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真儿谢流景李锅贴太子妃秘史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宫女杨真儿在御膳房杀鱼十年,临近出宫与杀猪匠李锅贴团聚时,意外在太子生辰宴后被中药的太子谢流景于厨房强占。事后杨真儿怀上子嗣,被立为太子妃。太子对杨真儿与李将军的过往耿耿于怀,而李锅贴因军功晋升将军,面对太子的醋意惶恐不安。故事围绕宫廷错位爱情与身份反差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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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杨真儿,谢流景,李锅贴
  • 文本导向:我在御膳房杀了十年鱼
  • 情节导向:太子强占宫女,杀鱼女逆袭太子妃

角色关系

杨真儿是原御膳房宫女,与青梅竹马李锅贴有婚约,被太子谢流景强占后成为太子妃。谢流景对杨真儿与李锅贴的过往充满醋意。李锅贴从杀猪匠晋升将军,因与杨真儿的旧情被太子视为情敌。

开始阅读

我在御膳房杀了十年鱼,就快年满出宫的时候,被太子宠幸了。

后来我成了太子妃,每每吵架拌嘴。

他都会说:「孤就知道!孤终究是不敌你那个杀猪的李哥哥!」

出身寒微,却手握重兵的李将军瑟瑟发抖。

我十四岁那年,被选进宫中当了宫女。

因为相貌平平,嘴笨不会伺候人,被分配到了御膳房杀鱼、杀鸡。

御膳房里每天要宰杀上千活鸡活鱼,我先是杀疯了,然后杀麻了,最后心像石头一样硬。

其他人都说我是莫得感情的杀鱼机器。

他们不知道,再铁石心肠的人,内心深处也有柔软的一部分。

那就是我的初恋情郎李哥哥。

李哥哥名叫李锅贴,因为他娘喜欢吃锅贴。

他家三代都是杀猪匠,李哥哥十几岁就跟着他爹杀猪。

原本说好了,等我十五岁及笄,他就让他爹娘来我家提亲的。

没想到我被一道圣旨选进了宫。

离开家乡那天,李哥哥抱着一包刚出炉的锅贴,追了我好几里地。

我们说好了,等我年满二十五岁出宫,就嫁给他。

他杀猪,我卖肉,然后我们用新鲜的猪肉做好吃的锅贴。

往后好多年,我都会在梦里梦到当时的场景。

英俊傻气的他,香气四溢的锅贴,眼泪和口水一起流的我。

但这一切,都在我二十四岁那年戛然而止了。

那一年,太子二十岁生辰,我被借调去太子府帮厨。

因为来不及赶回宫了,夜里就留宿太子府了。

白天光忙活宴席的事情了,没来得及吃饭,我正打算煎几个锅贴填填肚子,猝不及防闯进来一个人。

我还以为是管事的呢,吓得连忙道歉。

「管事的对不住,我饿得实在睡不着,想起来弄点吃的,不是故意偷东西的……」

一抬眼,不由得愣住了。

眼前这人紫袍金冠,剑眉星目,挺鼻薄唇,眼角眉梢都透着股矜贵的气质,和围着围裙的我还有冒着锅贴香气的厨房,都显得格格不入。

我好歹在宫里混了快十年了,衣服样式还是懂得分辨的。

只端详了片刻,就认出此人正是当朝的太子爷谢流景。

我心中顿时无比惶恐,忍不住嘟囔:「奴婢就用了点猪肉和面粉,想煎个锅贴吃吃,不至于劳烦太子殿下亲自来抓吧?」

谢流景闻言,踉跄两步上前,抓住了我的手,一下将我按在了灶台上,垂眸对上我的眼,我才发现他脸色有些不对。

平日里以高贵冷艳著称的太子殿下,此时面色潮红,呼吸急促,额头还冒着细密的汗珠,眼神透着恼怒和克制的忍耐。

我仰面躺在灶台上,耳畔是煎得滋滋作响的锅贴,面前是太子那张英俊却有些失控的脸,整个人都蒙了。

「太子殿下……您这是怎么了?

