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裴绪白昀:雾雨几时在线小说阅读重生虐恋故事
情节概要
爱慕太子裴绪十年的沈清,上一世为帮他解情毒献身,如愿嫁入东宫后,才发现裴绪的脸盲只是懒得认她的借口,她至死都没被裴绪放在心上。惨死被掳之后,沈清重生回到解毒那夜,这一世她决心放弃裴绪,躲开宿命,可裴绪身边的人却率先注意到她的异常,早已注定的缘分并未如她所愿擦肩而过,重新开启的人生让这段虐恋走向不同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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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沈清 太子裴绪 白昀
- 文本导向:为解太子情毒,我与他风月一夜
- 情节导向:重生逃爱 虐恋追妻 假脸盲真偏爱
角色关系
- 沈清&裴绪:上一世沈清痴心爱慕裴绪,为他身死,是被辜负的太子妃;重生后沈清刻意避开,裴绪却开始留意到她。
- 裴绪&白昀:裴绪心有所属,能精准认出任何装扮的白昀,对白昀格外偏爱照顾,白昀主动向沈清挑衅争夺裴绪。
- 沈清&白昀:二人是情敌关系,白昀主动向沈清打赌,想要住进东宫取代沈清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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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解太子情毒,我与他风月一夜。
赐婚时,他却没在一众贵女中认出我。
世人都说太子脸盲。
可与我成婚后,他凭一双眼便认出了他的心上人。
心上人遇难,无论在哪,他都能第一时间找到。
而我被掳走时,隔着一层薄纱,他却没有认出。
等他赶来,我已气息全无。
他覆上我的眉眼,只轻叹了声:
「若重来一世,我不会忘记你的模样。」
再睁眼,回到为太子解情毒那夜。
我假装不知,重回了晚宴。
这一世,我不想被他记住了。
重回晚宴,刚落座。
丫鬟便低声问我:
「小姐不去了吗?」
「太子殿下他……」
我抬眼,看向前方的空位。
太子裴绪离席时,我最先发觉不对。
心慕裴绪十年,没人比我更清楚他今夜的异常。
上一世我偷偷跟去,才知裴绪中了情毒。
他眼尾通红,忍得难受。
那夜,我做了生平最胆大的举动。
半褪衣裙,自愿上前。
屋内没掌灯,借着月色,裴绪抬眼看我。
世人都说太子脸盲,不近女色,极难接近。
可那夜他没有拒绝我。
甚至情动时,他咬着我的耳垂,承诺允我太子妃之位。
太子年少便名扬天下,容颜惊绝。
爱慕他的女子遍布京城。
我身份并不显赫,不是成为太子妃的最佳人选。
可这位置,却这样轻飘飘地落到了我头上。
我受宠若惊,咬唇点头。
那时,我以为上天垂怜,让裴绪记起了我。
记起了更早之前的我。
可我错了。
「那夜我瞧得出你眼底的喜欢。」
「很明显。」
「你心悦我,又能为我解毒,我有什么理由拒绝这门亲事。」
说这话时,裴绪没有看我。
他嗓音无波无澜,只有陈述事实的平淡。
我不甘心,仰头问他:
「那殿下从未记起我吗。」
裴绪掀起眼皮。
窗外阴雨连绵。
直至雨声落尽,我都没等到答案。
我总安慰自己,裴绪认不出我,是脸盲的缘故。
可死前我才得知,连脸盲一事也是假的。
是裴绪懒得辨认的借口。
冷风卷起,吹散眼角的湿意。
我轻轻摇了摇头,「不去了。」
荒唐一生活成了笑话。
这一世,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了。
不等晚宴结束,我便借病悄悄离席。
可离宫前,却遇到了裴绪的心腹侍卫。
我与他这一世并无交集。
他看到我,却脱口而出:
「沈小姐怎么在这,你不是……」
不是什么?
