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山如玉陆淮舟重生虐恋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情节概要
琵琶妓沈如玉被郡守陆淮舟赎身纳为贵妾,二人相守半生,陆淮舟为她终身不娶,自毁前程也不肯放手,可弥留之际却留下祖训,禁止陆家后人纳倡女为妾。沈如玉含恨而终,意外重生回到被提亲纳妾那一日,这一次她选择推开陆淮舟,不再重蹈覆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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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 沈如玉 陆淮舟 退婚贵女
- 文本导向: 我做了陆淮舟一辈子的贵妾 陆家后人不得纳倡女为妾 再睁眼回到纳妾那日
- 情节导向: 重生逆袭 虐恋追妻 错付终身
角色关系
沈如玉是陆淮舟的贵妾,前世二人相伴半生,沈如玉为陆淮舟打理内宅抚育子嗣,陆淮舟为她与家族决裂放弃前程,临终却以她为戒,沈含恨重生后拒绝嫁给陆淮舟。原定与陆淮舟成亲的高门贵女,因陆纳沈为妾主动退婚,她看不起沈如玉的出身,认定陆淮舟终将后悔。陆母厌恶沈如玉的乐坊出身,认为她毁了儿子前程,逼着沈如玉离开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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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了陆淮舟一辈子的贵妾。
替他打理内宅,抚育子嗣。
他也为了我离经叛道,终身不娶。
可弥留之际,他却立下祖训:
「陆家后人,以我为鉴,不得纳倡女为妾。」
满堂子孙,骤然失色。
人人皆知。
我年少时,曾是乐坊的琵琶妓。
是陆淮舟将我赎身,又给我名分。
半生相濡以沫,同舟共济。
在他眼中,竟是教训。
再睁眼,回到纳妾那日。
我垂下眼,告诉媒人:「谢大人怜爱。」
「妾已经……有恩客了。」
1\.
话音落下,一片寂静。
媒人的脸色有些难看:「此言当真?」
我轻轻点头。
「什么恩客,能与陆大人相比?」
她皱眉:「姑娘可要三思,需知得郡守青眼,是旁人求也求不来的福气。」
我轻轻地敛眸。
没有反驳。
曾经,我也是这么想的。
为了一鸣惊人。
抱着琵琶,日夜苦练。
游船之上,终于引得一位年轻官员频频抬眸。
他留下了我,神色温和。
问我名讳,我家在何处,怎么入了乐坊。
我受宠若惊。
屏气凝神,一一回答。
小心翼翼的模样,惹得他失笑。
赏了银子,方让我退下。
那时,谁也想不到。
堂堂一州长官,天子门生。
会受人算计,与我春风一度。
更没人想到。
一夜荒唐,他竟如承诺所言,愿意给我名分。
回过神来。
我掩唇一笑,对着媒人道:「烦您转告陆大人。」
「在他之前,我已有恩客。」
「大人并非我第一个男人,也未曾夺我的贞洁……」
「露水情缘,何谈负责?」
似乎没见过我这般不知羞的女子。
媒人一时发愣。
她沉默片刻:「姑娘慎言。」
「改变出身的机会,只有一次。」
「你难道,真的不想脱籍吗?」
2\.
前世。
我抓住了这次机会。
不但脱了贱籍,还成了郡守府的贵妾。
乐坊的姐妹,都羡慕我命好。
毕竟陆淮舟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
姿容如玉,却洁身自好,没有通房妾室。
只有从小看我到大的姑姑,摇头叹息:「齐大非偶,并不是好事。」
「陆家清贵门第,容不下我们这出身。」
当时,我并未听进去。
陆家在京城,离我太远。
扬州只有我和陆淮舟。
除去公事,我们朝夕相伴。
我在乐坊练出了一身哄人的本领,都用在他身上。
他一身素衣作画,我便在旁弹琴助兴。
弹着弹着。
他的书房便添了多张我的画像。
我那时年纪小,恃宠生娇。
经常唤他去买松鹤楼的蜜饯,锦绣阁的钗环,否则便将他关在门外。
陆淮舟虽冷淡寡言,却次次遂我的心意。
我每日最大的烦恼,便是如何用百般手段,哄他陪我游山玩水。
肆意快活,不知外界纷扰。
直到一日。
京城快马加鞭,来了信件。
我一时好奇,问陆淮舟是什么。
他语气平静:「退婚书。」
我才知道。
他在京中,已经定亲。
那是贤淑的高门贵女,门当户对。
原本他在扬州待满三年,调回京中,便要和她成婚。
但他纳了我为妾。
那贵女刚烈,自然不肯与娼妓同侍一夫。
她毫不犹豫地退了婚,又在信中对他一通责辱。
骄傲如他,怎能受此奚落?
