我话音一顿,心想既然来了,不说全面点,祖宗哪知道我要找什么样的?
于是我又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
「祖宗在上,您曾孙是个拉拉,不要男人,就要女人……」
「这个人呢,最好是个长腿冷艳大美女,年龄大也没事,我就喜欢大的……」
「然后,我希望她脾气别太差,能爱护我呵护我,不要伤害我。感谢祖宗保佑,曾孙女给您磕头了!」
我边说,边「砰砰砰」磕了几个响头,要多虔诚有多虔诚。
我妈八成是听到了我念叨,在远处喊。
「差不多行了,抓紧时间!别絮叨!」
我赶紧闭嘴,站起来,往旁边挪了挪。
下一个块墓碑更旧,上面的字几乎磨平了,我照样点纸磕头。
只不过这次没再絮叨,默念了一遍「祖宗保佑」就完事。
就这么一个接一个,不知道磕了多久,我的额头肿起了一个包不说,眼看着太阳也快落山都了。
我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土,正准备去找我妈,余光却扫到不远处还有一座坟墓。
那座墓比周围的老坟气派些,青石砌得整整齐齐,墓碑也比别的高出半截,就是乱糟糟的,一看就是常年没人打理的样子。
我愣了一下,回头喊我妈:「妈,那座坟也是咱家的?」
我妈头都没抬,随口答:「那一大片都是,你挨个磕就完了。」
我哦了一声,朝着那孤坟走去。
结果走近了才发现,那是个空碑,上头没刻字。
我把坟头的杂草和供桌给打扫清理了一下,掏出最后几张黄纸点着,又烧了几根香,这才恭恭敬敬跪下。
「老祖宗,我不知道您是哪一辈的,但您这坟最气派,您肯定是咱家的老前辈。」
烧纸钱的同时,我又把刚才那串话絮絮叨叨念了一遍。又磕了三个响头后,正准备站起来。
可手往地上一撑,碰到个凉凉的东西。
我低头一看,发现是个拳头大的石球,圆溜溜的,半埋在土里。
刚才那一撑,正好把它从土窝里推了出来,骨碌碌滚出去半米远。
我没当回事,顺手把石球又塞回去。
「行了老祖宗,您歇着,曾孙走了,改日再来看您。」
我站起来,拍拍手,去找我妈了。
我妈一路念叨,说我絮叨起来没完,祖宗们肯定嫌烦。
我说我许愿得具体点,祖宗才好操作啊。
我妈白了我一眼:「祖宗忙着呢,给你牵根线就不错了,你还点上菜了。」
我笑嘻嘻地没接话。
那天晚上我住在老家西屋,里头就一张老式木床。自打我奶奶死后,除了亲戚时不时来打扫一下,也没人住了。
我依稀记得小时候常在这院子里跑,但现在不常打理,院子里的草也开始乱长了。
长大后去了城里,这老家就更少回来了。
2\.
不过农村有一个好处,就是足够安静。
熄了灯,没一会儿我就迷糊了。
只是睡着睡着,我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胸口发沉,就像是有人轻轻坐到了我身上,不重,但压得我有些喘不过气。
我以为是做梦,翻个身想继续睡。
可这时,却感觉到一只手摁在了我的肩膀上。
我还以为是我妈半夜起来给我盖被子了,刚想开口说话,却发现我整个人好像被定住了似的,动弹不得。
而这时我才反应过来,我意识清醒,人却动不了了。
我心想糟糕,这八成就是人家说的鬼压床了。
我赶忙在心里默念了三遍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告诉自己这是幻觉,强迫自己放松。
然后......
那只手非但没消失,反而开始往下摸。
我清晰地感觉到它从肩膀滑到锁骨,还在锁骨窝里停了一下,然后继续往下,又轻又柔,隔着睡衣在描我身体的轮廓。
等等。
这不太对吧?
就算是鬼压床,这感觉也太真实了,根本不像做梦啊?
