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桑裴故裴洵安:死而复生后前夫要挖坟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女仵作颜桑死后三年还阳,却发现曾为她一夜白头的前夫大理寺卿裴故即将迎娶长公主,并正带人挖掘她的坟墓。颜桑被囚禁后,遇到对她充满敌意的儿子裴洵安。故事在颜桑的困惑与回忆中展开,穿插她与裴故从相识到强占生子的过往,揭示了表面深情下的复杂真相与悬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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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颜桑,裴故,裴洵安
- 文本导向:我做仵作时,性子很野
- 情节导向:死而复生,前夫挖坟,还阳对峙
角色关系
颜桑与裴故:曾是夫妻关系,颜桑强占裴故后生子,但颜桑死后裴故态度转变。裴故与裴洵安:父子关系,裴故似乎对儿子灌输了颜桑很坏的观念。颜桑与裴洵安:母子关系,但因颜桑早逝,儿子对母亲充满陌生与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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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做仵作时,性子很野。
强占过大理寺卿裴故,还给他生了个孩子。
后来我死了,裴故一夜白头,闭门三日,水米未进。
长安城人人皆叹裴故爱妻如命,是个情种。
我亦这样以为。
因此未曾投胎转世,在地府勤勤恳恳做差,终在三年后得了还阳三日的机会。
可上去后,却听闻裴故将与长公主大婚。
我想找他当面对峙,找来找去,在裴家祖坟找到了裴故。
他正带人掘我的墓。
见到我,他淡然地递来一把铁锹。
「既来了,搭把手。」
我没接。
怔怔地站在原地,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见到我死而复生不仅不惊讶,还让我自己挖自己的坟?
好生荒谬。
愣神间,已经有人一铲子铲在了我的墓碑上。
墓碑晃了两晃,眼看就要倒了。
我忙跑过去抱在怀里,半是生气半是不解地质问裴故:
「好端端的,挖我的坟做什么?」
他原本如墨的发间,添了几缕霜白,更似谪仙。
抬眼看来时,一双凤眼清而冷。
「是迁坟。」
我抱着墓碑的手紧了紧。
「迁去哪里?」
我葬在裴故的合葬之位。
若迁出,便是不认我这个正妻了。
裴故还未言语,倒是挖坟的小厮嗤笑一声开了口。
「这位娘子可别演了,如今大人都要做上驸马了,再来假扮先夫人是不是有点太迟了?」
假扮?
我尚未琢磨明白,又另有人接话道:
「是啊,若是半年前,说不定还真能骗点盘缠,小公子可是被骗了好几百——」
话头突兀地止住。
那人瞧了眼裴故,又飞快地埋头挖坟去了。
小公子?是我和裴故的孩子裴洵安?
我正想追问,裴故扬了扬手,两个小厮便过来将我架到了一边。
随后便是一铲又一铲。
直到碑完全塌了,埋在下面的骨灰盒显露出来。
其实骨灰盒里没有骨灰,只有一片带血的衣角。
裴故拿起骨灰盒,打量片刻后开口:
「公主不喜,迁作孤坟。」
一字一句,下了判决。
孤......坟?
我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先听见了裴故的冷语。
「三日后便是大婚,为防生事,将她带回去,扔进柴房。」
说完,他便拿着骨灰盒头也不回地走了。
柴房湿冷。
我抱着膝头坐在草堆上,脑子里一团乱麻。
莫名想起死后第一次入裴故的梦。
梦里他一身丧服,红着眼说:
「颜桑,你常来看我。」
他本就生得好看,这般添了些鳏夫的凄楚,更显清绝。
长公主若是这样看上的他,倒也合情理。
只是裴故不该骗我。
分明央我常去梦里看他,后来却每每将我拦在梦外。
如今见了我,也认不出我。
甚至要迁我的坟。
不行,我得找个机会好好当面质问他一番不可。
正思量着,门外传来门锁松动的声响。
随后门开了,一个衣着精致华贵的男孩叉着腰站在门口。
「你就是那个假扮我娘亲的骗子?」
趾高气扬,气势唬人。
就是走进来时有些同手同脚。
我没接话,缓缓从地上起身,打量着他。
三年前我离世时,他才两岁。
如今竟已这么大了。
见我不说话,他又走近几步。
「喂,我跟你说话呢,你听不见吗?」
小兔崽子,没礼貌。
我又坐回去,有一搭没一搭地扒着地上的草穗。
「你爹爹说是就是咯。」
裴洵安哼了一声,丢过来一把刀和一只雪白的兔子。
「我娘亲会剖尸,你把这只兔子剖了,我就信你。」
手里的草穗蓦地应声断了。
活剖,未免太过残忍。
裴故就是这么教孩子的?
