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璐季榕白季知节双胞胎妹妹神助攻小说在线阅读
情节概要
母胎单身二十五年的同性恋者林璐,在第十三告白失败后,闺蜜季榕白原本说好要给她介绍对象,约会当晚林璐却错把突然出现的季榕白双胞胎妹妹季知节认成了季榕白,醉酒断片后醒来发现和季知节同床,季知节要求林璐对自己负责,这时真正的季榕白打电话赶来,面对找上门的季榕白,错睡闺蜜妹妹的林璐慌乱无措,一场由双胞胎妹妹主动制造的缘分就此展开。
搜索标签
- 角色导向:林璐 季榕白 季知节 双胞胎妹妹
- 文本导向:我是个拉拉,母胎单身二十五年 你得对我负责
- 情节导向:错认双胞胎 闺蜜妹妹神助攻 醉酒同床 先动心后恋爱
角色关系
- 季榕白和季知节是双胞胎姐妹,季榕白一直没向好友林璐提起过自己有个双胞胎妹妹,季知节主动设计接近林璐,和姐姐抢人。
- 林璐和季榕白是多年闺蜜,林璐一直暗恋季榕白,季榕白想要给林璐介绍对象,没想到被妹妹截胡。
- 林璐错认季知节为季榕白,醉酒后和季知节同床,季知节主动要求林璐对自己负责,对林璐一见钟情主动追爱。
开始阅读
我是个拉拉,母胎单身二十五年。
第十三次告白后,好闺蜜看不下去了。
「我给你介绍个女朋友,今晚酒吧见。」
可到了约定地点,来的人只有她一个。
她化了浓妆,穿着和平时风格不一样的衣服,热情极了。
我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
结果我喝断片了。
再醒来,她睡在我身边。
「你得对我负责。」
我慌了:「咱俩可是闺蜜啊!」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电话那头传来闺蜜的声音。
「你昨晚跑哪儿去了?我介绍的人等了你一晚上。」
1\.
电话里传来季榕白的声音时,我下意识看向身旁那人。
此刻,眼前的季榕白只是靠在床上,双手环在身前地看着我。
如此诡异的一幕让我脑袋里瞬间一阵嗡鸣,头皮发麻。
「说话,你失踪一晚上到底去哪儿了?电话打不通,我差点报警了你知不知道?」
电话里还在催促,可我的嘴像冻住了一样,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往后缩了缩身子,哆嗦着声音开口。
「季榕白,我、我好像……」
遭遇灵异事件了。
只不过这话还没说完,对面的「季榕白」忽然凑了上来,柔和的语气里带着刻意的调子。
「姐姐,林璐跟我在一起呢,你别担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
然后,季榕白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季知节?你怎么跟林璐在一起?」
季知节?
姐姐?
我握着手机的手僵在半空,看着眼前这个和季榕白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蒙圈地眨了眨眼。
季榕白什么时候有个妹妹了?还是双胞胎?
而此时季知节正弯着嘴角冲我笑,那份笑容里带着我从未在季榕白脸上看到过的狡黠俏皮。
「姐,别这么激动嘛。」
季知节把手机从我手里抽走,开了免提,语气漫不经心。
「昨天正好在酒吧遇到林璐,好久不见,就跟她喝了两杯。谁知道她好像……把我认成你了呢?」
说着,她尾音上扬,带着说不出的无辜。
宿醉带来的头痛和现状,让我整个人都懵了。
而电话那头,季榕白又沉默了。
过了好半晌她才开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喜怒。
「林璐,把你现在的位置发我。」
电话挂断了。
我盯着屏幕上跳回桌面的通话记录,整个人还像个傻子一样愣在原地。
季知节倒是气定神闲,把她的手机放到床头柜上,转过头来看我,忍不住笑出声。
「别这么紧张,我是她的双胞胎妹妹,季知节。小时候咱们还见过呢,你忘了?」
双胞胎妹妹。
我张了张嘴,发现自己连惊讶都表达不出来了。
我跟季榕白认识这么多年,可从没听她说过自己有个双胞胎妹妹啊?
而且我什么时候见过她了?
