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鸾九郎仙仙洞庭神君历劫失败凡人成仙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神君沈鸾历劫失败坠入洞庭,失去记忆。曾被沈鸾偷过东西的凡人仙仙避之不及,但其夫婿九郎为助仙仙成仙,执意救下沈鸾。仙仙虽为凡人却拥有异寿,与天赋异禀却不愿修炼的九郎结为夫妻。为报恩,失忆的沈鸾提出相助,仙仙则要求进入人间帝王陵墓取回一片龙鳞,背后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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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沈鸾, 仙仙, 九郎
  • 文本导向:神君沈鸾历劫失败掉下诛仙台
  • 情节导向:历劫失败, 报恩, 寻找龙鳞

角色关系

  • 仙仙与九郎:夫妻关系。九郎深爱仙仙,不惜一切想助她成仙以求长相厮守;仙仙对九郎的感情复杂,既有依赖也有回避。
  • 仙仙与沈鸾:敌对/利用关系。仙仙百年前曾偷窃沈鸾之物,心怀忌惮,现因沈鸾失忆而试图利用其报恩达成自己的目的。
  • 九郎与沈鸾:救助者与被救助者关系。九郎将沈鸾视为帮助妻子成仙的契机,而沈鸾对这份恩情心怀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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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君沈鸾历劫失败,掉下诛仙台。

洞庭的大仙小怪都争着去捡他,唯有我避之不及。

偏我的夫婿九郎是个傻心眼,乐呵呵把人带回来,说:「救他一命,能换千年修为呢!」

沈鸾醒后,果然提出要报恩。

我却不要修为,只要他带我进人间帝王的陵墓,取回一片传说中的龙鳞。

沈鸾微微诧异,「只要这个?」

我点头。

只要这个。

这一年,满打满算,是九郎背着我回洞庭的第一百年了。

洞庭的仙人、精怪都习惯了我这个凡人的存在。

他们惊讶我虽为凡人,却长寿不老。后又怜我虽有异寿,却根脉孱弱,无法修仙。

于是他们便请湘夫人为我赐福名为「仙仙」,收留我在洞庭与九郎作伴。

说起九郎,大家也道他是怪人。

明明天赋异禀,却死活不肯潜心修炼,日日与我厮混。

不久前终于在水月娘娘那里求得我跟他的姻缘符后,便立马大办婚宴,整整请了大半月的席面,洞庭的众人都吃厌了。

今儿怎么说也不来了。

倒不是他们故意落九郎的面子,而是有个震动整个湘水一带的大消息——

「青山帝君掉在咱们洞庭了!」

我刚摘了满满一筐菱角,从荷花荡里划船出来时,一个个鲜妍玉姿的花精便抖着水珠化成人形。

扯着我叽叽喳喳地说:「那可是个大宝贝!天族的神君!此遭不知为何历劫失败掉下诛仙台,若能救他,留下恩情,日后可省了千百年修炼的苦!」

她们左一句:

「仙仙,一起去吧。」

右一句:

「求帝君教你成仙的法门,你便能与九郎永远在一起了。」

我失笑上岸,拂落一身她们的花瓣,摇头婉拒了。

她们可惜叹气,怕去晚了,便与我告别。匆匆越过一众行动迟缓的壳精,乘着湿润的风,往百里外的神君坠落之处去了。

原地,风卷残花,黏在眼睫。

我锁眉凝眸,望着金光云腾的水岸远处,抱紧竹篓,想了想,赶紧扭头往家去。

那个神君——百年前我偷了他的东西,是绝对不能见的。

推开葛蔓垂挂的木门,听到九郎在家,我放下篓子,头也不抬便说:「咱们要不搬家去东海住一段日子吧,入了秋,洞庭真是有些冷了。」

可一抬头,却愣了。

九郎把昏迷的那人抬进屋里,闻言掀眸,笑着走过来,拉我的手:

「什么搬家?日后再说,现在正有天大的好事呢!」

他得意地拉着僵硬的我进屋,指着那人说:「若不是我跑得快,还捡不到这么大的便宜。」

说着,他睁大一双水灵灵的眼睛,面带敬畏。

「这可是青山的那个沈鸾,本事大了天去,并且十分阔气,从前在他手下鸡犬升天的凡人妖魔不知有多少。」

九郎说,仙仙,救下他吧,让他感念你的恩情,助你成仙。

我反应却很冷淡,一眼都不想多看榻上苍白昏迷的男子。

扯开九郎的手,我扭身转到另一屋子,硬邦邦撂下一句:「我不成仙。」

九郎呆了一瞬,捏着空落落的手心,快步跟着我,坐在围屏前,看我自顾自在窗边摆开棋盘,就是不理他。

他抿紧唇,盯着我。

我摆一颗棋,他就弄乱一颗。

最后,我烦了,瞪着他。

他执拗望我,反复问:「为什么不?母亲说过,你虽命有异寿,但注定不会太久。纵然我再逃脱修炼,日后也终会应天受命,由不得我寻死与你一起入轮回。」

他说仙仙,我们不是已成夫妻吗?

洞庭的夫妻就是要千年万年都在一起的。

我故意反驳:「千年万年,岂不是要做大王八?」

九郎天生一对笑眼,严肃时也是缱绻脉脉的。

他说:「若是与你,做万年王八何尝不是幸事。」

这话,既可笑,亦可怜。

我败下阵来,烦躁搓着一枚黑棋,「我区区一凡人,无半点法术,怎么救他?既救不了,那劳什子神君又凭什么费劲帮我。」

九郎见我心软,雨过天晴般一笑。

「我替你救啊。」

「再说,他都掉下诛仙台了,前尘记忆一概抹去,咱们便是认他做亲戚,他也辨认不清。」

指间棋子一顿,我抬眸。

「都忘了?」

九郎颔首,「忘得干干净净,非得过了下一次天劫,重返天庭才会恢复。」

哦……

我看向隔屋,若有所思。

沈鸾自此被九郎救下。

他果然神识不清,第一次看到我时愣了许久,直到我说自己是九郎的妻,他才回过神,向我道失礼。

但他也不是什么都忘了。

至少他记得自己是谁,也分辨得清洞庭这些水怪妖魅和他没有半点亲戚关系。

再一次谢绝了一只水草精认他为「大侄孙」、喊他回水里吃饭的邀请后,沈鸾瞄到路边的我,立即说要跟我回去了。

水草精老不正经,望着我和他贼兮兮地笑。

「哎呀,仙仙,艳福不浅啊,九郎一走,立马有新的补上。」

我生气瞪他,正要反驳,他将身妖娆一扭,钻进水里,大笑:「懂得,懂得……放心,阿爷我啊守口如瓶~」

老混球。

我兀自甩着袖子往前走,心想:若九郎在,早就跟到水下,把这厮的老胡子拔得精光了。

但九郎不在。

昨日九江诸神求助,道九江忽现妖龙,兴风作浪,扰乱民生。九郎平日虽游手好闲,但身为湘夫人之子,背负族命,水神传召,他不得不随兄弟姐妹们一起去一趟。

家里少了一个话最多的人,一下空荡起来。

我跟沈鸾大眼瞪小眼,只有一到饭点,他需要给我这个凡人下厨的时候,我们才会有交流。

由于受伤过重,他的仙法久久没有恢复,因此每每下厨都弄得灰头土脸。

他倒没有怨言,甚至学着九郎,耐着性子给我挑鱼刺。

我不给他面子,并不碰他动过的那一部分鱼,挑挑拣拣沉默吃着。

聪明如他,很快便察觉到我对他的排斥,企图与我这个明面上的恩人缓和关系。

毕竟现在他还得在我身边待些日子,等恢复神力,才能偿还答应九郎的那些恩情。

他看了看那些受冷落的鱼肉,静默些时,道:「仙仙,若我有得罪你的地方,请你告知,我必会弥补,好吗?」