不行,我得好好给他掰正。
思来想去,我捡起刀,蹲在裴洵安面前笑道:
「好啊。」
说完便捉住他的手,飞快地在指尖划了一道。
伤口虽细小,但也瞬间迸出了血珠。
与此同时,裴洵安猛地后退,跺着脚吱哇乱叫起来。
「呜哇哇哇好疼!好疼!」
「疼就对了。」
我直起身,正正经经地看着他。
「你会疼,小兔子也会疼。」
裴洵安豆大的眼里蓄满了泪,委委屈屈的,再也没有方才的盛气凌人。
「爹爹果然没说错,娘亲坏!」
「......」
裴故就是这么在孩子面前形容我的?
不过对裴故,我确实也称得上一个「坏」字。
我们初见,是在衙门的验尸房。
我私下查案偷摸验尸,被时任大理寺少卿的裴故抓了现行。
「此乃官府重地,深夜擅闯,可是不想活了?」
烛火摇曳,映得他面如冠玉,似仙似妖,像个艳鬼。
我一下就看迷糊了,傻笑着伸出手。
「好……好啊,大人你抓了我吧。」
他确实差点就叫人抓我了。
但最终,我凭借出众的验尸才能,逃过一劫。
此后,便是女扮男装在他身侧,很没骨气地死缠烂打。
外出时,我假装受伤,令他只能和我同骑一匹马,好趁机抱他的腰。
素来冷面的裴故,罕见地红了耳根。
「男……男授受不亲,你坐着,我下来牵马。」
习射时,我故意屡射不中,央他教我。
手指相握,我盯着他莹白如玉的手痴叹:
「裴大人的手又细又长,做起事来应当很麻利吧?」
裴故陡然松了手,颇为无奈地闭了闭眼。
「颜仵作,当自重。」
此后许久,他都借口风疹,日日戴着手套。
......
总之,我借女扮男装占了裴故不少便宜。
但占的最大的便宜,是一次查案时。
我误饮下了药的酒水,顺带还给裴故喂了点。
他从不饮酒,这一喂就半晕了过去。
而我药效发作,色心渐起,便把裴故绑了个严严实实。
为所欲为。
床榻之上,他被折腾得面红耳赤,仍是有气无力地斥我:
「此举有违纲常……你身为女子……」
我抓起亵衣塞他嘴里,红着脸辩驳:
「怕、怕什么,事后我自会去裴家上门提亲!」
但话虽如此,待事毕清醒之后,我还是逃了。
却在逃回家后看见了满满一院子的聘礼。
裴故就立在那堆五花八门的聘礼间,躬身行礼。
「裴某今日前来,求娶颜家娘子颜桑。」
手心忽然传来温热触感,叫我猛地回神。
眼前,裴洵安抓着我的手,声音别别扭扭。
「今晚,你陪我睡觉。」
嗯?
「可我没有剖兔子啊。」
我不解地问。
却见有下人进来抱起兔子,还给它穿上了件绣纹小袄。
「......?」
怎么感觉自己被骗了?
说要同我睡,可真躺在床上时,裴洵安又离我很远。
小小的一团缩在角落里,认认真真地盯着我。
我觉得好笑,干脆主动挑起话题。
「听说你被人骗过很多次?」
裴洵安一张小脸瞬间瘪了下去。
随后立马拿被子捂住头,传出来的声音闷闷的。
「才没有!」
我失笑,想了想又问他:
「那你爹爹有没有被骗过?」
过了会儿,他才拉下被子,只露出两只眼睛。
「没有,每次爹爹都能一眼认出那不是娘亲。所以爹爹总说我蠢。」
能认出来?
那为何白日里,会认不出我?
