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家阿愚长公主:明珠另投在线小说阅读完整版
情节概要
蒋府二姑娘蒋阿愚自幼在家中不受宠爱,所有好东西都被偏心的父母兄长留给嫡姐,连原本属于她的婚约也被嫡姐抢走。长公主赐下两颗明珠作为信物,要从蒋府过继一个女儿,蒋家全员默认将阿愚推出去,阿愚看清了亲人的凉薄,决然接下圣旨,离开这个容不下她的家,前往长公主府开启新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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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蒋阿愚,嫡姐蒋明珠,长公主,蒋家兄长
- 文本导向:长公主赐了母亲两颗世间罕有的明珠
- 情节导向:偏心家族弃女,过继给长公主,明珠换女儿,嫡姐抢婚
角色关系
- 蒋阿愚:蒋府二姑娘,是嫡姐蒋明珠的妹妹,自幼被父母兄长偏心冷落,最终被家族过继给长公主
- 蒋明珠:蒋府嫡长女,是蒋阿愚的嫡姐,深受父母兄长宠爱,抢走本该属于蒋阿愚的一切,假意要替阿愚入长公主府实则道德绑架
- 蒋家父母兄长:蒋阿愚和蒋明珠的亲人,一心偏袒蒋明珠,为了家族前途牺牲蒋阿愚,将她推给长公主换取家族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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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公主赐了母亲两颗世间罕有的明珠。
按惯例,这两颗明珠还未进府门就会变成阿姐的东西。
可两颗明珠却拐弯送进了我院里。
阿姐艳羡地看着两颗明珠,不情不愿:「难得有这样的宝贝,妹妹可要收好。」
母亲攥得我指尖发白,但回头看了眼阿姐,还是什么都没说。
我以为这是母亲对我婚事被阿姐抢走的补偿。
谁想三日后,长公主要从府上过继一个女儿的圣旨传来。
所有人不约而同地看向我。
我这才知道,那是长公主买女儿的信物。
听宫人宣读完圣旨,我慌忙抬头看向父母兄长。
他们面上不见丝毫意外。
阿姐就跪在他们身后,低头敛目。
他们早就知道会有今天这一出。
我脑中嗡然,心霎时凉了半截。
我原以为他们只是偏心,没想到他们厌我已经厌到了要将亲女儿,亲妹妹送给别人的地步。
传旨的公公笑着把圣旨递到了我面前。
「恭喜二姑娘,二姑娘快快接旨谢恩吧。」
我沉默地看着那幅圣旨。
长公主性格乖张,行事荒唐,她府里面首一个接一个,京中人人皆知。
我不久前才被取消婚约,如今又成了长公主的女儿,日后再想谈亲事便会难上加难。
这件事,父母兄长也都清楚。
可他们半句话都没有说。
见我迟迟没有接旨,兄长压着声音:「莫要因你连累全府。」
他们根本不打算给我拒绝的机会。
我撑起笑容,决然接下圣旨。
「臣女,叩谢皇恩!」
我所看重的亲缘,不过是别人可以随手丢弃的东西。
送走宫人后,堂内一片沉默。
许是父亲心里多少有些愧疚,他开口道:「长公主身份尊贵,抬举你做女儿,这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恩典。」
我扯了扯嘴角:「父亲说的是。」
