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言顾景衍网恋对象是我顶头上司在线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自卑内向的社畜林知言在大城市打拼,长期遭受同事排挤和顶头上司的刁难,最终被公司辞退。失意之际,他在同性交友软件认识的温柔网友成为他唯一的精神慰藉,就在对方邀请他入职自己公司并发来腹肌照时,林知言发现这位暖心网恋对象,竟然就是刚刚开除自己的毒舌顶头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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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林知言,顾景衍,顶头上司,网恋对象
  • 文本导向:网恋对象身高185,有腹肌,声音好听,会说我养你,但今天我发现他是我老板
  • 情节导向:社畜被辞退发现网恋对象是老板,同性网恋奔现竟是顶头上司,社畜网恋遇老板

角色关系

  • 林知言&顾景衍:线上是互相慰藉的网恋对象,线下是不对付的上司和员工,顾景衍就是林知言口中百般刁难自己的顶头上司,林知言对此毫不知情。
  • 林知言&公司同事:林知言性格内向笨拙,入职后被同事孤立排挤,私下嘲讽模仿他,是让林知言职场生活痛苦的来源。
  • 顾景衍&公司:顾景衍是公司老板,公开开除林知言后,疯狂联系自己的网恋对象也就是林知言,求他通过好友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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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恋对象身高 185,有腹肌,声音好听,会说「我养你」。

但今天,我发现他是我老板。

就是那个当着全公司的面骂我「恶心」的老板。

就是那个说我「待在公司只会让人倒胃口」的老板。

就是那个今天刚把我开了的老板。

现在,他在疯狂打我电话。

发了疯一样求我通过好友验证。

手机震了几下。

我以为又是工作群的消息,没理会,把脸埋进出租屋硬邦邦的枕头里。

枕芯有股潮湿的霉味,像梅雨季的办公室角落,也像今天下午会议室里,所有人投过来的那种目光。

那种目光我太熟悉了。

入职第一天就熟悉了。

我抱着纸箱子站在工位前,旁边格子间的女生抬头看了我一眼,很快又低下去,那一眼里什么情绪都没有,又什么情绪都有。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位置三个月换了四个人,每个人走的时候都脸色灰败,连离职手续都办得飞快。

我以为自己会是例外。

我确实够努力,来得最早,走得最晚,谁甩过来的杂活都接,复印、订餐、做表、买咖啡。

可没用,这种努力在旁人眼里只显得滑稽,像一只拼命转轮子的仓鼠,越用力,越显得可笑。

部门聚餐的时候永远没人叫我。

偶尔在走廊上碰见同事,他们的视线会从我身上滑过去,像滑过一块碍事的路障。

我端着咖啡站在茶水间,能听见隔壁格子间压低的笑声。

他们在学我走路的姿势,说我「像一只企鹅」,说我汇报的时候手在抖,声音也在抖,整个人都在抖。

我不怪他们。

我确实紧张,一紧张就结巴,一结巴就脸红,一脸红就更结巴,恶性循环,像个跳不出去的怪圈。

我知道自己是什么样子,笨拙,呆板,不合时宜,像一把钝刀,放在哪里都嫌碍事。

但我还是想要这份工作。

不是因为它有多好,是我需要钱,需要在这座城市活下去,需要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我跟自己说再忍忍,忍到过年,忍到拿年终奖,忍到……