「呜呜呜……奴婢知错了,奴婢不该用您的面粉和猪肉做锅贴……」

谢流景看着我,扣着我手腕的手指越发收紧,好半晌才从那花瓣般粉嫩的唇中吐出一句话。

「孤饿了……」

我虽然是个黄花大闺女,但也是当娘的年纪了。

瞧见他滚动的喉结,和他充满侵略性的眼神,脸一下就涨红了。

慌忙挣扎着要推开他。

「奴婢看您是真饿了,您快放开奴婢,奴婢这就给您盛锅贴……」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谢流景就低下头,覆上我的嘴唇,狠狠地吻了下来。

「孤不想吃锅贴,孤要吃你……」

我一下就呆住了,甚至忘了如何反抗。

我,杨真儿,御膳房杀鱼的低等宫女。

他,谢流景,太子殿下,皇后嫡出,国之储君。

我甚至还比他大四岁。

他竟然要在厨房宠幸我?

我哭了,我真的哭了。

我不愿意啊,我心里有人了啊!

我抬手抵挡着他的胸膛,哭唧唧地道:「殿下!殿下您醒醒。

「您是不是乱吃啥东西了?」

谢流景冷哼一声,掐住了我的下巴。

「明知故问!

「今日宴上的膳食都经你手,孤的酒里被人下了春宵散,你难道没什么要解释的吗?」

我可真是冤枉啊!

解释道:「奴婢只是负责杀鸡、杀鸭、杀鱼……酒水的事情是王公公负责啊!」

说罢,我试探着看了他一眼:「要不,您松开奴婢,奴婢帮您去把王公公叫来?」

谢流景扫了我一眼,将我压得更结实了:「你觉得,孤的问题,找王公公能解决吗?」

妈的,他这是要霸王硬上弓啊!

我哭得龇牙咧嘴:「呜呜呜,太子殿下,这是您的太子府啊!

「奴婢记得,陛下娘娘,还有您的长辈送了您好多个侍妾啊。

「实在不行,您找她们去呗!」

谢流景低笑一声,低下头来,在我耳边啃了一口。

「那些人,都是他们安排在孤身边的眼线,等着算计出卖孤呢!

「孤不要旁人,孤就要你……」

你说他说话就说话吧,贴那么近,说的人耳朵怪痒痒咧。

我哭着求他不要。

「我是宫女,赚的是当宫女的钱!侍寝可不归我负责,那是另外的价钱!」

谢流景低喝一声:「闭嘴!」

然后把一块纯金的大牌子按在我手心里。

我一愣神,衣襟就被他给撕开了。

就听「刺啦」一声……

剧情就到了纸糊不能描写的部分。

谢流景年少领兵,身高八尺,倒三角身材,一身的腱子肉。

办那事儿的时候,浑身使不完的牛劲。

压着我,翻来覆去。

我跟他说锅贴焦了他也不听。

后来厨房里一股子焦煳味道,把值夜的招来了。

「是谁在里面!太子府的东西都敢偷吃?不要命了?

「啊,不是,什么动静?

「你们是哪个院子的奴才?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厨房野合!」

说着,就要来开门。

「出来!出来!到底是谁在里面?

「开门!再不开门,我叫侍卫了!」

我简直想找条地缝钻下去。

气得捶了谢流景两下。

「都是你!」

谢流景淡淡地扫了外面一眼,朝我道:「还不是你叫得太响了。」

厨房的门虽然拴了,但那可是木门啊,万一被推开了怎么办?

我不就全被看见了?

颤颤巍巍地开口:「是……是刘管事吗?是奴婢……杨真儿。」

刘管事是太子府专门管大厨房的,闻言气得跳脚。

「杨姑姑?你……你怎么干这事儿啊?