见我难得如此恭顺,父亲满意地点了点头。
我低头行礼:「既如此,女儿便回去收拾东西了。」
母亲脸色微变,一把握住我的手:「这,也不必这么急吧。」
她到底是不忍,看向父亲:「长公主应当不急这一时,礼还没过,仪式还没办呢。阿愚虽然过继给她,可到底是我们的女儿……」
父亲叹了口气。
阿姐红着眼眶掩面:「爹娘若是舍不得,不如还是我去吧!妹妹才从庄子回来三年,我已经伴在爹娘身侧十六年,还是让妹妹再多陪陪爹娘吧。」
母亲闻言当即甩开我的手,抱着阿姐掉眼泪:「这怎么行呢?你可是娘亲的心肝啊!」
兄长蹙眉:「这是什么话?圣旨已下,皇命哪是我们说改便改的?」
纵我已经见过相似的场景无数次,心中依旧难免刺痛。
这个家里,我始终是多余那一个。
他们一句一句,犹如凌迟,将我属于这个家的血肉一点点割走。
我忍不住冷笑:「好啊,既然阿姐愿意,我们便一同求到长公主府上去。」
「长公主既能把明珠作为信物交由母亲抉择,未必不能再通融更改。」
阿姐没想到我会这么说,当下怔住了。
母亲眼里的心虚一闪即过。
她挡住阿姐,冲我怨道:「自你回来便总想抢你阿姐的东西,如今两颗明珠都给你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
我自嘲一笑:「我有什么资格不满意?」
「好了!」
父亲厉声打断我们的对话:「吵吵嚷嚷,成何体统!」
母亲和阿姐相拥而泣,兄长一语不发。
我不想再看他们母女情深的戏码,默自转身离去。
我回屋之后,丫鬟送来不少东西。
「二姑娘,这都是老爷特意从库房点来给姑娘的。」
无非是父亲担心我去见长公主时穿戴不够体面,伤了蒋府的体面。
我捡起其中一支玉莲花簪。
这玉簪子本有两支。
一支雕莲花,一支雕小鱼。
兄长把两支簪子带回来时,阿姐说让我先挑。
我一眼便看中那支雕小鱼的。
谁想转头阿姐就对母亲说:「阿娘你看,这小鱼儿多有趣呀。」
「喜欢就戴着。」
母亲想也不想便把另一支玉莲花簪插到我头上。
「那阿愚戴这支,姐妹一对,多好看。」
我抿了抿嘴,收起空落落的手说:「我想要那支小鱼儿的。」
母亲和兄长都还未发话,阿姐垂头把小鱼玉簪塞到我手里。
「无妨,阿愚想要,那便都给阿愚。」
母亲闻言皱眉:「哪能两支都给她?阿愚,可不能如此自私。」
「我没有,我只是……」
「行了。」兄长打断了我的话,「一人一支,不要便送进库房。」
最终阿姐留下了小鱼玉簪,我头上那支玉莲花簪被送进了库房。
这样的事不只一次。
父亲做的木小马,母亲做的新衣,兄长买的蜜果……
只要阿姐开了口,就都是她的,轮不到我愿意不愿意。
开始我也曾怨过,闹过,换来的不过是父兄一句:
「阿愚只知同长姐争抢,太过小家子气,哪有蒋府女儿的风范?」
谁能想到玉莲花簪辗转又到了我手上。
我长叹一息,冲丫鬟摆摆手:「送回去吧。」
事到如今既然要走,我也不想再要别人挑剩下的东西。
「为何要送回去?」兄长从屋外走了进来。
他看了眼桌上的东西:「都不喜欢?」
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用不上了。不再是蒋家女儿,自然也没理由拿走蒋家的东西。」
兄长闻言皱眉。
「你在怨我们?」
我垂眸:「不敢。」
他沉了口气:「你当知道皇命难违。长公主膝下无儿女,她开口向陛下要我蒋家的女儿,难不成你还想我和父亲赌上全府人的性命拒绝?」
父亲好歹是个四品官员,兄长如今在朝中也颇受重用。
若他们想,此事未必没有转圜。
只是他们不愿意罢了。
不愿意用前途来保我一个可有可无的女儿。