呼呼的夜风截断了他后半句话。
他自知失言,掩下眼底的惊诧后,行礼匆匆离去。
我怔在原地,心口却突突跳动起来。
一路提着心回府。
屋内燃着檀香,幽幽飘入鼻间。
丫鬟面色难过。
连匆忙赶来的母亲也忍不住叹气:
「你这一回府,怕是很难嫁入东宫了。」
裴绪选妃在即。
这场晚宴,是皇后特意设下的。
之前京城人人皆知,我一心想嫁裴绪。
为此拒了所有上门提亲的人。
如今却提前借病离席。
所以皇后的脸色并不好看。
而母亲见我早早归家,怕我难过。
还在想法子替我周旋。
「不必了母亲。」
我垂眼,「我不想嫁给他了。」
母亲讶然。
她不知道。
上一世我费尽心思靠近裴绪,如愿嫁给他后,过得并不好。
世人都说太子专情。
连东宫都只有我一位太子妃。
可成婚三年,裴绪从未记得我的脸。
婚后第一年大雪,为他去求平安符时,我被困山路。
天色渐暗,积雪也愈厚。
离去搬救兵的侍卫始终没有回来的迹象。
山间一片寂静。
万分焦急时,忽然听到了马蹄声。
茫茫大雪间,我望见了裴绪。
那时我无比欢喜,忙掀开车帘。
裴绪也望见了我。
他在风雪中瞥了我一眼。
却没停留一刻。
掠过的马蹄溅起飞雪。
落在脸上,冰凉一片。
裴绪又没认出我。
待我回到府中时,天色已经黑透。
裴绪早已归府。
我将护身符递出时,他没什么表情。
触及我通红的指尖时,却微微愣住。
我忙背过手,讨好道,「早不冷啦。」
「不过你今天又没能认出我。」
「我的马车坏在山路时,你恰巧在一旁经过呢。」
裴绪看着我。
眼底一片漆黑。
我总以为,只要对裴绪再好一些,来日方长,他总能记住我。
有关裴绪的事,我总是亲自去做。
有时他也会疑问。
为什么。
为什么要对他这么好。
这个问题早就在心里盘旋了数千遍,我毫不犹豫道:
「因为你救过我,因为我心悦你啊。」
裴绪难得笑了一声。
如果那时对上他目光的时间再久一点。
就能看到他笑意里的怜悯。
翌日,案桌上多了枚金簪。
那是裴绪生母的遗物。
裴绪向来视若珍宝,如今却一字未言给了我。
我高兴了一整日。
觉得裴绪终于愿意尝试着接受我了。
我拉着丫鬟在府内忙活了一整日,亲自下厨等着裴绪。
我太欢喜了。
可等啊等,等到日落。
等到了裴绪寻到心上人的消息。
原来,原来裴绪也是能认出人的。
心上人被仇敌追杀,是裴绪一眼认出,将她救了下来。
他把她安置在府外。
派人悉心照料。
时时探望。
我曾偷偷去看过几次,那女子生得极美。
她无论是何装扮,裴绪总能认得出。
我的心恍若空了一块。
花灯节,是裴绪答应同我一起出府的日子。
但那日,他的心上人白昀也来了。
她笑盈盈地同我打赌:
「你信不信,我们被冲散,殿下先找到的人,肯定是我。」
「若我输了,就离开京城。」
「若你输了,就允许我住进东宫,如何?」
她说得信誓旦旦。
出府前,我偷偷扯了扯裴绪的袖口。
裴绪垂眼看我。
我咬着唇,嗫嚅道,「你……能不能记住我今日的装扮啊。」
宫里的嬷嬷曾告诉我。
自裴绪生母离世,他大病一场后,便患了脸盲症。
从那以后认识的人,他总是记不住模样。
但他能记得住装扮。
裴绪很敏锐,淡淡道。
「你不用同她比。」
「白昀与我有恩,我安置她,只是为了还恩。」
被毫不留情地戳穿,我尴尬得不知所措。
胡乱点了点头。
我连忙走开时。
他忽然又道,「但我会记住的。」
我双眼猛地一亮。
后来,我们被人群冲散。
我率先看到了裴绪。
他站在不远处的木桥上,神色冷淡,一如多年前初见的模样。
周遭嬉闹声和贩卖声不断。
我低头打量自己。
出府前,我特意穿了显眼的衣裙,戴着他送的金簪。
人群推搡往前走。
我也跟着往前挤了一步。
总要有一次啊。
我想。
总要有一次,我也是特殊的存在。