「这可是太子府啊!要是被太子殿下还有宫里头知道了,我……

「你说!那个野汉子是谁!我今日定不能饶你们!」

我捂着脸,气都喘不上,只觉得要死了:「别说了别说了。」

刘管事越发觉得我不要脸了,把门敲得震天响。

谢流景也怕那门被推开,抱着我压到了门板上。

我:「……」

刘管事的想推门推不开,那门却被谢流景撞得咣咣响。

我心都要从嗓子眼儿里崩出来了。

哭着求他:「你好了没啊……呜呜呜……」

谢流景压低了嗓音,闷哼一声:「还没。」

刘管事觉得自己的权威遭到了巨大的挑衅,他忍不了一点,立刻去找了一群巡夜的侍卫过来。

侍卫们听说来捉奸,啊不,府里进了狂徒,都很兴奋。

太子府的侍卫统领邱钰叫得最欢。

「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在太子府,太子殿下的眼皮子底下行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本统领今日一定要给你们点颜色看看,让你们知道知道规矩!」

说罢,近前来推门。

不愧是谢流景的侍卫统领,劲儿是比刘管事大。

感受到背后的门板被一股巨大的力推开,我抱着谢流景的脖子忍不住尖叫起来。

「别开门别开门,不要!」

邱钰一听,更来劲儿了,内力灌注掌心,眼看就要将门板一掌劈开。

一直埋头苦干的谢流景终于出声。

只是淡淡地一句:「邱钰,是孤。」

原本外头意气风发的少年统领,猛地倒退好几步,被自己强行收回的力量震飞了。

「属下不知是太子殿下,属下失敬。

「哈哈哈,属下还有事,就先行告退了!」

然后带着手底下的人,呼啦啦地跑了。

那天晚上,谢流景缠了我一晚上,跟没见过女人似的。

累得我眼皮都抬不起来了。

后来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竟然身处一处清冷雅致的居所,陈设虽然简单,但样式用料都十分考究,一看就不是寻常人住的地方。

「我这是在哪儿?」

我撑着脑袋迷迷糊糊地坐起来,就听见外间传来了谢流景的声音。

「下药的人,都查清楚了吗?」

邱钰:「启禀殿下,都查清楚了。

「那个赵王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在殿下您的寿宴上给您下药算计您。

「他想把女儿嫁给您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好几次提及都被皇后娘娘挡住了,没想到竟然做出这等龌龊的事情来!」

谢流景冷笑道:「孤这个皇叔,当年和父皇争储失败,这么多年一直贼心不死。

「这次竟然算计到孤的头上来了,孤偏不让他如意。」

……

外头的声音断断续续,我这才反应过来,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都不是梦。

我真的,被太子当成解药,给用了?

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我明年八月就能年满出宫,去找我的李哥哥了!

老天爷是在和我开玩笑吧?

正气得想捶床板,谢流景的声音从面前传来。

原来是他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了。

瞧见我抱着被子坐着,淡淡地扫了我一眼,开口道:「醒了?」

我心里觉得委屈,鼻头酸酸的,没搭理他的话。

谢流景以为我闹脾气,开口道:「放心吧,孤自己做过的事情,孤会负责的。

「等会儿,孤就进宫启禀母后,给你个名分……」

他的话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不要!」

我一个御膳房杀鱼的低等宫女,能有什么好名分?

他难道还会娶我不成?

不过是个妾室罢了,至多等以后他当了皇帝,给我个妃子当当。

可我这一辈子,就都要焊死在宫里了。

但我这样的人,在后宫一点竞争力都没有啊。

我爹娘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泥腿子,对他没有半点助力。

相貌平平,长得也就勉强能算个清秀,显然也勾引不了他。

关键是,我还比他大四岁!

那些礼部选上来的秀女,还有人家送给他的小妾,都是十五六岁的花骨朵。

我要是嫁给了他,那不是等着一辈子受冷落,在后宫里凑数,守活寡吗?