见我没说话,他又叹了声:「行了,莫要耍性子。过继不过是形势所迫,无论如何你始终是我的妹妹。」
我苦笑:「哥哥当真把我当妹妹吗?」
「你这话何意?」
我抬头看他:「长公主要从府中过继女儿,你们本可以告诉我与阿姐,再要我走,我也认。」
「可你们偏偏什么都没说,只叫母亲把明珠给我,难道不是打从开始就只想留下阿姐吗?」
兄长黑了脸:「你阿姐婚事将定,怎能过继到长公主府去?」
「那本来是我的婚事!」
我红着眼,缓缓道:「那本是我的婚事。」
我与侯府世子杜怀瑾本是青梅竹马,早在我离家去乡下庄子前,两家就已经为我们许下了亲事。
谁承想临下聘,杜怀瑾突然来到府上,求父亲成全他和阿姐,取消与我的亲事。
我这才知道,阿姐和杜怀瑾背着我有了私情。
姊妹抢亲,这话说出去到底不好听。
父亲为了保全蒋府的脸面,便对外说一直属意的都是阿姐和杜怀瑾。
我平白被取消婚约,甚至连个说法都没有。
兄长自知理亏,当下反驳不出话来。
阿姐不知何时来到我屋门前。
她听到我们刚才的对话,手帕捂着半张脸,泪如珠帘:「是我不好,阿愚,都是姐姐的错,我这便去求父亲把婚约还给你!」
她哭着跑走。
兄长冷哼一声,朝我甩袖:「我当你多少该懂事了些,没想到依旧顽性不改。也罢,我多余来此!」
他走得干脆。
我在原地久久伫立,直到心底的酸涩漫到脚底,才对丫鬟道:「来帮我收拾东西吧。」
过继到长公主府虽非我所愿,现在看来离开蒋府却未必是坏事。
虽然长公主那边还没发话,但我已经打算着先找借口搬出去。
只是没想到我还没动身,侯府的人先上了门。
侯府原定下月的吉日来给阿姐送聘书,不知怎么提前了。
杜怀瑾亲自将聘书捧到父亲面前,视线扫过我时,面上露出了不善。
我当即明白,多半是阿姐和他说了什么。
他舍不得阿姐受委屈,所以提前送聘书来表决心。
过去他舍不得我受委屈,也做过不少荒唐事。
我离开京城去往乡下庄子那一日,他为了见我一面,堂堂侯府世子爬狗洞钻进我院里。
顾不上被狗咬得破烂的裤腿和满身的泥泞尘灰。
只一心把亲手做的小陶人送给我。
那时他说:「小鱼妹妹别哭,等你从庄子回来,我就让我母亲上你家正式提亲!」
他的确来提亲了,只是要娶的对象不是我。
杜怀瑾面色坚定地向父亲母亲承诺:
「怀瑾此生,必定爱重见欢,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父亲母亲欣慰颔首,哥哥也面带喜色。
要将二女儿送人的忧戚只一夜便彻底消弭。
阿姐一会儿含羞带怯看杜怀瑾,一会儿凄切伤怀地看角落里的我。
交送聘书的过程没有阻碍,最该闹事的我从头到尾没有作声。
杜怀瑾看我的眼神里多了些许复杂。
他走到我面前。
「阿愚妹妹,终究是我负了你,日后你若有需要……便到侯府来寻我。」
阿姐听到他的话,神色苦痛像是做了什么艰难的决定。
选在所有人兴致最高的时刻,「咚」一声跪在父母亲面前。
「欢儿福薄,与世子不堪为配,还请诸位长辈做主,将这门亲事还给阿愚妹妹吧!」
堂内骤然寂静。
「荒唐!」父亲气红了脸,将桌子拍得一震,「你当婚姻大事是儿戏不成?!」
见阿姐终于有了动作,我心中竟可笑地有种「果然如此」的松快。
母亲赶忙上前拉起阿姐。
「欢儿!你在胡说些什么?」
「女儿没有胡说。」阿姐戚戚然落泪,「原本与世子定亲的便该是妹妹,如今妹妹即将过继到长公主府,今后婚事怕是不顺。」
侯府夫人面上的笑容僵住:「大姑娘怕不是误会了,我家怀瑾只与你订过亲。」
杜怀瑾难以置信:「见欢,你要与我退婚?」
