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殊郑帘青沈湛 梧桐映先雪全文免费小说阅读在线看
情节概要
嫡女云殊家中来了身患玻璃骨的表小姐郑帘青投奔,姨母心疼孤苦的郑帘青,处处偏爱她委屈云殊,甚至要求云殊让出未婚夫二皇子沈湛,让郑帘青与云殊同嫁。沈湛早已被郑帘青打动,屡次偏帮郑帘青误会云殊,在家中受尽委屈的云殊,在宫中见三公主为和亲发愁,主动提出替公主远嫁苦寒燕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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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云殊,郑帘青,沈湛,沈棠
- 文本导向:府里来了个投奔的表小姐,她身患玻璃骨
- 情节导向:替嫁和亲,宅斗误会,抢未婚夫,偏心母亲
角色关系
- 云殊与郑帘青:表姐妹,郑帘青寄住云殊家,抢走云殊的母亲偏爱与未婚夫,二人是情敌关系
- 云殊与沈湛:自幼定下婚约的未婚夫妻,沈湛偏帮郑帘青误会云殊,二人关系破裂
- 云殊与沈棠:公主与侍读,沈棠感念云殊替自己和亲,对云殊心怀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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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里来了个投奔的表小姐。
她身患玻璃骨,废了大半条命才走到京城。
阿娘心疼极了,搂着她唤心肝儿。
「你母亲自出嫁起就再未与我相见,一别经年,如今竟只剩下你了……」
美人易碎。
她不能吹风,不能骑马。
于是我也再不能去骑马。
「你自顾潇洒时,可曾想过她连门都出不了?」
我对阿娘有了气,只盼着赶紧出阁。
可我的未婚夫听完,只是淡淡道:
「她已对你心怀愧疚,你若此时出嫁,岂不是又平白惹她多想。」
「她身子这般弱,挨不住打击的。」
原来阿娘早已引荐他们二人相见。
我失魂落魄的进宫侍读。
正逢三公主为了和亲之事,哭得眼睛通红。
我拍着她的肩,轻声安慰:
「殿下,不若我替你去吧。」
1.
三公主沈棠听罢,哭得更凶了。
「云殊你莫安慰我!」
「父皇早就与我说过,旁人家的姑娘也是放手心里长大的,怎可让你们去替我去那苦寒的燕地……」
我摇摇头,帮她拭去眼角的泪花。
「不一样的。」
「你还有许多牵挂你的人。」
谢芸眨眨眼,抽噎着道:
「那你呢,你也有阿父阿娘呀,而且还有二皇兄他……」
我滞涩了瞬,低下头去。
临到宫门下钥时,沈棠缩在斗篷中,还在替我张望着。
「岂有此理,怎么来接你归家的马车都没有?」
她后知后觉,才知我今朝所言并非玩笑。
「明明从前,本公主要你进宫伴读,你家阿娘总是万般不舍,常在宫门等到你出来。」
「你家阿父还生怕我欺负了你,偷偷给我塞过好几块糖糕呢。」
「好奇怪,如今他们都去哪了?」
天空倏然落了雪。
我往手心哈了口气,试图让自己暖和些。
天寒地冻的,大抵是有人生了病。
他们自是要在家中紧着陪她。
2.
半年前,有位表小姐投奔到了我们府上。
她是阿娘已故胞妹之女,因着一副玻璃骨的身躯,常年与药石相依。
她那继母却总以次充好,于是郑帘青见到阿娘时,瘦的只剩下一把脆骨头。
阿娘摸着她的头发,痛的直唤心肝。
「你母亲自出嫁起就再未与我相见,一别经年,如今竟只剩下你了……」
郑帘青不约而同的红了眼。
「母亲离世前,与我念叨最多的,便是姨母。」
二人相拥而泣。
起初我只道家中多了位孤苦的妹妹。
外出归来时,总要送些新鲜的玩意给她。
可那一箱子珍宝,不知为何混进了一根马鞭。
饭桌上,郑帘青虚弱的交还给我。
「云殊阿姊,我此生都无缘于马背,怕是要辜负你的好意……」
她捂着胸口,咳的不能自己。
那天,阿娘生平第一次对我发了火。
「她不能吹风,不能骑马,你送她马鞭,岂非是在赤裸裸的羞辱她!」
我不知哪里不对。
只是凭借着本能顶嘴。
阿娘扶着愈加孱弱的郑帘青,心痛道:
「住嘴!你只顾自己潇洒,可曾想过她连门都出不了?」
她罚了我,叫我也再不许去骑马。
郑帘青内疚的病倒了。她说:「这怕是对姐姐不公平。」
阿娘抚摸着她的额头,
「我那妹妹去的早,独独留下一个你,我如何心疼你都不为过。」
说罢,她又不耐的看了我一眼。
「何况女儿家的出家在即,成天往骑射场跑像什么话?」
我对阿娘有了气,只盼着赶紧出阁。
二皇子沈湛是我自幼定下的未婚夫。
面对我的催促,他只是淡淡道:
「她已对你心怀愧疚,你若此时出嫁,岂不是又平白惹她多想。」
「她身子这般脆弱,挨不住打击的。」
可我从未与他说过关于郑帘青的病。
原是母亲早已引荐他们二人相见。
我不解其中意,却无端觉得心脏发紧。
等回了府,才发现那点不安并非空穴来风。
阿娘正坐在堂中,手里拿着一沓子儿郎名册。
「高门大户,怕是不愿让帘青做当家主母。」
她苦恼道:「我又怎放的下心让她嫁出去,若是受委屈了可如何是好?」
「云殊,你是她亲表姐,唯有你不会苛待了她。」
她想让郑帘青和我一同嫁给二皇子。
我站在堂下,指骨攥得颤抖,嗓音发哑道:
「就因她身体不好,我便什么都要体恤她吗?」
「阿娘,她的病,她的难,又不是我造成的,到底与我何干!」
阿娘神色平静。
「二皇子他已经答应。」
这一句,堵得我哑口无言。
3.
