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绪江迟温柠温琳小说阅读:双胞胎替身与爱而不得的遗憾
情节概要
温柠与兽人江绪因身份错认而结婚,江绪真正爱的是温柠的双胞胎姐姐温琳。温琳丧偶后匹配到江绪的双胞胎弟弟江迟。江绪恳求江迟假扮自己一周,以便以伴侣身份去见温琳,了却执念。温柠假装沉睡,实则知晓一切,她同样深藏对江绪的爱意与自身被当作替代品的痛苦。故事围绕四人复杂的情感纠葛、身份错位与爱而不得的遗憾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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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江绪, 温柠, 江迟, 温琳
- 文本导向:我姐丧偶后,申请了新的兽人伴侣。
- 情节导向:双胞胎替身, 爱而不得, 身份错认
角色关系
江绪与温柠:夫妻关系,但江绪将温柠视为其姐温琳的替代品,情感疏离。
江绪与温琳:江绪真心所爱之人,是其救命恩人,但因错认而错过。
江绪与江迟:双胞胎兄弟,江绪请求江迟假扮自己以接近温琳。
温柠与温琳:双胞胎姐妹,但性格外貌有差异,温柠常被比作残次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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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丧偶后,申请了新的兽人伴侣。
不巧,正好匹配到了我老公的双胞胎弟弟。
得知这件事后,江绪怔怔抱着我,整晚没阖眼。
我也罕见地失了眠。
直到凌晨,我听到他还是没忍住。
悄悄去屋外给他弟打了个电话:
「阿迟,哥真的不想一辈子都在和她错过。」
「你就帮哥这一次。」
「放心,温柠很笨,绝对看不出你假扮我。」
「还记得吗?之前她就认错过我们一次。」
「温琳那边也还没见过你,就算我替了你几天,她也不会察觉。」
「哥求你了,就替一周,一周就行,哥只是想…」
一直求到太阳初升。
江迟才终于答应装成他哥来稳住我。
那一瞬间,我和江绪同时松了口气。
他从不知道。
其实我和他一样。
也有一份爱而不得的遗憾。
电话挂断。
江绪没有回屋。
像是为了平复激动的心情,他在庭院里安静地抽了支薄荷烟。
抽完,才走回卧室,缓缓坐到床边。
我闭着眼,呼吸平稳,仍是一幅熟睡模样。
如往常般,他沉默地盯着我看。
柔软蓬松的狼尾下意识盖住我探出被外的脚。
微凉的指尖,也轻轻抚顺我鬓边乱发。
这般温柔缱绻的江绪,只会在我沉睡时出现。
婚后的大部分时间,他都对我淡淡的。
虽然顺从我的一切命令,但望向我的眼神却近乎冷漠。
那是一种看赝品的眼神,我懂。
他的真爱是我的双胞胎姐姐。
而我沉睡的样子,最像我姐。
「温柠。」
指尖抚过我眉心时,他忽然顿住。
然后俯身到我耳边。
像在发誓般,轻声呢语:
「我永远不会背叛你。」
「我只是,太喜欢她了。」
喜欢到,一想起要去见她,尾巴就会不由自主地摆动起来。
感受到脚边微微晃动的狼尾,我攥紧掌心。
努力抑住同样扑通乱跳的心脏。
江绪的呼吸近在咫尺。
他说:
「温柠,年少爱而不得之人,会成为人一生的执念。」
「可我不想被这种执念困住。」
「我是要好好跟你过完往后余生的。」
「所以,我必须去见温琳一面。」
以,伴侣的身份。
有些东西,只有真正得到过,才能释怀。
我明白。
和江绪结婚这件事,堪称命运的顽劣戏弄。
当年,先是他认错了救命恩人。
在主动申请伴侣时,误填了我的名字。
而我,也只看了匹配中心发来的照片,就立刻同意了配对。
我们在领证时才见了第一面。
只对视了一眼,我就看到他眸中猝然溢出了巨大的困惑和茫然。
我们是在盛夏九月领的证。
那天,他身后的阳光耀眼到让人几近恍惚。