「我都陪你睡觉了,能带我去见见你爹爹吗?」
有些话,我需要问个明白。
裴洵安眨了眨眼睛。
「爹爹今夜不在。」
「不在家中?那在哪?」
「公主府。」
屋内倏然静了下来。
只听得见暖炉里的噼啪声响。
我垂眸,半晌未曾言语。
裴故与长公主……究竟是真是假?又到了何种地步?
许久后,我缓缓开口:
「你爹爹与长公主是何时的事?」
裴洵安小小的眉头突然皱了起来,随后摇摇头。
「不知道,我只知道,从半年前开始,爹爹就不喜欢洵儿了。
「不教洵儿写字读书,也不陪洵儿睡觉了。
「洵儿……也不要喜欢爹爹了,哼!」
说着他置起气来,眼圈都红了。
我怔了怔,凑过去轻轻抚平他蹙起的眉。
「我陪你。」
那汪杏眼瞬间弯成了月牙形状,又很快恢复如常。
裴洵安憋红了脸,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模样。
「你、你本来就该陪我。」
他从被子里伸出手。
「过来抱着我睡,我不说松开你就不许动。」
「......」
这脾性,也不知是随了谁。
但我还是挪过去把他抱在了怀里。
小小的一团,下意识往我怀里拱,脑袋蹭来蹭去。
随即又僵住不动。
我笑叹一声,揉了揉他的头。
「睡吧,明日春宴,悄悄带我去找你爹爹。」
回到裴府后,我偶然听下人提起过,明日设有春宴。
裴故会陪着长公主一同去。
翌日。
我戴上面纱随裴洵安一起去了春宴。
宴会开始后不久,我就把裴洵安带到一边,想让他引裴故来湖边密林。
但还未作安排,他就指着一个方向道:
「你瞧!」
我顺着看去,就见不远处的林子里隐隐约约现出两抹身影。
一人身着紫色绫罗公服,长身玉立;另一人披着白狐裘袍,言笑晏晏。
原是裴故和长公主散着步呢。
我心念一转,抓住裴洵安的衣领将他提溜起来。
「走,去听个墙角。」
林中小路崎岖不平,裴洵安深一脚浅一脚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小东西恼羞成怒地朝我张开手。
「抱我。」
「......」
罢了,到底是自己生的。
我将他抱起来走,最终躲在一棵较为粗壮的树干后面。
不远处的湖边小亭里,长公主几乎靠在裴故身上。
「……裴郎方才所说,可是真的?」
「自然。」
长公主笑了。
「那便定在三日后。」
话锋一转,她又道:
「当真忘了她?」
裴故声音淡然,似是夹了雪。
「我与她本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何来忘与不忘?
「况她生前行仵作之职,专司验尸,本属贱役,又时常莽撞,惹下不少麻烦。
「若不是同我有了那场意外,怕是难寻夫家。」
林间不知何时刮起了风。
初春的风,还残留了些凛冬的凉意。
吹得人眼酸。
我分明记得,从前的裴故,不是这样说的。
从前的裴故,会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尸身藏着真相,仵作一行,所做的,是天底下最清明的事。」
会在朝堂之上亲呈一封《奏请脱仵作贱籍、立考核之制疏》。
他出身好、名声好,又写得一手好文章。
很快,仵作就被纳入杂役官体系,优秀者可提月俸。
朝廷还设了仵作考核,核定前三甲可脱贱籍,考功名。
我虽不需这些,却也实实在在吐了口气。
后来,我恢复了女儿身。
再行仵作之事便引来了更多非议。
说女子本不该抛头露面,还沾染这些不祥的死物,迟早拖累夫家。
我自然也没惯着,谁嚼舌根我就骂谁。
因此,我在长安城的名声一直不怎么好。
连裴故的昔日同窗都来劝他。
「此女怎可娶为妻?出身商贾,又行贱役,性子亦是泼辣无比,哪里配得上你?
