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越阿朝狐狸精 : 小说阅读我夫柔弱试炼塔闯关修仙言情

情节概要

大师姐阿朝带回了她的夫君檀越,一只外表柔弱、实则强大的狐妖。师尊坚决反对,认为狐妖心术不正。为证明真心并获准入赘,檀越必须闯过凶险的试炼塔。阿朝虽担忧檀越平日柔弱不能自理的模样,但檀越却信心满满。故事围绕檀越闯关、他与阿朝的甜蜜互动以及宗门众人的有趣反应展开,充满反转与甜宠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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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檀越, 阿朝, 师尊
  • 文本导向:我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 情节导向:狐妖入赘, 试炼塔闯关, 扮猪吃虎

角色关系

  • 阿朝与檀越:夫妻关系。阿朝是保护者,檀越表面柔弱依赖阿朝,实则实力强大,暗中守护。
  • 阿朝与师尊:师徒关系。师尊关爱阿朝但固执反对她与檀越的婚事,阿朝则努力争取。
  • 檀越与师尊:准女婿与岳父的关系。师尊对檀越充满偏见与考验,檀越则需证明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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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夫君柔弱不能自理。

每日只会用尾巴蹭我撒娇。

直到某日,我亲眼见他狂揍偷袭的魔修。

打完人转头瞥见我,瞬间踉跄扶树:

「娘子,我头晕……」

我提剑冲上前:

「!你们以多欺少!」

众魔修:「???」

01

「我让你带对象,你给我带只狐狸精回来?!」

师尊嗓子喊得都劈叉了。

檀越被吓得耳朵抖了抖,我忙把人护在身后。

「您小声点儿,他胆子小。」

师尊目光转向傻乐着围观吃瓜的师弟师妹。

又看向正给「狐狸精」顺毛的我。

顿感宗门前途一片惨淡,两眼一黑。

「你、你……」

师尊指了我半天,没吐出半句话。

我委屈:「当初不是您说别管胖的瘦的高的矮的,抓紧让我带个对象回来。」

现在带回来,他却生气了。

师尊被气得七窍生烟:「我说的是人!人!」

我继续委屈:「您只说找个对象,没说还限定物种啊。」

「……」

师尊坚决不同意我跟檀越在一起。

他说狐妖擅媚术,心术不正。

定是要骗我元阴、盗我修为。

「哎.……」

我看向面前雪肌白衣,眸似点漆。

因为被师尊吼了正小心翼翼拽着我袖角的檀越,不禁叹了口气。

我师尊一定搞错了。

钱?平日我花的都是他的钱。

色?很明显他更吃亏好吧。

为双修?

每次睡完神清气爽、修为蹭蹭涨的是我。

檀越见我不语,把毛茸茸的大尾巴整个塞到我手里:

「没关系,只要能跟在阿朝身边,不办婚宴也可以……」

他说着,狐狸眼垂下,长睫颤颤,遮住眼底的落寞。

我这心尖儿一抽,狠狠撸了把他的尾巴:「办!咱不但办,还要风风光光地大办!」

不办婚宴算个什么道理?

让人没名没分地跟着我?

我可不干那事!

说干就干,我去找师弟师妹商量对策。

「大师姐,你嫁人了我们怎么办啊……」

小师弟一听,立刻红了眼眶,戏很足。

我慢吞吞道:「有没有一种可能,是檀越入赘?」

小师弟一秒收敛,拍手笑道:

「害,原来是招赘婿啊,喜事喜事!」

我:「……」

变脸速度堪称宗门一绝。

三师妹眼珠一转,拉着我的手神秘兮兮:

「师姐,我有一计!」

「我新炼了生子药,且让他吃下。一来可试探檀越对你是否忠心,看他愿不愿意为你孕育子嗣;二来师尊看在未来徒孙的面子上,许就答应了!」

师妹越说越兴奋,拉着我的手大力挥舞:

「要是真有用,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药修!」

我听得直咋舌,这都什么馊主意。

环视一圈,发现少了个人。

「老二呢?怎么没见他?」

小师弟一脸同情:「二师兄前几日服了三师姐炼的『强身健体丸』,到现在还在榻上躺着没醒呢。」

我猛地把手从「第一药修」的掌心里抽出来。

转身就走。

笑话。

老二那体壮如牛的体格吃完都躺了三天。

要让檀越吃那还了得?

