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瑶谢璋方翎 当时明月重生小说免费阅读在线看
情节概要
女主邓瑶前世错选,嫁入郡王府后半生勾心斗角,最终惨死于产床。重生回到十六岁春日宴皇后指婚之时,她拒绝了少年将军方翎的赐婚,坚持认下与落魄罪臣之后谢璋的婚约,哪怕谢璋已受宫刑成为废人,她仍决定在谢璋微时坚守旧约,要改写前世两人的悲剧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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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邓瑶,谢璋,方翎
- 文本导向:谢家倒台后,我那天之骄子的未婚夫被施了宫刑
- 情节导向:重生拒婚,坚守旧约,逆风翻盘
角色关系
- 邓瑶与谢璋:原本是自幼定下婚约的未婚夫妻,前世邓瑶家退婚,邓瑶另嫁后惨死,谢璋后来上位为邓瑶报仇,重生后邓瑶选择坚守婚约,和谢璋共渡难关。
- 邓瑶与方翎:皇后为两人指婚,前世邓瑶嫁给方翎,在郡王府半生争斗最终惨死,重生后邓瑶直接拒绝了方翎的赐婚。
- 谢璋与方翎:两人同为京城才俊,是赐婚争夺战中的对手,方翎最初对邓瑶的选择不屑,后被邓瑶的决定牵动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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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倒台后。
我那天之骄子的未婚夫被施了宫刑。
父亲当即退婚,送我嫁入高门。
后来。
谢璋踩着刀尖扶摇直上,成了万人之上的督主。
而我在郡王府勾心斗角半生,最后挣死于产床。
再睁开眼。
我回到十六岁的春日。
皇后笑盈盈地为我和方小郡王指婚。
上一世弃我如履的方翎,依旧不在乎地睨着我。
这一次,我未加犹豫。
俯首跪拜——
「臣女,已有婚约在身。」
热闹的气氛瞬间凝固。
皇后笑容淡了。
她拈起茶盏,不紧不慢地吹了吹浮沫:「可本宫听闻,谢璋入狱后,第一时间便向邓府送去了退婚书。」
「但臣女没签。」
我道:「退婚书需双方画押,臣女不按手印,礼部便销不了档。按本朝律法,这婚约还在。」
满座皆惊。
窃窃私语涌进来——
她们说我怕是疯了。
昔日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的谢三公子,如今不过是个废人。
我放着郡王妃的尊荣不要,竟说出这等放肆话。
方翎依旧漫不经心地坐在席间。
指尖转着酒盏。
仿佛这场指婚与他无关。
皇后沉声道:「婚姻不是儿戏,你该想清楚。」
我知皇后为何不愉。
方翎是她的侄儿。
他出身皇亲国戚,却不愿受祖辈蒙荫。
十三上战场,十五领军。
十九岁以八百亲兵夜袭敌营,斩敌酋,焚粮草,一战定乾坤。
是大赵最意气风发的少年将军。
亦是京城无数贵女的春闺梦里人。
在她看来。
她赐婚是抬举我。
而我弃方翎、择一罪臣之后、残缺之人。
实在是不识抬举。
膝下砖块凉意透骨。
像极了上一世产床上,最后那阵抽搐的温度。
我深深叩首。
「臣女不愿以炎凉之态负旧人于微时。」
满室寂静。
方翎终于收起那副浑不在意的表情。
居高临下地扫我一眼。
他嗤笑。
「邓瑶,你脑子清楚吗?」
回府后。
父亲不停踱步。
靴底把青砖地磨得吱吱响。
「你在那春日宴上说的什么混账话!」
他一巴掌拍在柱子上:「你聪慧貌美,才满京城,便是皇子王孙也配得!若是从前的谢三也就罢了,可他如今是废人!你嫁过去就是——」
他猛地哽住。
我知道他想说什么。
嫁过去,一辈子守活寡。
我垂眸不语。
旁人眼中的鱼水之欢。