我眼皮都没动一下,只冷冷说:「不准叫我『仙仙』。」

沈鸾放在桌边的手一紧,指骨绷着,面上看不出情绪,我却熟悉得很,他这副样子,已经是生气了。

「……好,姑娘。」

他语气也冷了下来。

「既然姑娘这么不想与我共处,那么我有一个法子可让我早些恢复法力。」

三清天的青山方位之下,有一人间国都,国号为夏,受沈鸾庇佑。他去那里的庙宇受香火,法力会恢复得更快。

他有些受不了我的刻意冷待似的,想还了恩情跟我早些分开,眼不见心不烦。

「若姑娘答应,咱们现在就走,只是还得劳烦姑娘雇一个引路人,我记不得去那里的路了。」

我放下筷子,擦干净嘴,起身提起墙上的旧剑,掸掸灰,「不需要雇人,走吧。」

午后秋阳斑驳,筛过庭中稀疏枇杷叶,把地上的影子映衬得扭曲。

我侧眸,看着还坐在桌边发愣的沈鸾,讥讽一笑。

「毕竟我就是从那里来的。」

人、仙、妖三界各不相通。

而人和妖虽共处一地,实则一般情况下互不能相见,非得向两界相通的巫求请一位引路人,方可平安入人界。

不然很容易迷路,误闯进一些并不善意的部族之境。

但隔阂人与各妖鬼的屏障也不总是牢固,偶在中元、阴月这种日子,屏障便会有可入之机,这也是为何身弱的凡人经常在黑夜撞见一些怪异的东西。

我并没有吓人的乐趣,因此警告沈鸾收敛气息。

但架着板车走在人界的路上,还是会受到人们侧目注视的目光。有些时候,路过风俗豪放的地界,妇人们还会将车围得水泄不通,朝沈鸾丢花和香绢。

我便责怪他。

「不是说了别这样招花惹草吗?惹来那些牛鼻子臭道士,就更难走了。」

早就被我时不时阴阳怪气到没脾气的沈鸾,此刻也受不了我这样的指责。

一张俊脸沉着,「我长这样她们非要看有什么办法?」

我更生气了,骂了一句祸水。

跳下去拿九郎给的珍珠,换了钱,买一顶长长的帷帽,爬上车,扯过沈鸾衣襟,把帷帽给他系上。

骤然被我一碰,沈鸾忘了反抗。

等他回过神,我已经转身骑着牛,依旧只留他一个寡言的背影。

身后,十分安静。

不知从何处引起沈鸾的怀疑,他的目光久久凝在我的后颈,问:「从前……你我真的从未见过?」

我平淡望着前路。

「你是高高在上的帝君,与我这个凡人能有什么交集。」

沈鸾没有接我话里的刺,也不再细究。

纵然曾经他或许真的与我相识,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

他懒得与我纠缠凡人不凡人的问题,乏味回道:「待到夏国,我会为你重塑经脉,只要你能忍疼,再和你的九郎修炼些年,成仙不是问题。」

牛儿走过一处界碑,远远可见对面城墙高高扬起的旗帜。

夏国,要到了。

我却忽然开口,道出了此次跟他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龙鳞?」

沈鸾摘下帷帽,下车的动作一顿。

城外芳草萋萋,尚积着晨露,分花掠草走过,裙摆湿漉漉。

我踏上熟悉的土地,立在一处水泽旁,「传说夏国之前有个君王得了一条白龙,自小养在身边,教它人语、礼仪。小龙回报恩情,拔下逆鳞,赠于君王。」

水泽干涸,草花灰白。

我望着龟裂的泽土,轻声:「听闻此鳞能逆人祸福、保转轮回,我想得到它。」

沈鸾不解。

「用不了多久我就会助你入仙道,你便不必困于凡人短寿轮回之苦,何需此物?」

