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阿缨谢昭谢青辞阿缨小说免费在线阅读
情节概要
崔家长女阿缨自幼丧母,父亲继母偏心继妹崔玉,自幼习惯事事退让,她依靠母亲定下的与谢家大公子谢昭的婚约撑着身份。谢昭本就不喜阿娟温吞怯懦,收到阿缨说自己弟弟谢青辞对阿缨殷勤纠缠的信后,让人传口讯让阿缨改嫁谢青辞。阿缨想起过往谢昭的一次次冷落偏帮,早已心死,默认接受安排,老翁以谢青辞有八百亩杨梅林宽慰她,而从小习惯抢谢昭东西的谢青辞,此次也早已盯上了这位未来大嫂。
搜索标签
- 角色导向:崔阿缨,谢昭,谢青辞,崔玉
- 文本导向:未婚夫谢昭出远门后,我写了两封信求他拿主意
- 情节导向:未婚夫让我改嫁给他弟弟,继妹抢我东西,婚约退让,青梅换婚约
角色关系
- 崔阿缨是谢昭的未婚妻,是谢青辞的准嫂子,谢青辞对崔阿缨一见倾心想要让阿缨改嫁自己
- 谢昭是谢青辞的哥哥,自幼厌恶处处跟自己抢东西的弟弟,也不满意自己怯懦的未婚妻崔阿缨
- 崔玉是崔阿缨的继妹,从小受父母偏爱,处处抢夺崔阿缨的东西,深得谢昭的喜欢
开始阅读
未婚夫谢昭出远门后,我写了两封信求他拿主意。
一是我继妹想要我的聘雁,哭闹不休。
二是他弟弟看上了我,实在殷勤难缠。
谢昭本就不喜我温吞怯懦,总想退了这门亲事。
所以第二封信寄出的当天,他就托一个老翁传来口信:
「她既然看上了,你就依着她。
「她年纪小不懂事,你还不懂事么?」
这、这是说谁呢?
见我疑心他传错话,老翁也有了脾气:
「从古至今,只听过把媳妇送人,哪听过把聘雁送人的?
「何况谢二公子的年纪,比你妹妹还小半个月嘞。
「肯定是让你改嫁!」
确实。
细细想来。
谢昭从来不会说我继妹崔玉不懂事。
从前崔玉抢我的胭脂绢花,绣球滚灯,甚至一篮子杨梅。
闹到人前,谢昭只会冷下脸,不耐烦地数落我:
「你是做姐姐的,为何总要与妹妹争抢?
「手足不睦,你嫁过来如何管家?」
而谢昭讨厌他弟弟,原来在洛阳外祖家,就总骂他弟弟顽劣不懂事。
对了!
这就全对上了!
见我琢磨过来,老翁骄傲地拈须一笑:
「对嘛!
「老头子我怎么会听错呢。
「那娘子有什么话要带给大公子?」
……
有的。
我还想求一求谢昭。
聘雁我也不争了,可不可以不要改嫁。
可瞧见眼前老翁赶着水路,风尘仆仆。
我知道他拉扯一家,在谢家干的是跑船的辛苦活。
谢昭一向不喜欢我,我再托老人家说情,只怕连累他在主家面前难做人。
我不忍心老人家为难,扯出一个笑容:
「那、那我都听他的。」
老翁看出我难过,生出一点不忍:
「婚姻大事,可不是杨梅果子,娘子就这么让了?
