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胤秦朝云陈衍小说阅读推荐古言言情追妻火葬场
情节概要
出宫四年的秦朝云已嫁作金陵富商陈衍为妻,育有三岁女儿妙洲。元宵灯会上偶遇前夫太子赵胤及其新欢良娣,因争抢花灯引发冲突。赵胤认出改头换面的秦朝云却未点破,往事暗涌。秦朝云欲速离京城,却因女儿生辰宴暂留。故事交织着宫廷旧怨与现世温情,展现女主在情感漩涡中的挣扎与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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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太子赵胤, 秦朝云, 陈衍
- 文本导向:我又遇见了太子赵胤, 给她
- 情节导向:花灯争执, 追妻火葬场, 破镜重圆
角色关系
赵胤与秦朝云:曾共患难的太子与浣衣奴,因身份差距被拆散,现重逢暗流涌动。秦朝云与陈衍:现任夫妻,江南富商救赎落魄女主,情深义重。赵胤与良娣:表面恩爱的新婚夫妻,实为权力联姻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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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遇见了太子赵胤。
他与新纳的良娣,扮作寻常夫妻逛花灯。
而我亦洗去尘泥,蓄起长发。
想必赵胤也认不出,我就是陪他流放五年又被他赶出宫的丑阿奴。
直到那良娣与我看上了同一盏花灯。
互相僵持。
我很安静,却也并不肯放手。
她轻蔑:「哪来的穷酸妇人,敢和我抢东西,知道我夫君是谁吗?」
赵胤淡漠抬起眼:「给她。」
良娣愣怔。
熙熙攘攘里,赵胤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像被灼痛了一下。
「我说,给她。」
<1>
良娣一脸不可思议,紧紧咬着唇。
她挣扎半晌,终究甩开手,不情愿地将灯扔给我。
转身却卸了气焰,委屈巴巴扯着赵胤的衣袖。
「一盏花灯而已,夫君你怎能向着一个陌生女子呀?」
小贩也好奇地竖起耳朵。
目光不断在我与赵胤中徘徊。
赵胤虽没穿太子龙袍,却身披月白狐裘,华贵而淡漠。
而我素钗淡裙。
怎么看,都不像会与他有什么牵扯。
分别四年,我从未想过还会再遇赵胤,慌张中深深压低了头。
男人声音自头顶传来。
早没了方才的剑拔弩张。
变得平淡、无波。
「既只是一盏花灯,又何必费口舌与路人争抢。
「金西桥上有舞者作胡旋,也很好看。走吧,夫人。」他对良娣说。
语气温和,一如当年唤我。
<2>
心被瞬间揪紧了一下。
我垂下眼,余光却追随着赵胤与良娣。
直到看见他们消失在人海里,才敢松口气。
有人忽然笑着搂我。
「夫人发什么呆呢?我刚买好你最爱的桂花酿,快尝尝。」
来人是我夫君,陈衍。
他出身金陵富户,待我很好。
两月前,女儿妙洲急病,金陵名医束手无策,我与陈衍只好带她来京。
明日,是妙洲的三岁生辰宴。
手里这盏荷花灯,也是为她而买。
妙洲如今已病愈。若非陈衍探望京中外祖,我们早该返程。
随陈衍回府,马车上,我佯装无事。
他却不经意问。
「方才我见你与一对夫妻闲聊,是你在京中的故人么?」
陈衍知道我曾在京城嫁过人。
认识他时,我说自己是个寡妇。
可他不晓得,那与我有旧的男人。
不仅没死。
还生杀予夺,权柄滔天。
掌心沁出冷汗。
我摇头。
「只是为一盏花灯争执,那家丈夫懒费口舌,就叫妻子把灯让给了我。」
陈衍信了。
他笑道:「我若是做那丈夫,夫人你看中的,就算天子来抢也绝不会给。」
确实如此。
陈衍视我如珠如宝。两年前我初到江南,病得高烧不起,是他仗义相救。
后来,也是他顶着家族压力,聘礼千两郑重娶我。
这份情意,我无论如何也不能辜负。
临睡前,我想了许久,认真对陈衍说。
「在京城耽搁许久,实在倦怠,夫君,我们明日就回金陵,好不好?」
陈衍默然,盯着夜色若有所思。
半晌,他如常温柔点头。