「你昨天喝了好多呢,头晕不晕?」
说着,季知节便抬起手朝我额头上抚来,我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脑袋盘旋着的全都是她说的那句「你得对我负责」。
「那、那个,我们昨天……」
「昨天怎么了?你不要告诉我你不想负责。」
季知节轻哼一声,说着把被子往上拉了拉。
「可我完全没记忆啊,我总不能喝成那样还能对你……」
除了头疼,我没感觉身体哪里不对劲,那季知节这么说也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而且我以为你是你姐,就更不可能对你做什么了呀。」
「那不好说,」季知节迅速接话,说着还白了我一眼,「万一你早就对我姐图谋不轨了呢?就趁着酒劲霸王硬上……」
季知节话还没说完,酒店房门突然被人砸响。
我瞬间连滚带爬地冲到门口去开门。
但我很快就后悔了。
前一秒我还如蒙大赦,盼着见到季榕白,后一秒看她那无框眼镜下冰冷的双眸和黑着的脸时,人瞬间慌了。
她站在门口,目光从我的脸上慢慢向下移,最后定格在我裸露的肩膀上。
「你衣服呢?」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才反应过来,此刻我身上只穿着内衣。
完了,这下可全完了。
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睡了好闺闺的妹妹,季榕白不得把我杀了?
「说话。」
她声音不大,语气也很平,但就是让我后背发凉。
2\.
「你听我解释!」因为着急,我说话都有些语无伦次,「昨天我真的喝多了,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是你妹妹把我带回来的,我衣服可能是吐脏了吧……」
季榕白没说话,侧身进了房间,随手把门关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我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
她往前走了两步,双手环在身前看着我。
我脑子里已经过了无数种死法。她要是骂我也好,打我我也认了,毕竟这种事搁谁身上都得炸。
但我也觉得冤啊,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啊!
就在我准备再好好跟她解释的时候,季榕白说了一句我意想不到的话。
「林璐,我跟她就让你这么分不清吗?你连我都认不出来?」
我张了张嘴,脑子还是懵的。
这叫什么问题?我被这事吓得魂都快飞了,她怎么先问这个?
「你俩长得一样,」我下意识解释,「况且我之前也不知道你有双胞胎妹妹啊。」
季榕白鼻间溢出一声轻哼,眯起眼睛。
「长得一样怎么了?更何况,我什么时候画过那么浓的妆?」
我彻底说不出话了。
确实。
昨天在酒吧看见「季榕白」的时候,我心里其实闪过那么一瞬间的奇怪。
那个在酒吧里冲我笑的「季榕白」穿着酒红色的吊带裙,露了大半个后背不说,还烫了大波浪卷发。
她热情地拉着我的手,给我倒酒,笑容也比平时多了太多。
我当时的的觉得奇怪。
因为季榕白平时根本不穿那么明艳张扬的衣服,戴个无框眼镜,头发要么直着要么随便扎起来,化妆最多涂个口红打个底。
衣服也永远是黑白灰三色,连围巾都是深色系的。
但我以为她只是心血来潮换了个风格,也没多想。
谁会想到她还有个双胞胎妹妹?
房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被子那边传来一声咳嗽。
「嗨咯。」
季知节靠在床头,被子拉到锁骨的位置,朝我和季榕白挥了挥手。
「你们两位,我还在这儿呢。」
季榕白偏过头去看她。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你怎么也没穿衣服。」
季知节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露在被子外的肩膀,又抬起头来,笑得特别坦然。
「姐,瞧你这话问的,睡觉穿什么衣服?」
季榕白没接话,双唇抿成了一条线。
我站在旁边,看着这俩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对视,感觉空气都凝固了。
季榕白没说话,推了推眼镜,侧身坐到床边。
季知节倒是完全不慌,甚至还往枕头上靠了靠,歪着头看她姐,忽然伸手拉了拉我的手腕。
「林璐,过来坐。」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她拽到了床边,整个人差点栽到她身上。
季榕白的眼神立刻变了。
「季知节!」
「干嘛?」季知节眨眨眼,一只手搭在我腰上,「我跟她睡都睡过了,挨近点怎么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想往旁边挪,腰上的手却收紧了。
季知节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别动。」
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上,激得我头皮一阵发麻。
季榕白站起身,低头看着季知节搭在我腰上的那只手。
「松开。」
季知节没松,反而往前靠了靠,下巴几乎要抵上我的肩膀。
「姐,你这么紧张干嘛?」
「我没紧张,」季榕白皱着眉,「你俩这样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
说完,她目光又落在我脸上。
「林璐,你自己说。」
说啥?