我浑身汗毛炸起来,这次是真的怕了,拼命想睁眼,可眼皮沉得根本睁不开一点。
我想喊我妈,可本来脱口而出的文字,到了嘴边变成了呜咽的声响。
那只手还在向下,可就在它摸到我腰上时,却忽然掐了一把。
这一下疼得我瞬间一个激灵,眼睛猛地睁开。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惨白的脸,此刻正悬在我脸的正上方。
那垂下来的长发扫在我脸颊上,痒痒的,触感真实。
「啊!!!」
我终于喊出了声,心跳得飞快,整个人抱住被子,下意识缩到墙角。
那女鬼没动,就那么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带着点嘲弄。
「喊什么?」她轻笑,声音清清冷冷。
「你、你你你……」
月光从窗户照进来,正好照在她脸上。
也让我看清那张惨白的脸,然后我猛然间发现,这女鬼五官生得极好,眉峰微挑,鼻梁挺直,薄唇。
此刻,我想给自己一巴掌。
因为看到这张脸,我突然就没那么害怕了。
没那么害怕以后,我的脑子也能转弯了,第一反应就是……
这别是今天上坟,把某个祖宗给带回来了。
意识到这点后,我本能地跪下磕头,床板都震得咚咚响。
「祖、祖宗见谅!我不是故意吵醒您的!我今天给您磕过头了,烧过纸了,我……」
她眉头一蹙。
「祖宗?」
我拼命点头:「您是我家哪位祖宗?曾祖母?曾曾祖母?我白天去上坟了,您看见了吧?我是您曾孙女啊!」
「谁是你祖宗?」
她忽然笑了,不是那种慈祥的笑,是无语地笑了。
还带着点咬牙切齿的意思。
我愣住了。
她俯下身,凑近我的脸。
「我死的时候婚都没成,」她瞥了我一眼,「哪儿来你这么大的曾孙?」
我大脑当机三秒,不是我祖宗?
「那你是谁?」
她没回答,反而问:「你今天上坟,说了什么?」
我脑子转不过弯来:「啊?」
「我问你,今天在坟前说了什么?」
我使劲回忆。
「我说我祖宗保佑,让我脱单……」
「还有呢?」
「还说了……不要男人,就要女人。」
她挑了挑眉,「还有。」
我咽了口唾沫,继续往下说。
「找个漂亮的大美女,最好是个姐姐,能疼我,惯着我,呵护我,别伤害……」
她那双眼睛死死盯着我,我声音越来越弱,还没说完就赶忙闭嘴了。
「那是许愿,」我哆嗦着解释,「我就随口一说……」
「随口一说?」
她打断我,慢慢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你对着我的坟,磕了三个头,还上了贡,说要找个漂亮的大美女。」
「我向来有求必应,也头一次见你这么有趣的姑娘,只是……」
她的声音低下去,有些凉飕飕的。
3\.
「现在美女来了,你怎么还怕上了?」
她又凑过来,那张漂亮的脸白得毫无血色。
如果在现实生活中遇到长这样的,我高低得跟她交个朋友。
确实是美,而且是那种让人移不开眼的美。
但她是鬼,我现在只想把她打发走。
我盯着眼前这张脸,这才想起来那座没刻字的空碑,心里咯噔一跳。
完了,都怪我妈,这下哭错坟了。
祖宗没显灵,倒是把孤魂野鬼给哭过来了。
我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那什么,女鬼姐姐,我今天不是故意的,我以为那是我家祖坟,我就……」
「你以为?」
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噙着一点笑意,但那笑意怎么看怎么瘆人。
「你在我坟前又烧纸又磕头,还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她顿了顿,目光从我脸上扫过,呵呵一笑。
「我已经被你吵醒了,现在又说不是故意的,晚了。」
我愣愣地看着她,脑子里疯狂运转,心想这女鬼八成是铁了心要赖上我了。
那她到底要干嘛?
