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阿禾崔昭八个簿子重生小说在线阅读
情节概要
寄人篱下的表小姐苏阿禾,与世家公子崔昭有娃娃亲,崔昭每年以簿子评定她的德行,八年后才娶她进门。可婚后苏阿禾怀孕腹痛,只因握筷失礼遭崔昭斥责,最终一尸两命含恨而终。死后苏阿禾重生回到婚约评定第七年,面对崔昭依旧的苛责,她一改从前痴缠,爽快答应解除婚约,决心离开崔家重获自由。
搜索标签
- 角色导向:苏阿禾,崔昭,崔清荷,崔夫人
- 文本导向:每年一簿,记满了我这个未婚妻的德言容功
- 情节导向:重生悔婚,解除娃娃亲,含恨而终,逆袭重生
角色关系
- 苏阿禾&崔昭:原本是定下婚约的表兄妹,前世苏阿禾爱慕崔昭嫁给他却被苛待致死,重生后苏阿禾主动解除婚约,崔昭对苏阿禾的转变十分不满
- 苏阿禾&崔夫人:崔夫人是苏阿禾的姨妈,不满苏阿禾出身,暗中刁难,巴不得苏阿禾同意解除婚约
- 苏阿禾&崔清荷:崔清荷是崔昭的妹妹,看不起苏阿禾,前世设计支开苏阿禾的婢女,间接导致苏阿禾惨死,一直想让自家哥哥另娶贵女
开始阅读
崔家大郎娶妻,一共用了。
每年一簿,记满了我这个未婚妻的德言容功。
不偏私、不徇情。
直到第八年合格才娶我进门。
世人皆赞他守礼情深。
直到婚后多年的一场家宴上,
我腹痛难忍。
他却脸色不悦,私下提点:
「筷子持握违了矩,下不为例。」
当晚我腹痛加重。
还未来得及告诉他我有孕,便同腹中孩儿一道去了。
再睁眼,我站在第七年的评核现场。
崔昭正皱着眉,列出今年的不通过原因:
簪花歪了半厘、煮茶多了五息、步幅多了一寸……
「这般如何做得主母?再如此下去,我便替你另寻个夫家。」
这次我没有解释,只轻轻福身:
「阿禾愿意。」
话音刚落,周围一片寂静。
众人皆是一脸不可置信。
也是。
我一向痴缠崔昭,满心满眼只想着嫁他。
如今轻易答应另嫁他人,确实不像是我会做的事。
崔昭也愣了一下。
他罕见地从簿子里抬起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你确定?」
我微微一笑:
「阿禾自知蒲柳之姿,难配君子。」
「幼时的娃娃亲不过是父辈戏言,原不该作数。我若另嫁,不再耽误表兄,才算不辜负这场相识。」
他骤然沉下脸,重重搁下笔,
「你莫不是忘了,我从不受人威胁。」
「你这番话最好是真心的。别到时候后悔了,又跑着哭着跪着求我。」
撂下话便走了。
崔昭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冷着人。
他经常因为考察我品行而苛责我。
我若稍微透露出一点不满的情绪。
他便当即冷下脸,再不与我说一句话。
每次不过一个时辰。
我便又灰溜溜地去他面前低头求饶,姿态难看至极。
他太习惯了。
以至于这次,我哪怕说出解除婚约的话。
他也觉得我是在置气。
只是他不知,
从前的那个阿禾,已经死在那晚的腹痛里了。
如今站在这儿的我,不想再争什么。
也不想再回头了。
前世,
那些世家夫人们都夸我命好,嫁了崔昭。
说他品行高洁,端方雅致。
说他才不过廿四,便位极人臣,扛起了崔氏一族。
说他婚后未曾纳妾,待我专一。
可是,
这背后的心酸,只有我自己晓得。
崔昭向来克制守礼。
待我这个妻子,也跳不出这个规矩。
我连走路的姿势,吃饭的多少,也被他定得死死的。
崔氏其他人总是明里暗里笑话我,刁难我。
婆母本就不满我出身,
婚后总拿我未孕的事罚我站规矩,一站便是两个时辰。
我也想怀。
可崔昭这人,连房事也有极其严谨的规划。
日子定好,次数定好。
时辰到了便起身穿衣,从不多留一刻。