我张了张嘴,脑子一片空白。
季知节抢先开了口:「她说要对我负责啊,昨晚亲口说的。是不是?」
她低头看我,那双和季榕白一模一样的眼睛里全是笑意。
我现在一只手被季榕白拽着,身子又被季知节抱着。俩人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就差快把我一分两半撕了。
我根本不记得昨晚的事,但看季知节这副笃定的样子,我真拿不准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我……我不记得了。」
「不记得没关系,从现在开始记也行。」季知节笑吟吟地说。
话音未落,季榕白忽然一用力,一把将我从床边拽了起来。
动作快得季知节都没反应过来,那只搭在我腰上的手落了空。
我被拉得踉跄了一步,直接撞到季榕白身上。
她身上还是那股熟悉的洗衣液味道,和季知节身上浓烈的香水味完全不同。
「说不定林璐就喜欢我这样的呢,你干嘛呀。」
季知节又抱住我,我真是被这俩姐妹弄得一个头两个大。
哪儿跟哪儿啊?
「你俩能不能消停……」我整张脸被季榕白埋在怀里,差点缺氧喘不上气。
季榕白直接忽略了我的话,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些许警告的意味。
「喜欢你什么?跟我一模一样的脸?你闹够了没,季知节。」
季知节悻悻闭嘴了。
3\.
「你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又没对她做什么。倒是她,抱着我喊了一晚上你的名字,吵得我都没睡好。」
我终于挣脱了束缚,还没等喘过气就听到这话。
「我、我没!」我赶紧摆手。
「你有。」季知节打断我,说得斩钉截铁,「你抱着我说『榕白你别走』,说了至少七八遍呢。」
我这下才彻底明白了。
这季知节胡说八道,在这儿演我呢。
「你别趁着我什么都不记得了就乱说话,你刚才还说我……」
我话说一半,想起季榕白还在旁边,声音戛然而止。
季知节笑吟吟地看着我,「说你什么啊?你继续说呀。」
其实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而这时,季榕白的表情终于有了点变化。
她推眼镜的手顿了一下,背过身轻咳了一声。
「季知节,你少说两句。」
我看准时机凑上去问了一句:「所以你刚才是骗我的对不对?」
季知节眨眨眼,也凑过来压低声音:「你猜。」
就在我琢磨这人到底要干嘛时,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拉扯感。
季榕白一把拽住我手腕,给我从床边拉了过去。
「穿衣服。」
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穿着内衣,赶紧手忙脚乱去捡地上的衬衫和裤子。
裤子姑且还能穿,但衬衣已经皱成一团,上面还有酒渍,完全脏了。
季榕白看了我一眼,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扔给我。
「先穿这个。」
我套上她的风衣,整个人缩在里面,像只鹌鹑。
季知节在旁边看着,忽然笑了。
我下意识侧眼看去,只见季知节笑意嫣然,手指朝着空气抓了抓,「林璐,我难得回来,咱们要经常见面哦。」
我木讷地点了点头,但还是没想起来在哪儿见过她。
出了酒店大门,风一吹我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
季榕白走在前面,步子不快不慢,我跟在她身后,整个人像做贼一样心虚。
她没说话,我也没敢开口。
两个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走到了停车场。
她开了车门,我乖乖坐进副驾驶,系好安全带。
车子发动了,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车里安静得让我浑身不自在。
我偷偷看了季榕白一眼,他双眼目视前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就好像刚才酒店里那一出闹剧根本没发生过一样。