「要我说,只需纳她为妾,待生下孩子便丢了,以免惹祸上身!」
我静静地在门外听。
打算若裴故有半分动摇,我便带着肚里的孩子远走高飞,权当自己瞎了眼看错了人。
但裴故只说了两个字「聒噪」,就将那人赶出了书房。
此后不久,那人便被贬至岭南,一世不得回长安。
我不知这里面是否有裴故的手笔。
但总之,后来成了婚,裴故也未曾限制我。
会陪我验尸到深夜,会为我披上外袍,为我细细擦净身上沾的污秽。
会在我耳旁呢喃:
「夫人这般好,幸然是我先遇见。」
我想,我没看错人。
可如今,他嘴里却吐出了另一番截然相反的话。
我虽听不下去,带着裴洵安走了。
但也没有全信。
无论他的话是真是假,总得真真正正见一面,再做决断。
是以,宴会快要结束时,我又托下人以裴洵安的名义给裴故递了信,邀他来湖边一叙。
未曾想,左等右等,等来了长公主。
我来不及躲闪,被她身侧两个婢女死死钳住,面纱也被摘了下来。
见到我的脸,长公主眼中闪过一丝惊异。
她伸出手摸索着我的脸侧。
尖细的护甲划过面颊,传来细微的疼痛。
「竟真能养出这样一张年轻的脸……裴郎果真没骗我。」
她眼底漾出喜色,仿佛在看一件不得了的宝贝。
养……脸?我不是很明白。
只是眼看着她的脸色又渐渐冷了下来。
「便生了歪心思,想以此蛊惑裴郎?」
她松了手,面无表情地吩咐。
「拉下去。」
两个婢女应声将我压至湖边。
其中一人凶恶地扬起手。
「贱蹄子!竟敢惦记殿下的人,谁给你的胆子!」
眼看着巴掌要落下,我急急侧了个头躲过。
随即跪伏在地,低下了头。
如今我身处弱势,时间也紧,还是不要多生事端的好。
「殿下恕罪,奴婢只是一时迷了心窍,求殿下——」
可话未说完,双肩就被人猛地下压,将我往湖面按去。
我上半身落进冰寒刺骨的湖水里,铺天盖地的冷。
湖水灌入鼻腔,我拼命挣扎。
还阳时间本就只有三日,若就这般死了,岂不是白来了?
可双拳难敌四手,我渐渐没了力气,意识也逐渐模糊。
双目半阖之际,右侧骤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殿下这是做什么?」
背上力道松了些,我得以喘息片刻,艰难地转头,透过满脸水痕看见了裴故。
他与我对上视线,只一瞬,又移开目光。
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拢进了衣袖。
长公主不甚在意地笑笑。
「这婢女以下犯上,本宫小小惩治下罢了。
「怎么,长得太过相似,裴郎心疼?」
裴故静默许久,如青松般立于原地。
最终看着我,一字一顿:
「既如此,初春水寒,正好叫她长长记性。」
心头蓦地涌起一阵极大的痛楚。
三年过去,我好像看不清裴故了。
眼被水遮着,看不清。
心,也看不清。
再有意识时,我只觉得身下颠簸,躺得并不安稳。
好像还有人轻轻摸了摸我的脸。
我费力撑开眼皮,对上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
眸底翻涌着许多复杂情绪。
但与我对视的瞬间,那些情绪又立马烟消云散,只余下一片凉。
很快,裴故收回目光,看向手中的书。
我盯着马车车顶看了许久,才意识到自己没死。
不知为何,长公主最终没对我下死手,只令我昏死了过去。
于是我问:
「裴大人这是要带我去哪?」
裴故眼也不眨。
「自是带回柴房关起来。」
我勉强笑了笑。
「听闻大人爱妻如命,如今是真移了情?」
他持书的手似是顿了顿。
「我已自愿守孝三年,于情于理,并无错处。」
「我没问情理。」
我勉力支起身子,直直地看向他。
「只问你是否真心爱她。」
裴故终于舍得从书中抬头,双眸依旧毫无波澜。
「是。」
「那若是你亡妻还没死呢?或是活了过来,你还要同长公主成婚吗?」
「是。」
他的两个「是」,将我怼得哑口无言。
未等我开口,他又道:
「留你一命已是大发慈悲,莫要再生事端,大婚之后,自会放你离开。」
说完,他又拿起书,再不肯施舍半分眼神。
可我等不到大婚之后了啊,大婚那日我便该消散了。
眼眶又开始发酸。
我别过脸,靠在窗沿上。
透过晃荡的窗帷,看见了外面人来人往的热闹集市。
过去数年,我和裴故曾无数次在这条街上走过,或为公,或为私。
最后一次是三年前,裴故在街头送我前往凉州。