那条正在雀跃摇摆的狼尾却缓缓垂了下来。
原本炙热期待的眼睛,也在看清我的那一刻,骤凉成冰。
「你…」
江绪捏紧结婚申请表,欲言又止,盯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可直到最后,他也没问出那句:
「为什么,是你?」
我们都无比清楚,一旦配对成功,便再没有回头路。
在这个兽人世界,没有离婚,只有丧偶。
于是,江绪只能咬碎牙往肚里吞。
以后半生为代价,为自己的愚蠢轻率买单。
或许是因为我从小就没得到过那些想要的东西。
所以我比江绪看得开,释怀得也更快。
甚至,偶尔还有些微妙的庆幸。
江绪长得和他几乎一模一样。
不像我和我姐,虽然照片上看是相同的双胞胎。
但现实一眼就能看出区别。
我比姐姐矮一点,样子也不同她的明媚张扬。
我温吞木讷,永远低垂着眼。
「没人会认错温琳和她那个残次品妹妹。」
「除了你,江绪。」
「明明训练时是敏锐度最高的白狼兽人。」
「怎么会在感情大事上犯了蠢,弄错自己的救命恩人?」
「而且不是我说,就温柠那种低级精神力,再努力五十年都不配匹到你啊——」
接完电话返回聚会时,我听到江绪的朋友们正愤愤不平地为他惋惜感叹。
他却一脸漠不在乎,懒散地靠在沙发上玩打火机。
只垂着眼睫,漠然地看火焰腾起,又扑灭。
末了,才淡淡回他们一句:
「谁一辈子没点遗憾。」
「反正都领完证了,再后悔又有什么用。」
「就…凑合过呗。」
那天,恰好是我们结婚一周年。
我才恍然明白,为什么江绪会在领证时那般异样。
因为,我不是他心心念念的救命恩人。
因为,我太过平庸,让他只能在朋友面前自嘲一句凑合。
灯光迷乱。
我沉默地驻足在包厢门外,看到江绪又笑着和朋友碰了一杯酒。
他扬起头,溢出唇角的几滴酒液顺着下巴流过修长的脖颈。
一道淡粉色咬痕就在锁骨间若隐若现。
那是,属于我的标记。
情到浓时,用力咬住伴侣的肌肤,留下深深的印记。
从此,这个人就只属于你。
哈。
可惜我的精神力真的是很弱。
竟然连如此用尽全力的标记,都显得那么浅淡不值一提。
我闭了闭眼,心底腾升说不清的烦躁。
也许是因为这里太过喧闹。
也许,是我忽然不想再面对江绪。
我没回包厢,独自走到了安静透气的露台醒酒。
——凑合。
靠着栏杆发呆时,这两个字又浮现在脑海。
忽然想起结婚那天。
看到江绪冷淡的眉眼,我心里也曾冒出过凑合这两个字。
——「不是他也没关系。」
——「跟这张脸凑合过也还可以。」
只是后来,朝夕相处,日夜陪伴。
发丝纠缠在了一起,就难免,生出些纠缠不清的情意。
我自嘲般扯了下嘴角,毫无征兆地把戒指丢了下去。
却被旁边人眼疾手快地接住。
「温柠,你醉了?」
兽人的反应力果真敏捷。
钻戒安然无恙,重新回到我的掌心。
我呆呆垂下眼,忽然笑了一声,颊边牵起浅浅梨涡。
来者微挑眉梢,语气有些无语:
「啧,果然喝蒙了。」
「酒量怎么还这么差…」
那条银白蓬松的大尾巴在盛夏夜风中肆意摇摆。
耀眼又嚣张。
实在让我很看不惯。
于是我扑进他怀里,坏心眼地抓住那条乱晃的尾巴。
他被我捏住软肋,瞬间僵在原地。
我得意哼笑。
耳边,是白狼兽人一贯蓬勃有力的心跳。
抱着,抱着,我忽然又轻轻叹了口气。
「江绪。」
我闭上眼,认真地对他说:
「什么时候不想凑合了,我们就分居。」
好险。
差点迷上替身了。
我仰起头,借着朦胧月光,怔怔凝视他的脸。
江绪是真的,很像他。
特别是今天,连语气和表情都诡异地像。
说起来,我其实也就跟那人见过两次。
第一次。
是我被关在闷热狭窄的杂物室,惊恐发作,呼吸过度。
那个少年被我吵醒,拖着脏兮兮的大尾巴,骂骂咧咧地从一堆废纸箱里钻了出来。
然后。
他用带疤的手掌按住我的口鼻,教我听他规律的心跳,一次又一次引导我回正呼吸。
重新活过来后,我问他叫什么名字。
他却只朝我欠欠地笑。
然后很装地说了句:
「哥做好事从不留名。」
第二次,是高中毕业那天,我陪温琳去看地下斗兽。
腥血染红的钢铁八角笼里,我竟再次见到了他。
那时,我听到台下观众激动地唤他:
「07——」
07。
这就是他的名字?