我觉得我该说点什么,要不然这一路能把我憋死。
「那个……」我清了清嗓子,「你什么时候有个双胞胎妹妹的啊?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季榕白顿了一下,打了转向灯,拐进主路。
「我爸妈很早就离婚了,小学的时候她跟我妈走了,我跟我爸。所以不怎么见面,觉得没必要说。」
原来是这样。
也是,从小就分开的话,面都见不上几次,的确很难在生活中被提起。
我们认识这么多年,她家里什么情况我也知道一些皮毛,至于其他的她没说过我也不会乱问。
我只知道她跟她爸关系一般,逢年过节也不太回去。
就像现在,季榕白没有继续顺着这个话题说下去,我也没追问。
车厢里又安静了下来。
我觉得今天的气氛分外尴尬,又开始琢磨着说点什么。
「不过你给我介绍对象这事儿也挺稀奇的,我还挺期待的呢,结果我去错分店了,可能我命里注定孤寡吧,真是可惜了……」
说完,我故作松弛地笑了几声。
季榕白这次扫了我一眼,语气里有着说不出的意味,「你就这么期待?」
我觉得奇怪,但也没多想,下意识点头,「当然了,况且是你介绍的,肯定很优秀啊。」
「......」
沉默了几秒她才开口,还是那副淡淡的语气:「下次再介绍给你。」
我「哦」了一声,摆弄着她的风衣带子,没再说话了。
一路无话。
车子很快停在我家楼下,我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脚踩在地上的时候还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关上车门,我贴在玻璃上朝她挥了挥手,转身往楼里走。
走出去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
她的车还停在那儿,没走。
隔着玻璃我也看不见她有没有在看我,我又朝她挥了挥手,这才朝电梯走去。
回到家,我直接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瘫倒下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短短一晚上发生的事,信息量太大,我脑袋都快炸了。
我突然知道季榕白有了个双胞胎妹妹,还险些以为自己卷入了灵异事件。
然后又是季知节带来的冲击,说要我对她负责,但好在我听明白了,她就是纯逗我玩的。
季榕白是那种有距离感且克制冷静的人。
季知节则是明艳活泼又自来熟的那种人。
可以说这两姐妹虽然长得一模一样,但无论性格、穿衣风格、言行举止都完全相反。
我翻了个身,把脸埋进靠垫里,大大叹了口气。
季知节说我抱着她喊了一晚上「榕白你别走」。
……她该不会,察觉到了什么吧。
就这么迷迷糊糊地,我在沙发上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我是被门铃吵醒的。
我揉着眼睛去开门,门一打开,愣了。
门口站着季知节。
4\.
她今天穿得很素,白色 T 恤加牛仔裤,头发扎了个低马尾,看起来比昨天在酒店的时候乖多了。
但她一笑,那股俏皮劲儿又出来了。
「早啊,林璐。」
「你怎么知道我住哪儿?」
「问我姐的呀,」她理所当然地说,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卡包递给我,「你证件落酒店了,我给你送来。」
我接过来一看,还真是我的身份证和几张银行卡。
「谢了。」我靠在门框上,不知道该不该让她进来。
「不请我进去坐坐?」她歪着头看我。
「家里乱。」我找了个借口。
「没事,我不嫌弃。」
她说着就往里走,我只好侧身让开。
她在客厅里转了一圈,看了看书架上的书,又看了看桌上摆的照片,然后转过身来。
「中午一起吃饭吧,我姐也来。」
「啊?」
「啊什么啊,就是吃个饭,」她笑着说,「昨天的事儿不得聊聊?」
我张了张嘴,刚想说没什么好聊的,但季知节已经掏出手机发消息了。
「订好了,十二点,我把地址发你。」
说完,她就这么走了,来去匆匆。
我站在客厅里,看着关上的门,其实不太想去。
面对季知节,我有些应对不来,但季榕白也在,我想了想,还是去收拾一下,准备出门了。