天际「啪」的一声绽开烟花。
耳旁闹声如浪潮扑来。
熙熙攘攘中,裴绪望了半晌,终于动了脚步。
我看着他走下木桥。
走向与我完全相反的方向后,身影又一点点融进了人群。
裴绪最先找到的,还是白昀。
隔着很远,我都能感受到她眼里的得意。
耳边忽然安静下来。
天际的烟花变成了一片模糊的色块儿。
一颤一颤地在眼底晃动。
我呆呆站了好一会儿,摘了金簪。
逆着人流回了府。
裴绪没有追过来。
没了我,他和白昀似乎玩得更尽兴。
直到半夜,裴绪才回府。
月光映出他的影子,他静静站在门口。
一门之隔,我的心又提了起来,胡思乱想裴绪会同我说些什么。
可那影子沉默半晌,离开了。
没有解释,连门都没敲。
我眨了下眼,泪忽然不断地往下掉。
我好像再也没有办法像往常一样,装作若无其事地面对裴绪了。
我开始躲着他。
跑去了寺庙暂住。
那段时日总是落着雨。
我望着窗外止不住想,白昀这时候是不是已经搬进东宫。
裴绪呢。
裴绪对她那样特殊,真的只有恩情吗。
我不知道答案。
裴绪也始终没有找来。
在寺庙住了小半月,生辰前一日,裴绪才派人来接。
来的是裴绪的心腹,他抿唇道。
「殿下没有让白昀住进东宫。」
「那晚是因为白昀伤了脚腕,所以……」
「殿下这段时日一直在忙。」
我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他是在替裴绪解释。
「是他让你传达的吗。」
心腹沉默了。
他又道。
「听说明日,殿下有份礼物要亲自给您。」
「礼物啊。」我重复了一遍。
没有以往的欣喜,也说不上什么感觉。
可这份礼物,最终我也没能收到。
回府路上,遇到了白昀的仇敌。
意外的是,他们的目标是我。
寡不敌众,我被掳走了。
路上我尝试了各种办法都挣脱不开。
命运好似总爱和人开玩笑。
绝望之际,我又望见了裴绪。
他行色匆匆,隔着一层面纱,和我对上了视线。
我心跳如雷,望着他拼命发出呜咽声。
可事实证明,我的确在裴绪心中没有占据多大分量。
他总是记不住我这张脸。
茫茫夜色中,他的目光短暂地在我脸上扫过一瞬,很快便移开了视线。
裴绪又一次没认出我。
后来,破庙中。
我用尽全力撑着与乱贼周旋。
等待裴绪的到来。
若裴绪知道我出事,无论如何都会救我。
可乱贼猜出我的想法,却忽然狞笑出声。
那笑声又沉又冷。
「原来你同他成婚三年,也没发现他的脸盲根本就是装的?」
我猛地抬起头。
庙外漆黑一片。
乱贼借着烛火打量我,眼底满是森寒。
「裴绪脸盲?」
「他若是脸盲,怎么可能在百步之外就精准射死我的亲大哥?」
「他若是脸盲,又怎么能在一众女子中偏偏救下了他的心上人?」
「又怎会次次在一众人中唯独放走我?他不过是将计就计,借由你来将我们一网打尽。」
「裴绪这人凉薄至极,他如今连你都能弃,你却还在信他脸盲?」
我的脑袋嗡嗡作响。
乱贼的目标本是白昀。
可裴绪护得太紧,他们只能从迂回地我这里下手。
他们料定,裴绪得到我出意外的消息。
定会因为担忧,而疏忽白昀。
可出乎意料,他选择了白昀。
我成了他揪出这些乱贼的诱饵。
如今,也要成为这些被逼到绝境的乱贼的陪葬。
裴绪从来都没有脸盲。
大脑一片空白中,我忽地想起从前。
赐婚宴,山雪路,庙会桥头。
一幕幕他沉默蹙眉的瞬间。
此刻都有了另外一种更合理的解释。
原来。
裴绪一直都能认出我。
我多年的讨好和追逐,裴绪不是不记得。
可他厌恶周旋,厌恶被人纠缠。
装作不认识我的模样,也就不用付出虚情假意的关心。
甚至在紧要关头,他也能视而不见,选了先救更为重要的白昀。
破庙内一片安静。
我垂下头,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了。