我垂着头,道自己从未想过成仙。

沈鸾大惊。

世上竟有不愿永寿为仙人的傻子。

「只要你带我进帝王陵墓,找到那片龙鳞,我们便两清。」我拽着牛绳,喂它喝了些壶里的水,然后继续往城门前进。

沈鸾拧眉,跟上我,并肩,垂眸审视看我一眼。

问:「九郎可是想让你成仙呢,你骗他,不怕辜负他一颗真心?」

风拂鬓发,侧面而对。

「真心?」我第一次对他露出笑,「你也懂这种东西,你有吗?」

说完,我随手抛开空空的水壶,不管被冒犯后脸色忽变的大神君,牵着牛面无表情进了城。

头顶飘过一片阴云,惊动草丛几只蟋蟀,跳过了。

夏国受神君庇佑,数百年风调雨顺,百姓安乐天真,不知兵戈灾荒之苦。

然子民们仍有忧心的事。

这日刚进城门,我便看见百姓俱穿白,为首的老人们举着纸扎的凤凰,往帝君庙聚集。

沈鸾伫立目送,面露狐疑。

我拦住一个落后的小儿,弯腰问他发生了何事。

小儿不怕生人,回道:「太子即将十七生辰,国君与夫人忧惧,重修庙宇设醮,为太子祈福。」

原来这夏国有一件百年来的怪事——自那位传说养白龙的武帝去世后,后代但凡肖似他的子孙,皆活不过十七岁。

历任国君和夫人无论是求神、求巫都无法可解。

沈鸾记不清他是否收到此类的祷告,他拔腿跟上去。我心里怪他多事,但陵墓我自己一人是找不到的,便只好咬咬牙,也跟了过去。

供奉沈鸾的庙宇修得比较奇怪,建在一处四方临水的湖中央,所有祭祀皆设在岸边。

唯有王族的人能进去亲拜。

沈鸾收了些香火,渐渐能使一些法力,便隐了我与他的身,悄无声息移到湖中庙宇里。

甫一进门,便闻诵念声海潮般扑来。

殿中烛火高燃,鲛珠明洁,诸王孙子女皆着白金之色,唯有最中间戴玉冠的少年,跪在一片凤凰花中,随着击磬声俯拜。

沈鸾在前,注意到里面的异常。

「为何我的神像都被蒙住了眼睛?」

我正取下背上的剑,闻言抬头。

殿中所竖的神像不仅眼睛,耳朵也被纱堵住,仿佛有意不让他知晓这里的事情。

我垂眸,百无聊赖摩挲剑柄,「鬼知道,说不定他们已经对你失望了。」

沈鸾微微蹙眉。

这时,殿中人陆续离开,最后只剩下那个跪在凤凰花中的少年。

他脊背清瘦,望着神像,背对我们,声音温润。

「可是仙人降临?」

没听到回音,他也自顾自说起来。

「寅,祈求十二年,终得仙人降临,别无苟活现世之求,惟请仙人垂怜,另传国祚给贤人,以保我族之残念。」

这位名「寅」的太子,对死亡并不害怕,唯一担忧的是天命将王位始终传给他的族人,而自他以后,卦象显示族中再没有能够接替的血脉。

此乃大凶之卦。

代表若他死去,夏国便将有亡国之象。寅希望上天收回对他的王命,另选别族贤者治理国家。

可惜他求来的这个仙人,此刻是个废人状态,对很多事都迷茫无知。

沈鸾无法回天庭庇护这个小国,更不知道为何寅的族人要受如此残酷的天谴。

等寅回头,沈鸾看清他的脸,更是惊愕。

这个少年太子,几乎和他生得一模一样。只是眼角眉梢柔和些,比他少了许多冷意。

寅看不见我们,只能凭感觉察觉到我们的存在。

「仙人不肯应寅。」他苦笑,「是否因先祖伤害龙女之孽还未还清?若寅之命能解其中冤孽,寅请求自投九江源头,为龙族所分食,以熄龙母失女百年之怒火……」

他真是伤心,踉跄朝我们所伫立的地方,茫然走了两步,扬声:

「先祖之罪,寅偿之,理所应当。可九江、夏国的万万子民何辜!仙人,您护佑夏国上百年,就应了寅吧!」

少年太子俯首,用力叩头,一下,一下,血溅石砖。

「应了寅吧……」

「应了寅吧……」

「应了寅吧!」

锒铛。

不知为何,沈鸾眼前模糊,气息不稳撞倒一盏铜龙灯柱。与此同时,施在我身上的隐身法也消失了。

少年一头鲜血,愣愣地淌到下巴,仰头望着我。

我没管沈鸾这个胆小鬼,既然他不敢面对这个与他长相相似的少年,我正好可以借来狐假虎威。

我装作仙人,俯身蹲下,温柔擦去寅脸上的血。

「龙族之怨,岂是你一人能解的。只是我需一物,在你先祖陵墓中,你带我去,我便有办法救你的子民。」

沈鸾以为我在扯谎,诓骗这个单纯太子,不赞同朝我拧眉,并摇头。

可我想骗的又何止他一人。

趁扶起太子的间隙,我瞪着沈鸾,无声开口,「你欠我的。」

沈鸾抿唇。

一边,寅虽信了我,却忧虑道:「先祖陵墓便在此处,可墓室门有异术所控,我并不能打开。」

我微微笑,「说了呀,我有办法。」

寅沉默须臾,点头。

引路在前。

俄而,下了暗阁,至一门前。

有沈鸾在旁,墓室门不叩自开,寅诧异望着这景象,沈鸾反应却更大。

他快步越过我肩膀。

墓室察觉到主人的气息,烛火生,明光照,伫立棺旁的一棵巨大的红玉凤凰树亦顿发光彩。

趁沈鸾还在发愣的时候,我跑向玉棺,没有费力便推开了棺盖。

玉棺里没有人,只有两套帝后相依偎的大婚冠服。

我要的龙鳞正贴在帝王胸口的位置。

拿到了——我双目灼灼,向它伸手。

啪。

差之毫厘,沈鸾忽然过来,用力握住了我腕骨。

想来他便是再被诛仙台劈成傻子,见了这么多蹊跷,也该明白自己和这夏国武帝的渊源了。

他眸中深沉,死盯着我,道:「这是我的东西。」

我眼睫轻覆,忽然诡异一笑,动了动一旁没有被禁锢的右手,抽出什么。

轻声细语。

「这才是你的东西……」

眨眼之间——

随着一旁寅的失声尖叫,整个墓室好像都颤抖起来,凤凰树玉碎坠裂,片片乱红,落满棺内。

沈鸾怔怔躺在棺底,压着那套帝王婚服,不可思议仰望着我,抬起苍白手指,摸了摸心口的剑。

我骑在他身上,浑不在意抹了把溅在脸上的血,将那枚龙鳞吞入腹中,随之后颈一阵火烧的剧痛。

这样的痛,我却快意地笑了。

「百年前,你的这把剑挑去我两块鳞,一片逆鳞乃我自愿所赠,另一片心鳞却被你生生剜去,助你最疼爱的女弟子成仙。」

我靠近说不出话的他,柔声:

「你说,龙有不死身,纵然失心鳞,还有一鳞在你手里,只要我永远跟着你,就能与你共享天寿。」

「可你从不问我愿不愿意做一个只能仰赖你而活,不人不仙、不妖不魔的畜生。」

「更不问我痛不痛。」

「我失去两鳞,再也入不了水,找不到回家的路。你捡了我,养大我,答应要帮我回家!」

「你骗了我!!!」

我恨意如蓬火,烧满眼眶。

「现在我告诉你,我那时的痛是你千倍万倍——你刺向我的剑,我还你!你欠我的东西,我也要讨回来!」

手指发狠,将剑再向下刺了一截。

躲在洞庭,靠湖泽水汽苟活的日子我已经受够了。

沈鸾无力张口,唇角溢血,难过望着我,他抖着指尖,仿佛要抚摸我垂下来的头发。

而我已经起身,将散落的长发拢到肩头一边。两鳞只回来一鳞,后颈重生血肉,痛得眼前发黑。

我咬紧牙,不顾弑神引发的狂风暴雨,走向瘫软在地的太子寅。

九天之上,雷声轰鸣,劈开殿顶,雷师传来怒音:

「龙女!勿伤太子——汝冥顽不灵,百年前偷盗仙器,险些放了东海镇压的妖龙。」

「帝君怜你自小在他身边,自请守东海。此次跳下诛仙台亦是为你赎罪,换回你位列仙班的资格。」

霎时,闪电娘娘亦来,风雷雨,交织作响。

齐声:「汝还不知悔?」

我捂住滚烫的后颈,轻蔑望着天。

罪?