他轻吻我额头,依依不舍,万般嘱托。
「此去路途遥远,千万小心,若有意外,当先保自身安危。」
他说:「等我。」
可我没有等到他。
我死在了凉州客栈的那场大火里。
10
三年前,凉州起了一桩大案。
各镇县陆陆续续无故失踪了许多婴孩和年轻女子。
官府久久寻不到人,也寻不到尸体。
只有一名状若疯癫、几近毁容的女子跌跌撞撞报了官。
说有人囚禁婴孩和女子,要抽血扒皮,还说抓他们的人会妖术。
这一说实在离奇。
问她地点细节,她却又什么也记不清。
加之没有别的证据,此事便被压下,不了了之。
直到一老者深夜垂钓,在湖里钓上来一具婴儿尸体。
尸体干瘪,死状凄惨怪异,似是被抽干了血。
一时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奈何当地仵作技艺不精,官府查不出头绪,便求助到了长安。
听闻此事后,我立马自请前去。
裴故本来是要同我一道去的,却恰逢年底案件复核,便只好拖了几日。
我先行抵达凉州,顺着蛛丝马迹查到了一处客栈。
可乔装暗探那日,先是黑衣人围剿,随后是一场大火。
一场大火,将一切烧了个干干净净。
所有罪证、人证尽数化为灰烬。
眼下,我问裴故:
「三年前的凉州女子婴孩失踪案,可查清了?」
他眸光微动,终于放下了书。
「未曾。」
我斩钉截铁:「不可能。」
事发前,我曾给裴故写过一封信。
信中有验尸结果、有案情细节、有我的推断。
有了那封信,他不可能什么都查不出来。
我又问:「那童记客栈失火一案呢?」
「是客栈小二打翻火炉,意外走水。」
「荒谬!」
我几近颤抖。
方才湖水的寒凉,在此刻重新渗入肺腑。
那样明目张胆的灭口,怎么可能是意外?
活活烧死了那么多无辜的人,怎么能是意外?
「裴故。」
我红着眼,「你是不是忘了,死在那场大火里的,还有仵作颜桑。」
裴故手中的书封被抓出褶皱。
良久,他没有说话。
直至马车停在了裴府门口,他才道:
「身为大理寺在署仵作,她死得其所。」
言语平淡,似是在讲述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裴故下了车。
背影融进月色里,影影绰绰的,愈发显得孤冷。
显得,离我很远。
远到让我觉得,坦明身份也没有意义了。
剩下的两日,我要用来陪我自己的孩子,为他找好退路。
11
进了府,裴洵安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见我从头到脚都湿漉漉的,仅披了一件外袍后,眉头几乎拧成一团。
他叉着腰,气势汹汹地质问裴故:
「你把我娘……把她怎么了?」
裴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
「既这般担心,便将她关去你的院子吧。」
我愣了愣。
原以为闹了这一出,裴故会将我关得更严,未料直接扔给了裴洵安。
但下一瞬却又听见他说:
「另外,你也禁足三日。」
他吩咐完下人就去了书房。
气得裴洵安对着他的背影拳打脚踢。
「臭裴故!坏裴故!」
我暗暗苦笑。
果然是想多了。
我摸了摸怀里的玉佩,还好有所准备。
这是方才路上马车颠簸时,我借机扑到裴故身上,从他腰间偷的。
明日便可用这枚裴故的贴身玉佩出府,去京华寺找师父了。
师父便是授我医术、教我验尸之人,是我幼时随爹娘在外行商时拜下的。
还阳前,我曾给师父托过梦,约好京华寺相见。
如今颜家无人可以依仗,只能将裴洵安托付给师父了。
其实,上来前我也试过给裴故托梦的。
可他已经好久好久,都没让我进入他的梦了。
正想着,我已经被裴洵安牵着,不知不觉走进了他院子里的房间。
走到了一个盛满热水的浴桶前。
裴洵安松开手,把我往前推了推。
「这水已经冷了,我不想洗了,你来洗。」
他说完就跑,关门时又看似恶狠狠地道:
「不许浪费!我会检查的!」
我愣了愣,伸手探了探水温。
还是烫的,很暖。
暖得我差点落了泪。
12
去京华寺倒是顺利。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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