「娘子再求一求大公子,说不定大公子念旧情……
「哎呀,说不定是老头子我听错了!我再跑一趟嘛!」
我轻轻摇摇头:
「谢谢老人家。
「不问啦。」
从前也问过,也求过的。
五年前,娘亲去世后,阿耶后娘偏心,继妹刁钻。
我在家中的日子并不好过。
阿耶为讨后娘欢心,甚至想过把我送去乡下庄子。
幸好阿娘曾为我定下谢家这门亲事,谢家家业大,谢昭也争气做了大官。
我就扯了个谎,说你们别欺负我,谢家大公子谢昭很喜欢我,他总会给我撑腰的。
那半年的谎,好歹为我争来了崔家大小姐该有的待遇。
可是谢昭不喜欢我,连谢家的光都不肯叫我沾一沾。
就在四年前生辰宴上,崔玉截胡了我一篮子鲜杨梅,我又搬出谢家撑腰时。
并不知道谢昭在帘子后。
他静静看着我哭完,不顾我眼中的哀求。
当众戳破了我的谎话:
「谢家不会要一个贪嘴计较的未婚妻。
「既然哭完了,就把杨梅给你妹妹送去。」
漫长昏昏的夏日长廊,弥散杨梅酸涩的味道。
下人们窃笑私语,夕日晒在脸上如热辣的耳光。
都叫我长了记性。
怕谢昭不高兴,会退了婚事。
我总是很听他的话,不敢再争。
衣裳捡崔玉挑剩的穿,首饰等崔玉不要的戴。
广陵的孩童淘气,背地里给我起了个泥人大小姐的诨号。
与其追问起来,难堪两次,倒不如听他的话,乖乖嫁掉。
毕竟泥人嘛,总是任人搓扁揉圆,也没有脾气的。
老翁搔了搔花白的头发,尽力说宽慰我的话:
「虽然二公子无赖混账了些。
「人也不如大公子靠谱……
「但是、但是……」
坏话说了一箩筐,老翁终于一拍脑袋,想到谢青辞一点点好处:
「他、他在郊外有八百亩的杨梅林子!
「包管娘子吃到肚皮溜圆,不用让。」
我知道老翁只是好心劝解。
毕竟谢青辞的名声很坏。
就连性子端方谦和,不偏不私的谢昭,提起这个在洛阳,由外祖母抚养长大的弟弟,也总是咬牙切齿的。
因为谢青辞从小不曾养在耶娘身旁,所以谢父谢母总觉得亏欠他,恨不得摘星星摘月亮给他。
若是这样也就罢了,偏偏谢青辞不要星星,不要月亮。
他只要哥哥谢昭的东西。
谢昭有一对价值连城的玉蝉,他要。
谢昭有一文不值的陶执壶,他也要。
连家宴上斟茶倒酒,侍女们都小心着。
怕二人差上一厘,二郎又要闹。
我本以为我只会在嫁进谢家,敬酒时才见上谢青辞一面。
谁知三个月前,过了外祖孝期,他回了广陵。
第一眼,就看中了谢家为谢昭和我置办的宅邸芳园。
谢昭实在厌恶这个顽劣蛮横,被耶娘宠坏的的弟弟。
他人在外地奉旨查案,便写了封信催促我去回绝:
「耶娘偏心,只惦记给他添衣裳,做夏衫就算了。
「那芳园是你我成婚用的,怎能给他?
「,你是谢家未来的主母,自然也管教得了他。」
唉,这话说得真叫人为难。
我该怎么跟二郎要东西呢。
我是说,二郎呀,这园子是你哥哥的,你不要跟他抢。
可是从前崔玉抢我首饰,我与她扯着头发闹时。
谢昭只会冷下脸,说做姐姐的,让一让妹妹。
还是说,二郎呀,你抢走了园子,哥哥会伤心。
可是从前崔玉抢我阿娘遗物,我难过得掉眼泪时。
谢昭只会斥责我,为何总要闹得家宅不宁。
这些年,总习惯了让。
我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讨要。
又怕谢昭难过,便讷讷地裁了几件夏衫与信送去。
信上说。
「耶娘没有偏心,这是给你做的。
「我等你回广陵,一同管教二郎。」
许是婚期将近,许是看在那几件夏衫的份上。
谢昭没有数落我,只是难掩失望:
「若是你妹妹,那样聪明机灵,定能想出办法。
「这些日子,我常常不解,为何会与你定亲。」
不想谢昭失望,我还是硬着头皮地赶往芳园。
正看见谢青辞在贵妃榻上打滚,耍性子:
「耶娘偏心!大哥有这么好的宅子,我也要!」
谢父谢母舍不得责骂谢青辞。
瞧见我时,如获救星:
「好,快替我劝劝这孽障。」
看着眼前与谢昭八分相似的脸。
想到每回我和继妹争执时,总先责备我的谢昭。