于我不过是咬着被角、掐着掌心,一帧一帧数过去的凌迟。
烛火一灭,便是炼狱开门。
我当初总以为忍一忍能过去——
可忍到最后,却是把自个儿忍成一具不会喊疼的行尸。
看着吹胡子瞪眼的父亲。
我问:「谢家满门抄斩,却独留谢璋一命,父亲以为如何?」
父亲一愣。
「自然是折磨。让他以这种姿态活着,可比死了更痛苦。」
「并不全是。」
我摇头:「谢璋自幼便有神童之名,先帝在时便常召他入宫,赞他『有宰辅之器』。陛下登基之初,谢家如日中天,皇后有意让谢璋尚公主。然陛下拒绝了——他说,谢璋有大才,配公主可惜。」
「杀谢家满门,他不手软。但杀谢璋,陛下舍不得。」
是以宫刑是最好的解法——
断了宗族念想。
断了东山再起的根基。
把人从「谢家之后」变成「皇家的奴才」。
用才华换活路,用忠诚换尊严。
我轻叹口气。
「都说天家无情,可陛下对谢璋,或许是那么一丝不忍的。如今满京观望,若咱们家第一个跳出来退婚,您觉得陛下会怎么想?」
父亲僵住了。
上一世,他没想到这一层。
只觉得占了理。
谢家犯的是叛国罪,他退婚天经地义。
直至某日,陛下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闲闲提了一句:「郡王府的亲家,好像原是谢家的故人?」
就这一句,父亲六年没挪窝。
见他沉默。
我放轻嗓音。
「我知父亲不是那等攀龙附凤之人,急着退婚也只是心疼女儿。但这婚,我们不能退。」
他没有立刻应声。
半晌。
才咬咬牙:「可我昨晚……已去牢里找过他了。」
「我寻思那小子如今不人不鬼的,便是婚约取消,也轮不到他来退,就去找他……咳咳,说了些不好听的话。」
父亲原就不喜谢璋。
更不必说,谢父叛逃,害得他至交好友于沙场含冤而死。
他别过脸,硬邦邦道:「你们的订亲玉佩,我也当着那小子面摔了。」
我把眼睛闭上,又睁开。
「退婚的事,都有谁知道?」
「就我,带着管家。」
「可请旨了?」
「还没来……还没。」
「没请旨,没上报,就是您私下闹了一通。」
我轻声道:「那不作数的。」
父亲看着我,重重一叹气:「不行!婚约还是要取消,嫁给那厮,实在委屈你。便是陛下降罪,我也认了!」
我缓缓摇头。
父亲急了:「我昨晚说的那些话确实狠毒,谢璋怕要恨死我了,你若嫁过去,能有好日子过?他定是会报复你的!」
不,不会的。
我垂下眼,想起前世最后的记忆——滔天火光中,有人于棺中拥住我的尸身,温柔地说:「是我来迟了。」
那是谢璋。
即便是上一世我负他良多。
可到最后,替我讨回那份公道的——
亦是他。
和谢璋的再见。
并不是什么很美好的事。
因为刑房很脏,气味很臭。
青年浑身血污,狼狈不堪的背影也格外刺眼。
待狱卒走远。
我低低唤他:「三哥哥。」
谢璋没有回头。
他气息孱弱:「此地卑秽,小姐归家吧。」
语调仍是平静的,温和的。
一如往常。
我与谢华亭虽自幼定亲。
却并不亲近。
作为谢府的嫡长孙。
他很忙。
忙着读书、游学、入宫觐见。
他的身边总围着许多人。
我挤不进去。
唯有每年生辰。
他携礼而来,含笑祝我岁岁安康时。
才能和他说上几句。
可就是这样不算亲近的人。
上辈子为我舍了命。
我压下喉间酸涩。
「三哥哥,我来是想和你说几句话。」
我一步步走近他。
将酝酿许久的话缓缓说出口:「这世间的活法,从来不止一种。」
「他们能夺走你的男儿身,却夺不走你读过的圣贤书、走过的万里路。」
「一条路断了,就再蹚一条出来。」
「我信你,一定会好起来的。」
最后一个字落下。
我离他三步之遥。
良久。
我听见一声极低的应声。
「好。」
眼泪猝然掉了下来。
我说:「三哥哥,我会等你的。」
「不必。」
这次他回答得很快:「不必等。这婚约,不过是耽误小姐。不值得的。」
他仍是温和的,可他的肩在抖。
我往前一步。
「三哥哥,你看着我。」
他没有动。
又一步:「你看着我。」
他终于缓缓转过头来。
那张脸瘦得脱了相。
颧骨支出来,嘴唇失去血色。
只有一双眼睛还是从前的模样——温润,沉静。
只那里面,藏着自厌。