思及此,我猛地从床上爬起来,朝着谢流景道:「昨夜的事情,殿下无须放在心上。

「奴婢知道,殿下是被奸人所害,才会和奴婢……

「殿下放心,奴婢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殿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谢流景黝黑的眸子深深地注视着我,好半晌才皱了皱眉,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不愿意嫁给孤?」

我:「实不相瞒,奴婢在乡下老家早已有了婚约,明年八月奴婢就能年满出宫了。

「殿下就当昨晚的事情是场意外,该忘的就都忘了吧。

「如果殿下实在心中有愧,不如放奴婢提前出宫,再赏赐奴婢一些金银便是了……」

我想着,谢流景这样的身份地位,想来也不想被人知道自己宠幸了个御膳房的杀鱼宫女。

我主动要求当成没事发生过,他应该很高兴。

他一高兴,说不定赏赐我个黄金千两,准我提前出宫。

到时候我就带着钱去找我的李哥哥。

我想得正美呢,没想到,谢流景冷哼一声,像是气笑了。

「呵!你?你不愿意嫁给孤?

「你还想回去找你那个乡下的情郎?」

我不知道他怎么就生气了,有点忐忑。

抱着脑袋道:「启禀殿下,奴婢和隔壁家的李哥哥从小青梅竹马,早已互许终身。

「奴婢离家的时候,李哥哥答应要等我回去的。

「奴婢此生非他不嫁,还望殿下成全!」

谢流景忽然来到我面前,挑起我的下巴强迫我看他。

「你早就是孤的人了,你觉得你的李哥哥知道了,还会要你吗?」

我红着眼圈道:「奴婢会和他坦白的。

「到时候,他要是能接受我,我们就成亲,再生几个孩子。

「他要是不能接受,那我就一个人过,一辈子都不嫁人了!」

谢流景扣在我下巴上的手紧了紧。

「你宁愿嫁给一个乡下的泥腿子,也不肯嫁给孤?」

我撇撇嘴,心里想着,人各有志,也不是谁都想嫁给太子的。

嘴上却卑微地表示:「奴婢出身卑微,配不上太子殿下,怕玷污了太子殿下的名节。」

谢流景睨着我,像是在确定我说的话几分是真心,几分是假意。

半晌才道:「你不想此事传扬出去,孤答应你。

「太子府的人,孤会让他们谨言慎行。」

我心中一喜,谢流景这是不要我做妾了?

忍不住心中狂喜,面色却不动声色地试探。

「那出宫和赏赐的事……」

谢流景嗤笑一声。

「宫女年满二十五岁才能出宫,是祖制,是国法。

「孤堂堂一个太子,替你一个毫不相干的宫女求情,恐会引起旁人无端的猜测和怀疑,属实不便。

「至于金银……」

他瞥了一眼我手腕上挂着的纯金腰牌,用手拨弄了一下流苏。

「不是早就赏你了吗?杨姑姑可不能贪得无厌啊!」

说罢,他转身负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只留下我一个人风中凌乱。

我这才发现,谢流景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象征太子身份的腰牌拴我手腕上了。

金倒是金,还是好大一块。

但这可是太子的腰牌啊!拿出去也不能花啊!

气得我龇个大牙直哭:「没想到你是这种小气太子!」

赏赐没拿到,平白丢了清白身子,我只能自认倒霉,回御膳房继续杀鱼。

然而不知怎的,这事儿传到了谢流景他娘——皇后娘娘的耳朵里。

坤宁宫那边传下令来,御膳房的总管公公处处刁难我。

说我刮鱼鳞没刮干净,不是让我罚站,就是让我罚跪。

又说我杀的鱼刺太多,存心想让皇后娘娘吃到刺,要罚我半年的月钱。

我这个人,从小吃苦耐劳。

让我罚站、罚跪我都没什么意见。

但罚我半年的月钱,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我一个御膳房杀鱼的,又比不上别的差事,有油水可捞。

真的是我一条鱼一条鱼杀出来的血汗钱啊!

我一个没忍住,摆烂了。

冲总管公公道:「好啊,您扣我的月钱,那我不干了!」

御膳房的总管许公公平日待我挺和善的,闻言焦急地道:「怎么不干了?」

我道:「我进宫当差,为的不就是挣钱吗?

「现在不给钱,我凭什么干活?

「这杀鱼、杀鸡、杀鸭的活计,您找别人吧!谁爱干谁干!」

丢下围裙,我骂骂咧咧地往回走。

我清清白白一个姑娘,被谢流景当了解药,本来就气不顺。

他娘还来找我的晦气。

「太子了不起啊?

