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芜映明月赵青芜陆墨柏重生错配姻缘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赵青芜与姐姐一同相看陆家两兄弟,成亲错配后,赵青芜与夫君陆墨柏同床异梦一生,相看两相厌郁郁而终,姐姐却与大伯哥日久生情和睦终老。重生回到相看之前,赵青芜决心拒嫁陆家,却发现陆墨柏也一同重生,还主动提出换婚,想要求娶姐姐,姐姐再次迁怒赵青芜,这一世赵青芜不愿再忍错姻缘,决心为自己活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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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赵青芜,陆墨柏,赵姐姐,陆墨松
- 文本导向:我和我姐姐相看一户人家的两兄弟,四人皆满意
- 情节导向:错配姻缘,重生悔婚,姐妹恩怨,拨乱反正
角色关系
赵青芜与赵姐姐是亲生姐妹,前世赵姐姐因错配婚事怨恨赵青芜一辈子,今生赵青芜拒嫁陆家,再次被姐姐怨恨。陆墨松是陆家大郎,前世错娶赵姐姐,相看中意的是赵青芜。陆墨柏是陆家二郎,与赵青芜一同重生,前世错娶赵青芜,相看中意的是赵姐姐,今生主动提出换婚求娶赵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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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姐姐相看一户人家的两兄弟,四人皆满意。
成婚之后,才知我夫君当初中意的是我姐姐,大伯哥中意的则是我。
可婚约已成,没得反悔。
往后数十年,姐姐和大伯哥日久生情,和和睦睦。
我和我夫君却始终相敬如冰,同床异梦。
最后更是相看两相厌,死了一个埋城东,一个埋城西。
再睁开眼,我姐姐跟我说:「我们嫁同一户人家,也好有照应。」
我连连摇头:「我不嫁。」
我姐姐愣了一瞬,随即笑着来拉我的手。
「说什么傻话。」
「那陆家两兄弟你也见过的,大郎沉稳,二郎活泼,和我们姐妹的性子是极为相配的。」
我看着她眉眼弯弯的模样,垂下眼睛。
前世,她也是这么说的。
说大郎陆墨松性子沉稳,爱好诗书,正巧同她是一样的人。
又说二郎陆墨柏爱吃爱玩,婚后肯定能和我玩到一块儿去。
我想着姐妹互相扶持也好,就和她一起嫁去了陆家。
本是双喜临门的好事。
可我们都不知道,婚事从相看那日起就出了差错。
哥哥陆墨松性情安静,相看那日却看上了跳脱爱笑的我。
弟弟陆墨柏爱笑爱闹,相看那日却瞧中了温婉娴静的姐姐。
偏偏陆家老爷拍板的时候把两个儿子的心意弄反了。
大郎配了我姐姐,二郎配了我。
新婚次日,我们四人双双如丧考妣去了公婆院子里。
我眼巴巴凑到姐姐身边。
姐姐眼睛肿得跟桃核一样,恨恨看了我一眼,然后快步避开了我的手。
那之后,我才知道她想嫁陆大郎是因为她心仪他多年。
她怨我抢了她心上人的喜欢。
后来很多年。
姐姐跟着陆大郎为了避嫌搬去了邻县,日子渐渐过得和顺,却从不肯见我。
而陆二郎不喜欢我顽闹的性子。
我大笑时他便皱眉,我爬树摘柿子,隔天那棵树就被砍了。
我满心的欢喜总被他浇得透凉。
日子久了,我便真的不会笑了。
回想起前世我阴郁惨淡的日子,我用力从一脸殷切的姐姐手里抽回手。
「我不嫁。」
「总之,死也不嫁。」
姐姐说我脑子坏了。
我梗着脖子坐在花窗前,不明白她要嫁她的心上人,嫁就行了啊。
干什么非得拖一个我做她的搭头。
她念佛一样喋喋不休。
我捂着耳朵就想跑,阿娘却急匆匆从外面进来,一脸喜色。
「快,你们收拾收拾,陆家来人了!」
陆墨柏进门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他跟我一样,重活了一世。
上一世提亲时,陆家两个儿子押货去了光州,就陆老爷一人来了我家。
所以弄出那桩乌龙。
这一世,陆墨柏也重活了一世,肯定要拨乱反正的。
我垂着脑袋坐在椅子上。
阿姐轻轻碰了碰我的手。
「你这是怎么了?我还从未见你像今日这样安静过。」
我摇摇头,眼光却不经意瞥到了正皱眉看着我的陆二郎。
我打了个寒噤,慌忙别开脸。
但转念一想,我今生又不会嫁他,胆子就又大了起来,恨恨瞪了回去。
姐姐大概是看见了,抬手用帕子捂住嘴笑:
「刚刚还说不想嫁,这看起来不是很般配吗?」
我气急,脱口而出:「不般配!」
厅里静了一瞬。
陆墨柏忽然笑了一声,那笑声不冷不热的,然后他慢悠悠地开口:「我和赵二小姐是不般配。」
他起身朝我阿娘拱手:「我兄长想求娶赵二小姐,我想求娶赵大小姐。」
我姐姐手里的帕子掉在了地上。
她愣了好一会儿,才弯腰去捡,捡起来捏在手心里揉得皱巴巴的。
最后她转过头来看我,眼眶已经红了。
那眼神我认得。
和前世新婚次日,她恨恨看我的那一眼,一模一样。
她又怨我了。
大概真是姐妹缘浅。
我轻吸了一口气,站起来朝一脸担忧看着姐姐的阿娘说:「娘,我不嫁陆家大郎,也不嫁陆家二郎。」
这淌浑水,姐姐爱蹚,就去蹚。
反正我死活都不蹚了。
和陆家的婚事就这样搁置了。
姐姐自陆墨柏走后就把自己关进了房中,阿爹阿娘守在房外一声声劝。
我坐在长廊上甩着腿看星星。
都多少年没这么轻松了。
上辈子,我过得实在不开心,跟爹娘说我想和离。
可爹娘是怎么说的来着?