「都依夫人的。那明日妙洲办完生辰,我们就走。」
「好。」
我安心地笑。
<3>
那晚到底还是做了个噩梦。
梦里我回到九年前。
并非金陵陈氏的少夫人,而是冷宫里卑贱的浣衣奴。
为了防止被老太监玷污,我从小就往脸上抹泥灰。
人人都叫我丑阿奴。
只有一个人温柔待我。
姓赵名胤,是宫里最无宠的皇子。
他说他亡母亦是洗衣宫女,被帝王醉后宠幸,却又因身份低贱,一生都断送在冷宫里。
我洗衣搓破皮,他送我杏仁手膏。我被嬷嬷打骂,他沉着脸替我拦下棍棒。
他不爱笑,笑起来却很好看,如天边的月,叫我仰望而欢喜。
后来他因祭拜亡母触怒皇帝,被流放关外。
三千里路,只有我愿陪着他。
那些年我剪短头发,满面憔悴,卖馄饨养他。
手冻得皴裂,一碰水就疼,可我强忍。
毕竟他那样好的人,不该在这漫漫黄沙里蹉跎一生。
他素来淡漠,却也曾几次为心疼我而痛哭。
「云儿,我若东山再起,一定要予你凤冠霞帔、金山银山,让你成为全天下最有荣光的女子!」
可封储以后,冷着脸嫌我低贱不配为妃的人也是他。
庆功宴上,我当众自请出宫。
赵胤眼神阴鸷,咬着牙摔碎满桌瓷盏,袖中有血滴落。
「秦朝云,记得你发过的誓,走了就别后悔!」
我尚生着病,倦怠地最后望了一眼东宫,嗓音嘶哑。
「那请殿下也务必立誓,许我自由天地,永远不要来寻我。」
他冷笑一声,斩钉截铁。
「放心,孤不会。」
<4>
醒来时天还没亮。
后背出了许多冷汗。
我抹一把湿润的眼睛,转身,却见枕畔空荡。
窗外更灯火通明,像有大事发生。
我吓得披件薄衫便跑出去,迎面撞见了陈衍。
「怎么了阿衍,发生何事了?」我急急问。
「无事,不过是外祖父养的狸猫又半夜捣乱,撞翻几只青花瓷瓶。
「外祖母不悦,我刚去哄哄她老人家。」
陈衍忽然蹙眉。
他心疼望我:「脸色这么苍白,你做噩梦了?」
「嗯。」我鼻酸。
「昨晚归家我便瞧出你心神不宁。元宵节,街上鱼龙混杂,莫不是冲撞了什么。」他叹。
确实是冲撞了。
那个我此生最不想见到的人。最捉摸不透、阴晴不定,伤我最深的人。
我低下头,强忍着苦涩翻涌。
「你放心,我已叫船夫候着,随时能走。只是外祖父母很疼妙洲,盼望给她过生辰。不好走得太急,免得拂了好意。」陈衍劝慰。
这倒是。
妙洲虽非陈家血亲,却玲珑聪明,极得长辈怜爱。
陈衍外祖父原先官至二品,家宅护卫森严,就算皇亲贵胄亦不能硬闯。
想来,只过个生辰,到底安全。
那日我打起精神梳洗,谎称自己犯了风寒,戴面纱迎客。
妙洲乖乖跟着我,笑容甜糯跟众人问好。
「这孩子眼睛真像娘,美人胚子。」有女客夸赞。
「身量也高,我瞧着有四岁了吧——」
「三岁。」我打断。
那人有些诧异。
「当真?」
「那是自然。三岁生辰宴,便是三岁呀。」我笑。
面纱下,笑意却有些颤。
<5>
生辰宴办得顺利。
妙洲得了心心念念的荷花灯,很是开心。
「我就知道阿娘最疼我啦!上回乘车路过何家铺子,我说喜欢这盏灯,阿娘便记在心里,特地为我买来!」
她抱着我的腿撒娇。
见她笑容那样灿烂,我十分动容。
最落魄时,这孩子是我活下去的勇气。
我很爱她。
但其实,在她之前,我还有过一个孩子。
只不过是没成形的胎儿。
那会儿赵胤与皇帝的父子情已不似从前寒冰。
他立了几桩军功,一夕之间,得到器重。
我们从漏雨草屋搬进普通砖屋。
他知道我渴慕读书,亲自教我。
慢慢的,我们互商朝中事,他狠决,而我谨严。
那段日子,携手并肩,人人艳羡。
但赵胤始终没有给我名分。
渐渐,便有很多人将女子往他身边塞。
他很自持,起初拒绝多次。
可那些人便转而将我当成了靶子。
有给我茶里下毒的,也有故意传我下作谣言的。
最可怖的一次,马车被做了手脚,我坠崖。
赵胤那时在塞外巡兵,疯了一般跑死几匹马回来看我。
性命无碍。
只是,孩子没了。
血染红我的裙,他跪在榻前哭成泪人。
「对不住,是我护不住你。阿奴,是我害了我们的孩子……」
那以后,赵胤就变了性子。
我连流眼泪的力气都没,一碗碗灌下苦涩补药时。
他却在外与美姬把酒言欢。
夜深人静时,他才会来陪我,红了眼圈,神色歉疚。
「时局不稳,人人都想探到我的软肋,毁之灭之,所以我不敢给你名分,也不敢在外人前对你太好......但我绝不碰她们,只是作做戏,你放心。」
「等日后我真正掌权,云儿,站在我身边的,只有你。」
他那时神情好真心。
大抵,大抵是连自己都骗过去了吧?