「皇后了不起啊?

「没这么欺负人的!」

回到屋里,我刚躺下睡了个囫囵觉,突然就被一盆水给泼醒了。

我从睡梦中惊醒,忍不住破口大骂:「谁啊?」

睁眼就看见皇后身边的掌事嬷嬷林嬷嬷站在我床头,手拢在袖子里,皮笑肉不笑地看着我。

我一愣:「林嬷嬷?」

慌忙起身行礼:「您老人家怎么来了?」

林嬷嬷是皇后娘娘的奶嬷嬷,在皇后跟前很是得脸,一双三角眼阴恻恻的,眼神跟刮骨钢刀似的骇人。

「听说你这丫头对皇后娘娘不敬,娘娘让我亲自来拿你!」

我一听这话,人都吓完了。

「没有的事儿,您是从哪儿听说的?」

林嬷嬷却不听我的解释,而是用嫌弃的眼神将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道:「是不是的,你跟我又说不着!

「有什么话,你上皇后娘娘跟前说去吧!」

说罢,朝身旁两个身强力壮的宫女道:「带走!」

那两人闻言,上来架起我就走。

可怜我头发衣服全湿漉漉的,就被两个人架着拖到了皇后的坤宁宫。

一路上,遇见的人不少,都在背后嘀咕。

「这不是御膳房杀鱼的杨真儿吗?怎么得罪了坤宁宫的人?」

「你不知道?听说上个月杨真儿去太子府帮厨,竟胆大包天爬上了太子殿下的床!」

「什么?真是人不可貌相,那杨真儿看着挺老实的,没想到竟然敢做这种事情……」

气得我咬牙切齿的。

心中暗骂,谁爬太子殿下的床了?分明是太子殿下爬我的床!

到了坤宁宫,林嬷嬷让人把我丢在了大殿外。

摔得我波灵盖儿都卡秃噜皮了。

大殿的门开着,隐约看得见有两个人在屋里手谈。

一个就是皇后娘娘顾氏,一个女子瞧着也就十五六岁,生得明媚娇俏,眉眼生得和皇后娘娘有几分神似。

看见我来了,那少女丢下棋子,朝我望过来。

「姨母,这就是那个杨真儿?」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底带着鄙夷,仿佛难以置信。

「她都多大了?听说比太子哥哥还大了好几岁,都能当他娘了!」

好吧,这是个没脑子的。

收回刚才说她长得好看的话。

少女该是被家里人养得很好,从小娇生惯养的,口无遮拦。

听得林嬷嬷在一旁翻白眼,忍不住提醒她:「高小姐!不得妄言!

「这御膳房杀鱼的宫女,如何能跟咱们皇后娘娘相提并论?」

这话说得,好像我特别想当谢流景他娘似的。

但我只是个宫女,人微言轻的。

我是快要出宫的人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即便心中不满,也只能安静地在地上趴着,听着她们奚落嘲笑我。

只希望,她们骂够了,笑够了,就放我回去。

但这世上的人,皆是欺软怕硬之辈。

我忍让,她们就对我越发刁难起来。

那被称为高小姐的少女,闻言,笑了一声。

「那是自然,姨母可是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这宫女连姨母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姨母,照敏儿看,姨母虽然生养了太子哥哥,却比这个宫女看着不知道要年轻多少!」

高敏儿这话,虽然没什么规矩,但皇后知道自己家的白菜被我这头猪拱了,正是不爽。

听到她这么说,也懒得和她计较,跟着笑了起来。

「你这丫头,就知道哄本宫开心!」

一转头,一双凤眸冷冷地望向我。

「你就是杨真儿?那个勾引太子的狐狸精?」

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这两人脑子不正常得很。

先诋毁我又老又丑,现在又说我是勾引谢流景的狐狸精。

我忍不住回嘴:「启禀皇后娘娘,刚才高小姐也说了,奴婢瞧着还不如皇后娘娘您年轻,怎么会是勾引太子殿下的狐狸精?