「叮。」

手机又震了一下。

我翻过身,屏幕亮起来,是微信消息。

备注名是一个月亮 emoji,头像是一张灰蓝色的夜空的图,没有露脸。

他说:「今天怎么不说话?」

我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很久。

这个人是三个月前在某同性交友软件上认识的。

说是交友软件,其实大家都知道那是什么地方,左滑右滑,谁也别装纯情。

我本来不抱期望,在那上面待了三天,滑到的人十个里有八个第一句话就是「约吗」,剩下两个要照片,看了之后就不说话了。

我长得不好看。

太瘦,颧骨高,眼距宽,笑起来像哭。

从小到大没人夸过我好看,连我妈都说「男孩子长什么样没关系,有出息就行」。

可我没出息,连份工作都保不住,在老板眼里连废物都不如。

只有这个人不一样。

他跟我聊了三天才问我要照片。

我犹豫了很久,还是摘了眼镜发了一张眼睛的照片。

发了就后悔,正要点撤回,他那边先弹出来一条消息:「你眼睛很好看。」

心里有个地方突然软了一下。

很轻,像羽毛落在水面,却漾开了一圈一圈的涟漪。

后来我们加了微信,他偶尔会发语音过来,声音低低沉沉的很舒服。

他说他三十一岁,身高一八五,喜欢健身,喜欢猫,喜欢看悬疑小说。

我问他长什么样,他说「见面就知道了」。

我问:「万一你长得很丑呢?」

那边顿了几秒,发过来一个笑的表情:「万一你舍不得走呢?」

我对着屏幕红了脸。

这三个月里,他是唯一一个让我觉得自己还不错的人。

他不嫌我话多,不嫌我悲观,不嫌我在这座城市里活得像个笑话。

我跟他说单位里的事,说同事怎么排挤我,说老板怎么刁难我,他安慰道:

「没必要迎合他们,你就是你,自己舒服最重要。」

我想反驳,但嘴唇动了几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叮。」

又一条消息。

月亮头像亮起来,他发了一张截图,是某招聘网站的页面,标注着红色箭头:

「我记得你学的就是这个方向,这家公司在招人,可以试试。」

下面紧跟着一句话:「或者你来我公司吧。」

我的心跳突然快了一拍。

我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笑了一声,又笑了一声,笑着笑着眼睛就红了。

多傻啊。

一个素未谋面的人说了一句「来我公司」,我就感动成这样。

我活了二十六年,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样的话,没有一个人。

我打字回他:「你都不认识我,万一我是个很糟糕的人呢?」

他秒回:「你很好。」

「你都没见过我。」

「感觉不会骗人。」

「感觉最会骗人了。」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发来一张图片。

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图片已过期」的灰色小字看了半天——不对,还没过期,是我太紧张了,手指悬在屏幕上方不敢点下去。

深呼吸,点开。

加载圈转了两秒。

画面亮起来的那一瞬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是腹肌,线条分明的,漂亮的,像杂志上裁下来的那种腹肌。

照片是从上往下拍的,隐约可以看到锁骨和腰线,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光线打得刚好,不刻意,不油腻,恰到好处地展示着这具身体有多么好看。

我下意识地屏住呼吸,把照片放大了看,又缩小,再看,反复好几次,像是在确认这不是网图。

甚至长按保存了,保存完之后又觉得自己像个变态,手指悬在删除按钮上,最终没舍得按下去。

我打了一行字:「身材这么好?」

又删掉。

又打:「你是在勾引我吗?」

又删掉。

最后只发了一个句号过去。

他回了一个大笑的表情,笑我傻。

我盯着那个「傻」字看了半天,心里涌上一股又酸又甜的滋味。

甜的是他跟我说话的语气,像揉一个皱皱的纸团,轻手轻脚的;酸的是我知道自己配不上他。

这样的人,这么好的身材,这么温柔的声音,怎么可能喜欢我这种货色?

我在工位上坐着都像个错误,连端咖啡都能洒一裤子,有什么值得他喜欢的?

可我舍不得放手。

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一根浮木,明知道这根木头撑不了太久,可你让我松手,我做不到。

那天晚上我们聊到凌晨两点。

他说了很多话,说他年轻时候也很笨,说刚入行的时候被前辈骂到躲在厕所里哭,说他花了很多年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我说你骗人,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哭。

他:「我现在也想哭。」

我问为什么。

他沉默了很久,最后发过来三个字:「怕你哭。」

我的眼泪啪嗒一下就掉下来了。

多奇怪啊,我在单位被同事当面说「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都没哭,被老板骂「你到底能做什么」也没哭,可一个陌生人在屏幕那头说了三个字,我就哭得像个傻子。

我发了个语音过去,嗓子是哑的,带着鼻音,说了一句「我没事」。

他没有回语音,打了字过来:「快睡吧,明天还要上班。」

上班。

这两个字像一盆冷水,把我从手机里承载的这个温暖的小世界里拽了出来。

明天还要上班,还要面对那些冷冰冰的脸,还要在会议室里被老板当着所有人的面骂。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