我牵着妙洲暖呼呼的小手,眼眶发酸。
心头又一丝一丝被扯着痛起来。
像一处深到骨头的伤,看似好了,却总是躲不过阴雨天。
好在,离开京城,外面并没有下雨。
我干涩地笑笑。
今日一走,不会再来。
漫漫余生,我想,我与赵胤死生不复相见了。
<6>
下人们收拾好行囊。
陈家外祖父母年事已高,拉着陈衍与妙洲,极是不舍。
祖孙又叙了一会。
落日熔金时,我们一行人才上马车。
我抱着妙洲,担心她过会晕船,给她闻薄荷香囊。
可车却并没有往码头的路走。
反而,像是要出城。
心里咯噔一声。
「阿衍,你不是说船夫候着么,怎么不走水路?」我问,声音有些发抖。
陈衍摇摇头:「也是刚得到的消息,码头封了。」
「封了?」
浑身像瞬间坠进一片冰湖。
我猛地抓住他衣袖:「那运河码头,帆樯如林人如蚁,日夜都不曾停息的,怎会一朝封了!谁下的旨?」
「不知道。只听说是因为夷狄水贼劫了官船。」
陈衍蹙眉。
「这事情确实蹊跷。好在咱们有出城文书,赶在宵禁前去城门,改走陆路也是一样的。」
陈衍柔声宽慰。我勉强点点头,手却止不住地抖。
掀开车帘,只见满街百姓俱已听见风声,正仓皇关店闭户。
而身后,金吾卫的火把逐渐照亮京城大街小巷。
他们在捉人。
皇帝病重,太子监朝。
唯一能命令金吾卫的虎符,就在赵胤手中。
他真是为了捉刺客?
还是......
心头登时五味杂陈。
听说赵胤至今未娶正妻,更无子嗣。
我打了个寒噤,抱紧怀里的妙洲,就像护住世上最罕有的珍宝。
就在那时,马车急促停了下来。
金吾卫甲胄声动,似乎在用佩刀拦车。
而那个男人的声音自雪夜里传来。
一如我噩梦里那般平静、无波。
「孤有事相问。」
「车里的人,下来吧。」
<7>
那晚雪下得很大。
陈衍撑起油纸伞,先一步下了车。
「应天府陈衍见过太子殿下。」
赵胤坐在马上,命他平身。
「海阁老海望之,与你可有交情?」
「他是臣的外祖。」
「怪不得孤看见这车挂有海家当卢。」
赵胤颔首:「海阁老曾为皇子授课。孤颇敬重他,这才起意拦车一问。」
陈衍舒了口气。
「原来如此。谢殿下记挂。」
「不必。」赵胤面色淡淡。
他又走近一步。
我蜷在车厢角落,靠着几箱行李,大气也不敢喘。
不料冷风急啸,吹动帘子,陡然间,露出我覆着面纱的侧脸。
赵胤蹙紧了眉。
他并非独行,旁边还站着金吾卫统领雷岳。
雷岳登时怒喝:「什么人鬼鬼祟祟躲在里头?还不速速滚下来拜见殿下!」
陈衍连忙作揖。
「雷将军勿恼。拙荆得了虏疮,恐染及贵人,这才待在车内。」
他说着让我从帘下伸出双手,昏暗夜里看去,果然疮斑遍布。
雷岳讪讪。
「原来这样。为捉夷狄刺客,我草木皆兵,方才凶了些,见谅。」
赵胤并不说话,整个人始终隐没在夜色里,望着马车里我的方向。
宫灯烛火明灭,一如他寂寥的眼。
半晌,他移开目光。
「陈夫人既这般不能见孤,那便罢了。
「劳陈公子向海阁老传个信,过几日,孤去探望他。」
「是。」
马蹄声终于重新响起来。
黑压压的金吾卫簇拥赵胤,渐渐消失于夜幕。
陈衍重又上了车,盯着我。
也盯着......那从箱笼里满脸懵懂钻出来的妙洲。
我默默地擦去手背临时拿粉黛画上的疮。
方才情急,没来得及解释,只打了手势求陈衍相瞒。
可他是与我挽发同心的夫君,也是我一生一世的良人。
无论如何,我与他,本不该有秘密。
强烈的愧疚涌上心头。
一时哽咽。
「阿衍,其实,我——」