「难不成,太子殿下他,就喜欢长得老的,长得丑的吗?」

我的话,瞬间把皇后气得够呛。

她拍着桌子站起来:「你!」

我慌忙低头:「皇后娘娘息怒,奴婢实话实说罢了。」

高敏儿也跳着脚叫骂起来:「你!你只不过是个御膳房杀鱼的宫女,一身鱼腥味,本小姐闻着就觉得恶心!

「竟然敢对皇后娘娘不敬!你不要命了?

「便是你命好,伺候了殿下,可又能怎么样?

「还真以为自己能当上太子妃不成?」

听着这个高敏儿的话,我是真来气啊。

要搁我从前的脾气,肯定是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的。

但这半个多月来,我天天被御膳房的人刁难,被坤宁宫的人刁难。

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谢流景就是金玉,我就是粪土。

同样两个鼻子一张嘴,爹生父母养的,他就这么高贵吗?

我抬眸瞧了高敏儿一眼:「你倒是高贵,你不也没当上吗?」

那日我虽然听得不真切,但隐约也知道,太子府里的那些姬妾,都是旁人送的眼线,谢流景并未受用过。

显然是不喜欢身后有背景的妃嫔,这高敏儿是皇后的外甥女,父亲又位高权重,谢流景还真不一定会选她。

我这话,显然是戳了高敏儿的痛处了,气得她七窍生烟。

「你!你!」

我扫了她一眼:「娘娘和高小姐不过疑心奴婢想攀附太子殿下,想刁难奴婢,让奴婢知难而退罢了。

「若真是这般,二位也不用白费心思了。

「因为奴婢压根儿没想攀附殿下,奴婢只想年满出宫,回到家乡与家人团聚罢了。

「若娘娘和高小姐当真瞧着奴婢碍眼,便让奴婢出宫去吧!」

说罢,朝着皇后拜了下去。

我想过了,与其在宫里生熬,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出宫。

谢流景这人,谁沾了他谁倒霉。

早走早省事。

没想到,我这话一出口,皇后像是被气到了一般,恶狠狠地瞪着我。

「你敢威胁本宫?

「仗着太子的宠爱,就以为本宫不敢动你?」

啊不是?什么叫仗着太子的宠爱?

天地良心,我自打从太子府回来之后,就再也没见过谢流景。

更何况,他若真宠爱我,我还能被她们翻来覆去地欺负?

「皇后娘娘明鉴,奴婢与殿下并无瓜葛,娘娘别听旁人瞎传。

「奴婢在家乡早有婚约,还请皇后娘娘别污了奴婢的名节。」

皇后听到这话,更气了。

「还是个许了婚的!」

然后将谢流景的那块大金牌子递到我面前。

「本宫自己的儿子,本宫还不了解?若真无瓜葛,他能把这东西给你?

「这可是太子调度禁军的腰牌!你什么身份,你怎么配?」

皇后的话让我有些发愣,我以为就是寻常的大金牌子呢,要不然也不能随便挂我手腕上。

没承想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当即在心里把谢流景骂了八百回。

这么重要的东西,更不能卖了!

谢流景他压根儿就没打算给我钱,他就是想白睡我!

我嗷一嗓子就哭了。

「那皇后娘娘想要,就拿去呗!以后宫里的禁军就归您调度了呗!」

没想到,我这话让皇后如临大敌。

「你……你胡说什么!

「后宫不得干政,本宫怎么可能会觊觎太子的兵权!」

然后又把牌子丢给了我。

我:「……」

高敏儿也激动地道:「没错,我们高家也是对殿下忠心耿耿,誓无二心!」

你俩属实是,有点欲盖弥彰了。

这宫里,尊卑有别,她们是主我是仆。

她们打嘴仗没讨到便宜,就要打我。

皇后:「林嬷嬷,这个贱婢对本宫不敬,还想离间本宫和太子殿下的母子之情。

「给我把她拖下去,掌嘴二十!