十二点,我到了那家餐厅。
季知节已经坐在里面了,见我进来,朝我招了招手。
「这边!」
「榕白呢?」我下意识问道。
「我姐有事不来了,」季知节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怎么?才一晚上没见就想她了?」
我脸色一红,赶忙瞪了她一眼,「你别乱说。」
她留给我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接着把手里的菜单推过来。
「看看吃点什么,我去一下洗手间。」
我点点头,随便点了几道菜,一边等季知节回来一边喝杯子里的茶水。
我昨天也想了很久,到底在哪里见过季知节。
我想可能是在我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像昨天那样把季知节误认成了季榕白。
这是最合理的解释。
但即便如此,我脑袋里也没有一个确切的记忆来证实这个猜想。
我脑袋里胡思乱想,也没注意到有人站在我身后。
下一秒,一双手臂从后面环住了我的脖子,整个人趴到了我背上。
「林璐,点好了吗?」
她的下巴抵在我肩膀上,说话的时候气息扫过我的耳廓,带着一股甜甜的香水味。
我整个人僵住了。
倒不是因为不自在,而是因为这个姿势……
这个从身后揽住脖子,整个人趴上来的姿势让我猛然回想起一些事。
这一瞬间,我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突然炸开了。
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我父母出车祸走了。
这一切来得突然,接到电话的时候我还在外面和季榕白逛街,畅想着即将到来的大学生活。
我整个人像傻了一样,不会哭也不会说话,就直直地站在走廊里。
季榕白一直站在我旁边陪着我。
后来,我只记得是家里的一些亲戚帮衬着将一切都处理妥当,其余的都记不太清了,那段日子像隔了一层薄雾,所有的画面都是模糊的。
葬礼结束后,季榕白开始每天都来我家。
她早上来,晚上走,有时候干脆就住在我家。明明她自己身体也有问题,明明我当时处于最自暴自弃的状态,可她依旧不厌其烦地陪着我。
那时候的季榕白跟我印象中完全不一样。
在学校里的季榕白是安静的,不怎么说话,也不太笑,对谁都客客气气但也保持着距离。
可那个暑假,她就像变了一个人。
她会拉着我出门,说今天天气好必须出去走走。
她会在我发呆的时候不停地跟我讲话,想要逗我笑。
还会在我半夜睡不着的时候给我念书,即便我根本没认真听。
她变得话很多,变得爱笑,就像一抹骄阳,照亮了那段时间里所有的黑暗。
我以为她是为了让我活跃起来,才逼着自己也活跃起来的。
但现在我突然不确定了。
因为我最深的记忆,只是一个很普通的瞬间。
那天我在沙发上坐着,看着窗外发呆。
她走过来,从身后揽住我的脖子,整个人趴上来,下巴搁在我肩膀上。
「林璐,」她笑吟吟地开口,像是开玩笑似的,「你要是不想活了,我也不活了。」
我忘了当时是怎么回应的。
可能没回应。
但我记得那个姿势,记得她手臂的温度与头发蹭在我脸上的触感,还有那闷闷的声音响在耳边。
那一刻我没有感动,没有哭,甚至没什么特别的情绪。
可后来我用了很多年去反复回想那个瞬间。
我喜欢她。
没错,我喜欢季榕白。
这是我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秘密,我从未宣之于口,也从不敢让她知晓。
起初,我以为我是因为她陪我走出那段低谷期,所以才把她当成最好最好的朋友,最珍视的人。
但我想错了。
其实从更早开始,我就喜欢她了。
不是因为她救了深陷泥潭的我所以才喜欢。
是因为喜欢她,所以她的每一点好我都能记住,直到我慢慢走出来之后,我才后知后觉地发现。
我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了。
直到高三那年暑假快结束的时候,季榕白变了。
又变回了原来那个样子。
话少了,不怎么笑了,又有了距离感。
我那时候想,她可能是累了,装了一个暑假的开朗活泼,换谁都得累。
她还是会关心我,但表达方式不一样了。
5\.