我想去找沈湛说清楚。
急火攻心下,并未发觉,身后偷偷跟了一人。
等我寻到二皇子府时,郑帘青才跌倒在尘土中。
沈湛撞开我,慌忙将她扶起来。
「云殊,你为何要如此折辱她,明知她身体不好,还让她跟在你马后跑?」
我睁大了眼睛,气得口不择言。
「我怎知她何时跟着我,连这也要怪我吗!」
郑帘青低啜道:
「我只是想来找姐姐道个歉,可是她骑得太快了……」
她跑了太久,玻璃骨受了伤。
那天之后,阿娘遏令我去学规矩,由沈湛监督。
郑帘青坐在轮椅上,愧疚的跟了过来,「姐姐……」
我意识到她总带来麻烦,便干脆不再与她说话。
旁边,沈湛准备了茶肆糕点。
郑帘青抿了两口,放入袖中。
沈湛觉得有些好笑,「你这是做什么?」
郑帘青垂下眼,睫毛轻轻翕动。
「我院里的丫鬟从没吃过,我只是想带回去给她们吃。」
这话传到沈湛耳中,就变成了我苛待郑帘青。
是我这个嫡小姐短了表小姐的吃食。
我愕然,「谁苛待她了!」
沈湛轻嗤了声,并不信。
我憋住泪意,拼命扯过郑帘青。
「你说清楚啊,你为什么不和他说清楚,总是叫人误会我作甚!你说话啊!」
郑帘青吓得如受惊的小鹿,面色苍白如金纸。
「姐姐,你莫要再逼我了。」
「若是我阿娘还在,定不会有这般多的是非……」
她含着泪,再次晕倒在沈湛怀中。
美人易碎,泪若琉璃。
沈湛的眼中,是和阿娘如出一辙的心疼。
他抱起郑帘青,冷眼睨着我。
「我从前竟不知,你的心思歹毒至此。」
「将来若入了府,你怕是还要欺辱于帘青。」
沈湛改了主意,要我当侧妃,辅佐郑帘青做正妃。
我僵在原地。
寒气从脚踝一直蔓延到心底。
那一天分明是仲夏时节,却冷的我胃里泛呕。
思绪回笼间。
天色已经彻底沉了下来。
听闻燕地多雪,也不知,那边是否和京师一样寒凉。
我拂去鬓角的雪花。
融在手上,隐约发热。
听我说完,沈棠沉默了好一会。
良久,她才道:
「我会向父皇说个恩典。」
「你在此处莫走,我去去就回!」
她跑的极快,我没听清她说了什么。
本想着和她借匹好马骑回去呢。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回身欲走时,一辆雕花马车径直停在了跟前。
骨节分明的手掀开车帘。
沈湛垂眼,嗓音是一贯的清冷淡漠:
「家中没人来接,你就不会想法子回去了?」
「走罢,也就我会送你。」
他只是想顺路去看看郑帘青。
雪夜发寒,她的骨头会痛的受不了。
我乘上了他的马车。
这么冷的天,不坐白不坐。
车舆内烧的极暖。
熏香揉花了沈湛的脸。
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听见一道暗哑的声线:
「那天我的话是重了些。」
沈湛顿了顿,接着道:「但你何必两月不与我说话,你难不成,还能与我生一辈子的气吗?」
我想了会。
若是沈棠那边顺利的话,也不是不行。
「臣女不敢。」
风雪呼啸着,烛火噼啪了声。
沈湛支着手,眉眼融在烛光中,不自觉间柔和了半分。