婚后第三年,我终于怀上了。
那日家宴,我本想找个机会告诉他。
可刚坐下没多久,小腹便一阵阵坠痛。
我强忍着,额上冷汗直冒,连筷子都快握不住。
实在撑不住,只能提前离席。
崔昭脸色却一寸寸沉下去。
「筷子持握违了矩,下不为例。」
没走几步,我便倒在花厅外的草丛里,身下开始簌簌流着血。
众人忙着推杯换盏,没有一人出来找我。
连我的婢女也被他妹妹崔清荷支去倒酒了。
不知过了多久,
意识涣散之际,听见厅里崔清荷在说话。
「大哥,你看她刚捂着肚子的样子,真是滑稽。八成又贪吃闹肚子了。」
「你官居一品,她一个太仓来的野丫头,哪配得上你?不过是拐了不知多少道弯的表小姐,仗着她爹救过父亲一命罢了。」
「那卢家姑娘家世好,品行好,钦慕你多年,硬生生被她耽误了,真替你不值。」
我透过杂草的缝隙。
看到崔昭沉着脸,张着嘴说了什么。
可我听不见了。
八成也是嘲讽我的话吧。
原来,是我误了你。
若有下一世,我还是放过你吧。
也放过我。
思绪飘回现实。
我摸着平坦无碍的小腹,无比庆幸。
幸好,我还没嫁他。
一切还来得及。
终于不用再为了迎合崔昭守规矩了。
走在路上,心情大好。
连风吹来都感觉是自由的。
这才有了重生的实感。
走路不用再绷着身子,端着手臂。
步子想迈多大就迈多大。
回到院里后,那些「不可贪嘴,不可荤腥」的规矩更是被我抛得远远的。
我煮了一大锅家乡太仓的双凤羊肉面。
以前崔昭嫌膻腥,自己不吃,也不许我吃,说那味道沾在衣裳上失礼。
可如今他管不着了。
我痛痛快快地吃了两大海碗,满额的汗,唇齿间全是浓郁的羊油香。
吃饱的感觉,
久违了。
正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崔夫人派人来将我请了过去。
素日里,总对我冷脸的崔夫人,此刻却笑盈盈::
「好孩子,你上午那番话,可把昭儿气得不轻。」
「解除婚约哪能随口胡说?姨妈还等着喝你们的喜酒呢!」
我明白她有心试探,
但也乐得借坡下驴:
「多谢姨妈厚爱。只是今日那番,的确不是气话。」
「阿禾自父母过世后,便一直寄居在府上,能得崔府庇佑多年,已是感恩至极。万不敢再挟恩求报,误了表兄的一生。」
崔夫人佯装惋惜几句,便不再劝。
生怕我还缠着崔昭,
又拿出一堆庚帖:
「这是最近几日送上府的,拿回去看看吧。」
「你婚事若有了眉目,我和昭儿也能心安些。」
我扫了一眼,心下了然。
是崔清荷挑剩下的。
门第低,家境寒。
但我也不在意,过日子看的是人品。
便笑着道谢,拿着庚帖告了辞。
走出去没多远,听见一嬷嬷火急火燎的声音:
「今日新得的好庚帖,有半张混进表姑娘那一摞……」
崔夫人倒是不疾不徐:
「放心,那些世家大族都眼高于顶,就算她看上了,也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我听得云里雾里。
没多想,便走了。
回到院里时,天已擦黑。
我随意翻看着那些庚帖。
突然,一份只有半张的庚帖引起了我的注意。
没有家世姓名,只有一幅画像。
巧的是,
这画像上的男子,我见过。
前世婚后,我出门赴宴。
不慎落入池塘。
秋日水不深,只是腿却陷在淤泥里拔不出来。
岸上的众女眷都掩面偷笑。
崔清荷更是嫌我丢人,愤然拂袖而去。
正窘迫时,
正是画像上这男子跳下池塘,将我拖上岸。
又将自己干净的披风盖在我身上。
刚想道谢,
却见他直直地盯着我,眼眶泛红:
「他待你……似乎并不好。」
我愣了愣,他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又道:
「城南杏花巷宋家,若以后你……与他过够了,便来找我。」