后来,裴绪的确来救我了。
等他赶来时,我只剩最后一口气。
弥留之际,有一双手覆上我的眉眼。
我听到他叹了口气。
「我来晚了啊。」
他茫然地笑了一声。
笑声过后,是很长一段时间的死寂。
飞蛾扑火的一生,临终,也只换得了他一句:
「若重来一次,我不会忘记你的模样。」
前世如一场噩梦,惊得醒来都是冷汗。
我不想再和裴绪有任何牵扯了。
「也好。」
母亲叹息。
「那样的身份,本就不是我们可想的。」
可翌日,一道请帖,我被请进了宫。
一同入宫的还有其他京城贵女。
她们脸颊绯红,低声谈论。
「不知殿下会选谁。」
「选我就好了。」
「噗,我瞧殿下都记不住你这张脸。」
我怔住。
今日,竟是裴绪的选妃宴。
比上一世提前了足足三日。
有人看到我,讥笑道:
「某人日日献殷勤都没能让殿下记住,我又怎么可能呢。」
话落,嬉笑声成团。
我费尽心思讨裴绪欢心的事,京城都有所耳闻。
早成了贵女们口中的笑谈。
可笑着笑着,这群人忽然脸色一白,噤了声。
我顺着她们视线望去。
门口处,逆光站着一人。
他半张脸隐匿在暗中。
眼底漆黑一片。
太子裴绪。
他同前世并无什么差别,依旧身份贵重,众星捧月。
我不着痕迹地错开视线。
这次的选妃与以往都不同。
由太子亲自提问。
谁对殿下了解得够多,谁的答案更精准。
便选谁做太子妃。
那些问题,没人比我更了解。
轮到我时,我刻意避开了几道问题的答案。
可我答完。
上方的裴绪却迟迟没有说话。
殿内针落可闻。
最终,皇后开口打破寂静。
她摆了摆手。
我的答案太过荒唐,皇后无论如何都不会选我。
行礼退下时。
我刚转身。
身后,裴绪忽然开口道。
「沈姑娘一问未错。」
「母后。」
「儿臣选她为妻。」
窗外沙沙风声。
殿内却一片死寂。
众人愕然抬头。
连皇后也蹙紧了眉头。
「什么?」
我讨好裴绪这事,皇后不是不知道。
可裴绪对我向来疏离。
连方才的提问我也答得一塌糊涂。
皇后如何都没想到,裴绪会选我。
半晌,我低声道:
「殿下恐是……认错了人。」
这轻轻一提,皇后又舒展了眉头。
她了然一笑。
「也对。」
「太子要选的怕是路相之女吧。」
她身份贵重,答案也最得皇后心意。
太子脸盲,记错人倒再正常不过。
我的话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路姑娘脸颊绯红。
皇后招手,让她上前。
我识相地让路。
恍惚记起上一世选妃也是如此。
允诺我太子妃之位的裴绪。
却没在一众贵女中认出我。
如今想来,那日的认错,也是他刻意的。
皇后对路姑娘十分满意。
摘下手腕的玉镯就要为她戴上。
裴绪始终没说话。
他眼角低垂,没看向皇后,也没看向路姑娘。
目光竟是透过众人,直直落在我身上。
眼底淌着冷冷的情绪。
我脊背忽然一凉。
某种预想呼之欲出。
在皇后为路姑娘戴上玉镯那刻,裴绪才缓缓收回目光。
我松了口气。
没等这口气松完,裴绪忽然道。
「没认错。」
「沈侍郎之女沈珠。」
「儿臣要选她为妻。」
玉镯落地。
殿内一刹那又恢复原先的死寂。
此事一波三折。
最终,也没能敲定下来。
离宫时,皇后深深望了我一眼。
她不满我。
连引路嬷嬷也没给我。
我顺着宫道往外走,细雨又大了些。
淅淅沥沥,却未能砸到我身上。
身侧有人撑开了伞。
握着伞柄的手苍劲有力。
这只手太过熟悉,不用抬眼也能知道来人是谁。
命运总这样荒唐。
从前总是我追在身后,撑伞等他盼他。
那时总不能如愿。
如今一心想远离时,好像也不能称心。
我避开了些距离,「殿下。」
他不咸不淡应了一声。
「母后让我带你出宫。」
从未有过太子引路的先例。