他们说我和离了,让我姐姐在陆家如何自处?
他们不肯替我撑腰,只让我自己放宽心思。
我便只好一个人在那方寸之地熬。
熬到骨枯黄土。
阿娘在我后背狠狠拍了一把。
「你做的好事,你快去劝劝你姐姐!」
我躲了躲,「我不去。」
阿娘愣了一下。
从前我是最听她话的,叫往东不往西,叫撵狗不赶鸡。
可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回过神,她抬手又要打。
我往旁边走了两步,语气很平静:「她伤心是因为陆大郎不娶她,我又不是陆大郎,跟我有什么关系?」
上辈子她嫁了陆墨松,虽阴差阳错却也如愿以偿。
后来她和陆墨松为了避嫌搬去邻县的时候,我去送她,一声声喊她「姐姐」。
她隔着马车帘子说了句:「二弟妹回吧。」
她怨我。
怨了一辈子。
可她怨我的那件事,从头到尾都不是我的错。
我连陆墨松长什么样都是新婚隔天才看清。
她凭什么怨我?
「你姐姐性子软,打小就不如你皮实。」
阿娘的声音缓下来,带着几分恳求。
「你就去跟她说句话,让她出来吃了这顿饭。」
「不去。」
我拍了拍裙子上的灰,头也不回地往自己房间走。
「娘,我也不皮实了。」
身后传来房门的开关声,姐姐沙哑的声音响起:
「你真不喜欢陆墨松?」
「不喜欢。」
「那你为什么突然不肯嫁给陆二郎了?」
我顿住脚步,回头看着她。
「这世上男人是死绝了么?我只能从这两个人里挑?」
她噎住,抹了一把眼泪,盯着我说。
「行,你记住你说的话,你不许出尔反尔。」
陆大郎从光州回来后,姐姐便常常往外跑了。
爹娘满心满眼都在她身上,我乐得轻松,也常常一个人从门外跑到街上逛。
稚子坐在街上哭闹着要糖葫芦,有意思。
巷口两只野猫打架,从墙头滚到地上,又嗷嗷叫着各自跑开,也很有意思。
晴天白云,白墙黑瓦,炊烟袅袅,这个人间哪哪都有意思。
难以想象,前世的我,竟会被大夫说是郁症,命不久矣。
我坐在茶楼二楼临窗的位子,手里捧着一碗芝麻糊,看底下卖花的小姑娘在卖力吆喝。
我从兜里摸出两文钱丢下去。
她接住了,欢天喜地地抛上来一枝。
我把花别在衣襟上,花香混着芝麻糊的甜气,好闻得很。
正惬意着,一道身影在我对面坐下。
陆二郎讥诮的声音一如前世那样讨厌。
「赵二小姐,你这般豪放的作态真是青州城里所有闺秀里的独一份。」
我眼皮都不抬,「关你什么事?」
他愣了一下,看着我的表情有些复杂。
「你……你是不是也做了那个梦?」
我手里的调羹顿了顿。
所以,他没重生?
我装傻,抬头看着他:「什么梦?」
他沉默了片刻,轻声说:「我梦见我娶了你,但你死了。」
他抬起头看我,眼睛里有一层薄薄的雾。
「你一个人把自己锁在院子里,死也不想见到我。」
「我把你葬在城西,想着离我远些,你大约也高兴,后来我好像也没活多久……」
他说到这里就不说了,只是出神地看着我。
我把碗一放,起身理了理裙子。
「梦而已。」
「陆二公子若是闲得慌,不如去读几本书,这样我姐姐嫁你的几率也大些。」
说完,我转身就走。
陆墨柏陡然伸手抓住我的手腕,我反应很大地甩开他,把颤抖的手背在身后。
「陆二公子,你未免也太没规矩了。」
陆墨柏怔怔盯着那只被我甩开的手。
「你说那是梦,那为什么……我见你总觉得难受呢?」
我怎么知道他抽什么风?