说完便走了,连名字也没留下。
那日回来后,崔清荷将此事告诉了崔昭。
席间,崔昭面色不显,
可回房后,
他生平头一遭,端方尽碎。
将我拽进浴池,寸寸揉过,反复搓洗。
又折腾我整夜,逼我答应以后不让旁人碰。
直到我哭哑了才罢手。
给那人道谢的事,自然不了了之。
这段记忆实在算不上愉快。
以至于如今再看到这张画像。
我愣了好一会儿。
才把那些狼狈、窘迫、还有崔昭失控的模样,一并从脑子里赶出去。
罢了,都是上辈子的事了。
我收回思绪,低头看向手里那半张庚帖。
上面没有家世,也没有八字。
另外半张八成是漏了。
不过想必跟其他帖子上的人一般,也是个清贫之人。
但从上辈子那一面之缘来看,此人品行不坏。
值得嫁。
只是不知,这一世他还愿不愿意要我。
思忖再三,我提笔写了一封信。
【我是沈禾。不知你是否认得我。我吃得不多,穿的也不讲究,很好养活,不会费你太多银子。你若愿意娶我,明日崔府的宴席上,便带上这条发带。】
那发带原是我织给崔昭的。
我将那条玉色发带和信一起塞进信封里。
托小厮送到了他前世留给我的地址:城南杏花巷宋家。
翌日,天还没亮我便起来梳洗打扮。
可望向窗外时,却傻了眼。
大雨倾盆,积水已有小腿高。
主院的嬷嬷撑着伞过来:
「表姑娘,今日雨大,宾客都说不来,宴会取消了。」
想起昨日寄出的信,心顿时揪了起来。
这么大的雨,他不会来了吧。
到底是无缘。
我掩下失落,正欲关门,又被她拦住:
「昨日有姑娘来与大公子相看,没曾想雨从傍晚下了一夜。眼下那姑娘走不成,夫人喊您去作陪。」
崔昭果然是嫌弃我,这么快就相看了。
见我愣着,嬷嬷语气里有了得意:
「我们公子这样的人品才学,谁家不想结这门亲?」
「他向来不理会这些,昨日也不知怎的,忽然松了口。消息一传出去,就来了好几位世家姑娘。公子看了,挑中了卢家那位。」
卢家。
前世我倒在草丛里,崔清荷口中说的就是卢家姑娘。
到底他们才是正缘。
这一世,崔昭也挑中了她。
我浅笑:
「表兄一表人才,确实该配这样的姑娘。」
嬷嬷见我不生气,反倒没了继续说下去的心思,默默与我一道去了前厅。
前厅里,一女子坐在崔昭身边。
想必就是卢映雪了。
不愧是大家闺秀,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优雅。
崔夫人连连赞叹,一口一个「好闺女」地叫着。
崔昭见我来,眼神轻轻扫过,低头给卢映雪添了茶。
他这般温柔体贴的样子,哪怕是前世婚后,也未曾对我这样过。
崔清荷亲热地挽起卢映雪的胳膊:
「映雪姐姐,咱们先玩几把牌消遣消遣?正好新得了一副白玉麻将。」
卢映雪含笑应了。
崔清荷又扬声:
「阿禾姐姐也来吧?三缺一呢。大哥,你也来,帮映雪姐姐看着点儿!」
崔昭没推辞,在卢映雪身侧坐了下来。
两人挨得近,倒真像一对璧人。
我收回目光,心里毫无波澜。
对面的卢映雪,在崔昭的帮助下,赢了一把又一把。
打出来的每张牌都恰好堵了我的路。
我输了好几局。
惹得崔清荷直笑。
「说起来,阿禾姐姐,你爹当年在太仓卫,到底是管什么的呀?」
「连牌都不会打……该不会是光顾着中饱私囊,没空教你吧?」
她借着玩笑的语气刁难我不是头一回了。
但这次的话,难听得连崔昭手里的牌都顿了一下。
可崔昭唇线微抿,却终究没开口。
我没说话。
忆起小时候,父亲把我抱在膝头,指着牌面上的纹样:
「这『筒』是火药枪的枪筒,『索』是串麻雀的细索,『万』是打雀的赏钱。你爹我在太仓卫管粮仓,全靠这个练眼力、练心算。」
「牌是死的,人是活的。算清了,连麻雀偷吃了几粒米你都知道。」
思绪收回,我只是笑笑。
若是从前,
我会赔笑,会低头,会假装没听见。