怕谢青辞受了委屈,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这园子只给大郎,确实不大公平呢。
「可是谢家还有许多园子,青辞是为什么想要这处呢?」
见谢青辞不闹了,安安静静地听我讲道理。
谢父谢母对视一眼,欣慰地笑了:
「从前性子风风火火又莽撞。
「如今娴静端庄,很有长嫂的气度。」
谁知话音未落。
安安静静的谢青辞忽然仰起头,扣住我的手腕,笑眯眯地不肯松手:
「耶娘偏心,大哥有这么好的媳妇,我也要!」
谢昭捎来改嫁的口信后。
我小小窄窄的偏院里,堆满了他弟弟谢青辞送来的聘礼。
「简直胡闹!园子铺子,他哥哥的东西,他想要什么尽管拿。
「但他要是祸害了,我怎么对得起她娘?」
我坐在绣房里,绣着盖头时。
谢母急匆匆地打起帘子,叫仆妇们在外头候着:
「,你再写封信问一问阿昭。
「让你改嫁,八成是被他弟弟气糊涂了,你务必再问清楚。」
我摩挲着盖头的花样。
想到我阿娘病得快死时,放心不下我,所以挣扎着不肯闭眼。
是谢昭牵我的手,跪在床前一字一顿地跟阿娘保证照顾好我。
阿娘才欣慰地松开手,安详地闭眼。
心里有一点不舍,喉咙却像堵了一团棉花,不知如何开口。
见我低头不语,谢母又瞧见院中我精心照料,养得油光水滑的聘雁。
「阿昭从小性子冷淡,原来洛阳多少闺秀喜欢他。
「他却只愿意管着你,对你的家事上心,可见他在意你。
「听说他又在姑苏置办了好些聘礼,等着回来娶你呢。
「就是看在他辛苦为你猎聘雁的份上,也该问清楚。」
谢母的话叫我心里升起一丝希望。
是啊,旁的人家为了省事,都用木雁。
谢昭却不辞辛苦,亲自为我猎了一对活雁。
这样的谢昭,怎么会随口让我改嫁呢。
大雁啄了啄羽毛,把头往我手心里蹭。
柔软的胸脯毛,叫人心也软了些。
我字斟句酌,研墨提笔,细细问清原委。
怕他心里为芳园,为耶娘的偏心难过。
又在最末行,小字叮嘱一句:
「不管旁人如何,我总归偏心你。」
谢母喜不自禁:
「把二郎的礼都退了。
「叫阿昭立刻回广陵成亲!」
谢昭说他的船,午后会到广陵,记得来接他。
前夜,雨从子时就开始落,淅淅沥沥下个没完。
我晨起忙忙梳妆打扮,挑了件最鲜亮裙子。
又怕照顾他的人粗心,特意多带了一把伞在渡口等他。
等人来人往,船停船走。
等渡口被暴雨洇成一团昏黄的湿雾。
也没看见谢昭的身影。
也许、也许风急雨大,误了时辰也是有的。
我站在回廊拧干裙摆的水,就听见后院咯咯的清脆笑声。
是我继妹崔玉,笑倒在桌前:
「叫我姐姐去对付你弟弟,阿昭哥哥真会以毒攻毒。」
谢昭对我从来不抱期待,语气平静无波:
「她性子懦弱,事情总是办不成的。」
……
谢昭说得对。
就连去渡口接他这件小事,我也没做成。
抱着怀中伞,我难堪地低下头。
「船明明是昨日到的。
「为什么要骗她说你今日午后回来?」
谢昭将礼单递给崔玉,不掩倦意:
「你先挑吧,被她撞见又要哭了。
「她哭起来……很烦。」
崔玉把玩着弹弓,狡黠一笑:
「原来阿昭哥哥是为了把她支开,方便我挑礼物。
「可这都是你在姑苏给姐姐置办的聘礼,我先挑合适么?」
一旁谢昭的小厮墨书忙献殷勤:
「大公子想静一静,特意叮嘱了不收大小姐的信,她只会告状,公子看了心烦。
「又怕他不在,大小姐会欺负您,所以只收只看您的信。」
我才瞧见,院中贴着喜字的箱笼开着。
谢昭带来的聘礼,都被崔玉翻拣过一遍。
鸳鸯枕巾,被踩得脏污。
珍珠帐子,乱糟糟地缠在一起。
雌雁被弹弓打断了一只脚,哀哀地叫。
我又气又急,从背后用力推了崔玉一把,将聘雁牢牢抱在怀里。
「崔缨!」
头顶呵斥声如炸雷,把我吓坏了。
我抱着聘雁,呆呆地看着谢昭,半晌说不出话。
见我吓得哆嗦,谢昭和缓了难看的脸色。
他揉揉眉心,耐下性子:
「,我说了多少次
「这些外物,你嫁进谢家,都会有的。」
……
可是……
「你事事做不成,件件都要争。
「不识大体,不知谦让,你嫁过来怎么执掌中馈?