阿姐连忙抓住他的袖子:「我只是,我只是……」
兄长面色不愉地看着她:「是不是阿愚又去与你说了什么?」
兄长此话一出,一切恶事仿佛都有了源头。
父亲不由分说,指着我吼:「孽障,你给我跪下!」
我压住心底的寒意,努力稳着声音道:「女儿什么都没做,更不知阿姐为何如此。」
「爹爹!」阿姐拦住父亲,「与妹妹无关,这都是女儿的主意。」
「你向来乖顺,若无人逼迫唆使,又怎会当着两家人面说出这等不成体统的话?」兄长冷着脸说。
阿姐伏在母亲肩上抽泣:「我实在不忍误了妹妹终身啊!」
他们几番来回便轻易定了我的罪。
没人关心我是不是有必要赌上自己的名声,逼阿姐做这样的事。
我深呼吸一口气:
「阿姐这么说,就不怕连累蒋家满府获罪吗?」
「诋毁皇亲国戚,可是祸及满门的大罪。」
父亲怒斥:「放肆!」
兄长不阴不阳地开口:「怎么,你还未进长公主府,便先学会权势压人了?」
母亲用力将我从阿姐面前推开:「我怎会教出你这样的女儿!那道士说的不错,你和欢儿命运相克,就不该接你回来!」
他们一家人同仇敌忾,只有我是隔绝在外的罪人。
我对他们已不报什么期待,继续质问:「阿姐口口声声说,我过继到长公主府便会婚事不顺,难道不是在诋毁长公主?」
他们没想到我说的诋毁皇亲国戚是这个意思,全都愣住了。
京中关于长公主的传言不少,平日里说得多了,听得多了,大家便不当回事。
可长公主名声再坏,那也是当今陛下的姐姐。
私下里说闲话没有人较真便罢,可真论起来,以阿姐刚才那番言辞,至少要治个不敬之罪。
阿姐傻了眼:「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一道不属于我们在场任何人的声音传来。
众人齐齐看向厅堂外。
一名穿着富贵的嬷嬷走进堂内。
数十侍从抬着箱子跟在她身后鱼贯而入,琳琅满目。
看着比侯府带来的聘礼都要丰厚。
管家跑到父亲身侧说了几句,父亲和兄长都皱了眉头。
嬷嬷朝众人行礼:「老奴奉长公主之命,前来迎接见愉姑娘。」
她眼睛扫过阿姐:「却不曾想听到那么一番话。」
父兄表情都不大好。
母亲慌忙挡住阿姐。
「小女言语无状,还请长公主——」
嬷嬷抬手打断父亲的话:「贵人们说的话,自有贵人定夺,轮不到老奴评说。」
她这意思是要把话传到长公主耳边。
阿姐面色刷白。
刁钻的嬷嬷转头看见我便换了笑容:「殿下已等候多时,姑娘便随奴走吧?」
「慢着。」
兄长上前:「嬷嬷,过继礼尚未办,如此怕是不合适。」
嬷嬷笑容淡了淡:「长公主已向陛下禀明,过继礼择下月吉日举行,在此之前,先让姑娘到府上与殿下多多熟悉。」
「殿下心知蒋大人蒋夫人难免不舍,特命老奴备了些薄礼。」
父亲母亲脸色难看,兄长欲言又止。
他们都等着我推辞。
「劳烦嬷嬷。」
我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开口。
「臣女愿往。」
嬷嬷领着我进屋时,长公主正拈着葡萄,让下面的琴师给她弹曲儿。
一如传闻中所言,长公主府中的乐师和面首各个样貌出众。
「臣女拜见殿下。」
「抬起头来。」
长公主的声音不紧不慢,让我放下了些许忐忑。
她打量我两眼,笑说:「是个漂亮姑娘。」
「你叫见愉,对吧?可有乳名?」
我迟疑。
长公主挑眉:「怎么,不愿说?」
我连忙摇头:「臣女曾有个乳名,叫小鱼。」
小时候母亲说我活泼调皮,就像水里的小鱼,滑不溜手,成天折腾。
那会儿母亲叫我乳名时,脸上总带着柔软的笑意。
刚回蒋府时,父母兄长还有阿姐都还叫我那个乳名。