会议室的门「砰」地一声被推开,我正在整理上周的项目复盘报告。

门弹到墙上,发出很大的声响,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齐刷刷地转过头去。

我没有转,也不用转,这个办公室里走路带风的只有一个人。

齐泽——我们的老板。

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外套,衬衫领口松开一颗扣子,大步流星地走进来。

他把一沓文件摔在桌上,纸张飞散开来,有两张飘到了地上,没人敢捡。

「你们交的这都是什么东西?」他的声音不大,但会议室太大了,回音把他的冷漠放大了好几倍,「这个季度的数据做成这样,你们是觉得我瞎?」

所有人都低着头,像一排被风吹弯的麦子。

我在心里默念:别看我别看我别看我。

「赵予。」

偏偏是我。

我猛地抬起头,正对上他的目光。

那双眼睛是深褐色的,瞳孔很黑,看人的时候像钉子一样,能把人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我跟他共事快一年了,每次被他这样看着还是有想逃跑的冲动。

「这个月的销售报表是你做的?」他拿起一张纸,皱着眉看了看,又扔回桌上。

「是……是我做的。」我站起来,椅子腿刮地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响,我的脸瞬间就红了。

他盯着我看了两秒钟,然后说了一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

「你到底能做什么?来公司快一年了,什么都做不好,表格都能做成这样,你到底是怎么毕业的?你爸妈知道你每个月拿工资就干出这种活吗?」

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的风声。

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像针,像刺,像墙上那些无声的嘲笑。

我的脸烧得厉害,眼眶开始发酸,可我死死地忍住了,不能哭,在会议上哭了就等于承认自己是个废物。

「对……对不起,我重做。」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小,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齐泽冷冷地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厌烦。

像看到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个空间里的东西,急着要把它清理出去。

「重做有用的话,这世界上的公司都不用倒闭了。」他说完这句话就转身走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最后被走廊尽头的门吞掉了。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慢慢有人站起来,有人收拾东西,有人小声议论。

我听见有人在笑,很轻很短促的一声笑,像是忍不住了才漏出来的。

我低着头收拾桌上的文件,把那些散落的纸张一张一张捡起来,手指在发抖,纸张在指尖哗哗地响。

有人从我身边走过,肩膀擦过我的肩膀,没有停。

回到工位的时候,我打开 Excel,把那几行出了错的数据看了很久,久到屏幕上的数字开始模糊。

不是不会做,是昨天加班到凌晨三点,脑子太沉了,手一滑把公式拖错了。

我想解释,但解释给谁听呢?

谁会在乎我为什么犯错?

他们只看到错误本身,看到一个又蠢又笨的人做了一个又蠢又笨的错事,于是贴上的标签就越来越多。

手机震了一下,我点开看了看,是新开的一家烤肉店,配文是:「等你陪我吃。」

我盯着那几个字,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了一下,上扬到一半又压下去了。

同事从旁边走过,瞥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那个目光让我后背一凉,赶紧把手机扣过去了。

单位里有人知道我是同性恋。

这种事藏不住的,总有人会看出来,或者猜出来。

我不知道是谁传的,也不知道传到了什么程度,但我知道这是个秘密,一个不能见光的秘密。

直到有人开始传,说老板齐泽也是同性恋。

理由很简单粗暴:我经常和老板在一起,齐泽对我的态度总是不一样——更为暴躁。

因为我那个位置离老板办公室近。

我经常被老板叫去挨骂,所以他们看到的就是我频繁进出老板办公室。

而齐泽三十岁了没结过婚,没公开过女友,社交账号上干干净净,连个暧昧的对象都没有。

三十岁不结婚怎么了?我也二十六了没谈过恋爱,我不是同性恋吗?

哦我是,那没事了。

齐泽确实是无妄之灾。

可这种猜测在职场里是致命的。

有人说我靠这个巴结老板,有人说我跟老板有不正当关系,说我长得这么难看老板图我什么,说老板的口味真独特。

这些话没有人当面说,但它们像空气一样无所不在,在茶水间里,在走廊转角,在你走进电梯的那一刻突然静下来的沉默里。

每一次沉默都是一把刀,割在人看不见的地方。

下午我被叫进了老板办公室。

这次不一样。

没有其他人在场,没有会议,没有文件,只有齐泽坐在那张巨大的黑色办公桌后面,面前放着一份打印好的文件,背影是落地窗外的城市天际线,灰蒙蒙的,像要下雨。

他抬眼看我的时候,眼神里没有了白天的厌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冰冷的东西——公事公办的冷漠。