「和你妹妹道歉!」
……
我不想道歉。
可是这四年总低头,总道歉。
腰不争气,自己先弯了下去。
「……对不起。」
崔玉笑嘻嘻地冲我做了个鬼脸:
「呸,你心心念念的聘礼,我一个也瞧不上。
「阿昭哥哥别理她,我娘煮了甜圆子,喊我们一起去吃呢。」
天色昏昏,阖家团聚。
前厅有崔玉一家的笑语,有酒酿圆子香甜的气味。
丫鬟来传了两次,我都没有答话,谢昭只冷冷瞧我:
「你若是不想吃,也不必甩脸子。」
院中满地狼藉。
我没有哭,也没有为自己辩解。
只沉默着掏出手绢,给大雁包扎。
可是手绢绑在雁腿上,就没有东西擦眼睛了。
怀中聘雁眨眨眼,轻轻啄了我脸颊一下。
眼里滚落两颗发烫的雨珠。
「我写的信你都看了吗?」
谢昭没有说话。
我知道了,他一封都没有看。
「我没有告状,只是有很要紧的事想问一问你。」
雨太大了,我看不清谢昭的表情。
是错愕,是犹豫着想问一问是什么事。
可是他到底没有开口。
我抱着雁儿,沉默着起身时。
小厮赶紧递了把伞:
「现在天色晚了,雨下得这么大……
「大小姐能去哪呢。」
谢昭紧紧盯着我的背影:
「让她走。
「她想嫁进谢家做长媳,就要改掉这些毛病。」
……
「算了,把伞给我。」
前些日子,我总在芳园外踱步。
无处可去时,竟然不自觉又走到这里。
淋了一日的雨,身上湿漉漉的,又冷又烫。
我抱着雁儿倚着墙角坐下,头顶却忽然斜过来一片晴。
怕他像谢昭一样斥责我,撵我走。
我小心翼翼去看谢青辞的脸色:
「要是我答应嫁给你。
「是不是就能在这躲一躲雨。」
一碗暖乎乎的姜汤递到手中。
谢青辞给雁腿敷了药,甚至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芳园里找不到女眷的衣裳,还是从退回的聘礼中翻找出一件。
「少爷,大公子好像在外头呢。」
谢青辞大笔一挥,吩咐小厮将牌子放了出去:
「谢昭与崔玉与疯狗不得入内。」
见我来了谢青辞这里,谢昭似乎很放心。
他没有计较谢青辞写的那块幼稚牌子,不冷不热地丢给小厮一句:
「告诉崔缨,人终究不能躲一辈子。
「等雨停了,叫她来谢家认错,再商议婚事。」
外头雨势小了。
我抱着姜汤,垂着头没有说话。
「谁说不能躲一辈子?