为了崔昭的体面,为了做一个大度的主母,我忍过无数次。
可现在,不必忍了。
我摸起一张牌,在指间一转,往桌上一撂。
「胡了。」
直到最后一局,我没再输过。
崔清荷的笑渐渐挂不住了:
「沈禾姐姐这手气怎么突然好了?」
「不是手气好。」我看向崔清荷,语气平淡。
「是我爹教得好。」
「太仓卫仓大使,正九品。管粮库,管账目,管一针一线都不许漏。」
「他生前最后七十二天,没下过堤坝。累死的。」
「油水的事,我不知。只知道他死的时候,兜里只剩一两碎银。」
满室寂静。
我一向畏缩如鹌鹑。
谁也没想过我会有这般针锋相对的时候。
随后,崔夫人笑了起来,打圆场:
「你这孩子,不过是几句玩笑话。你做姐姐的何苦与她置气?」
崔清荷也见风使舵:
「我不过是嘴快说了句玩笑,阿禾姐姐就这般不依不饶。」
「你平日里不这样的,偏偏卢家姐姐来了,你便这样,难道是不满意她做嫂嫂?」
我笑了笑,语气真诚:
「表兄终于寻着知心人了,我这做妹妹的,只有替他欢喜的份儿。」
「禾儿也迫不及待想喊卢小姐嫂嫂了呢!若是现在就喊,博个头彩,洞房时的赏钱会不会多些?」
这些话不作假。
我到底不是他想要的。
如今他能得偿所愿,也算是全了他的心意了。
众人笑了起来,气氛重新热络起来。
唯有崔昭,不知为何冷下了脸。
10
崔夫人今日叫我来,不过是故意让我看看卢家姑娘。
过场走完,我也该告辞了。
回来刚走过一片杏林,院墙边传来一阵声响。
我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男子正翻过院墙。
浑身湿透,玄色劲装紧贴在身上。
雨水顺着他棱角分明的脸往下淌。
分明是狼狈的模样,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武将的英朗。
他上气不接下气,像是赶了路。
我定睛一看,那眉眼与庚帖上的画像重合。
再往上,他头上戴着我送去的那条玉色发带。
这么大的雨,他竟然还是来了。
见到我,顾不上喘匀气息,便朝我跑来:
「路淹了,马车陷在泥里,我……我下了车跑过来的。路太滑,看不清,跌了好几跤,这才迟了。」
「雨太大,我敲了半天门没人应,只能翻墙过来了。」
我忙将伞撑过去替他遮雨。
他微微一怔,耳根泛红,低下头去。
随即又想起什么,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块温润的玉佩,递到我面前:
「这是我家传家玉佩。」
我被他的样子逗笑了:
「宋公子不必急,我二人还未合庚帖,况且,我的情况你可能还不知道……」
面前的人打断了我,声音笃定:
「我知道,我都知道。」
「休说你只做了旁人几年未婚妻,哪怕是你已婚嫁,已生育,只要你愿意,我宋珩也娶。」
「庚帖合不合又有什么要紧,左不过是些框住人的规矩罢了,我最不在意这个。等五日后,我双亲回来,我便来下聘提亲可好?」
我愣在原地。
从未有人这般坚定地选择过我。
不是考察,不是挑剔。
他就是想要我,不管我什么样。
脸一下子烫了起来,心跳很快。
良久,我听见我自己的声音:「好。」
随后,我们在这春日细雨里相视而笑。
杏花微雨,满目清明。
我终于也有了归处。
11
这几日,虽未与宋珩见面,
但他每天都写信过来。
信里都是些琐碎的小事。
今儿吃了什么,路上瞧见了什么有趣的小玩意儿。
絮絮叨叨的,像个孩子。
我忙着整理出嫁的东西,实在分身乏术,便没有回信。
可他的信却一天比一天长。
今日这封,洋洋洒洒写满了两页纸。
末尾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我想着不过明日就来提亲了,便没回。