「夫人若为难,不必再说下去。」
他伸来手,十指紧扣。
「总归如今也要走了。江南遥远,往事如过眼云烟,何须再提。
「以后,我们开开心心地过日子,把不好的都忘了,好不好?」他轻声。
「好。」
泪水忽如断了线的珠子。我拭了又拭,不断点头。
<8>
那晚,终究赶在城门将闭前离了京。
许是忧思劳顿,又或许雪急天寒。
第二日一早,我竟发起高烧。
昏沉无力,再不能赶路。
彼时已至涿州,距京一百多里。
客栈人多繁杂,不易养病。
陈氏虽是江南皇商,却也有几房族人在北边经营生意。
陈衍索性取来家中信物,命小厮巡着涿州商号打听,果然找到族伯陈枫相助。
枫伯极惊喜。
「先前就听说阿衍携家眷来京。可海家高门大户,我等商贾不便打扰。
「如今相逢即是缘,你们尽管住在我家好生歇息。」
枫伯长女名叫陈蕙,纯良热情,亲自为我熬着参汤。
我虚弱地倚着门,强撑着道了谢礼。
陈蕙娘亲说:「惠儿,瞧瞧你嫂嫂,一望就是大家闺秀,你多学着点。」
洗衣阿奴。何来大家闺秀。
不过是从前在宫中日日磋磨出的死规矩罢了。
我抿起苍白的唇。
「伯母说笑。我瞧着蕙儿极好,聪敏纯善,何必拘那些虚礼。」
「倒并非故意拘束她。只是初春东宫选秀在即,希望这孩子得个好前程。」
我怔了怔。
东宫......竟就要选秀了么。
也是。毕竟赵胤封储四年未娶正妻。
皇帝重病。四年一次的初春选秀却没停。世人都说,是为选太子妃而设。
幸好,我已离京。这些旧事,再无干系了。
耳边仍有絮叨。
「也不知太子喜欢什么样的。听说他不耽女色,唯独宠爱一位新纳的良娣,名叫薛柔。」
「哎!我好像还买过画下她模样的画。」
伯母说着兴冲冲将美人图翻出来。
陈家众人亦好奇,都过来瞧。
画卷倏忽展开。
眼眉温润,下颌纤薄。
正是前日与我争花灯的女子。
那晚夜深人杂,我虽有疑心,却没能细瞧。此时才发现——
是了。画上侧脸,与我有九分相像。
霎时间,满室俱寂。
<9>
那晚,我回到卧房。
一路有下人窃窃私语。
「听说陈氏少夫人是京城里的寡妇,还带着个拖油瓶。」
「少公子真痴心,当年一见钟情,无论如何也要求娶。」
「哎,貌似得宠的薛良娣长得很像她呢。你们说她一介孤女,出身神秘,却知书识礼,莫非从前是哪位高官的瘦马......」
陈蕙冲过来,气鼓鼓骂了回去。
「听风就是雨,乱嚼我嫂嫂舌根,明儿我就让阿娘拿训驴的大棒打你们!」
她才十四岁半,神情语气,俨然还是个孩子。
我攥紧披风,为这份天真热忱而感动。
却也心疼。
夜深,掩上门,忍不住多说一句。
「东宫并非好去处。若你愿意,我去劝长辈,为你另谋好亲事。」
陈蕙怔怔:「可人人都说太子心怀万民,泽披苍生。他会是很好的皇帝。」
我哑然地笑。
是。
赵胤待百姓确实很好。
可他们并不晓得,一个失宠庶子,能做到储君之位,脚下到底要踩过多少红颜枯骨、尸山血海。
我扯下袖子,露出右手掌心的疤。
「我也曾与一位宫中贵人有旧。他出身虽好,却深陷权谋倾轧、宫廷险恶。这便是我曾为他挡刺客留下的疤。」
利刃扎穿手背,很可怖。
陈蕙结巴:「那,那后来呢?」
后来?
后来他亲自爬极险的悬崖为我采草药,夜里一遍遍换纱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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