「就躲就躲。」
见我不吭声,也不骂一骂谢昭。
谢青辞抱着头,怅然地躺在榻上:
「崔缨,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当初在洛阳,我抢我哥的糖吃。
「你骑在我身上,揍得我哇哇大哭。
「还记得么?」
……
我想起来了。
那时崔谢两家都住在洛阳。
那时的谢昭还不是现在这样,终日冷着脸的古板样子。
十岁的他受了委屈会红眼睛,会一声不吭跑到谢家门外坐一下午。
阿娘牵着我的手,买菜时路过谢家,瞥见墙角一个擦眼睛的身影。
回来时,菜篮子里就会多一条鱼,锅里会多一把米。
阿娘在围裙上擦擦手,拍拍我的背:
「,去叫阿昭一起来吃饭。」
谢昭拗不过我,被我拽进门,摁在饭桌前。
我一筷子一筷子地给他夹菜,饭碗堆成了小山。
晚上阿娘哄我睡觉时,悄悄和我说。
谢家长辈偏疼模样好,嘴又甜的二郎谢青辞。
谢昭这孩子木讷嘴笨,一受了家里的委屈,就不说话也不吃饭。
八岁的我听得目瞪口呆:
人得受了多大的委屈,才能吃不下饭呀。
从那以后,我就对谢昭的事留了个心眼。
我在谢家墙根下挖蚂蚁窝,正听见谢青辞在集市上摔了跟头。
谢家长辈却觉得,谢昭作为哥哥,没有看护好弟弟。
罚他三个月不许吃零食,不许出去玩。
我摸了摸兜,阿娘给我每日的零花有两文钱。
自己可以买一支大大的糖人。
俩人只能买两颗小小的糖块。
我在糖人张的摊子前犹豫了好久,想到阿娘说要做乐于分享的人。
我坐在墙根,把糖块递给谢昭时,还是不免为他难过。
阿娘说,克扣孩子吃食的,是这个世上最坏的大人。
这样坏的大人,竟然是谢昭的耶娘。
正撞见谢青辞叼着最大的嫦娥糖人,得意洋洋地冲谢昭做鬼脸:
「耶娘不让你吃糖,你从哪里偷来的?
「我回去跟耶娘告状!你要倒霉了!」
本来没糖人吃就烦。
我握紧拳头,气得牙痒痒。
终于在谢青辞抢了谢昭的糖,还朝我吐口水时。
一个箭步,一拳捶倒。
他的嫦娥糖人,骨碌碌滚在地上。
谢青辞被我摁在身下,揍得鬼哭狼嚎。
我回过头,恶狠狠地警告谢青辞身旁的孩童:
「你们都不许跟他玩!
「不然连你们也打!」
我的话没什么威慑力。
当晚被阿娘提着脖子去谢家登门道歉。
谁知一来二去,两家长辈竟然很看好我和谢昭。
「风风火火,仗义聪明。
「阿昭沉默寡言,不善争执。
「是很般配的一对呢。」
婚事就这么定下了。
谢青辞用糖和玩具笼络着巷子里外的孩童们,不许他们跟谢昭玩。
送到我面前的糖人,我偷偷咽了口口水,满眼不稀罕:
「谢青辞有什么好的?他连你一根小拇指都比不上。
「就算全天下的人都跟谢青辞好,我也肯定向着你。」
从来不苟言笑的谢昭,忽然低头轻轻一笑:
「我也是。
「我的心也永远向着。」
后来时移世易,久别重逢很是难堪。
四年里,谢昭的心没有向着我。
一次也没有。
想起来那些旧事,谢青辞感慨道:
「打小呢,我哥的东西,我想抢就能抢到手。
「可偏偏你只跟我哥好,我抢不过来。
「我心里觉得少了什么,很不舒服。
「后来我又抢了我哥很多东西。
「玉蝉,陶壶,园子和大半家产,还是觉得心里空。
「直到那天你来芳园,我才明白我为什么嫉妒他。」
十年后,笼络我的东西,从糖人变成了一纸婚书。
满院寂静,灯火煌煌。
谢青辞忽然凑近,为自己说情。
这样无赖惯了的人,认真求爱像认输求饶:
「,我和他不一样,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你跟我成亲,别再理我哥了,好不好?」
谢昭等到第七日,崔缨依旧没来认错。
从前她挨了训斥,为了保住婚事,往往不出一日。
她就会红着眼睛来谢家,讷讷地低头认错。
小厮墨书瞧出主子谢昭的心思不在公文上,劝解道:
「那日雨下得那样大。
「说不定大小姐是病了,才没来呢。」
……
谢昭一怔。
她病了?病得严重么?有请郎中看过么?