「再把她罚去浣衣局,不准她再出现在殿下面前!」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皇后亲自给我扣了大帽子,还往我脑袋上泼脏水。林嬷嬷立刻派人来抓我,把我拖到殿外的院子里,噼里啪啦给我一顿嘴巴子。

我刚被抽了两下,脸就肿起来了。

那抽我嘴巴子的老嬷嬷,可真是下死手啊。

我这才挨了几下,就觉得自己的牙都有点松了,要是挨完二十个嘴巴子,我还能活着吗?

更何况,浣衣局那种地方,挨着冷宫,缺衣少食的,日子过得生不如死。

我当即抓住那老嬷嬷的手,抬脚给她踹了出去。

我在御膳房杀了十年鸡鸭鱼,可不是任人捏的软柿子。

先前不过不想惹事,这会儿她们欺人太甚,非要说我仗着谢流景的势,那我就仗一仗好了!

那老嬷嬷被我踹飞了,发出嗷一声惨叫。

「你这贱蹄子,竟然敢踹老娘!」

林嬷嬷闻言赶来,激动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杨真儿,你反了天了?」

我抓起她的头发,上去也给了她两个大嘴巴子。

「反就反了,反正落到你们手里也是个死!

「我就不明白了,看不上我,让我走不就完了吗?为什么非得搞这么多事情!

「你们是不是都吃得太饱,一个个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啊?

「小时候我们家乡闹饥荒,一根红薯都要掰开全家人吃,这我们都能乐半天。

「你们这些人,天天锦衣玉食,呼奴唤婢的,给你们闲出屁来了!」

我在御膳房杀生十年,这些宫女太监嬷嬷,跟我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大膀子抡圆了,一巴掌能扇倒一片。

一脚踹过去,寻常飞出去好几米。

那天,坤宁宫里的人,除了皇后和高敏儿,人均挨我两巴掌,还挨我一个飞踹。

我可真是杀疯了。

有人拼着命地往外跑,叫来了御林军。

皇后和高敏儿抱在一起叫:「快!杨真儿疯了,想行刺本宫!

「快击杀这个贱婢!本宫重重有赏!」

御林军的统领闻言迅速提剑来杀我。

我嗤笑一声,吐掉嘴里带血的唾沫,不紧不慢地拿出太子的腰牌,递到御林军统领的面前。

那剑尖在距离腰牌一寸的距离戛然而止,然后以剑拄地拜了下去。

「见令牌如见殿下!」

哦豁?这玩意儿还真有用啊?

10

统领都跪了,他身后那些属下哪有不跪的道理?

皇后见状,气得差点昏死过去:「你们!你们这些蠢货!」

高敏儿连忙扶住她:「许将军,你们在干什么?快抓住那个贱婢啊!」

我拿着腰牌晃了晃:「略略略!见令如见殿下!你们谁敢动我?」

打工人哪有不疯的。

我十四岁就进宫当差,循规蹈矩,生怕行差踏错。

对他们这些主子也都是恭恭敬敬、言听计从的。

他们却不把我当人看,凭自己的喜恶侮辱我,往我头上扣帽子,泼脏水。

泥人还有三分气性呢,更何况我杨真儿本来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

刚想上去给那个搬弄是非的高敏儿两脚,一道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闹什么!」

听到谢流景的声音,我浑身一震。

他应是刚下朝,朝服还没来得及换。

半月不见,这人风采不减,凌厉如宝剑出鞘。

站在我身后,长身玉立,气势威严,只一个眼神,便将四下里乱喊乱叫的人,震慑当场。

转头瞧见他,方才还大杀四方的我,顿时安静如鸡,低下头扁了扁嘴。

谢流景见状,慢步走到我面前,抚上我被打肿的脸。

「说话!」

他这话出口的瞬间,我顿时觉得自己委屈极了,全世界再也没有比我惨的人了。

我嗷嗷哭,叽里呱啦地把在场所有人的状都告了一遍。

「我啥也没干呀!我就一个御膳房杀鱼的!

「她们说我勾引你,还说我是狐狸精!

「还要打我二十个嘴巴子,把我关到浣衣局去!

「你们凭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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