我愣在八角笼前,却正巧对上狼人冰冷赤红的眼睛。
他眸中只一瞬的错愕。
就被对面嗑药发疯的鬣狗抓住机会狠狠撕下一块血肉。
伤口鲜血纵横,深至见骨。
身旁的经理却还在狂热骄傲地向我介绍:
「07 永远不会输。」
「就算被撕碎,被咬穿内脏,只要他还残存一丝呼吸,就一定能反败为胜。」
「小姐,您只管为 07 下注,稳赚不赔!」
在轰鸣般的喝彩声里,我哑着嗓子问:
「要多少钱。」
「都行,您随便下——」
「我在问你,赎他,要多少钱!」
那天,我向来懦弱低垂的眼,第一次被这样滔天的愤怒撑满。
经理被我吼得一愣。
随即盯着我稚嫩的脸庞,玩味地笑了:
「小丫头,想买他的富婆多的是。」
「多少女人为他一掷千金,可他永远也出不去这个笼子。」
「他逃跑过,而逃走被抓回来的兽人,就只有一条路。」
「在斗兽笼里战到死——」
他话音未落,在旁边抱臂沉默的温琳却忽然忍不住冷笑。
开腔嘲讽:
「不是大哥,唬小孩好玩吗?」
「什么一掷千金也得战到死,净胡扯。」
「只要钱给到位,什么脏事儿你们做不到。」
温琳说的对。
「开价。」
我眼神坚定。
经理看见我执拗的表情,翻了个白眼,随口说了个天价数字。
他是故意的,我也确实付不起。
但温琳看到我无助的眼泪,罕见地没有嘲讽。
而是若有所思地抿起唇,递给了我一张卡。
「从小到大,你好像头一次这么想要一件东西。」
她看向我的眼神里。
有着别扭的怜悯和微妙的愧疚。
「我精神力比赛拿了冠军,奖金会在两个月后发到这张卡里。」
「…就算,我给你的补偿。」
补偿什么?
那些,我被父母有意冷落的孤单岁月?
我已说不清是什么感受。
只闷声对温琳说了句:
「谢谢,姐姐。」
钱还不够,我只能先花光积蓄交上定金,才和 07 见了一面。
他脖颈上套着沉重的项圈铁链,安安静静躺在铁囚笼里。
连呼吸都弱得几乎听不见。
察觉我靠近,他残损的狼耳立刻敏锐竖立。
随即,那条沾满血污的尾巴也轻晃了起来。
我紧张地抿着唇,抱起裙摆,小心翼翼蹲到了他身前。
少年抬起眼皮,静静望着我,黑眸无波无澜。
我想,他应该是不记得我了。
毕竟我们第一次相遇,已经是三年前。
踌躇半晌,我终于鼓足勇气要说出开场白时。
却忽然听到一声低低的笑。
愣愣抬眼,正看到 07 朝我弯起眼睛。
笑容还和初见时一样吊儿郎当。
他歪着点脑袋,盯着我,说:
「温柠。」
「原来你叫温柠。」
「人看起来呆呆的,刚刚跟经理喊开价的样子倒挺帅。」
他支起身,笑着揶揄我。
我被盯得有点不好意思。
却又听到他忽然地叹气:
「但是——干嘛要花那么多钱买我呢?」
「我已经快死了啊,温柠同学。」
07 就这样,毫不在意地说出了自己将死的事。
「被咬碎内脏也能活下来这种事,就算是我也很难做到啊。」
少年半垂眼皮,微扬唇角:
「而且这样半死不活地吊着命…」
「说实话,真挺累的。」
「趁你付款还没过 24 小时,赶紧找经理把钱退了吧。」
他好像很喜欢笑。
我看了却特别想哭。
就算我努力地忍住眼泪,稳定声调。
可还是很丢人地开始哽咽。
我不断地跟他保证:
「只要,只要再等我两个月,我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你就再也不用戴着项圈睡在笼子里,你会有很舒服的大床,会有好吃美味的饭,你再也不用受伤流血……」
我哭着说了很多很多未来。
只祈求他能再努力地活两个月。
可 07 却只是靠在笼角,懒懒地朝我笑。
最终,也许是我的眼泪太多,他被哭得头疼,只好无奈地叹息答应:
「好好好,我一定会努力活到温柠带我回家那天。」
「拉勾。」