我心疼极了,连连安慰。
陆淮舟面不改色地将书信烧掉。
火光绰绰。
他看着我,突然嘲讽地笑了下:「她骂得没错。」
「本来就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3\.
官员纳妓为妾,素来为人诟病。
自陆淮舟纳我入府起。
弹劾他私德不检的奏折,三五日便有一封。
陆家父母的斥责的书信,也几乎将他淹没。
这些,陆淮舟从未与我说过。
我问起。
他抱着我的手顿了顿,轻描淡写:「这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人总要为自己犯下的错负责。」
后一句,声音很轻。
我迷茫地看他。
他没有解释,只是垂眼亲我。
三年后。
我带着一双儿女,随他回京。
陆府因我的到来,鸡飞狗跳。
陆母唤我上前,近乎崩溃:
「你个下贱的娼妇,攀扯吾儿,毁他前程。」
「你若有良心,便自己走。」
只要我离开。
陆家还能为他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女子。
我抱了又抱两个孩子,泪流满面。
趁陆淮舟外出办事,收拾了个包裹,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以为,跑得够远,就能斩断一切关系。
却没想到陆淮舟极快地找上了我。
他神色极冷,带着隐隐的怒气:「谁准你走了?」
「你这样抛下我和孩子,可曾想过负半点责任?」
他不肯放我,不惜与家里决裂。
几乎成了京城中人人笑话的一桩丑事。
天子不悦,一道圣旨,将他调出了京师。
贬谪的路上,我与那位曾与陆淮舟定亲的贵女相遇。
她已另嫁他人,幸福美满。
见了我,她抿唇:「你没有我想象中的貌美。」
「看来他是真的喜欢你,才会这般不管不顾……」
「可惜,你不懂他的志向。」
她神情快意,又带着我看不懂的怜悯:
「他一定会后悔的。」
4\.
往后数十年。
没了家族的支撑,日子变得艰苦。
陆淮舟碾转各地为官,始终未得重用。
昔日同窗,有的已经登阁拜相,位极人臣。
他却还在田间地头,为今年的旱情担忧。
淮安爆发时疫,带走了我们两岁的儿子。
他仅看了他的尸体一眼,便又投身到灾民中。
那年建德,黄河水泛滥。
为加紧修筑堤坝,他亲自下到河道监工。
全县上下无论男女老少,一齐修堤。
我也在其中。
纤细的手腕,被泥点子打得青青紫紫。
甚至为了堵住缺口,差点被河水卷走。
陆淮舟拉住我时,浑身都在发抖。
他喉头微动,眼眶霎那间红了:「你若死了,我要怎么办?」
同舟共济半生。
这是我第一次见他,流露出如此软弱的神情。
几十载光阴,便如此携手走过。
致仕之时,陆淮舟已收到过十数把万民伞。
他不靠任何扶持,做到了二品荣休。
我也因有功于社稷,封了七品淑人诰命。
我们两儿一女,都已成家,个个出息。
这一生,我虽不是他的正妻,却也十分知足。
直到弥留之际。
他立下了那道祖训。
在子孙面前,将我羞辱得体无完肤。
我颤着手,想去碰他。
他却偏头躲开。
只留一滴浑浊的泪,在我指尖。
玄孙不忍我难过,低声解释:「如今奸臣当道,朝政腐败,祖父是心忧百姓,才……」
是了。
若无我。
陆淮舟三十年前便该走到二品,位极人臣,一展抱负。
而不是临终,心有余恨地喃喃:「错了……」
夫妻几十载。
我在他这,只是一个错误。
还好,还好。
重来一世,一切都能修正。
望着媒人凝重的脸。
我抹去眼角的湿润,笑笑:「想好了。」
「奴出身微贱。蒲柳之姿,不敢高攀郡守。」
这一世,总归是不亏不欠了。
5\.