「天底下哪里有你万云殊不敢的事情。」
「便是当年和燕国的蹴鞠赛,也就你个女儿郎敢带着面具上场。」
旧事重提,该是缓和的气氛。
但我对他实在失望至极,便哂了声,夹枪带棒道:
「彼时年岁尚小,不知能跑能跳是件幸事。」
沈湛顿时冷下脸。
「你在怨我拘束了你?可帘青她……」
我不耐的打断他,「臣女自是不敢。」
气氛僵到极点。
一路再无话。
车舆停在万府前。
府内上下早已乱成乌泱泱一团,忙的我连插嘴的机会都没有。
啪。
落雪压断了枝头,房中传出一道凄声,似要痛的劈开这天。
「姨母,我骨头好痛,帘青痛得快要死了……」
郑帘青咬着帕巾,满头汗珠。
「我好像……看见我娘亲了。」
「心肝啊,别说胡话!」
阿娘拨开一堆郎中,哭得快要喘不上气。
「姨母已经失去了妹妹,你还要再叫姨母失去你吗……」
郑帘青听见这话,呼吸逐渐平静下来。
阿娘又守了她两柱香才出来,迎面撞上等待已久的我。
我启了启唇。
「我准备去……」
没等我说完,阿娘指着我,满脸愠怒。
「帘青都病成这样了,你还回来的这么晚作甚!」
「是不是又和三公主去骑马了,若是被我的心肝儿瞧见,又得叫她伤心!」
她的心肝儿。
我敛下眉目,在心底自嘲一笑。
罢了、罢了,本就不该有所期待的,又何必盼望着些什么。
我吸了吸鼻子,抬起眼。
不再顾及母女体面,直言道:
「阿娘何必急着责骂我,帘青妹妹若是瞧见怕是又要羡慕,毕竟她连急得跳脚的硬骨头都没有。」
阿娘震惊道:「你敢口出悖言!」
她咬紧牙关,想拿起一旁的棍子教训我。
这时,身后缓步走来一人。
阿娘迅即放下棍子,恭谨一礼,「天色已晚,二殿下怎的来了。」
沈湛站在我旁边,不动声色道:
「送云殊回来,顺路看看帘青。」
阿娘这才想起,没有派马车去宫门接我。
她晃神了瞬,福身为难道:
「帘青她还在病中,此时怕是不方便见外男。」
话音刚落。
本该熟睡的郑帘青倏然清醒回来,窗花下透出虚弱的低喃:
「是殿下来了吗?」
「我想要殿下来看看我,听闻天家子弟身负龙脉,一身炽息,许是会缓解我骨头的刺痛……」
阿娘最是迂腐守礼。
从前我去找沈湛,她总会呵斥我不知男女大防。
但此刻,她却让沈湛进了郑帘青的闺房。
我叹了口气,抵住眼角的酸胀。
回到房中,兀自躺下休息。
屋外仍是乱糟糟的,一会儿郑帘青想阿娘,一会儿郑帘青嫌药苦。
我索性将头闷到被子里。
也不知沈棠那边何时来消息。
日升梢头之际,我正睡得迷糊,
阿娘掀了我的被子,怪道:
「帘青痛了一宿,你怎能心安理得的睡着?」
我揉了把头发,再无耐心。
「我要是醒着,恐怕会忍不住在她面前走来走去,阿娘说她会不会更痛啊?」
阿娘后退了半步,满脸失望的看着我。
「云殊,你何时变得这般凉薄了!」
「阿娘究竟有何事?」
她大早上的来找我,总不会是特意来掀我被子的。
果然,下一刻,她说:
「我记得你祖母曾给过你一块触手生温的暖玉,世间仅有。」
「冬日风雪交加,帘青她骨头总是疼得紧,你私自藏了这么久,也该给她了吧?」
私藏?