我固执地要捉他的手。
却发现他的十指早已骨折变形。
他垂下眼,不自在地把手藏到了身后。
然后认真地选了撮还算干净的尾巴尖,和我拉了勾。
「嗯嗯,骗人的是小狗。」
他真的很坏。
那天我哭得头昏。
都忘了,狼本来就是狗。
两个星期后,斗兽场就退了我一半的定金,然后告诉我。
07 死了。
就这短暂的两次相遇。
我却至今都忘不掉了。
那个少年倦懒散漫的眉眼。
被我隐秘地藏在心底,描摹了成千上百遍。
晚风撩得人心微痒,我忍不住伸出手,轻抚眼前人的脸。
他睫毛微颤。
却仍定在原地,一动不动。
黑眸沉沉如墨,倒映着我近乎贪恋般的神情。
他眉尖微挑。
就在我手指划过高挺的鼻梁,即将触到他唇峰时。
这人忽然笑了。
然后抬手,慢条斯理按住了我的手腕。
「温柠,嫂子。」
我愣住。
月色沉溺,他弯着眼睛看我。
开口低哑戏谑:
「你再不停手,我哥要拿酒瓶砸我脸了。」
我彻底呆住。
顺着他意味深长的目光,僵硬转头。
才看到不知什么时候就站在露台门口的江绪。
眉眼隐在阴影中,说不出的沉冷晦暗。
他好像才是我熟悉的江绪。
那,我眼前这个是谁?
我实在懵了。
江绪却不紧不慢走了进来。
他先把臂弯搭着的外衫披到我身上,才抬眼瞥向那人。
我听到,江绪冷声喊他:
「江迟。」
「你自己没衣服?」
「穿我的干什么?」
那人笑了一声,我才发现他身上穿的确实是我给江绪买的外套。
怪不得会认错。
「这件好看。」
「见你随手丢回收箱里有点心疼,就顺手捡了。」
他漫不经心勾起唇角,看向冷脸的江绪:
「我看我穿也挺合适。」
「是吧,哥?」
似乎就是从江迟出现这天。
所有事情忽然开始骤变。
江绪沉下脸,懒得再理这个向来吊儿郎当的弟弟。
他低头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很大。
几乎是把我硬拽到了身边。
「…自己老公都能认错?」
「笨死了。」
江绪一边叹气,一边抬手要揉我头发。
却没想到我会忽然躲开。
他的手顿在半空,下意识就蹙起眉。
我却恍然不觉。
眼里已经只有那个倚在栏杆旁看月亮的男生了。
江绪皱眉盯着我。
这种眼神,他应该很熟悉。
他悄悄看温琳时,也是这种发怔的神情。
只要那人在,旁的所有东西都会瞬间失去色彩。
他最明白。
但江绪并没把我这点异样当回事儿。
他以为,我只是第一次见到他的双胞胎弟弟太惊讶了。
所以才会一直,一直盯。
我乖乖被江绪牵着,一路默不作声。
直到坐回包厢,我才凑到他耳边。
轻声发问:
「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个双胞胎弟弟?」
音乐喧闹,江绪没听出我声线里微不可察的激动。
他靠在我肩上,有一搭没一搭玩着我的手指。
不以为意地回答:
「阿迟啊。」
「我爸妈分居之后,他就被我爸带去国外享福了。」
「现在我爸死了,他没钱了,才回来找我们。」
我愣住,攥紧手心,忍不住追问:
「那他,以前就一直在国外?」
或许是我语气骤然变急,江绪挑眉瞥了我一眼。
然后才继续开口:
「…你对我弟还挺好奇。」
我顿了下:
「怎么啦。」
我弯起眼睛,笑了:
「你不也总问我姐的事?」
话音刚落。
江绪拿起酒杯的动作兀地顿住。
他定了足足两秒,才若无其事地重新靠回沙发。
垂眸,遮住眼底复杂情绪。
「确实。」
他无所谓地也对我笑了一下:
「毕竟是和伴侣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个人都会好奇。」
给自己找补这方面,江绪有的是理由。