媒人一去不返。
乐坊的姐妹都道我糊涂,不识抬举。
放着高官贵妾不做,选择在乐坊苦熬。
我也不辩解。
只告诉她们,好好练艺。
半年之后,贵妃生子,会有一次大赦天下。
届时,自会放出一批贱籍。
襄王生辰宴时。
我听说陆淮舟也出席,本想让湘云替我去。
却没想到,她生了病。
而乐坊唯有我们两个琵琶手。
我有些无奈。
躲躲藏藏。
这一世,还是免不了相见。
襄王府上。
我心不在焉,弹错了一个音。
襄王不悦:「秋姑娘,本王一会还要宴请贵客,你是想故意下本王的面子吗?」
听客挑刺,是常有的事。
上一世湘云弹奏得完美,他也不满意,狠狠地羞辱了她一通。
湘云回来,哭了好几场。
我们这些人,身份微贱。
万般委屈,也只能忍下来。
我惶恐跪下:「是奴无能,求王爷饶恕。」
话音落下。
余光里,有人从门口缓缓走进。
路过我时,脚步顿也未顿,径直走过。
我浑身僵硬,将头埋得更低了些。
襄王笑着迎了上去。
他顿了下,朝我烦躁地摆了摆手:「下去吧。」
「技艺不精,别丢人显眼。」
我颤颤地道谢,抱着琵琶,退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听到一声淡淡的:「且慢。」
陆淮舟看向襄王,声音冷清:「以后宴饮,请些歌舞班子便好。」
「莫再用这些烟花女子,她们轻浮惯了,易生是非。」
6\.
襄王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
我怕他还有什么吩咐。
站在殿外,不敢离开。
夜风很凉,吹透了我身上宣纸般的纱衣。
余光里,有人步伐摇晃地从殿里出来,俯靠在栏杆上。
他眉头紧皱,看起来很是难受。
我犹豫了片刻,想上前。
姐妹拉住我,好言相劝:「他是商贾,还是别理睬了。」
「方才陆大人的话你没听见?跟陌生男子拉扯,平白让人觉得我们轻浮。」
我摇了摇头。
他是商人,我是乐妓。
谁又比谁高贵。
再说。
轻不轻浮,陆淮舟说了又不算。
我递过一枚解酒丹,轻声细语地道:「吃了这个,再服些温水,便会好受很多了。」
他怔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地接过:「多谢……」
我转身。
他叫住了我,似乎有些紧张:
「方才殿内……你弹的琵琶,很、很好听。」
风推云动,一轮月光洒落。
一张干净的脸闪而过,轮廓分明。
我不由得生出些许好感:「你也懂琵琶?」
他垂眼,似乎有些伤怀:「我娘生前,也是琵琶女。」
我也黯然。
难怪他行商。
余光里,商人瞥见我身上的薄衣,蹙了眉。
他的手指搭上外衣,又默默地停住。
我看出了他的顾虑,主动道:「天太冷,你能把外衣借给我穿吗?」
他面色微红:「你不怕……男女授受不亲吗?」
我淡淡地道:「我又不是高门贵女,不在乎这些。」
「总归身体是自己的,生病了才知道有多难受。」
果然。
披上衣服,身体暖和多了。
我开心地道了谢。
小商人挠挠头,脸更红了些。
大概是助人为乐,往殿内走时,他的背影似乎都是雀跃的。
我忍不住勾起嘴角。
就在这时。
耳畔冷不丁传来一句:
「他便是你口中的恩客?」
7\.
我浑身一僵,寻声看去。
夜色朦胧。
杨柳低垂,人影如晕。
只看得清紫衣袍服,玉环银带。
见我出神。
陆淮舟开口:「回话。」
我如梦方醒,屈膝跪下:
「奴家与并不认识方才那位大人。」
「只是见他身体不适,才帮了一把。」
冷风吹过,我下意识拢了拢外衣。
这一幕落在陆淮舟眼中。
他语气骤然凌厉:「脱掉。」
心里一沉。
我不敢拖延。
飞快地将那件青色的长袄从身上剥下来,叠好,放到身前。
他淡漠地看着我:「你一个女子,竟敢穿外男的衣服招摇过市。」
「若人人都像你这般,罔顾礼法,不知羞耻,扬州民风岂不败坏?」
我低声道:「大人,天太冷,奴家实在怕被冻出毛病……」
「若是奴才能选,也不愿意如此随便,穿陌生男子的衣服。」
陆淮舟的视线落在我发白的脸色上,徘徊片刻。
他垂了眼:「这是你自己选的。」
我骤然抬头。
他平静地看着我。
小路上布满鹅卵石。
夜越来越凉,月光照在路面上,也是凉的。
我不知道跪过了多久。
再抬头。
才发现陆淮舟早已离开。
他原先站立的地方。
静静躺着一件紫色的外袍。
8\.