我没拆穿他的谎言。
宫道下人来来往往,偷望过来的眼里都是惊愕。
裴绪并不在意。
走了一段距离,他忽然道。
「我选你为妻,你不情愿么。」
雨声滴答,我的心恍若也漏了一拍。
在今日之前,我还是千方百计讨好裴绪的沈珠。
换作上一世,已经惶恐欣喜得不能言语。
可这刻,我只能低声答道,「臣女不敢高攀。」
雨声中,裴绪似是笑了声。
「是么。」
出宫的路不算长。
谁都没有再开口。
直到宫门,我离开前,裴绪忽然将伞递过来。
他问道。
「雨这样大,怎么又忘拿伞。」
简简单单几个字。
我整个人却一僵。
这话,是上一世我经常对裴绪提起的。
每当落雨时,我总在他耳旁千叮万嘱。
一字不错。
伞被递到手心。
伞檐缓缓上抬,露出裴绪那双眼。
眼底漾着薄薄水色。
和几分探究。
我死死攥紧了伞柄。
确认眼前的裴绪同我一样。
也重生了。
他在试探。
选妃这事皇后和裴绪争执不下。
我一连三日未出房门。
我焦躁的心被母亲察觉。
她不知我经历了什么,却也摸透了我的想法。
「太子一心求娶,若你不愿,只有一种法子。」
在旨意下达前先行订下婚约。
母亲动作很快,找了几位京中世家公子。
可见面时,这些人看到我,恍若看到洪水猛兽。
「沈姑娘……」
再三被推脱后,有人没忍住开口。
「就算旨意未下,你也是太子选中的,眼下谁敢公然忤逆。」
这事显然已经在京中传开了。
我垂睫不语。
京中旁人可能不敢,但有一人可以。
隔天。
我便被皇后悄悄请进了宫。
茶香袅袅,她饮着茶,笑着看我。
「你倒是个识趣的。」
我此番的确是做给皇后看的。
我不愿嫁,皇后也不喜我。
由她出面最合适不过。
闲话几句,茶饮尽。
她缓缓开口道。
「我有个侄子与你年龄相仿,可要见见。」
当天,我就在皇后安排下,见了那人。
四周昏暗,唯余天际霞光。
这人立于霞光中,遥遥望来,像是等了许久。
走得近了,瞧见他弯了弯唇,抬眼笑道。
「沈姑娘。」
没想到,皇后让我见的人会是萧檀。
我与他也算幼时相识。
只是后来我一心扑在裴绪身上,与他渐远。
犹记得我们不欢而散时,他眼眸雾蒙蒙,只叹道:
「太子他并非你的良人。」
萧檀自小敏锐,或许早已看破了裴绪的伪装。
他三番四次的暗示,偏偏我都没能听懂。
那时我偏执道,「可我就是喜欢他,我想嫁他。」
我本以为他不愿再理我,没想到今日还能再见到。
我沉默了几秒,「你可知皇后安排我们见面是何意。」
萧檀直接道:
「你需要一个婚约来挡太子的旨意。」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我脸上,「我没有意见。」
他没意见。
我更不会有。
这事就这样三言两语轻飘飘定了下来。
比我想象的还要简单。
一时间我不知道说些什么。
沉默片刻,我又询问道。
「订婚的事,或许会仓促些,就在这三日,你也能接受吗?」
「三日啊。」
萧檀重复了一遍。
天色渐暗,我看不清萧檀的神色。
我掐了掐手心:
「我知道这事确实过于仓促,但这是缓兵之计,是个假婚约,若你不——」
「明日吧。」
他忽然打断我,开口道:
「夜长梦多,越早越好。」
10
萧檀说,明天一早便来提亲。
送我回府时,他解下身上的玉佩,系到了我腰间。
玉佩同我身上的玉坠碰在一起叮当响,他低头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明早等我。」
莫名地,我觉得他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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