是要索命?还是把我弄死下去陪她?
「你脑子里想什么,可全都写在脸上了。」
她的声音忽然凑近,我抬头,发现她又俯下身来,那张脸几乎贴到我眼前。
我下意识别开视线,「我、我没有……」
「想我是不是要吸你阳气?」
我:「……」
被说中了。
她轻嗤一声,直起身,拢了拢身上那件纯白的里衣。
那衣服看着像是古制的,交领宽袖。
光是用看的就知道,这女鬼肯定不是现代鬼。
我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完了完了,招惹什么不好,还招惹到一个上了年份的。
一时口嗨,我说想找个年上,可没说是这种啊……
「我若是要害你,你早死了。」她说,「刚才摸你那么半天,要吸阳气早吸干了。」
我脸腾地红了。
她倒是自在,在我床边坐了下来。
「看什么?」她侧过头,「没见过鬼?」
「没、没见过这么……这么……」
我卡住了。
「这么什么?」她追问,眼里带着点玩味。
我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这么重情义的。」
我随便说一句话,那点黄纸连几毛钱都没有,她还真跑出来了。
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来得突然,又收得快,只是嘴角弯了一瞬。
「你这人倒是有意思。」
我讪讪地笑了一下。
「那个……」此时我也没那么害怕了,小心翼翼地问,「您怎么称呼?」
她看了我一眼:「问鬼名字,不怕我缠上你?」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月光从窗旁洒下来,径直穿透了她的身体,映得她的身形愈显透明了些。
我咽了口唾沫,心想你已经缠上了,还问这个?
但这话我没敢说出口。
「那我叫您什么?」
她沉默了一会儿。
「我姓沈。」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轻了些,「名澜君。」
沈澜君。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心想不愧是以前的名字,意外的好听。
「那我叫您沈奶......」
我试探着开口,却被沈澜君一个眼刀杀了回来。
「你想死?」
我立马改口,「我还是叫您沈姐姐吧……」
她转回头,看了我一眼,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你叫林易禾?」她反问。
我点头。
「林易禾。」她把这名字在口中滚了一遍,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记住了。」
「那个,沈姐姐,」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镇定些,「我说的那些话真没别的意思,就是许给祖宗的,您看您也不是我祖宗,要不……」
我还没说完,沈澜君便打断了我要说的话。
4\.
「你对着我的坟磕的头,烧的纸,许的愿。」她慢条斯理地说,「烧纸的时候你说了什么?『老祖宗,我不知道您是哪一辈的,但您这坟最气派,您肯定是咱家的老前辈。』」
她把我的絮叨学得惟妙惟肖,我的脸顿时烧了起来。
「但是,」她话音一顿,凑近了些,「你最终求的还是我,不是你家祖宗。」
我张了张口,还想说点什么,但被她这套强盗逻辑噎得说不出话。
「再说了,」她往后退了退,上下打量我一眼,「你们林家的祖宗,也没人愿意理你这茬。」
「什么意思?」
她嗤笑一声:「你白天磕头的时候,我就在旁边看着。你家那几个老东西,听见你要找女人,一个比一个躲得快。」
我:「……」
「就那个道光年间的老头,还骂了句『有辱门风』。」她漫不经心地说,「也就我心善,看你可怜巴巴跪在那儿,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勉强听完了。」
我愣愣地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祖宗骂我有辱门风?
合着我家祖宗不光不保佑我,还嫌弃我?