那分明是祖母临终前,特意留给我的。
我咬着牙,将脖颈捂得紧紧的。
「她想要什么都尽管拿去,唯独此物不行。」
阿娘指着我,气愤道:
「帘青是你的手足,你忍心看着她痛到不行吗!」
我猛地起身,「她要是痛死了不就解脱了!」
啪——
清脆的巴掌落在脸上。
我偏过头,脸颊和眼睛同时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阿娘颤着手,瞳孔气得爬满了血丝。
「你竟敢咒你妹妹死,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从前将你娇惯坏了,竟叫你说出这等恶毒之言!」
「来人,家法伺候!」
我不可置信的抬起眸,喉间被巨大的悲伤堵住。
有自小看着我长大的嬷嬷出来拦道:
「夫人,不可啊,如今天寒地冻的,那手腕粗的竹棍带了尖刺,大小姐怎能挨得住啊!」
阿娘深吸了口气。
「只有叫她切身感受过锥寒刺骨的痛,她才能体会帘青。」
我疯狂挣扎着。
不知为何,最惊惧无助之时,我竟还是喊了她。
「阿娘!」
「为什么,为什么我非体谅她不可!明明我才是你的女儿!」
她偏开头,终是不忍再看。
我凄然的叩问着,却仍旧倔强的不肯落下一滴泪。
比我小腿还粗的棍子扬起,扭曲的阴影坠在雪面上。
像儿时阿娘等我下学时,那长长的身影。
像路边食肆的蒸笼中,母亲为小女买的薏米糕。
也像窗棂边,郑帘青嘴角扬起的一抹怪笑。
我闭上眼。
没有等来想象中的疼痛。
「圣旨到——」
门外,倏然传来一道中气十足的声音:
「陛下有令,万氏嫡女云殊深明家国大义,册封其为殊华公主,开春启程赴燕,望其不辱使命!」
宣召火速结束。
沈棠一脚踹飞了持棍的家仆,心疼的将我揽入怀中。
「不怕,不怕了。」
「以后整个大梧,都是你的娘家人。」
我倚在她肩上,憋了许久的泪,在此刻彻底决堤。
阿娘如遭雷击般钉在原地。
「什么意思?」她咀嚼着字眼,又问了一遍,「什么和亲,你们把话说清楚?」
沈棠展开圣旨,往她脸上怼了怼。
「意思就是这个意思!」
阿娘接过圣旨,不可置信的看了又看。
「不、这不是真的……什么时候的事?」
沈棠说:
「父皇早朝时言明了利弊,万国公已经同意了。」
阿娘脸上的表情倏然变得青白交加。
就如那天,我被知会要照拂郑帘青同入二皇子府那般时一样。
「我是她阿娘,这般重大的决定,为何不与我商量!」
「燕地苦寒无比,云殊她怎可去得!」
我已经恢复了思绪。
站起身,平静道:
「再刺骨的冷,我也受得住,多谢万夫人关心。」
阿娘猛地僵在原地。
沈棠冲她哼了声。
扭头和我说话时,眼睛红红的。
「云殊,我向父皇为你多求了一个恩典,保准你的仪仗是历代公主中最隆重的。」
「我、我也会将自己能兑换出来的所有现金现银,全给你做嫁妆。」
我点点头。
「多谢殿下。」
她抹着眼睛,哭道:「云殊,是我该谢你。」
我淡淡一笑,没再推却。
和亲公主需得进宫学上两月的规矩。
我什么都没带走,孑然一身的上了沈棠的马车。
阿娘彻底反应过来,追在后面。
「等一等,我还有话要说!」
守卫拦住她。
「三公主和殊华公主的车舆,尔怎敢拦!」
到最后,只剩下着急的嗓音破空而来:
「云殊,你等等阿娘啊!」
我闭上双眼。
风雪太大,便当作没听见了。
8.
幸而沈湛被陛下派去江南赈灾,我不必与他打照面。
未央宫内,沈棠倚在窗边看雪,
「大雪封路,二皇兄此刻怕是还不知道你去和亲的事。」
她回头看我。
「需要写信告知他吗,若是你们尚存情谊,我、我也可自己前去燕地。」
「毕竟你们从前那般要好,切莫因一时之气,做出抱憾终生的决定……」
我翻书的手一顿。
从前是什么样的呢?
是蹴鞠场上,玄色发带飞过眼前,少年乘风而来,利落的摁回我脸上将要掉落的面具。
「万云殊,你胆儿真肥。」
我矜傲的将面具踏碎在地,翻身踢进最后一颗球。
少年并不生气,只是笑。
「啧,没良心的。」
「不过也就你这般女子,才堪与本皇子相配。」
可是后来。
厌我不如郑帘青娴静淑雅的是他。
厌我不知礼数尊卑的也是他。
兰因絮果,不过尔尔。
可见也并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我合上书,释然的笑笑。
「好啦,大雪封路,咱们就别难为信差啦。」
沈棠闷闷的嗯了声。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启程赴燕的时候。
旌旗在风中翻飞着,队伍浩浩荡荡。
陛下正在与随行的文官交代着,我得了点空余时间和家里人告别。
阿爹老了许多,但我与他素来无话。
我又等了一会。
再不问就没机会了。
「阿娘没来吗?」
阿爹默了须臾。
未等他开口,他身后走来一袅袅身影。
我对郑帘青素来没什么好脸,「你来做什么?」
她说:「姨母病倒了。」
我点点头,「那你往后照顾好她便是。」
面额珠帘垂落之际,郑帘青却叫住我。
我疑惑抬头。
却见她凄然弯唇,压着声音道:
「你这一走,往后姨母、二殿下,都会永远念着你了。」
「万云殊,你这招,当真是狠啊。」
我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
「是你狭隘了。」
郑帘青张了张唇,还待说些什么。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将身若无骨的她扇翻在地。
「哪里来的脏东西,给本宫住嘴!」
郑帘青刚想发作,对上来人视线的刹那,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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