有日兄长教阿姐写字,我学着他们的样子也拿起笔,写出来的字却歪七扭八。
兄长看得直皱眉,说:「朽木不可雕也。」
明明他教阿姐就很有耐心,却不肯定分半点给我。
阿姐笑着闹我:「小鱼呀小鱼,你这么笨,不应该叫小鱼,该叫阿愚才对,愚笨的愚。」
那时我不懂,见阿姐和兄长都笑了,便也跟着笑。
后来不知怎么的,从前的「小鱼儿」,就彻底成了他们口中的「阿愚」
见我神情黯然,长公主没多问。
只笑吟吟朝我开口:「那我今后便叫你小鱼儿了。」
长公主比我想象中亲和。
她没有催我改口叫娘亲,却把娘亲会做的事全都做了遍。
京城最有名的成衣铺和首饰铺老板接连来了几日。
就连宫中的织造也来了数回。
件件都由长公主亲自掌眼。
一切都是独一份,不再需要我和人争抢挑拣。
我好像又回到了当年做「小鱼儿」的日子。
在这个原本被蒋府上下视作虎狼窝的地方,我过得竟比在蒋府舒心。
入府第五日,嬷嬷又领了个人来到我院里。
我认得,他是我初到长公主府时见到的那名琴师。
想到外面关于长公主的传言。
又见琴师长得俊俏,气质不凡。
我涨红了脸。
我那位新阿娘,该不是连面首都要给女儿送吧!
琴师见我这模样,许是猜到了什么。
闷笑着解释:「姑娘,在下是来教你琴艺的。」
君子六艺,女子八雅。
这些都是官家子女必须掌握的。
我只在七岁前学过几堂课,回京之后父母也不曾再为我安排。
没想到长公主考虑得如此周全,连这些都想到了。
我窘然收下嬷嬷送来的琴,跟他上课。
好在琴师为人厚道,没有把这误会告诉长公主。
我就这么在长公主府过了十日。
这日用完晚膳,长公主忽然拉着我问:「后日便是万寿节,你可愿与我一同赴宫宴?」
往年父兄也曾带母亲和阿姐入宫赴宴。
我对皇宫好奇得很,但父亲只会对我说:「等阿愚和嬷嬷学会了规矩,再与我们进宫。」
入宫赴宴意味着要面圣,稍不注意便可能惹下大祸。
我怕连累长公主,刚想拒绝,却又听见她说:
「该让全京城的人都知道,我长公主府里多了个女儿。」
10
三日后我与长公主一同赴宴。
长公主领着我坐到了皇后娘娘下首。
官眷贵妇们看见我这个生人,都似有若无地打量两眼。
他们之中,便有蒋府和杜侯两家人。
大概是没想到长公主会把我带上宫宴,他们都跟见鬼了似的。
父兄不是很认可地看着我。
约莫是怕我闯祸。
杜怀瑾看看阿姐,又看看我,不知在想些什么。
我没错过阿姐眼中的羡妒,却无闲去多想。
长公主一会儿叫我尝尝这块糕,一会儿叫我看看那个舞姬,忙得很。
时不时还有些个命妇前来搭话。
长公主便会赏脸说一句:「这是我的女儿。」
宫宴才刚刚开始不久,席上大半官眷便都已经知道我是长公主要过继的女儿。
看蒋府人的眼神里多了些隐晦。
母亲领着阿姐也上前来。
「殿下。」
长公主不咸不淡地开口:「是蒋夫人啊。」
我垂眸:「母亲。」
阿姐也向长公主行礼问好。
阿姐到底是被教习姑姑认真教过几年的。
礼仪规矩的确做得比我体面。
可惜长公主只淡淡扫她一眼。
似乎对这个也差点成为她女儿的人不怎么感兴趣。
阿姐面色一僵,笑容不尴不尬地晾在那儿。
母亲蹙了蹙眉,怨怪似地看了我一眼。
她本想开口替阿姐解围。
恰又有其他官眷前来问好。
长公主扭头又对她们介绍:「这是我女儿愉姐儿。」
母亲一时忘了要替阿姐说话的事。
捏着手帕强笑说:「殿下,这还没过礼呢……」
周围安静了下来。
阿姐变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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