「真是一群老顽固!我白磕那么多头了!」
我忍不住开口。
而沈澜君听后也认同地点了点头。
「没错,我也这么想的。」
这女鬼还挺开明。
「所以,」我偷看了沈澜君一眼,「您是在旁边看热闹来着?」
沈澜君挑了挑眉:「不然呢?我那儿荒了多少年了,难得有人来上坟,我不出来看看都对不起你那三个响头。」
我下意识摸了摸额头上那个包,此刻还有点疼。
「所以我才决定来验货。」她说得理直气壮。
验货?验什么货?我是许了愿,但又没说把自己卖了啊……
沈澜君似乎看出了我的想法,轻嗤一声:「你以为我愿意?我在那坟里待了几百年,头一回遇见个对着我许愿要女人的。我不得看看你是不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我脱口而出,说完又觉得这话不对劲,「不是,我是说,我确实是想要个女朋友,但我没想……」
「没想要个鬼?」她替我把话说完,嘴角噙着一点笑意。
我拼命点头。
她看了我一会儿,忽然笑了,这回笑的时间长了些,眉眼都弯起来,看起来倒没那么瘆人了。
「那不行,」她说,「我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遇见你这么称心的小娘子。」
我被「称心的小娘子」这五个字震得大脑一片空白。
活了二十八年,从没被人叫过「小娘子」。
还是个鬼叫的。
「你、你等等……」我抬起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沈姐姐,咱们捋一下。」
沈澜君平静地看着我,月光从她身体里穿过去,在床边的墙上投下一片虚虚的影子。
「你说你是在坟里待了几百年,头一回遇见对着你许愿要女人的。」我努力让自己的脑子转起来,「所以你出来看看,验……验货。」
她点头。
「然后你说,你死了这么多年,头一回遇见这么称心的小娘子。」我又说。
她又点头。
「所以……」我的喉咙滚了滚,小心翼翼地开口,「你这是看上我了?」
沈澜君看着我,忽然笑了。
那笑容跟之前不一样,不是嘲弄,不是玩味,而是真的觉得好笑。
「你这人说话怎么这么直?一点儿都不带拐弯的。」
我心想,你都把我压在床上摸了一遍了,还跟我谈拐弯?
「我不是看上你。」她慢条斯理地开口,「我是觉得你有趣。」
「有趣?」
「在我那个时候,女子喜欢女子,可没有好结果。」
「要么跟男子成婚,要么两女共侍一夫,要么……」
她话音一顿,虽然没说完,但我大概知道她要说什么。
「你来的时候,我才发觉这日子应该过了许久,久到你这种小娘子都敢将这份心思宣之于口,倒是有趣。」
她继续说,语气淡淡的。
「你家那几个祖宗听见你说要找女人,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骂得也难听,就剩下你一个人跪在那儿,额头都磕红了,还在那儿念叨,倒是……很诚心。」
我的脸又开始发烫,我要是知道祖宗真能听见,我能说那些话吗?
这比在全家面前出柜都要刺激多了。
「我当时就想,」她抬起眼,看着我,「这人怎么这么傻。」
「……」
「傻得还挺可爱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我这是被一个女鬼撩了?
但是你是鬼啊。
但是我许愿是想找个活着的女朋友啊。
5\.
但是我明天还要回城里上班啊。
人鬼殊途啊!
沈澜君看着我纠结的样子,又笑了,这回笑得比刚才轻,只是嘴角弯了弯。
「行了,」她站起身,拢了拢身上那件白色的里衣,「不逗你了。」
我松了口气。
「你许的愿我听见了,你家祖宗不管,我管,」说着,她伸出三个手指,「三个月。」
「什么三个月?」
「三个月之内,我给你牵一段称心如意的姻缘。」她理所当然地说,「如果找到了,你就当今天什么都没发生,以后逢年过节给我烧点纸就行。」
「那要是没找着呢?」我下意识问了一句。
可沈澜君只是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没找着的话……」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变淡,没几息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没找着的话怎么着?
你话还没说完呢啊!