「坐。」他说。

我坐下了,在办公桌对面的那把椅子上。

椅面是真皮的,很凉,我的后背在冒汗。

「赵予,」他拿起桌上那份文件,翻了翻,又放下,手指交叉搁在桌面上,「你在公司也快一年了,我觉得你应该能感觉到,这里可能不太适合你。」

我愣住了。

「不是你的问题,」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就是岗位匹配度的问题,HR 那边会跟你谈补偿方案,按 N+1 算,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不是你的问题。

这句话我听过太多次了,每一次说不是你的问题的时候,其实都是在说就是你的问题。

我的嘴唇动了几下,想说什么,但嗓子里像堵了什么东西,发不出声音来。

过了好几秒,我才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是因为……报表的事吗?」

齐泽没有回答。

他低下头翻桌上的文件,那页纸被他翻过去的声音很大,像一道门关上了。

他不看我,不看我比看我更让人难受,因为那意味着我已经不值得他看了,意味着我对这个公司来说已经是一个即将被清理掉的东西。

「为什么?」我的声音在发抖,我拼命想控制住,可它抖得更厉害了,「我可以改的,那些错误我可以改,我以后不会再犯——」

「赵予。」他打断了我,抬起头来,那双深褐色的眼睛平静得像一潭死水,「这不是这件事。」

我的眼眶开始发酸,视线模糊了,我低下头,不想让他看到我哭。

可眼泪这种东西是不听话的,它自己掉下来,砸在我的手背上,啪嗒啪嗒的,像下雨。

见他起身出去,我不甘心立马追出去,抓住他的胳膊反问:「那是什么事?」

「公司里最近有些风言风语,」齐泽忽然说了一句,「你知道的吧?」

周围有同事探出脑袋凑热闹,人越围越多,齐泽甩开我的手。

「你在我办公室进进出出的,有人传了一些不好听的话。」他顿了顿,声音忽然冷了下来,「我不希望任何人觉得我跟你有任何工作之外的关系,因为那样会损害公司的形象。」

损害公司的形象。

我慢慢抬起头,视线透过眼泪看向他。

他的表情冷冷的,嘴角微微下撇,那种厌烦又回来了,比白天更深,更浓,更不加掩饰。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他看着我,嘴唇微张,吐出了那句让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话,「你这种人,待在公司只会让所有人都觉得恶心。」

你这种人。

恶心。

忽然,会议室里那个笑出声的同事的脸,茶水间突然静下来的走廊,同事从我身边走过时肩膀避开的距离,那个在软件上第一句话就问「约吗」的人,我妈说「男孩子长什么样没关系」时别开的目光——所有这些画面在同一瞬间涌进我的脑子,像潮水一样淹没了我。

很奇怪,那一秒钟我没有哭。

我只是觉得很平静,一种古怪的、剥离的平静。

「好,」我听到自己在说,「我走。」

周围的同事嘲讽冷言冷语的说着,我收拾完东西我转身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夕阳快落山了,走廊里的灯是声控的,有一盏没感应到我的脚步声,灭了。

我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走了几步,走到走廊尽头,拐进楼梯间,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靠着墙滑了下去,蹲在地上,把脸埋进膝盖里,无声地哭了出来。

楼梯间很暗,很冷,墙壁上的白灰蹭了我一裤子。

有人从楼上走下来,脚步声在我头顶顿了顿,又继续往下走了。

没有人停下来问一句「你还好吗」。

我哭了很久。

久到膝盖上的布料被泪水洇湿了一大片,凉凉的贴在皮肤上,像一块揭不掉的膏药。

然后我掏出手机,点开了和他的对话框。

我没有告诉他全部。

我只说老板今天骂了我,说了很难听的话,说公司可能要裁我,说我觉得自己好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我打了很多字,又删了很多,最后发了一段语音过去。