我还记得当初在婚礼上,在我们即将携手走红毯时。
他忽然不知所踪。
硬拖了半个多小时。
才缓缓走上台,艰涩地对我说出那句:
「……我愿意。」
后来他轻描淡写解释,说是突然接到了上级的电话。
因为是机密任务,所以就算是伴侣,也没有过问的权限。
多冠冕堂皇的理由。
轻飘飘的一句,就堵了我所有质问。
逼着我心甘情愿地,咽下那半小时的尴尬难堪。
现在想想,那时他应该只是因为再次见到我姐。
心绪不宁,临时找了个地儿抽烟冷静去了吧。
就像现在这样。
只要我提起温琳,江绪就会下意识开始心烦。
皱着眉,手指不自觉地就拿了根烟。
我按住他,叹气:
「不许抽,你还没回答我。」
而且,他明明知道,我根本闻不了烟味。
「…行,大小姐,就你最娇气。」
江绪无语地挣开我的手。
扔掉那根烟,仰头叹了口气。
「本来不想跟你回顾那些陈年旧事的——」
他的语气恢复成往常那般平淡冷漠:
「我从没提过我爸和江迟。」
「就是因为这么多年,他们一次都没回来看过我们。」
「连我妈精神力暴动的时候,他俩都始终杳无音信,她就只能靠一支又一支抑制剂撑过。」
「我真的,永远也忘不了我妈痛苦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样子。」
提起母亲,江绪凉薄的眉宇间罕见地染上些落寞。
我也哑住了声音。
是的,这个世界之所以没有离婚,只有丧偶,就是因为这该死的精神力标记。
人类会有暴动,兽人会有易感期。
双方彼此标记过后。
就只能被这一个人安抚了。
除非对方死亡,标记才会永远消失。
「所以……」
就在江迟推门进来的那瞬间。
江绪忽然沉眸,攥住我的手。
不容反抗地与我十指相扣。
然后,我听到他一字一句对我说:
「所以。」
「温柠,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江绪总跟我讲这种虚无缥缈的承诺。
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让我安心。
还是为了劝他自己死心。
等真有机会接近我姐了,我看他比谁都急。
听说温琳丧偶那天,江绪先是愣了一下:
「真的?」
见我沉沉点头,他差点没压住上扬的嘴角。
「她老公死了啊。」
「真可惜。」
「还那么年轻。」
「你姐一定很难过吧。」
「我们,要不去陪陪她?」
他盯着我,试探。
故作感慨的语气里,藏不住的蠢蠢欲动。
我却毫不在意地翻着手机,刚好刷到江迟新发的朋友圈。
于是,头也没抬:
「不用。」
「温琳走出来得很快,已经向中心申请过新伴侣了。」
「这两天就会有匹配结果。」
「用不着我们操心。」
江绪半晌没说话。
又不爽地沉着脸,抱臂倚在卧室门旁。
阳光被他挡在身后,他眸色晦暗,不知在想什么。
…管他在想什么。
我懒得再看江绪臭脸,自顾自地低头玩手机。
却猝不及防被按住。
「你干什么,江绪——」
被他抽走的屏幕上,刚巧是被我放大的江迟照片。
我心里一紧。
立刻挣扎着想夺回被江绪抢走的手机。
却被他只用单手就锁住双腕,轻松按在床上。
兽人天生的力量优势。
轻而易举就让人类无法反抗。
定了几秒,江绪的目光才从屏幕上缓缓挪开。
然后歪着头,居高临下地审视我屈辱的表情。
「你什么时候加的江迟。」
「经过我同意了吗。」
我闭上眼,犯倔般别过头,拒绝交流。
他气笑了。
扔开手机,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看着他沉冷的眼睛。
「…还放大看他照片?」
「怎么,他是哪里比我好看?」