我想喊住她,可这鬼跑得太快了。
愣愣地坐在床上,半天没动。
过了好一会儿才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
这都什么事儿啊。
哭错坟不说,招来个女鬼,还被女鬼撩了。
最离谱的是,这个女鬼说要帮我牵线寻姻缘。
我翻了个身,用被子蒙住头。
算了,明天再想吧。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我妈吼醒的。
「易禾!都几点了还不起床!快来吃早饭!」
我迷迷糊糊睁开眼,天已经完全亮了。我坐起身准备下床,余光却突然注意到什么,停了下来。
此刻我枕头旁边放着一枚青白色的玉佩。
那玉佩的雕刻很精致,上面还刻着一朵我叫不上名字的花。
我拿起那枚玉佩,摸上去温温的,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凉意。
这八成是沈澜君留下的东西。
「易禾!」我妈又在门外喊,「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
「来了来了!」我把玉佩攥在手里,穿上拖鞋赶紧跑了出去。
吃早饭的时候,我妈在旁边不停地说着话,嘱咐我今天别走,下午叫了人来翻修祖坟。
我随口应着,但脑子里全是昨晚发生的事。
吃完饭,我就跟着我妈又去了祖坟。
我蹲在地上,心不在焉地看着工人们忙活。
我妈则是在旁边指手画脚地指挥。
说是需要我看着,但我在这儿也起不了什么作用,一直到傍晚,祖坟翻新这件事才彻底解决了。
晚饭我也吃得食不知味,我妈做的红烧肉都没尝出咸淡。
她看了我好几眼:「不就是鬼压床吗,没多大点事,师傅不都给你喝符水了,你别瞎想了!」
我哦了一声,继续低头扒饭。
「那你是还惦记着那个相亲的?」我妈叹了口气,「人家看不上你就算了,妈再给你找,咱们村东头老王家闺女……」
「妈。」我打断她,「我是喜欢女的,但我不想异地恋。」
我妈瞪我一眼:「人家也在城里上班!跟你一样!」
我张了张嘴,懒得争了。
都是什么时候了,我哪儿还有心思相亲啊……
那天晚上,我躺在西屋的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虽然沈澜君说要帮我牵线找姻缘,但一个鬼说的话能信吗?
还是一只百年老鬼。
她今天晚上不会还来吧?
我心里更忐忑了,下意识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原本不打算睡的,可盯着天花板,眼皮越来越沉。
就在快要睡着的时候,胸口忽然一沉。
又来?!
我猛地睁开眼,那张惨白的脸果然又悬在我正上方,垂下来的长发扫在我脸颊上。
我把险些脱口而出的尖叫给咽了回去。
「你能不能换个出场方式?!」
沈澜君看着我那副怂样,嘴角弯了弯,正要说什么,忽然眉头一蹙。
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遍,最后定格在我胸口的位置上。
「你身上……」她忽然凑近我,吸了吸鼻子,表情变得有些微妙,「这是什么味儿?」
我愣了一下,低头闻了闻自己:「没什么味儿啊?」
她没说话,伸出一根手指,隔空在我身前点了点。
然后我就看见自己胸口的位置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光。
「这什么?」我懵了。
沈澜君盯着那层金光,忽然笑了,眼底满是不屑。
「你找那个小丫头了?」她问。
「什么小丫头?」
6\.
「村里的神婆啊,」她说,语气里带着点好笑,「就村东头住的那个,好像……姓刘?」
我愣住了。
今天下午修完坟,我妈确实带我去找了个神婆。
事情是这样的。
我觉得我还是得做些准备防范一下,回去的路上就跟我妈说我被鬼压床了,想问问大师那边有没有什么护身的东西。
当然,我没说是那座空碑里的鬼,也没说她摸我,更没说她要给我找姻缘这件事。
我妈当时脸就白了,拉着我就走。
然后她就带着我去了村东找那个据说很灵的神婆。
那神婆看着六十来岁,头发花白,她听我说完,二话不说就烧了一沓黄纸,把纸灰兑进水碗里,又拿手指在水面上画了半天,最后让我把那碗黑乎乎的符水喝下去。
那水喝起来又苦又涩,还有股烧焦的味儿,我差点吐出来。
「喝了就没事了。」神婆说得十分笃定。
我妈千恩万谢地塞了五百块钱。
我当时就想,这要是真管用,五百块也值了。
可现在看着沈澜君这表情,我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个……」我小心翼翼地问,「这符水有用吗?」
沈澜君看着我,这次是真被逗乐了,笑得肩膀都在抖。
我:「……」
她笑够了,伸出一根手指,在我胸口那层金光上轻轻一弹。
那层光就跟肥皂泡似的,「啵」的一声,瞬间就碎了。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
「就这?」沈澜君挑了挑眉,「那小丫头学艺不精,画符的朱砂都掺了假,也好意思收钱?」
我:「……」
我的五百块!