我有何罪?

我只是想回家,只是想带走我的阿母……

「什么罪!都是狗屁!」

我仰头,鳞自眉心慢慢发亮,「是妖是仙,或罪或功都由你们天定!替我赎罪成仙?我才不稀罕!」

我偏要恨仙,怨仙,杀仙。

「这个神君、神女的最后血脉,我也杀给你们看——」

说着,我拎起太子寅的衣襟,他仿佛吓傻了,也不挣扎,顺从任由我拖着他。

身后一声巨响。

随着这座供奉青山帝君的华丽庙宇坍塌入水的一刹那,我化为白龙,咬着太子寅的衣襟,跳入了波涛汹涌的水中。

天庭炸开了锅。

最忙的当属掌管生死的几个天官。

一时,天庭内寿星、司命、南斗诸星君,乃至自「北斗注死,南斗注生」的说法流传后,不怎么管生界之事、远在北岳的佑圣真君也被召来了。

更别提青山的那些神官,个个忧急如焚,找天帝询问他们主君的下落。

——这事儿还得从沈鸾被那个龙女仙仙一剑刺心之后说起。

「也是奇怪,仙仙刺了那一剑后,便引发天雷,阴差阳错压着青山帝君受了九道天劫,按理应重新飞升回到天庭,却就这么消失了!」

天庭中也不乏好事者,几个守诛仙台的小神聚在栏杆津津有味探讨着。

「司命查了命盘,道青山帝君还在人间,只是怎么也找不到方位,怪也,怪也。」

闻言,一个头脑比较简单的武将道:

「这有甚难猜,必是那龙女作乱。何况就算青山帝君不在,还有那太子寅嘛,杀了龙女,把太子抢回来还给青山,再立一个君就是了。」

几个文神指着武将摇头,「鲁莽鲁莽,立君之事如何能这般草率?」

说着他们凑着头,低声:

「而且听说龙女已嫁于洞庭的九郎,有湘夫人护着,轻易谁敢动?」

「……那咋整嘛。」武将翻白眼,「青山帝君失踪,一旦龙女杀了太子,夏国及九江,乃至东海都要应天谴,惊动那海底的龙母,再来百根缚仙锁也镇不住她!」

武将叹气,说下界已经生乱,九江怪事频频,洪水发了两个月,连各方水神都捉襟见肘,求助于天界水官。

此武将正所属水官府中,埋怨自己这几日下凡治水,头发里都快泡出鱼虾来了。

有个文神资历深,见识也多,颇知晓一些当年沈鸾与龙女的恩怨,她哼道:「解铃还须系铃人。」

「龙女之恨,皆因失二鳞、囚龙母。而龙母之怒也只因亲女而起。若那位拿了她心鳞的神仙还了鳞,得到龙女原谅,再将她送回龙母身边,不就万事太平了?」

武将点点头,又纳闷抠头,问:「那……到底是谁得了龙鳞?」

文神一摆拂尘在臂,望向他身后,悠悠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武将诧异转身,看到水官玄痕穿着一身黑,头戴青玉水纹莲花冠,面色沉沉被仙童引着,往大殿去。

10

「那个玄痕,便是偷了您心鳞的人?」

夤夜,水边,星星一两点。

太子寅哆哆嗦嗦在火堆边烤着外衣,他也是命大,被我那样在水里拖来拽去,上岸后吐了几口水便恢复脸色了。

听我要把他带到玄痕面前杀掉,换回我的心鳞,他也不怎么害怕,反而好奇问起往事。

「我只知先祖养龙的事,不闻他曾娶过妃,连史书里也没有写。」

我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

「若他没娶女人,怎么会有你这些和他长得一样讨厌的后代?」

寅却笑,道:「巫说,我父君一支是因先祖与龙神交感应,然后有我。」

空气中,弥漫烤湿衣裳的水汽,死寂。

我气得跳起来,踹了他一脚,「放屁!」

什么巫,竟敢在本龙女头上造这么大的谣。

寅委屈揉着腿,挪远了一点,「您不认我,我却认您。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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