02

「你一定要赘他?」

师尊沉着脸,目光在我与檀越之间来回逡巡。

我点点头,拉着檀越一起跪下,结结实实磕了个头。

师尊长叹一口气。

半晌,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若他真想入赘宗门,便按规矩来——」

「三日后,闯过试炼塔。」

试炼塔是为考验弟子而设的关卡。

我看着身旁这位平日柔弱不能自理的檀越。

心一下揪紧了。

刚想开口替他求个情或是换个法子。

檀越却轻轻按住我的手背。

他脊背挺直如松,眸子亮得惊人。

「我闯过了,您就让我进门?」

师尊微微一愣,随即点头:「自然。」

「那一言为定。」

檀越眉眼弯了弯。

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是显而易见的高兴。

师尊又神色复杂地叮嘱了几句。

无非是试炼塔凶险,好自为之云云。

说完挥袖让我们退下。

一出门,我立刻转身抱住檀越的腰。

脸埋在他带着淡香的胸前。

闷声道:「你行不行啊?」

这试炼塔真不是闹着玩的。

一共三层。

但阵法机关、幻境心魔完全随机。

具体匹配到什么得看运气。

二师弟当初被打得裤衩子都掉了。

「阿朝信不过我?」

他低笑,声音带着点气音。

酥酥麻麻地钻进耳朵里。

同时牵起我的手,放在他纤纤细腰上。

我摸着手下那截紧实柔韧的腰线。

再想想他平时走几步就喊累、吹阵风就咳嗽的模样。

愁得直叹气。

「我还真信不过你。」

檀越也不辩驳。

只是用毛茸茸的尾巴尖儿轻轻扫了扫我的脸颊,语气软得像蜜:

「那阿朝这三日可要好好给我补补,万一我力气不够……」

得,又来了。

我看着他那双欲说还休的眼睛,认命地牵紧他的手。

「走,回去炖十全大补汤!」

03

当晚我开始翻箱倒柜。

檀越乖巧地坐在床边,尾巴一摇一摇:

「阿朝在找什么?」

「找点防身的法宝,」我头也不抬,「试炼塔里不能用法器,但没说不能穿护甲吧?我记得我有件金丝软甲……」

他轻笑出声。

走过来从背后环住我,下巴搁在我发顶。

「不用麻烦,我能应付。」

我扭头捏他的脸:

「你拿什么应付?拿你这张倾国倾城的脸,还是拿你这副风吹就倒的身子骨?」

他顺势在我掌心蹭了蹭,眼波流转:

「拿我对阿朝的一片真心呀。」

我:「……」

更不放心了。

三日后,试炼塔。

师尊板着脸站在最前方。

檀越一身素白长袍,衬得腰极细,脸极白。

看上去比我养的那盆仙兰还易折。

「进去吧。」师尊声音冷淡,「撑不住捏碎玉符便可出来,莫要逞强。」

檀越回头。

张了张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等我。

我心一揪,差点冲上去把他拉回来。

塔门缓缓闭合。

我握紧了拳,手心全是汗。

小师弟凑过来:「大师姐,别担心,我看姐夫他……呃,深藏不露?」

「你从哪儿看出来的?」

小师弟眨巴眼:「凭他敢吃你做的饭,还面不改色夸好吃,这还不够深藏不露吗?」

我:「……」

「我做的饭很难吃吗?」

「也不是难吃啦。」他挠头,「但不亚于三师姐练的药。」

「……」

「哎!有动静了!」

塔身微震,一层光华闪过。

悬着的水镜荡漾出画面,供众人观看塔内情况。

这试炼过程……怎么说呢?

——简直一言难尽。

第一层,剑气纵横。

檀越似乎被一道剑风吓到,脚下不稳。

一个趔趄向前扑去,好巧不巧,不仅完美避开了所有凌厉剑气。

手还按在了角落一块不起眼的石头上。

——那是阵眼所在,剑气瞬间消散。

第二层,妖兽咆哮着扑来。

檀越脸色发白,眼见妖兽凑近,手忙脚乱地把手中基础剑往前一扔。

那剑轻飘飘地飞出去,「噗嗤」一声,正中妖兽眉心要害。

庞大妖兽轰然倒地,化作青烟。

第三层,幻境惑心。

我紧张地盯着水镜,只见镜中檀越起初面露痛苦,喃喃喊着「阿朝别不要我」。

接着,幻境演化出一场虐恋情深的大戏。

什么替身、带球跑、挖心挖肾、误会重重……

三师妹甚至贴心地挨个给人分了一把瓜子。

剧情太过狗血离谱,超出了幻境的承载极限。

——幻境自己崩了。

04

塔门缓缓开启,檀越走了出来。

发丝微乱,眼尾泛红,带着惊魂未定的脆弱。

他看见我,立刻小跑过来。

把脑袋埋在我颈窝,声音闷闷的:

「阿朝,里面好可怕……」

「我差点以为你真不要我了。」

我搂着他。

心情复杂地看向水镜旁边记录时间的香柱。

——一个时辰,整。

全场寂静。

师尊的表情像是生吞了只苍蝇。

我立刻朝三师妹递了个眼色。

她心领神会,瓜子一丢,拍手笑道:

「师尊您看!姐夫这不也闯过来了嘛!」

「师姐从前是靠实力,猛猛砍了半个时辰,硬生生砍通关的。」

「如今姐夫嘛,凭借这……呃,运气,外加那颗爱师姐爱得死去活来的心,不也成功了吗?怎么不算另一种意义上的般配呢!」

小师弟也赶紧接话:

「就是就是!都是一个时辰过关,天造地设嘛!」

师尊脸色铁青。

视线在我和檀越之间来回扫射。

檀越适时地往我怀里缩了缩。

我看着师尊那副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的模样,心里顿时有了底。

果然,他沉默了半晌。

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罢了!择日,办婚宴!」

说完便拂袖而去。

背影都透着几分憋屈。

我心头大石落地。

搂紧怀里的狐狸,忍不住笑出声。

成了。

05

师尊一走,我立刻拉着檀越回我们小院。

门一关。

我将他按在榻上,上手去解他衣带。

「阿朝?」他耳尖泛红,活像是我要对他做什么,「青天白日的……」

「别动,」我拍开他捣乱的尾巴,手下动作不停,「我看看伤着哪儿没有。」

外袍、里衣……

一层层剥开,露出底下玉白的肌肤。

我把他从头到脚仔细检查了一遍。

别说伤痕,连个红印都没有。

光滑完整得像刚剥壳的鸡蛋。

这运气……好得有点离谱了吧?

剑气自动避开。

随手一扔就正中命门。

连幻境都能自己崩溃?

我心头那股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浓。

「阿朝,」他轻轻拉住我的手,贴在自己心口,「看够了吗?有点冷。」

掌心下是他平稳有力的心跳。

我眯起眼,捏住他下巴:

「檀越,你老实告诉我,你真那么『柔弱』?」

他长睫颤了颤,忽地凑近。

温热的呼吸拂过我耳畔,声音带着钩子:

「我弱不弱……阿朝昨晚,不是最清楚吗?」

「……」

我老脸一红。

06

婚宴的事儿定下后。

师尊黑着脸把我叫到主殿商量细节。

他揉着太阳穴。

一副折寿八百年的模样,没好气地问:

「我最后问你一次,你俩到底是怎么认识的?别是这狐狸给你下了什么迷魂咒。」

我眨眨眼,回忆了一下。

「哦,就是很俗套的英……呃,英雌救狐。」

那时我被师尊催婚催得头大。

干脆溜下山躲清静。

结果在一处山林里。

撞见四五个修士围着一只雪白的狐狸。

戏弄虐杀,剑尖划得狐狸皮开肉绽,还嘻嘻哈哈。

有点碍眼。

于是提剑上前。

三两下把那几个不干人事的家伙揍趴打跑了。

回头再看那狐狸。

它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着我。

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凑过来。

用脑袋蹭我的裙角。

嘤嘤嘤叫得那叫一个百转千回。

我蹲下身,戳戳它脑门:

「喂,小家伙,弱成这样就别到处乱跑啊。」

它也不怕,反而伸出小舌头舔了舔我的手指。

那一刻,我看着空荡荡的山林。

心想,一个人躲清静是挺没意思的。

不如……就养只狐狸吧?