「她跟我说喝了符水你不敢再来了。」我幽幽地说。
沈澜君嗤笑一声:「我要真想害你,她把整个村的符水都给你灌下去也没用。」
我盯着她,忽然想起我妈说的那个故事。
「那……」我咽了口唾沫,试探性地问道:「你真的不会害我?不会吸干我?」
沈澜君看着我,「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我要吸你阳气,还用得着等那么久?」
这是个道行十足的鬼,既然赶不走,也不害我,那就……
没办法了。
沈澜君跟着我回城了,就附在那枚玉佩里。
我妈说要跟老家住一段时间,让我先回。
等我坐上高铁,找到座位坐下,那枚玉佩就挂在我脖子上,贴着皮肤,凉丝丝的。
「不错不错,我多久没出来过了,多了好多新鲜玩意儿。」
她的声音忽然在耳边响起,吓我一跳。
我捂着脖子,压低声音:「你说话别人听不见吧?」
「听不见。」她漫不经心地说,「就你能听见。」
我松了口气,又觉得不对劲:「那你平时都这么跟我说话?我自言自语会被当成疯子吧。」
「那不然呢?我总不能给你托梦吧。」
行吧。
我认命地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忽然想起一个问题。
「沈姐姐,你在坟里待了多少年?」
她沉默了一会儿。
「记不清了。」她的声音淡淡的,「一百年?两百年?反正是挺久了。」
我愣了一下。
几百年啊。
那她死的时候,也就二十出头吧。
「那你,」我下意识想问点什么,又觉得不太合适,话到嘴边咽了回去。
沈澜君倒是无所谓:「想问什么就问。」
「没什么。」
「想问我是怎么死的?」
「……嗯。」
「自缢。」她答得轻描淡写,就像说的不是自己似的。
我心里咯噔一下,「抱歉,我……」
她的声音里带了点笑意,「都过去多少年了,我没那么脆弱。」
我没说话,垂下眼看了看胸口的玉佩。
一路上,沈澜君看到什么都像是新鲜玩意似的,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我为了不被当成神经病,只能沉默不言,可耳朵就遭了老罪了。
到站后,我回到自己租的那间小公寓,沈澜君终于是清净了。
三十平,一室一厅,一个人住刚刚好。
只不过这次,身边多了个鬼。
沈澜君从那枚玉佩里飘出来,在我那小公寓里转了三圈,最后停在冰箱前面。
「这是什么?」
「冰箱。」
「干什么用的?」
「保鲜食物。」
我打开冰箱门,拿出一盒昨天买的草莓,「这个是草莓,水果。」
沈澜君凑过来,盯着那盒红艳艳的果子看了半天,然后伸出食指,轻轻戳了戳最上面那颗最大的。
她眼睛亮了亮:「凉的?」
「对,冰过的。」
7\.