我带上两件袍子,回到乐坊。
紫色的那件,交给了姑姑。
姑姑瞠目:「这……这可是正三品官服。」
「你从哪得来的?」
我有些无力:「……捡的。」
「这是贵人的东西,我不敢留在身边,烦姑姑交给乐坊。」
姑姑欲言又止,最后说了声好。
那晚献乐的姐妹,吹了两个时辰的寒风,都病倒了。
乐坊不能排练。
我闲下来。
直接在药材铺找到薛济,将他的外衣还了回去。
他年幼丧母,被陕商收养。
现主要经营药材。
扬州及周边各地的药材,都由他供应。
难怪襄王宴会,有他一席之地。
薛济的手指在干净蓬松的棉衣上反复摩挲。
上面有一些破漏的地方,轻易看不出来,但我都一一补好了。
他沉默良久:「我这般卑贱的人,姑娘何必对我这么好?」
雪花飘落,坠在他长睫毛间。
我看着他,眼睛忽然有些酸。
前世,朝政腐败。
官商勾结发国难财,垄断药材,高价出卖。
大灾之后必有瘟疫。
灾荒不断,疫病反复。
为了筹集全县的药钱,陆淮舟衣不解带,熬红了眼睛。
百姓太苦了。
我也想省下银子,给他们买药,
日日吃糠菜,做针线。
可最后省钱的速度,远不如药材涨价的速度。
大家都吃不起药了,只能等死。
我的孩子死了,接下来死的,不知道是谁的孩子。
就在这时,来了一个年轻的药材商。
他冒着杀头的风险,不要一份利润,偷偷向淮安送了价值几十万两的药。
建德的百姓,因此熬过了那场疫病。
陆淮舟带着我,亲自去拜谢。
薛济穿着一身有些破旧的棉衣,内敛又拘谨:
「草民也想解民于倒悬,只可惜生来微贱,能力有限。」
「这些……只是举手之劳罢了。」
他并不卑贱。
他是个很好的人。
9\.
薛济为乐坊患病的姑娘,送了好些药材。
他怕我被传染,又给我拿了好几包珍贵的补药。
嘱咐我定量服下,强身健体。
乐坊的姐妹纷纷打趣:
「以后咱们秋玉说不准,就是药材店老板娘了呢。」
连姑姑也听到了风声,特地来找我:
「我打听过了,薛老板的叔父在扬州做郡丞,是陆郡守的直系下属,有实权的。」
「他出些钱,他干爹再说几句话,你就能脱了贱籍了。」
「薛老板家产丰厚,最难得的是人年轻,模样也好……你嫁给他,很好。」
可我不想嫁人。
只想等脱了贱籍后,带着这些年攒下的积蓄,抱着琵琶,游山玩水。
我将这个想法说给薛济听。
运河上,江阔云低。
他双手划着桨,不能鼓掌,只能用明亮的目光表示赞许:
「能带我一起吗?我没什么本事,财力尚可。」
「看家护院,也算行家。」
乐坊不许歌妓与男子来往过密。
他想见我,只能以客人的方式,三百两银子点一艘游船,再用三百两银子,请我上船弹琴陪酒。
姑姑开心,薛济开心,我也开心。
毕竟以前,是我伺候别的客人。
而在这艘船上,是薛济伺候我。
他这次带来了西洋的水果,黄澄澄的,吃起来很甜。
我问薛济叫什么名,他想了半天,说叫盲狗。
盲狗的皮很难剥。
他将果肉全塞到我嘴里。
两个人的影子倒映在江面上。
重叠在一起。
宽阔的江面上,不知何时多了一艘船。
通红的灯笼,透着一股威仪。
是官府的船。
因为立在船头的人,穿着官服。
他一直在看这边,不知道在看什么。
江面之上,雾气氤氲。
我看不清他的脸。
10\.
我盼星星盼月亮。
终于等来贵妃生子的消息。
可皇帝却没如上一世般,大赦天下。
我不死心,打探一番。
才知道。
陆淮舟上书劝谏皇帝,体贴民生。
大赦天下,不利于民生稳定。
前世,他也上书了。
可彼时,他黑料缠身,皇帝并未理他。
这次却理会了。
下一次放籍,要等到十年之后。
我不想等了。
去求了薛济,帮我脱籍。
这份人情,我大概是还不起了。
不过我向来脸皮厚。
甜言蜜语,哄他去寻了那位叔父。
薛济摸了摸脸上的唇印,晕乎乎地去了。
脱籍的文书,大概就在这几日。
我收拾了行囊,和姐妹挥泪告别。
轮到姑姑时。
她神色复杂地将我唤到屋中。
看着眼前绣着禽兽的紫衣官袍。
我大惊失色:「怎么还没送走?」
「我去送了好几次,可郡守府却不收,态度模棱两可,说是……」
姑姑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要你亲自去送。」
11\.
陆淮舟最重规矩。
在他手下做事,一步一步,都错不得。
比如前世,我曾想补贴家用。
在后院种了很多野菜,偷偷拿出去卖。
他发现了,将我辛辛苦苦种的野菜都扔掉了。
沉着脸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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