对视一瞬。
他垂下眼,颤着睫毛。
我大抵知道他在想什么——
想他如今的模样,想他给不了我的东西,想父亲摔碎玉佩时那些话。
他在想,他不配了。
「谢璋。」
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
我径直俯下身。
吻上去。
他的唇是凉的,干裂的。
带着淡淡的铁锈味。
我没有闭眼。
清楚地看见他瞳孔放大。
那双向来温润克制的眼睛里,头一回有了裂痕。
他整个人僵住了。
一动不动。
半晌。
我直起身。
带着从他怀里找出的那枚碎成两半、又被细心拼合的玉佩。
他还没有回过神。
胸膛起伏得厉害,面颊染上绯色。
嘴唇翕张。
却吐不出一个字。
「谢璋,你听好了。」
对着他水润润、透着茫然无措的眸子。
我一字一顿。
「值不值得,我说了才算。」
拒婚的事传得沸沸扬扬。
茶楼酒肆都在议论,说邓家小姐昏了头,放着少年将军不嫁,偏要去守一个废人。
还有好事者编了段子,在坊间传唱——
「邓家女,心气高,不嫁将军嫁囚牢。」
我听了,只当耳旁风。
倒是父亲气得摔了两套茶具。
直到宫里传出消息——
陛下在御书房当众赞了句:「邓家丫头,有贞义。」
轻飘飘一句话,压住了满城风雨。
风向一夜之间变了。
毕竟没人敢和皇帝对着干。
时日推移。
谢家案终于尘埃落定。
谢璋出狱那日,我让人送去一包袱东西。
几件干净柔软的里衣,几罐伤药,还有一包银子。
然而东西被退了回来。
只带回一句「不敢劳邓小姐费心」。
传话的小厮为我愤慨。
「谢公子当真过分!」
我听着他的抱怨。
垂眸不语。
这日,大哥邓珩一瘸一拐进了我的院子。
京城子弟好马球。
大哥好不容易挤进东城的飞云队。
名单刚定,他就在酒桌上拿宝贝马儿作了赌注,放出豪言一场进三球。
偏偏赛前两日,把脚崴了。
「届时比赛穿甲胄戴藤盔,不会有人发现的!」
他眼巴巴道:「三个球,只要三个球!保住我的马儿就行。」
「好妹妹,这回算大哥求你,完事你要大哥做什么都成!」
我看他一眼。
想起上辈子他也是这样求我。
只我没答应。
于是他错过了那场比赛,输了马儿不说,还被队里的人笑话了半年。
他那人好面子,为此消沉许久。
再者——
我望着第三次被退回来的包袱。
点头:「仅此一次。」
比赛那日,天朗气清。
我穿着大哥的甲胄随队进宫。
鞠场设在太液池西侧。
看台搭在高处,黄盖伞下坐着陛下和皇后,两侧是各宫妃嫔、王公大臣。
视线转了一圈。
没看到想见的人。
我寻个不显眼的位置站定,目光扫过对面的苍鹰队。
领头的银甲白袍,长杆斜提——
竟是方翎。
锣声响。
马球开场。
我跟在队尾,找准时机进了两球。
算着时辰。
第三球正要出手。
对面的防守骤然收紧。
三骑并辔压来。
堵住去路。
我抬头——
方翎在对面转着球杆。
目光漫不经心,却寸寸锁死。
我深吸一口气,夹紧马腹。
弯道超车,杆尖挑球。
一记长传——队友破门得分。
看台上响起叫好声。
我勒住缰绳。
隔着满场尘土、重重人影。
与方翎对视。
下一瞬。
他的球直直飞来——
不是冲着球门。
是冲我。
我猛地侧身避开,借势摔下马。
将大夫打发走。
我快步走向更衣的偏殿。
然而推开门。
里面却不是大哥,而是——
方翎。
他穿着甲胄,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两指捏住我面罩的下沿。
掀开。
日光晃了晃,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影子。
他眉峰一挑,懒洋洋道。
「果然。」
他起兴趣了。
这个发现让我浑身难受。
我皱着眉,推开一脸心虚的大哥。
正要回观众席。
一个丫鬟笑吟吟地跑来:「邓小姐,我家殿下有请。」
到了熟悉的宫殿门口。
我迈步进去。
许久未见的荣安歪在榻上。
见到我。
她朝里间努努嘴:「人在里头,不用谢。」
我怔了怔。
她推我一把:「去啊,我特意叫来的。」
我深吸一口气,抬脚往里走。