她直起身,若有所思地看着冰箱:「现在的人活得真滋润,大热天都能随时吃到冰的果子。」
我心想这算啥,还有更滋润的呢。
晚上我就点了个外卖。
沈澜君飘在我旁边,看着我拆开那层塑料袋,又拆开外卖盒的盖子,最后露出一份热气腾腾的麻辣香锅。
「这又是什么?」
「麻辣香锅。」
我突然想起什么,从抽屉里翻出一捆香,接着拨了一部分麻辣香锅到另一个碗里,又从冰箱里拿出几颗草莓,整整齐齐摆放在桌上,最后将香点燃。
「那我也吃不着,只能吸吸味儿。」
嘴上这么说,她还是迫不及待地飘到香旁,轻轻吸了几口,像是品到味儿似的,脸上浮现出笑意。
「你有心了。」
晚上睡觉时,我发现她在研究我的手机。
准确的说是飘在我身后,看着我刷短视频。
「这是什么?」她指着屏幕里那个跳舞的小姑娘。
「就,短视频平台,大家在上面发一些好玩的东西。」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幽幽地说:「现在跟以前真是不同了。」
我转头看她,发现她的表情有点复杂,说不上是羡慕还是别的什么。
「对了,你说给我寻姻缘,到底怎么寻啊?我要做点什么吗?难道等着它主动找上门来?」
她飘到我面前,上下打量着我。
「放心,我会给你寻个好姻缘的。」
我以为她是开玩笑的。
结果第二天,我入室抢劫般的爱情就开始了。
那天我去图书馆还书,刚把书放回架子上,一转身,发现旁边站着个女生,看上去二十多岁。
长头发,戴眼镜,文文静静的,手里也捧着本书。
我往左让了让,她也往左。
我往右,她也往右。
「不好意思。」我侧身想从旁边过去。
结果她忽然开口:「同学,能加个微信吗?」
我愣住了。
「啊?」
她脸有点红,但还是坚持把手机递过来:「我觉得你挺有气质的,想认识一下。」
我下意识往身后看了一眼。
沈澜君就飘在书架旁边,冲我挑了挑眉。
我:「……」
加了微信,聊了两天,约了周五晚上看电影。
结果周四晚上,那女生忽然发消息。
不好意思,我前男友来找我了,我觉得我还是忘不了他……
我盯着屏幕看了三秒,转头看向飘在窗边的沈澜君。
「怎么回事?」
她耸了耸肩:「我怎么知道。」
第二周,健身房。
我正在跑步机上挥汗如雨,旁边忽然来了个美女,扎着高马尾,身材比健身教练都好。
「美女,你这个动作不对,容易伤膝盖。」她冲我笑了笑,「我教你啊?」
我还没反应过来,傻傻地点了点头。
聊了几句,她就要加我微信。
她是瑜伽教练,人很开朗,约我周末去爬山。
我心想这回总该靠谱了吧?
结果周末早上,我刚到山脚下,收到她消息。
「对不起啊,我突然发现我还是更喜欢我前女友……」
「她说愿意复合,我得去见她。」
我:「……」
沈澜君飘在旁边,一脸无辜:「这个……可能是缘分未到?」
第三周,奶茶店。
排队的时候,前面一个穿着潮流的女生回头看了我好几眼,最后忍不住搭话:「我第一次来,不知道点什么好,你推荐一下?」
聊着聊着,又加了微信。
她是做设计的,审美在线,聊得挺投缘。
约了周五晚上吃饭。
结果周四晚上,她发来消息。
「不好意思,我公司临时派我出差,可能要一个月,要不……等我回来再说?」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四周,超市。
第五周,地铁站。
第六周,朋友聚会。
8\.
两个月下来,我加了至少十几个女生的微信,约出去的不下七八个。
但没有一个成的。
不是对方忽然回头找前任,就是对方忽然要出差,再不然就是聊着聊着忽然没了下文。
最离谱的一个,见完面第二天,她发消息跟我说:
对不起,我觉得我还是喜欢男的。
我盯着屏幕,整个人都不好了。
转头看向沈澜君。
她正窝在我那张破沙发上,百无聊赖地拨弄着自己的头发。
「你看我干嘛?我只负责给你牵线,成不成可不是我说了算的。」
我抓狂了,「那总不能一个都不成吧?而且拒绝我的方式还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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