「温柠,说话——」
「是,我就是觉得你弟比你好看,行了吗。」
江绪的质问声戛然而止。
我睁开眼,冷冷直视他。
他表情微怔。
我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冷漠。
我抬眼,一字一句地告诉江绪:
「至少你弟爱笑。」
「不像你一样,整天拉着个脸。」
「想你对我笑一笑,都得我费劲卑微地讨。」
10
结婚后,我从没跟江绪吵过架。
因为那张脸,我处处让着他,惯着他。
他再怎么让我难过,我还是会在生完闷气后,主动去抱住他。
这还是我第一次不管不顾地,冲他发了脾气。
「江绪,你到底在装什么?」
「我已经忍你够久了。」
「能过过。」
「不能过就滚——」
我又不是用不起抑制剂。
发泄般吼完后。
空气却出奇的安静。
只有初秋的风吹得窗帘仓皇飞舞。
落得满室凉意。
多稀奇。
我竟然从高高在上的江绪脸上看到了掩饰不住的难堪。
像曾经的我一样,狼狈无措。
「…对不起。」
哑了半晌,他忽然抿起唇。
声音很低地向我解释:
「我只是习惯了保持淡漠。」
「不是…故意冷落你。」
钳住我双腕的手松开。
江绪擦掉我眼尾不知何时滑过的泪。
指尖轻颤,小心翼翼。
他埋在我肩头,闷声喊着:
「温柠。」
「我想跟你好好过日子。」
「我会慢慢改变的。」
「…」
「老婆,相信我。」
我垂下眼,已是疲惫至极。
「滚。」
我说:
「江绪,我现在最不想看到你。」
11
抱着我的双臂一僵。
却又用力收紧了几分。
「…那我也不走。」
后颈的标记忽然被一片温热覆盖。
小腿也被狼尾强势缠住。
江绪慢慢吻着我,凑到我耳边。
声音微哑:
「温柠,这几天你一直在忙工作,回家倒头就睡,连标记都变淡了…」
「我们放纵地做一晚,然后舒舒服服睡觉。」
「等醒来,你就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了,好不好?」
几乎是乞求般,江绪攥紧我的手。
我却只觉得,荒唐。
我姐的电话就在这时打来了。
被随手丢在床边的手机不停震动。
像一根救命的绳索,穿透满屋不堪,让我瞬间得以喘息。
我迅速拿过手机,接通。
「姐?怎么了?」
江绪眼神微动。
然后沉默地靠在床头。
默然半晌,电话那边才传来我姐的一声叹息。
「猜我匹配到了谁?」
温琳的精神力是万里挑一的 SSS+。
能和她匹配到的适龄兽人,自然也有着最顶级实力。
怎么着都不会差。
可她却叹了一声又一声气:
「你说命运咋能那么巧。」
温琳感叹:
「我竟然匹配到了你老公的双胞胎弟弟。」
「明天,他就会被中心派到我家了。」
12
我和江绪同时愣在了原地。
很难说清那是种什么样酸涩难言的感受。
江绪怔怔抱着我,整晚没阖眼。
我也罕见地失了眠。
直到凌晨,我听到他还是没忍住。
悄悄去屋外给江迟打了个电话。
我听到,刚刚还说着要好好跟我过日子的男人。
此刻却在电话里不住地劝说他弟:
「阿迟,哥真的不想一辈子都在和她错过。」
「你就帮哥这一次。」
「放心,温柠很笨,绝对看不出你假扮我。」
「还记得吗?之前她就认错过我们一次。」
「温琳那边也还没见过你,就算我替了你几天,她也不会察觉。」
「哥求你了,就替一周,一周就行,哥只是想…」
一直求到太阳初升。
江迟才终于答应装成他哥来稳住我。
那一瞬,我竟然和江绪同时松了口气。
江迟就是 07。
见到他的第一晚,我就认出来了。
在他推门进包厢的那一刻,外套袖子撩起。
我无比清晰地看到了他左手的那道疤。
越过喧嚣人潮。
我愣愣望向那双含笑的眼睛。