没曾想,他却慌了。
我笑出声来,心里却暖暖的。
于是,提笔写下:
【我心匪石,不可转移。】
随后,出门准备将纸托人带去。
刚出院门想把信笺托人送去,迎面撞上一个人,纸掉在地上。
我去捡,却被对方抢先一步。
是崔昭。
他看着纸的字,嘴角似有若无地弯了一下
片刻后,又恢复了冷脸:
「知道错了就好。我那般严格考察,不也是为了你能挑起主母的担子?」
我连忙开口:
「表兄误会了,这纸条……」
他又打断了我的话:
「卢姑娘的事,是母亲非要张罗的。就算她真嫁进来了,也不会越过你去。」
「只是你再不可像上次那般任性赌气了。」
说完,便走了。
走得太快,以至于我来不及解释。
我只得又重新写了一封,给宋珩寄去。
12
崔昭走起路来,脚下生风。
这几天的阴霾一扫而空。
心里轻快得很。
前几日,她居然当场说要另嫁。
把他气得不轻。
明明他为了娶她,跟母亲抗争了那么久,明明他煞费苦心想改造她。
她倒好,居然去给自己找夫家。
他前几日故意在席间对卢映雪献殷勤,不过是想看她委屈吃醋的样子。
可她为什么……好像真心在祝福他?
等了好几天也没见她来服软。
他开始慌了。
是不是对她真的太过严格了?
卢映雪样样都合他对崔家主母的要求。
可他只觉得无趣。
他终于看清了自己的内心。
他考察了沈禾八年。
到头来才发现,自己爱的恰恰是她不合格的地方。
她会偷偷在嘴里塞几块糕点,脸鼓得像金鱼。会脱了鞋袜爬树摘桑葚。会把自己弄得满脸是面粉,就为了给他做块他随口提过的糕点。
他不想让沈禾改了。
要她那般合格干嘛?
跟他一样,做个没有情绪的木头人吗?
他今日去沈禾院里,本来是想探探情况的。
为何这么久还没来给他低头?
却迎头撞上她送来的纸条:
【我心匪石,不可转移。】
他开心极了,但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的他压住了,
还故意说娶卢映雪做平妻来唬她。
让她长个教训。
罢了,
今年就娶她吧。
不等了。
再也不让她学规矩了。
13
宋珩来提亲这日是个晴天。
聘礼堆了整个院落。
崔夫人坐在主桌,笑盈盈地与宋珩母亲寒暄。
「将门出虎子。宋国公征战沙场,威风凛凛,宋世子也是一表人才。」
我愣了一下。
国公府?
竟不是清贫人家?
宋夫人打断了我的思绪,她一脸恨铁不成钢:
「我这儿子也就相貌还看得过去。整日不知忙些什么,二十了也不肯娶亲,谁劝都没用。」
「前几日突然来信要我来提亲,我和他父亲本在陇西练兵,听了信立马赶回来了。想必,是真的爱极了你家这位禾儿了。」
一旁的崔清荷不知为何却红了脸。
崔夫人笑了起来:
「这消息与我们而言也是来得突然。只是不知,宋世子是如何知道我家荷儿的?」
宋珩深深看了我一眼,起身拱手:
「自是年少时期便心生爱慕阿禾,一往情深。」
不愧是世家子弟,场面话张口就来。
我与他幼时见过?
崔夫人听了这话,拿起手帕掩了掩嘴角,打趣道:
「既如此,那你便亲自说与她听吧。」
闻言,宋珩起身。
越过崔清荷,越过崔昭。
径直走向我。
在我面前站定,双手举起一枚同心结,躬身道:
「宋珩不才,仰慕沈禾姑娘已久。今日携此枚同心结为信,愿聘为吾之正妻。白首不离,此生不负。恳请成全。」
我红着脸,最终点了头。
下一瞬,
咔嚓一声脆响,自右前方传来。
我转头看去。
崔昭手里的茶盏不知何时碎了。
14
碎片扎进崔昭掌心,血顺着指缝
版权声明:小说内容来源于「知乎App」,需要下载知乎App搜索「猫六四九」阅读,如果觉得本文不错,请支持正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