不会再说「你要是不想活了那我也不活了」这种话,而是时常给我带一些东西,譬如自己做的饭,还有一些生活日用品。她也时常来我家里。
我们大多数时候就静静坐在客厅里,不怎么交流,但也不觉得有任何尴尬不适的地方。
那时候我其实已经知道自己喜欢她了。
但我不敢说。
她是我最珍视的朋友,也是我最无法割舍的「家人」。
所以当我明确自己的心意后,第一反应不是要告诉她。
而是藏起来。
我害怕,害怕因为我的感情而失去她,害怕说出来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即便只有一点可能性,我也不能去说。
我甚至想过,哪怕有一天她结婚了,嫁给一个我不知道的男人,生了孩子,过着她自己的生活。
我也可以做到在旁边看着,祝福她。
只要她幸福就好。
我把这个秘密藏了很久,久到我自己都习惯了。
我以为我已经慢慢放下了对季榕白的感情。
我开始试着去喜欢别人,试着开始新的感情。
但我的恋爱运好像糟糕得很。
从小到大就是这样,无论我喜欢谁,无论我们之间曾经聊得多好,关系多近,对方最后一定会拒绝我。
我跟季榕白说过这事,她听完也只是安慰我,说我很优秀,是我想多了。
我不是个迷信的人,但这种高概率的结局,让我更不敢对季榕白有任何想法。
如果她拒绝我。
我连现在这样的关系都会失去。
所以我就这么一直藏着,藏到连自己都骗过去了,以为我真的不喜欢她了。
直到昨天晚上。
季知节说我喝醉了,抱着她喊了一晚上「榕白你别走」。
当心里最深处的秘密第一次被剖开,展现在季榕白面前时,哪怕这对于普通朋友来说不过是最简单、一笑而过的玩笑话。
可我的紧张还是暴露了自己,第一反应是否认辩解,但随后,我又有些期待看到季榕白的反应,从她细微的神情中揣摩她的内心。
但好像,结果不是那么理想。
她只是咳嗽了一声,用严肃刻板的语气警告了季知节。
还是那个样子,看不出什么情绪,也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就好像昨天酒店里那场闹剧,就好像季知节说我喊了她一晚上名字这件事,对她来说都算不上什么。
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我转过头,看向还趴在我背上的季知节。
「季知节。」
「嗯?」她歪着头看我。
「我跟你什么时候见过?」
季知节眨眨眼,嘴角慢慢弯起来。
她松开环着我脖子的手,绕到我对面坐下,撑着下巴看我,那双和季榕白一模一样的眼睛里盛满了笑意。
「想起来了?」
就凭她这句话,我就感觉自己猜得没错。
我盯着她那张和季榕白一模一样的脸,忍不住求证。
「那年暑假,是不是你?」
季知节搅了搅杯子里的咖啡,轻轻「嗯」了一声,脸上依旧带着笑。
「是我陪着你的。」
得到了肯定,我又一次回想当年的点点滴滴。
的确,那时候的「季榕白」确实太不像她了。
可任谁也不会想到对方可能有个双胞胎姐妹,我一直觉得是她为了鼓舞我,强行让自己改变了。
原来是这样。
真得到了证实,我心里反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我知道,季榕白不会平白无故让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妹妹来陪着我,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原因……
「那她呢?她当时在哪儿?」
这次,我强压着心中的跳动,又一次求证。
季知节不知道为什么,听我问完这句话突然扬起唇笑了。
「她当时在做手术养病。」
「做手术?什么手术?」
「她心脏不好,原本就是打算等高考完去做手术的。」
我下意识攥紧了自己的手。
季榕白有心脏病我一直知道。
6\.
高中那会儿她就时不时请假,说是身体不舒服。
我问过她到底什么病,她只说是小问题,让我别担心。
后来也没再听她说起过了,只是我每次问她身体怎么样的时候,她总是含糊过去。
我喉咙滚了滚,心里更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很酸,很涩。「所以,她就让你来陪我?」
季知节想了想,又漫不经心地说:「尽管我们是姐妹,还是双胞胎,你也发现了吧,我们两个的性格截然相反。」
我点了点头。
「所以当时她给我打电话的时候我很惊讶啊,因为她很少主动来找我的。」
季知节说,季榕白当时很担心我,但因为要做手术没办法,所以才想出这个办法,让她装作自己来陪着我。
「她说你一个人在家,没有人照顾,她不放心。」季知节撑着下巴看我,「你知道她那人,说话从来不会拐弯抹角,她给了我好处,反正我也没事做,那就接了呗。」
我和季榕白认识这么多年,一直知道她是个很细腻温柔的人。
她不像季知节,关怀来得那样猛烈,也不会说那些好听的话,更不会在我难过的时候抱着我哭。
但她的关心会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像水流似的渗透到每一处。
就像现在。
这个时隔十年的真相被我知晓后,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喜欢她。
喜欢得不得了。
无关当时陪着我度过最黑暗时期的人是不是她。
我低着头,看着杯子里没怎么动的饮料,眼眶有些发酸。
「她当时做完手术,恢复得怎么样?」
季知节说:「她身体底子本来就不好,手术之后养了大半年才好些。」
我没说话。
她什么都不告诉我,我也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你也别怪她,」季知节忽然又开口,「她就是那种人,什么事都自己扛着。你能跟她做这么多年朋友,也挺不容易的。」
朋友。
我听到这个词,心里突然有些酸涩。
是啊,在季榕白那里,我只是朋友。
即便是最好的朋友,我们也只是朋友了。
我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想把那股酸涩压下去。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是这样的,压抑自己的感情,压抑对季榕白的喜爱。
我以为这次也会像以往那样,骗一骗自己就过去了。
但季知节一直看着我,用那双和季榕白一模一样的眼睛,带着些许探究的意味。
忽然,她说了一句我始料未及的话。
「你喜欢我姐。」
我手里的杯子差点没拿稳,脸瞬间红了,尤其季知节说得笃定,心里更慌了。
暴露了?