我转身就下了楼梯。
走了半条街,手才不抖了。
前世我和陆墨柏其实也有过一段好的日子。
我那时候想着错就错了吧,日子总要过。
陆墨柏爱玩,我也爱玩,我们两个性子相投,总能处出感情来。
于是我变着法子凑到他跟前,搜罗市面上的新奇玩意儿,死磨硬泡让他带我去新开的坊市闲逛。
他对我倒也客气。
给我买糖人,带我看杂耍,下雨天把我背过积水的巷口,惹得街坊婶子们交口称赞,说宋家二郎疼媳妇。
我趴在他背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闻着他衣裳上的皂荚香,心里想,这不也挺好的嘛。
可日子久了,我才慢慢明白。
我把他当夫君,他把我当兄弟。
成婚两年时,他依旧不肯同我圆房。
公公得知后气急,打了他几巴掌。
他偏着头,嘴角有血痕,却是恨恨地看了我一眼,破罐子破摔一样冲我喊:
「赵青芜,你知道我有多恶心你么?你自己看看你身上哪有半点女人的样子,爬树翻墙、吆五喝六,和街上那些糙汉有什么两样?」
「我要娶的是温柔解意的娘子!你姐姐那样的!」
那天过后,我彻底熄了要和他好好过日子的念头。
我跟他说:「算了,这辈子就这样吧。」
「日后关起门来,你过你的,我过我的。」
可他连这种相安无事的好日子都不肯给我。
他嫌我吃饭动静大,嫌我走路步子重,嫌我笑起来声音太大吵得他不得清闲。
我怎么做,他都有话来找我麻烦。
有一回我忍不住问他:「你到底要我怎样?」
他坐在窗边看账本,头也不抬。
「你安静些就行了。」
我说我已经很安静了。
他瞥我一眼憋屈的表情,很得意:「那就再安静些。」
我们就这么你来我往彼此针对了两三年。
姐姐和大伯哥搬去邻县隔年冬天,我病了一场,烧得人事不省。
迷迷糊糊里,他给我喂药。
「赵青芜,叫你大冬天出去玩,谁家夫人像你这样给自己夫君添麻烦的?」
「以后不准出去了。」
倒是不用他再费心思压我性子。
我病好之后便不大出门,也不大说话了。
倒不是赌气,而是没力气了。
他倒是开始不习惯了,隔三差五要来我屋里转一转。
也不说什么正经事,有时候手里端着一碟点心,有时候拿着一卷书进来。
有一回他什么也没带,就那么干站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问我:「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笑着问他:「我安静些,不是正好合你的意吗?」
那天晚上,我半夜浑身僵直颤抖着醒来,就见床沿坐了一个黑乎乎的人影。
是陆墨柏。
他直愣愣地盯着我,忽然开口,声音很轻。
「赵青芜,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刚成婚那年,你拉着我去逛庙会,非要吃那家排了半条街的糖炒栗子。」
记得。
怎么不记得。
那天很冷,我跺着脚在人群里挤来挤去,他站在我身后替我挡着人,嘴里一直念叨「买个栗子至于么」。
可栗子买到手的时候他剥得比我还快,剥好了塞进我手里,肉还烫乎乎的。
那时,我看着他,第一次觉得这段阴差阳错的姻缘也是可以峰回路转的。
可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陆墨柏舔了舔嘴唇,声音干涩:「赵青芜,我们今年再去逛庙会吧,我给你买栗子。」
我没接话。
那年年尾,我就病死了。
死前似乎还听见小院外有牛头马面的鬼哭狼嚎声,瘆人得很。
姐姐和陆家的婚事还是定下来了。
她满面红光地看着我。
「青芜,我过些日子就要出嫁了,你真的不跟我一起嫁去陆家吗?」
「陆伯父前些日子还说本来两张婚书,两份聘礼都准备好了,还以为要白做工,没想到姻缘天定,我和陆郎……」
我听得不耐烦,截断她的话头:「行啊,我嫁去陆家。」
「我和你夫君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
她脸上温婉的笑僵住了,起身便要出门。
走到门口,她扶着门框,没回头,声音却有些抖。
「青芜,不管怎样,你是我妹妹,我盼着你好。」
我没接话。
她跌跌撞撞走了。
可我没想到,隔天我端着酸梅汤刚从巷口拐出来,迎面就撞上了陆墨柏。
他手里提着一筐黄澄澄的柿子。
这种时节,也不知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我绕过他继续走。
他追上来,跟在我身后走了小半条街,也不说话,烦人得很。
我停下来转身看他,「陆二公子,你有事?」
他站在暮色里,嘴唇动了动,声音很轻。
「你姐姐和我兄长的婚事定下来了。」
「我知道。」
他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捻着袖口,「你……你是不是也在准备了?」
我没听懂:「准备什么?」
他垂下眼,耳畔浮现一抹嫣红:「你说得对,梦而已,肯定都是假的,这辈子我兄长真心求娶你姐姐,我……我也是。」
他猛地把一篮柿子塞我怀里,声音又快又急。
「赵青芜,你等我来娶你,到时候我带你去逛庙会!」
说完,他捂着脸转身就跑。
我看了看手里的柿子,又看了看他跑得跌跌撞撞的背影,紧紧皱起了眉头。
不是,他有病吧?