10
殿内焚着香,窗半开,日光落在他身上。
谢璋静静立在窗边。
「谢璋。」
我单刀直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他怔住。
半晌,哑声道:「不是。」
「既然喜欢。」
我盯着他:「那你一退再退是什么意思?真要拒我于千里之外,看我日后嫁作他人妇?」
他的呼吸乱了。
退后一步。
又一步。
「小姐,你值得更好的人,我不是良——」
「谢璋,吻我。」
他长睫一颤。
「这是最后一次机会。」
我淡声道:「你不吻,我便走。从此往后,与你再无干系。」
他站在原地,胸膛起伏。
没有动。
我等了三个呼吸。
转身。
迈步的瞬间——袖口被牵住。
身后传来哽咽无措的呼唤。
「瑶娘……」
我捧住他的脸,吻上去。
他下意识要躲,我抬手扣住他的后颈,不许他退。
唇舌相触的瞬间,他浑身都在抖。
我没有闭眼。
看着他睫毛颤啊颤,泪水无声滚落。
这世上怎么有人连哭都这么安静。
我吻了很久。
久到他的呼吸从急促变得绵长,久到他僵硬的脊背慢慢松下来,久到他终于闭上了眼。
我喘着气分开。
看他红艳艳的唇,像反复碾熟的浆果。
看他湿漉漉的眼,像大力揉碎的花汁。
「谢璋。」
我捉住他的手,带着按进自己领口。
「摸到了吗?是不是很柔软?」
他指尖一颤。
泪又落了一滴。
「你退回来的那些里衣,和你现在摸到的,是一样的料子。我亲手挑的,亲手缝的。」
我抬手替他擦去,轻声道:「不要再说什么不敢劳我费心的话了,我的费心,从来都是我愿意。」
「因为我喜欢你,所以我愿意。」
11
荣安回宫后。
隔三差五便给我递牌子。
笑得促狭:「可别辜负我的好心啊。」
我领了她的好意。
有更多的机会去见谢璋。
起初他只垂眼听。
后来他敢看了。
再后来,我吻他,他终于不再被动——
唇会悄悄追上来。
我想着他方才红着脸说喜欢的样子。
脚步轻快。
出宫已是黄昏。
我踩着矮凳上马车。
掀帘的瞬间,嗅到风沙与干血的气味。
一道人影映入眼帘——
本该在千里之外沙场上的方翎。
此刻竟靠坐在我的马车暗处。
他衣袍皱得不成样子,领口敞开,脸上一道还未结痂的擦伤。
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腰间刀柄。
叩击轻快,节奏散漫。
这是他心情愉悦时的习惯——
越高兴,叩得越慢。
门帘落下,车厢里只剩一线残光。
他抬起头。
那双惯常漫不经心的眼睛,此刻幽深得像要把人吞进去。
「夫人。」
他笑一声:「你叫我好找。」
他也重生了。
12
他的手朝我伸来,被我一把拍开。
「夫人。」
他笑意不达眼底:「你我可是拜过天地、入过洞房的夫妻,如今这么冷淡,可知为夫心里有多难受?」
我垂眼。
想起前世新婚夜。
他掀开盖头。
没有前戏,没有温存。
直接欺身而上。
我只觉得身体像被人用斧头劈开。
我喊疼。
叫他轻一些。
他说「疼就受着。」
后来每一次都这样。
我受不住。
主动求婆婆为他纳妾。
他当夜踹开门,把我掼在床上。
我疼得直打颤。
他按着我说「你是我的妻子,丈夫给你的,你就该受着。」
他走后我才发觉身下洇出一片暗红。
孩子没了。
我没哭。
他也没道歉。
再后来。
妾室们的孩子一个接一个落地。
我没有子嗣傍身,在郡王府的处境更艰难了些。
可我反而松了口气。
直到某个冬夜,他喝了酒,推开了我的房门。
我扇他,咬他。
用簪子狠狠刺进他的手掌。
可我还是挣不过。
帐顶的并蒂莲一圈圈荡开。
叫我头晕目眩,喘不过气。
他掐着我的脸,说「这一切,都是你该受着的。」
我们彻底撕破了脸。
可偏偏就是那一次,我怀上了。
发现的时候月份太大,落不了胎,只能生。
我生了一天一夜。
挣死于产床时,听见的最后一个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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