好像忽然就回到了那个糜丽滚烫的盛夏。
「你叫什么名字。」
我小心翼翼问他。
少年却只朝我欠欠地笑了一下。
始终没有回答。
现在。
他却一步步向我走来。
仍旧笑得恣意轻狂。
「温柠,你好。」
他说:
「我是江迟。」
「迟到的迟。」
我定定望着他,一时间,竟忘了呼吸。
「没大没小。」
身旁的江绪却蹙起眉,不轻不重踢了他一下:
「叫嫂子。」
「哦。」
那人又撩起眼皮,慢悠悠地喊了我一声:
「嫂子。」
江绪说的没错。
年少时爱而不得的遗憾。
只有真正得到过。
才能释怀。
13
给我盖好被子后,江绪就出门去了江迟那边。
无人的卧室,我也给我姐打了个电话。
她被我吵醒,却没发脾气。
开口第一句话就让我忘了所有打好的腹稿:
「你要跟我说江迟的事,是吧?」
温琳嗓音带着刚睡醒的哑,说话却一点不含糊。
我默了一下,随即低低嗯了一声。
「果然,我就知道。」
温琳哼声,随即打了个哈欠,懒懒开口:
「放心。」
「毕竟他以前是你喜欢的人,我怎么着也不会抢。」
「等两周的观察期度过,我会立刻给匹配中心填反对的。」
「不是…」
提起江绪江迟私下互换的事,我有点窘迫难言。
但还是窝窝囊囊地如实坦白。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随即狠狠传来句脏话:
「这俩狗东西不胡闹吗!」
「诶,姐,你小声点…」
这事,也实在是不光彩。
温琳冷笑:
「你也知道丢人啊。」
「那你还这么纵着江绪?」
我反驳:
「不是纵着他…」
是我自己,心有不甘。
我想,我这一生,总要得到过一样热爱的东西吧。
如果全都是遗憾的话。
那也太悲哀了。
「就七天,姐。」
我酸涩开口。
七天就好。
就算是假的。
至少,也拥有过了。
温琳沉默许久。
终于,还是还是叹了口气,答应了。
「唉。」
「其实说起来,你跟江绪这段孽缘,也怪我。」
温琳不自在地向我坦白。
当初她在沙漠救了被异族围困的江绪时,是有意留了我的名字。
「我以为他是那个 07 嘛,长那么像。」
「当时情况紧急,我又想着给你俩牵线,就让人跟他说,救他的人是你。」
「是我脑子昏了。」
「…对不起啊,温柠。」
「又让你因为我受了委屈。」
我姐愧疚地低下声音:
「你想留他多久都行。」
「江绪这边,我会装作不知道的。」
就像当年她递给我的那张卡般。
温琳又一次补偿了我。
攥紧手机,我闭了闭眼。
许久,才呼出一口气。
再次对她说出了那句:
「…谢谢,姐。」
爱而不得的遗憾可以释怀。
可我和姐姐之间的遗憾。
早已隐入每一寸相同的骨血。
14
天光大亮时,我听到卧室的门被重新推开。
一道熟悉的梨木清香涌入鼻间。
没有江绪身上那种薄荷烟的气味。
干净又好闻。
我闭眼攥紧被角,抑住乱跳的心脏。
来者却只静静坐到我床边,尾巴搭在被子上乱晃。
许久没有别的动作。
我想,江迟应该也在感叹自己的行为有多荒唐。
装成哥哥稳住自己的嫂子?
这也太不像话了。
可半晌后,他还是叹了口气。
然后轻轻把手搭在了我肩上。
温声叫我:
「老婆。」
「起床了。」
我缓缓睁开眼。
却猝不及防,对上一道和往常截然不同的,浓烈又炽热的视线。
那双漂亮多情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我。
眸中情意滚烫,满到几乎要溢出来。
江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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