她到底怎么看出来的?难道季榕白也知道了?
季知节看我愣住,突然嗤笑出声。
「你太好懂了。我姐怎么这么多年都没看出来呢?」
她歪着头看我,「是因为我们长得像,因为我不是我姐?所以你总是露出破绽?」
我听她这么说,悬起的心也放了下来。
「你们是长得一样,但这……」
「但什么?」
「但这不能相提并论,你们只是长得一样,又不是同一个人。」
我说不上来那种感觉。
季榕白和季知节长着同一张脸,可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从来不会搞混。
哪怕那天晚上在酒吧,我心里也有过一瞬间的怀疑。
因为我太熟悉季榕白了,因为我一直在看她,在她不知道的地方注视着她。
我熟悉她的表情,她的语气,她的每一个微小的习惯。
可我就是没敢多想。
谁会想到自己最好的朋友有个双胞胎妹妹?
季知节又笑了,笑得很开心,好像我说了什么让她特别满意的话。
她突然站起身来,绕过桌子朝我走来。
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就一把揽住我的脖颈,整个人贴上来。
那股甜甜的香水味又钻进鼻子里。
我下意识往后躲,但她的手摁住我的肩膀,压低嗓音。
「别动,我姐来了。」
我整个人僵住了。
季榕白来了?
那更不行了啊。
万一被她误会我跟季知节有什么,那我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我刚要伸手推开她,她又贴了过来,用只有我们能听到的声音说:「我姐也喜欢你,这件事……你不知道吧?」
我整个人如遭雷击,脸瞬间红透了,「你又诓我。」
「你等着看就知道了。」季知节笑得意味深长。
我想再追问,但已经来不及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
我余光扫到一个人影走过来,黑色的风衣,无框眼镜,面无表情的脸。
季榕白站在我们面前,黑着脸盯着我。
「你们在干什么?」
我张嘴想解释,但季知节还挂在我身上,手臂环着我的脖子,下巴抵在我肩膀上,整个人赖着不动。
「姐,你怎么才来啊?」她语气懒洋洋的,「我都等你好久了。」
季榕白没理她,目光一直落在我脸上。
「林璐,你说话。」
7\.
我被她看得头皮发麻,心想又着了季知节的套了,赶紧伸手去推她。
「你松开,你姐来了。」
季知节这才慢悠悠地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但脸上的笑一点没减。
「怎么啦?抱一下都不行?」
季榕白没接话,侧身坐到了我旁边的位置。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事不来了吗?」
我小声问道,心里却还想着刚才季知节说的那句话。
等着看?
看什么?
「办完了。」
气氛又僵住了。
我抬眼看了看,前面是季知节,右边是季榕白。
两个人长着同一张脸,一个面无表情,一个笑吟吟的。
我觉得自己像夹在两块玻璃中间,动都不敢动。
服务员这时候端着菜过来了。
「您好,菜上齐了,请慢用。」
「吃吧吃吧,」季知节拿起筷子,「边吃边聊。」
饭桌上的气氛很微妙。
季知节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笑眯眯地夹了一块鱼肉放到我碗里。
「林璐,这个鱼很嫩,你尝尝。」
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一只手就从旁边伸过来,把那块鱼肉从我碗里夹走了。
季榕白面无表情地把排骨放到自己碗边的小碟子里,然后给我夹了一筷子青菜。
「她不吃鱼肉,过敏。」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季知节一眼,我对鱼肉过敏,这事说来只有季榕白知道,平时她也
版权声明:小说内容来源于「知乎App」,需要下载知乎App搜索「猫六七七」阅读,如果觉得本文不错,请支持正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