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令驰宋玉破镜重圆

情节概要

五年前宋玉将痴傻的仆人阿痴以三十两银子卖入摄政王府,五年后阿痴恢复记忆成为权倾朝野的摄政王陆令驰。双目近乎失明的宋玉在街边摆摊行医时被陆令驰找到,被迫进入王府。通过陆令驰肩上的九针旧疤,宋玉认出他正是当年自己救治过的少年将军,两人身份悬殊却有着剪不断的过往羁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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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陆令驰 宋玉 阿痴
  • 文本导向:我把自己身边的傻奴卖到了摄政王府
  • 情节导向:破镜重圆 身份反转 医者与患者

角色关系

陆令驰(阿痴)与宋玉:从主仆关系到医患关系,曾有过暧昧情愫,现为摄政王与平民医生的对立身份。宋玉作为医者曾救治过受伤的陆令驰,后又收留失忆的他在身边照料。侍卫与陆令驰:主仆关系,奉命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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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年前。我把自己身边的傻奴卖到了摄政王府。

他抱着我的腿肚子,哭得泪眼汪汪:

「我不吃先生了,给先生吃我……」

「先生不卖阿痴,好不好?」

我老脸一红。

踹开他,抱着三十两银子跑了。

五年后。

阿痴成了摄政王。

轻摇纸扇,俊若谪仙。

微笑着驻足于我的药摊:

「宋神医,你令本王好找。」

地摊前的破椅子吱嘎一响。

我微微偏头,听辨出来人的声音。

想当年,这声音天天在我耳边聒噪:

「阿痴饿了。」

「阿痴困了。」

「阿痴想抱先生去睡觉,想吃、先生……」

一别五年。

这声音沉稳了许多。

配得上陆令驰真正的身份。

我双眼空洞地望向前方。

用手中竹杖点了点地摊前明码标价的麻布:

「这位客官,抓药还是看诊?」

「看诊五文,抓药另算,概不赊账。」

对面的人没接茬。

但我依稀能闻到他身上名贵的熏香。

也能感觉到他审视的目光。

从头刮到脚,像要把我剥皮拆骨。

半晌,他合上纸扇:

「五文?宋神医如今混得这般落魄?」

我面不改色:

「客官莫要说笑,我就是个摆摊的,配不上神医二字。」

「小摊利薄,客官若是不看诊,还请挪步。」

陆令驰将一个银锭丢在我脚边:

「谁说本王不看诊?」

银锭落地,闷闷的一声。

听起来少说有十两。

我笑了:

「客官出手阔绰,想来是位贵人。」

「草民就一走街串巷的游医,哪敢给您这样的贵人看病?」

说罢,我利索地卷起地摊,准备走人。

他沉声:「宋玉。」

我充耳不闻,兀自絮絮叨叨:

「哎呀,出门没看黄历,今日诸事不宜。」

他蓦地起身:「宋玉!」

我点着竹杖,已然走出好几步。

他身旁的侍卫看不下去了:

「装什么瞎子?」

那人佩刀轻挑,我的竹杖就飞了出去。

他又抬起一条腿,无声地横在我面前。

我被他一绊。

结结实实地摔趴在地上。

「哎呦!」

那侍卫脸色一变,自知闯祸了:

「小的该死。」

陆令驰顾不上责罚他。

疾步上前,将我拦腰扶起。

我跌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有那么一瞬。

我恍惚觉得,他还是当年那个忠诚的傻仆。

然而冷厉的声音很快将我拉回现实:

「宋玉,你眼睛怎么了?」

「谁把你弄瞎的?」

其实,也没全瞎。

只是视物模糊,见不得强光。

刚才那一绊,多少有点演戏的成分。

我轻轻推开他。

若无其事地掸了掸尘土。

「客官说笑了,草民天生就是个没用的瞎子。」

陆令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握得我骨节生疼:

「本王当年是傻,但没有失忆。」

「本王以前分明说过,最喜欢先生的眼睛。」

先生……

好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我微微怔住。

想起了那些没羞没臊的陈年旧事。

八年前,陆令驰还不是摄政王。

只是一个被我捡到的傻子。

我问他名字,他摇头。

我问他家在哪,他也摇头。

唯有我给他吃的,他拼命点头。

我一时心软,便把他留下了,唤他「阿痴」。

破庭院,老桂树。

一主一仆,不知春秋。

我躺在摇椅上打盹。

阿痴盘腿而坐,给我捏肩。

眼皮忽然被什么绵软的东西碰了碰。

我笑着睁开眼。

阿痴盯着我,一眨不眨:

「好看。」

「先生的眼睛,好看,阿痴喜欢!」

我欺他傻。

什么大实话都敢往外说:

「你更好看,我的阿痴最好看。」

他一听。

捏肩捏得更卖力。

从肩捏到脚,又从脚捏到腿。

捏着捏着,我先脸红了:

「够了,阿痴,那里不用捏。」

他迷惑地眨了眨眼。

一脸清澈的愚蠢:

「啊!先生!你这里怎么了?」

「疼不疼?阿痴帮你,吹一吹,就不疼了。」

我连忙按住他的手:

「不用!」

但这傻子一股蛮力。

三下五除二把我剥了,直愣愣地盯着看。

我抬手捂住通红的老脸:

「看够了吗?还不滚?」

可惜滚字还没说出口,我就被他口里的温度烫化了。

这傻子。

说话都不利索。

那种事却无师自通。

我真是……

真是爱死这傻仆了。

然而眼前的陆令驰,虽然顶着和阿痴一模一样的脸。

却是权势滔天的摄政王。

是先帝骁勇善战的嫡弟。

是当世乱局的定海神针。

我怎能……

再对他有非分之想?

「草民不是什么先生,客官认错人了。」

我挣开陆令驰的手。

弓下身子,在地上摸索盲杖。

忽然脚下一空。

我被两个侍卫一左一右地架了起来。

「哎不是,光天化日,你们欺负我一个瞎子?」

陆令驰拉开我的衣襟。

慢条斯理地往我怀里揣了三颗银锭。

又耐心地替我抚平衣襟:

「当年先生三十两贱卖了本王的余生。」

「如今本王花三十两买先生看诊一日。」

「不亏吧?」

我苦笑:「怎么还强买强卖呢?」

陆令驰不再废话,沉声下令:

「带走。」

马车停在了摄政王府。

我抬头望着巍峨的门头,恍如隔世。

从前的我,也曾做过一主一仆逍遥度日的美梦。

然而在我捡到阿痴的第三年。

意外地认出了他右肩上的旧疤。

很多年前,天下尚未大一统。

我曾替一个骁勇善战的少年将军看过伤。

当时他右肩被毒刃所伤,伤势极重。

我亲手为他清创、缝针。

那张尚未长开的俊脸疼得煞白。

但他愣是咬着牙,一声没吭。

事后我才知道。

这少年将军名叫陆令驰,是皇帝的胞弟。

日久经年,我已记不住他的模样。

但我清楚地记得,我在他右肩缝了九针。

连针脚走向都记得一清二楚。

而阿痴肩上的旧疤。

不多不少,刚好九针。

原来,我捡到的这个傻子。

竟是当年的少年将军,如今的摄政王。

我心头一紧。

难怪近几日,院外总有几张陌生面孔徘徊不散。

想来,是叛党余孽上门寻仇来了。

我不过是个没权没势的布衣大夫。

如何能护得住摄政王?

更何况还是傻了的摄政王?

思忖了三日,我拿定了主意。

我得把这傻子原封不动地送回王府。

最好还能刺激他一下。

说不定,他一悲愤,脑子就灵光了!