语音里我嗓子是哑的,鼻音很重,说到一半还打了个哭嗝,难堪得要死。

但我实在太累了,累到没有力气去伪装成一个情绪稳定的人。

发完之后我靠在墙上,闭着眼睛等。

他回得很快。

先是一段文字:「别怕,来我公司,我养你。」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是腹肌照。

光线比上次那张更亮一些,角度也更近,能看到他小腹上细密的汗珠,和腰腹间那条若隐若现的人鱼线。

照片右下角有一个小小的细节,一小片深色的东西,像某种标记。

我觉得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我盯着那个标记看了好几分钟。

脑子里忽然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轰的一声,所有的血液涌上头顶。

那个标记是一颗痣。

很小的,圆圆的,深褐色的,长在腰窝附近。

今天下午,在会议室里,齐泽转身离开的时候被我拽住的时候,衣衫衣角扬起来的那个瞬间,我看到了他腰上那颗深褐色的小痣。

圆圆的,小小的,一模一样。

我盯着屏幕,手开始发抖,抖得连手机都快握不住了。

我和他认识的三个月里他说过的每一句话、发过的每一条消息、每一个标点符号都像碎玻璃一样扎进我的脑子里:

「你眼睛很好看。」

「是他们配不上你。」

「你来我公司吧。」

「我养你。」

是同一具身体,是同一个人的声音。

是同一个人的脸,在我哭的时候转过身去,说了一句「你这种人让所有人都觉得恶心」的那张脸。

手机从我手里滑下去,磕在地上,屏幕朝下,我没有捡。

我只是靠着楼梯间冰冷的墙壁,仰起头,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发出了一声我自己都分辨不出是哭还是笑的声音。

我捡起手机,打开他的对话框,把他的微信好友删除了。

手指悬在删除键上顿了不到零点几秒就按下去了,那个「确定」键弹出来的那一刻,我甚至觉得松了一口气。

然后我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走进办公室提交了离职书。

出了写字楼大门,外面的风很大,吹得我眼睛发涩。

我站在路边等出租车,手机震了一下,是短信。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内容只有一句话:「赵予,你现在在哪?」

我盯着那个号码看了三秒钟,然后把手机关了机。

出租车来了,我打开车门坐进去,把纸箱子放在旁边座位上。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大概是被我哭红的眼睛吓到了,没敢多问,只说了句「去哪里」。

我说了一个大概的方向,因为我不确定自己要去哪里。

出租车开上高架的时候,城市的灯火在车窗上流成一条条光河。

我把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闭上眼睛。

手机在口袋里沉甸甸的,像一个没有温度的秘密。

我想到他说的那句话——「你眼睛很好看。」

我想到那间冰冷的会议室,和那句「你这种人让所有人都觉得恶心」。

一个人怎么能同时给你天堂和地狱呢?

怎么能把最好听的话和最恶毒的话都说了,还觉得这两件事之间没有关系?

车窗外开始下雨了。雨刮器在玻璃上来回摆着,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雨水模糊了所有的灯光,整座城市变成了一块被打湿的画布,什么都是模糊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就像我这三个月。

以为自己在被爱着,其实只是被一个戴着面具的人骗了。

他躲在屏幕后面,在「齐泽」和「月亮」这两个身份之间自由切换,一个骂我恶心,一个说我好看。

他不知道他骂的那个人就是他手机里正在聊的人,因为在他眼里我根本不值得被记住,不值得被认出来,不值得被当成一个真实的、会痛的、有血有肉的人来看待。

我只是一个错误,一个需要被清理掉的错误。

出租车在红灯前停下来。

我睁开眼,雨幕中有一盏路灯亮得刺眼,像一个巨大的、不会眨的眼睛。

我不知道的是,在那个被我没收手机的写字楼里,有一个人正站在落地窗前,一遍一遍地打着那个已经打不通的电话。

而那个永远不会被接通的电话,屏幕上是我的头像,一只皱皱巴巴的企鹅,和一行字:对方已开启好友验证。

回到家开机,

验证消息像潮水一样涌进来。

「为什么删我?」

「我说错什么了吗?」

「小鱼你出来,我们当面说清楚。」

「求你。」

最后一条只有一个问号。

我盯着那个问号看了很久。一个标点符号能承载多少情绪?

那个问号弯曲的弧度里全是哀求,像一个溺水的人伸出的手。

我按下了「拒绝」。

不是「忽略」,是「拒绝」。

我要让他知道,我是故意的,我看到了,但我不要了。

手机又震了一下。不是验证消息,是短信,他换了个号码。

「我知道你在看,接电话。」

我没回。

「小鱼,你不接电话我就去找你,你知道的我有这个能力。」

我直接把那个号码拉黑了。

拉黑的时候手指很稳,没有抖也没有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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