毛茸茸的,软乎乎的。

于是,我就把这只会嘤嘤嘤的小可怜揣怀里带回去了。

「……所以,你的意思是,」师尊听完,眉头拧成了疙瘩,「四五个修士,围攻一个还没化形的普通狐狸?」

他语气里的难以置信都快溢出来了。

「都没化形,妖丹就豆子点大,有什么用?费那劲围攻他干嘛?剔牙都嫌肉少。」

我语气坚定:「那一定是他们心理变态!以虐杀小动物为乐。」

师尊盯着我。

眼神复杂得像是在看一块被狐狸叼走的肉包子。

半晌,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颓然摆手:

「行,你乐意就行。」

07

婚宴办得风风光光。

师尊全程板着脸,像谁欠了他八百万灵石。

直到我和檀越签下道侣契约。

灵光没入彼此眉心。

他才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算是认了。

仪式一结束。

我就被兴奋的师弟师妹灌得晕头转向。

好不容易被檀越半扶半抱地捞回新房。

我刚往铺满红枣花生的大红喜被上一倒,就觉出不对劲。

檀越呼吸急促,眼尾泛红。

不是害羞,倒像是……难受?

我撑起身子摸了摸他的脸,滚烫。

「你怎么了?喝多了?」

他摇摇头。

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种异样的兴奋。

「阿朝……我、我找三师妹……要了点药……」

我脑子「嗡」的一声,酒醒了大半。

「什么药?!你乱吃她什么东西了?!」

二师弟刚才敬酒还拄着拐杖呢!

他尾巴不安地扫动着,声音越来越小:

「说是……助、助兴的……我怕今晚……伺候不好你……」

我当时就麻了。

三师妹的药!

助兴!

这俩词放一起比修为尽失还可怕!

我跳起来想给他催吐。

可刚一动,檀越就缠了上来。

他体温高得吓人。

原本清冽的气息变得滚烫灼人。

那双总是含着水光的狐狸眼此刻深邃得像漩涡,要把人吸进去。

「阿朝……别走……」

他声音哑得不行。

尾巴灵活得超乎想象,一卷就把我带回了榻上。

08

我算是彻底领教了什么叫「狐狸精的本色」。

也明白了三师妹这个「第一药修」的名号。

可能真不是吹的。

这药效,太猛了。

檀越像是彻底换了个人。

那股子柔弱不能自理的劲儿荡然无存。

力道、速度,还有那该死的持久力……

我被翻来覆去,像是暴风雨里的一叶小舟。

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本能的喘息和呜咽。

修为倒是涨得飞快,可人也快散架了。

到最后,我几乎是进气多出气少。

浑身瘫软得像一滩泥。

朦胧中,只觉得小腿一痒。

抬眼,视野里一片毛茸茸的雪白,晃得人眼花。

「檀越……你、你怎么……九条尾巴?」

压在我身上的身影猛地一僵。

檀越眼底的汹涌情潮瞬间被一丝慌乱取代。

他俯下身,用温热的唇瓣蹭着我的眼皮。

「阿朝是太累了……眼花了。你看,只有一条。」

我努力聚焦视线,晃眼的雪白似乎真的收敛了。

只剩下那条我最熟悉的大尾巴。

讨好地、小心翼翼地蹭着我。

但我坚信,这绝对不是什么劳什子幻觉。

可极度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

我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嘟囔了一句「这药有问题……」便沉沉睡去。

09

次日我扶着快散架的腰。

杀气腾腾地去找三师妹兴师问罪。

三师妹正对着丹炉记录药效。

听我咬牙切齿地描述完「战况」。

她眼睛瞪得溜圆。

手里的笔「啪嗒」掉在地上。

「等等!师姐,你刚说……九条尾巴?!」

她猛地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劈了叉。

「我炼的是春药,不是他娘的返祖显圣丹啊!」

「……那总不能是我出现幻觉了吧?」

她激动地原地转圈:

「我是牛逼!但我再牛逼,也不可能让一只普通狐狸凭空长出九条尾巴!那是老祖宗血脉里自带的!」

「药要是有这功效,我至于过这么苦逼的日子?」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

把我残留的睡意和腰酸背痛全浇醒了。

是啊,三师妹的药再离谱。

也只是药,不是逆天改命的造化术。

回想起试炼塔的「好运」。

昨夜那惊鸿一瞥的漫天雪白……

一个荒谬又惊人的猜想在我脑中炸开。

我转身就往回走。

10

冲回小院。

檀越正系着围裙,乖巧地坐在院里剥莲子。

阳光洒在他身上,美好得像一幅画。

见我回来,他起身,扬起一个温柔的笑:

「阿朝,我给你煮……」

我「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直接把他按在椅子上,双手撑在扶手两侧。

将他困住,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檀越。」

他眨了眨眼,长睫扑扇:「嗯?」

「别装,」我深吸一口气,「昨晚我看见的不是眼花,试炼塔也不是全靠运气,对吧?」

他剥莲子的动作停了下来,垂下眼,沉默。

「你到底是什么来头?」我逼问,声音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紧张,「那几个人修,当初真的能伤到你吗?」

檀越抬起头,眸色深深。

里面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他轻轻拉过我的手,放在他心口。

「阿朝,」他叹了口气,带着点认命般的无奈,「我确实……不是普通的狐狸。」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也并非有意瞒你。」

他指尖微动。

一条毛茸茸的尾巴轻轻缠上我的手腕。

接着第二条、第三条……

第九条虚影一闪而过,又迅速收敛。

最后只余一条实实在在的尾巴圈着我。

「我血脉有些特殊。我爹是九尾天狐残存的血脉,但我娘只是最普通的雪狐。」

「我算是……混得不太成功的那种。只勉强继承了尾巴。」

他说得含糊。

只道平日法力低微,支撑那么多尾巴显形很累。

又怕被歹人盯上取丹,故而一直装作普通狐狸。

没跟我说是觉得九尾狐混成他这个样子怪丢人。

我定定看了他一会。

那双总是漾着水光的狐狸眼此刻写满了忐忑。

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椅子边缘,连尾巴都僵直地耷拉着。

片刻,我松开钳制。

顺手揉了揉他紧绷的耳根。

「所以昨晚是药力太猛,没兜住?」

11

他愣了一下。

随即眼底迸发出劫后余生般的光亮。

用力点头:

「嗯!是三师妹的药……太厉害了!」

「下次别乱吃药。」

我把他拉起来。

他悄咪咪凑近我耳边:

「其实……那药还挺好用的。」

我眼皮一跳,假装没听见。

抬脚轻踹他小腿:「煮你的粥去。」

檀越弯着眼睛笑,尾巴尖儿愉悦地晃了晃。

端着那一小盘莲子,钻进小厨房忙活了。

我靠在门框上。

看着他在灶台前熟练地淘米、切菜、添柴。

晨光透过窗棂,给他周身镀了层毛茸茸的金边。

烟雾缭绕间,他侧脸安静又温柔。

我又不傻。

那套说辞,真真假假,漏洞像筛子。

但人生在世,谁还没点秘密了?

深究下去,撕破那层心照不宣的窗户纸。

未必就有好果子吃。

至少眼下,他给我花钱,给我睡,给我涨修为。

洗衣做饭任劳任怨,变着法儿讨我欢心。

没做过半点对不起我的事。

这笔账,怎么算都是我血赚。

要是……

有朝一日,他被我发现有二心……

厨房里,檀越正好回头。

冲我露出一个笑,眉眼弯成月牙。

我心底啧了一声。

可惜了。

我还挺喜欢他的。

真到那时,看在这段日子的情分上。

给个痛快吧。

12

三师妹最近不知从哪倒腾回来一条鲛人。

宝贝得跟什么似的。

在院子里弄了个巨大的水晶缸养着。

用的水是后山最纯净的灵泉水。

那鲛人还是个讲究主儿。

一天不换水就甩尾巴甩脸子。

害得三师妹天天哼哧哼哧往后山跑。

提水提到怀疑人生。

就这么过了小半个月。

某天她顶着俩黑眼圈抱怨:

「奇了怪了,后山的灵泉水位好像降了,水也没以前那么清亮透澈了,那祖宗硬说我糊弄他。」

我们当时正涮着锅子——

灵泉水煮锅子,那叫一个鲜灵——

闻言也没太在意。

二师弟叼着片肉含糊道:「是不是天旱啊?」

结果没两天,师尊皱着眉把我们召集起来。

宣布了他亲自检查后的结果:

「后山灵泉的地脉似乎有些小波动,水质受了影响,近期暂且别像以前一样拿来直接饮用了,更别……咳,拿来洗菜煮锅子了。」

「啊——?」

哀嚎声瞬间响彻大殿。

师尊额角青筋跳了跳:

「只是暂时的!地脉自我调节,过阵子就好了。都给我克服一下!」

话虽如此,大家也没太当回事。

毕竟我们宗门啥都缺,就是不缺后山那口泉眼。

这可是我们师尊当年千挑万选,才定下的风水宝地,天然富矿!