姐姐出嫁那天,我启程去外祖父家。
我的性子今生有了不小的变化,爹娘拗不过我,也不敢拗。
娘看着我手里的包袱,眼眶一下就红了。
「你这孩子,你姐姐大喜的日子,你就不能多留一天?」
我把包袱往肩上一挎:「船不等人。」
阿娘在我身后追了两步,带着哭腔,「青芜,你什么时候回家啊?」
「阿娘在家给你煮红豆粥等你回来!」
我脚步没停,走得更快了。
晨雾还没散尽,河面上白茫茫一片,泊船的艄公蹲在船头抽旱烟。
见我上了船,他吆喝着松了缆绳。
船篙撑了几个来回,我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我回头,看见陆墨柏从雾里冲了出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大红的新郎袍子,跑得满头是汗,手里攥着一朵皱巴巴的红绸花。
他看见我站在船头,忽然就停住了。
「赵青芜,你不是该嫁我的吗?」
这一世的陆墨柏脑子大概是坏了。
他站在码头上,仓皇地看着我,像是在看一个辜负他的负心人。
「赵青芜,你知不知道,我今天一大早去问我爹娘,我的新郎服呢?今天是我娶赵青芜的日子啊,怎么没人给我送婚服?」
「我爹说你不嫁我,你死也不嫁我。」
「我又跑去你家,你爹说你走了,你走什么?你去哪儿?」
我站在船上没动,也没说话。
船离岸越来越远了。
他往前跑了几步,在岸沿急急停下,冲我喊:
「赵青芜,你说句话啊!」
前世该说的,不该说都已经说尽了。
我和他这辈子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干脆转身回船舱。
「船家!我给你十倍船资,你把船撑回来!」
他忽然吼了一声,把艄公吓得烟杆都差点掉水里。
艄公拿眼觑我,又觑他,表情精彩得很。
手里的竹篙倒是诚实地停了。
我吸了口气,觉得他实在是不可理喻。
「陆二郎,你发癔症了?有完没完?」
「我和你不过才数面之缘,你凭什么以为我就会嫁你?」
「行,你听清楚了,我不喜你,我厌恶你,我这辈子都没可能嫁你。」
陆墨柏整个人像被打了一棍,脸上的血色一寸寸褪去,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重复道:
「你……你说你讨厌我?」
我没有丝毫犹疑地点头。
他嘴唇动了动,面上的表情困惑又茫然。
「为什么?为什么你讨厌我?」
我一板一眼学他前世的话:「我厌你吵吵闹闹,骄纵任性,不知天高地厚,哪有半分值得我喜欢的样?」
这话说得让人难堪极了,可陆墨柏听了后只是失神地问我:
「赵青芜,你是不是……是不是也做了那个梦?」
他声音很轻,犹如在梦中。
我笑得凉薄,「若我做的不止是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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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墨柏怔怔看着我,表情茫然地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我嗤笑一声,看向艄公:「船家,走吧。」
看了一场戏的艄公咂咂嘴,叫了一声号子,撑起竹篙。
可不过几息功夫,一声跳水声响起。
艄公惊叫:「哎哟!那公子跳水了!」
我回头,就看见陆墨柏整个人泡在河水里滑稽地沉浮。
他不会水。
前世有一回,我和朋友去江上泛舟,回来后他讥笑我性子野。
我一气之下就把他推进了池里。
他咕噜咕噜连挣扎都没有就沉了下去。
我才知这人怕水,怕得不得了。
可此刻他却一步一步在齐腰深的水里往船的方向蹚,脸上分不清是河水还是别的什么。
「赵青芜。」
他站在水里,仰着头看我,声音又沉又哑。
「若那不是梦,那就是我欠了你的。」
「我还你!这一次,我都还给你,行不行?」
他湿透的头发贴在额头上,睫毛上挂着水珠,那双眼睛红透了,紧紧盯着我。
我淡漠地移开视线,语气平静。
「不行,你还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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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陆墨柏差点淹死。
后来是被匆匆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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