正担忧时,听见门外丫鬟说有客到。
谢昭皱起眉头:
「她正生着病,怎么还乱跑?
「叫她回去歇着,我没有生她的气。」
来人不是崔缨。
是耶娘。
吃过两盏茶,耶娘才开了话茬:
「我与你娘觉得,缨儿这孩子与你不甚般配。
「昭儿你也不喜她,不如这门亲事就算了吧。」
谢昭心里只觉得可笑。
崔缨想以退为进,逼他低头。
竟然连耶娘也被她挑唆。
谢昭最厌后宅这些弯弯绕绕的手段和计谋。
所以连头也没抬:
「随她。」
等她发现以退为进没有用,自然会哭着上门认错。
耶娘对视一眼,见他并不在意崔缨,稍稍放下心来:
「下个月初八,你弟弟要成亲了。
「你可有空来喝杯喜酒?」
谢昭头也没抬:
「不必了,我忙着去姑苏结案,未必得空。」
下个月,八成崔缨就要哭着上门认错。
若是她寻到喜宴上哭哭啼啼,又在弟妹面前丢人。
还是不去的好。
耶娘并不关心他去哪里,只听说与谢青辞顺路:
「那好,你弟弟成了家,也要去姑苏接手家中铺子。
「到时候你们一起,方便互相照应。」
听到谢青辞的名字,谢昭下意识皱起眉头。
想问一句弟妹是谁,性子如何。
算了,想必是跟谢青辞一样的人。
刁钻蛮横任性自私无理取闹。
谢青辞大婚这日。
谢家披红挂绿,占去广陵九成热闹。
夜间风大,把纸张和他的心一并吹乱。
谢昭不堪其扰,起身关窗。
正瞥见薛老翁乐呵呵地捧着喜糖喜果,要带回去给孙儿们分一分。
这薛老翁原是在庙里敲钟的。
谢青辞可怜他拉扯一大家子辛苦,就把一条船交给他跑。
谁知他除了耳朵聋些,办事却很是老到。
谢昭听着远处芳园喜乐吹打声,忍不住唤住老翁:
「新妇是谁?」
薛老翁眯起眼睛,把耳朵凑过去,大声问:
「啊?大公子您问什么?」
「新妇是谁?」
「啊,劳您挂心,吃过了吃过了。」
……
谢昭不问了。
十日后,没等来崔缨上门。
倒是等来谢青辞要与他一同动身去姑苏的消息。
谢昭犹豫再三,还是托墨书去芳园送了伤寒药。
墨书瞧出了自家公子的心思,拍着胸脯,骄傲道:
「把药亲自递给崔大小姐的时候,我就交代了。
「若真有事,可以写信给大公子。
「但是不要告状也不要无理取闹。
「不然大公子往后都不收你的信了。」
谢昭状若无意地放下笔:
「那她可有哭闹?」
墨书挠挠头:
「大小姐没说话,想必是听进去了。」
墨书警告的话,崔缨都听进去了,当真没有来烦他。
姑苏十日,一封给他的信也没有。
倒是弟弟那里,一日有八十封家书要发。
「瞧见夏裙好,是要杏子黄,还是榴花红,盼娘子速回。」
「嘻,两件都给娘子买了。」
「吃到糕点好,是要蟹壳酥,还是青团糕,盼娘子速回。」
「呜,两样天热都放坏了。」
姑苏暑热。
谢青辞的妻随信,寄来解暑丸药和两件轻薄夏衫。
夏衫谢青辞忙忙地换上了。
从谢昭身旁过时,得意得
版权声明:小说内容来源于「知乎App」,需要下载知乎App搜索「猫七零七」阅读,如果觉得本文不错,请支持正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