13

当夜,我正梦见自己修为暴涨。

冷不丁被身边人一个激灵弄醒。

檀越不知何时坐了起来。

黑暗中,他那条宝贝尾巴炸得像朵蒲公英。

呼吸都带着急促。

我被他这反应吓了一跳,搂住他顺毛。

「怎么了?做噩梦了?」

他摇摇头,尾巴不安地扫着我的小腿。

「不是……阿朝,我心慌得厉害……有什么不对劲。」

「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东西在附近,让人喘不过气。」

他这模样不像装的,我一下子也清醒了。

捏了个法诀将灵识扩散出去。

把小院连同前山后山都仔细探了一遍。

——风平浪静,连只耗子精都没有。

「是不是地脉波动影响的?」

我把他按回床上,一下下顺着他的背。

「你感知又比常人敏锐些,才觉得不舒服。」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把脸埋在我颈窝。

九条尾巴的虚影不安分地晃了晃。

又被他强行压回去,只剩一条老老实实圈着我手腕。

我哄了他大半夜。

这祖宗才勉强重新睡过去,呼吸总算匀了。

第二天一早。

山下清水镇的求救信就送到了师尊案头。

说是近来镇上不太平。

好几户人家的牲畜一夜之间被吸干了血。

干瘪得只剩层皮,瞧着邪门。

怀疑是有什么精怪作乱。

檀越当时正给我剥鸡蛋。

一听这话,手一抖,鸡蛋差点滚到地上。

他猛地站起来,脸都白了,举起三根手指就对天发誓: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我只爱吃熟的!」

他那副急得快哭出来的样子。

活像被污蔑偷了糖的小孩,又可怜又好笑。

我心尖一软,赶紧拉他坐下:

「知道不是你,谁还能怀疑到你头上不成?」

师尊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语气却带着点自家人的熟稔:

「你抓只鸡都能把腰闪了,省省吧你。」

14

师尊让我带二师弟下山了一趟。

现场那叫一个干净利落。

鸡鸭牛羊,全成了瘪瘪的皮袋子,一滴血不剩。

看着像是刚成精、道行不深的小妖做的。

稍微大点、有点格调的妖。

都看不上这点微末血气,嫌跌份儿。

但怪就怪在,我们布下阵法。

蹲守了整整三夜,那东西却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偶尔能感觉到若有若无的妖气。

等我们追过去,又什么都没了。

它不伤人,不露形,只盯着牲畜下手,滑溜得像泥鳅。

简直就是在故意跟我们玩躲猫猫。

第五天,我和二师弟顶着硕大的黑眼圈。

追着一丝妖气,几乎跑遍了清水镇外围所有山头。

那玩意儿滑不溜手,每次感觉快要逮住了。

它嗖一下就没了影,下一刻又在更远的地方冒出一丝气息。

「没完了是吧!」二师弟喘着粗气,剑都快提不动了,「这遛狗呢!」

我猛地停下脚步。

一把拽住还要往前冲的二师弟。

「等等,老二。」

我看着前方又一次飘远的那缕微弱妖气。

脑子瞬间清明了不少。

「你发现没有,它每次出现的位置……」

二师弟茫然回头:「啊?」

「太巧了。」

我眯起眼。

环视周围越来越偏僻的山林。

「每次都在我们快要放弃或者转换方向的时候,恰到好处地冒出来一下,勾着我们继续追。」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

「这东西,是不是在故意把我们往外引?」

二师弟倒吸一口凉气:「调虎离山?」

话音刚落,我俩同时脸色大变。

也就在这时,腰间传讯玉符疯狂震动起来——

是三师妹尖利到破音的声音:

「师姐!你们快回来——魔修!有魔修!」

15

一路风驰电掣赶回宗门。

预想中的火光冲天、魔气肆虐并没有出现。

山门……还挺完整。

就是安静得有点诡异。

我和二师弟提着一口气,小心翼翼摸进去。

越往里走,越是心惊。

沿途一片狼藉,树木折断,山石崩裂。

地上还散落着几件破损的法器,明显经历过一场恶斗。

但,一个魔修的影子都没看见。

只有浓郁的血腥气和未散的魔息混杂在空气里,呛得人鼻子发痒。

「这、这是……」二师弟声音发颤,「打扫过战场了?」

我们心头发紧,加速冲向主院。

然后,齐齐刹住了脚步。

主院空地上,景象颇为……怪异。

我那平日里柔弱不能自理的夫君,此刻正挡在最前面。

雪白的身影快成了一道残影。

所过之处魔修倒了一地,哀嚎遍野。

他那条宝贝尾巴这会儿倒是不藏着掖着了。

九条尾巴漫天飞舞,抽人抽得比鞭子还狠。

我:「……」

二师弟:「……那是姐夫?」

而更离谱的是他身后的阵容——

师尊离得老远,胡子都快吹飞了。

双手跟抽风一样疯狂结印。

金灿灿的符箓跟不要钱似地从他指尖飞出。

嗖嗖地往檀越身上贴,嘴里还骂骂咧咧:

「撑住!给你加了三百层金刚罩!打!给老子往死里打!敢来老子的山头撒野!」

而三师妹则蹲在稍安全点的角落。

面前摆着她那宝贝炼丹炉……

不对,是装丹药的大麻袋。

她一手抓起一把红红绿绿的丹药。

瞅准时机就往前面扔,嘴里喊着:

「姐夫!接药!左边!对!那个紫色的补灵力!绿色的疗伤!」

「哎呀小师弟你凑什么热闹!那是给姐夫的!你吃这个黄色的!顶饿!」

被迫接了好几种不明颜色丹药的小师弟。

一边打着嗝一边挥舞着剑,试图帮姐夫分担一点压力。

奈何姐夫动作太快。

他连魔修的衣角都摸不到。

最绝的是三师妹旁边,还站着个银发蓝眸、身姿颀长的美男子。

他赤着脚,面无表情,十指指甲老长,泛着幽蓝的冷光。

每当有人想靠近偷袭时,他就伸出那保养得宜的长指甲。

——「噗嗤」一下。

然后嫌弃地在倒下的魔修衣服上蹭蹭指甲。

我和二师弟僵在原地,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

这场面,怎么说呢……

跟我想象的苦战惨状,没有半块灵石的关系。

16

檀越撂倒一个魔修,眼尾的余光瞥见我。

周身那骇人的气场瞬间冰消雪融。

漫天飞舞的九条尾巴「嗖」地一下缩回。

只剩一条尾巴也无精打采地耷拉下来。

他脸色一秒转白,身形晃了晃。

软绵绵地踉跄着扶住旁边被剑气削了一半的老树,气若游丝:

「娘子……我头晕……」

声音那叫一个千回百转,委屈可怜。

我:「……」

众魔修:「???」

我深吸一口气。

压下心头那万马奔腾的吐槽欲。

提剑冲上前。

——剑指那群还在发懵的魔修。

怒气值瞬间拉满:

「!你们以多欺少!」

声音洪亮,掷地有声。

魔修们看着满地哀嚎的同伙。

又看看那边扶着树、宛若要原地去世的「柔弱」狐狸。

再看看义正辞严的我,表情彻底裂开了。

为首那个魔修捂着被尾巴抽肿的脸。

一口老血哽在喉头,手指颤抖地指向檀越。

声音都在发飘:

「他柔弱?!他刚才徒手撕了我三个兄弟!!!」

我手腕一翻,剑光森然。

眼神比他更怒:

「胡说!我夫君平日里杀只鸡都费劲!定是你们逼人太甚,他才不得已反抗!看看他这站都站不稳的样子!」

檀越极其配合地在我身后轻咳两声。

把脑袋靠在我肩上,小声哔哔:

「阿朝,他们好凶……我怕……」

魔修首领一口血终于没忍住,喷了出来。

17

我趁他心神激荡。

一剑就给他捅了个对穿。

剩下的魔修眼见首领倒地,阵脚大乱。

接下来,就没大家什么事了。

我一剑一个,一剑一个。

主打一个怒气加持,效率惊人。

被当狗溜的憋屈,全撒在他们身上了。

转眼间,场上还能站着的魔修就没了。

我甩了甩剑尖上的血,喘了口气。

然后,剑锋一转。

——直指檀越。

全场瞬间安静。

师尊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

「阿朝!你干什么!」

二师弟、三师妹和小师弟正忙着四处撒化尸粉处理现场。

见状也赶紧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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