那日。

我在摄政王府门口和管家讨价还价。

把市侩小人的嘴脸表演得淋漓尽致。

「别看这人痴傻,但皮相好,干活利索。」

「三十两,便宜卖给你们了。」

如今看来。

我的表演没有白费。

瞧瞧这位不可一世的摄政王。

哪里还有半点当年的痴傻劲儿?

入了王府。

我先被「请」去沐浴更衣。

然后才被「请」去王爷的书房。

琉璃屏风中映出我模糊的影子。

韶颜雅容,丰神俊朗。

体面得连我自己都快认不出了。

陆令驰坐在几案旁,亲自替我斟茶。

又抬手指了指身旁的椅子:

「先生,请。」

想要装作不认识,已是不可能了。

我只好硬着头皮坐下:

「王爷既是请我来诊病的,那可否请问,王爷身子有何不适?」

陆令驰跟我鸡同鸭讲:

「本王记得先生最喜龙井。」

「快尝尝,本王府上的御赐龙井,可堪比当年的粗茶?」

我潦草地喝了一口:

「好茶。」

又问:「不知王爷哪里不适?」

陆令驰指了指心口:

「这里,总是空空的,没来由地心慌。」

「那……草民先给王爷请脉吧。」

我搭上他的脉。

平稳有力,龙精虎猛,生十个都没问题。

我把手拢进衣袖:

「草民医术平庸,没瞧出王爷得了什么病。」

「要不,王爷还是另请高明吧。」

我把三锭银子放回桌上,起身作揖。

点着竹杖,慢慢摸索到门边。

然后一头撞在了陆令驰硬实的胸膛上。

「本王得的,恐是心病。」

「这些年每每回忆旧事,本王就郁郁寡欢,百思不得其解。」

「你说,为什么有些人就那么薄情寡义?」

「一个脑子不好使的忠仆,他说卖就卖?」

「难道忠仆的一片痴心,还不值区区三十两吗?」

「还是说,忠仆当年没把他伺候舒爽?」

陆令驰每说一句,就迈进一步。

几句话之后。

他高大的身躯,已经把我堵在雕花门板上。

好不容易穿戴整齐的锦衣华服,都被他蹭乱了。

我抵着他的胸膛,努力把他隔开:

「草民不过是一个贪财好利的市井,王爷何苦为难?」

「还请王爷高抬贵手……」

「闭嘴!别说本王不爱听的!」

陆令驰的手娴熟地辗转到我的腰间:

「先生……」

「你既治不好本王的病。」

「那就拿自己,来当本王的药引子。」

陆令驰似乎比我还了解我的身体。

轻易便让我的意志力土崩瓦解。

腰带散了。

我也乱了。

眼前的陆令驰。

再次和记忆中的阿痴重叠在一起。

其实。

我当年抱着三十两卖身钱跑了之后。

第一件事,就是一把火烧了我与阿痴住过的小宅院。

将我们生活过的全部痕迹,付之一炬。

为了掩人耳目,我事先还专门挑了两具羊骨。

打磨拼接,伪装成人骨。

制造出我与阿痴都被大火烧死了的假象。

我的眼疾,就是在那场大火里落下的。

此后一见强光,就疼痛落泪。

我原本计划拿着银钱,找个偏僻的小村落重新安家。

可我大概有个捡人的命。

居然在林子里,捡到一个满身是血的黑衣人。

医者仁心。

我实在不忍一条生命在我眼前流逝。

于是拿全部银钱换成了草药,耐心地给他接骨疗伤。

医治了半年。

终于把这个名叫阿青的年轻人从鬼门关抢了回来。

阿青为了报答我的救命之恩,做起了我的影子护卫……

在我走神的片刻。

陆令驰灼热的呼吸已经落在了我的颈窝。

我急出一脑门汗。

正不知如何脱身。

一个矫健的身影忽然破窗而入:

「阿青救主来迟!」

话音刚落,一柄短剑已刺向陆令驰。

陆令驰反应极快。

眼中寒芒一闪,转身避开。

口中还不忘冷冷讥讽:

「阿青?救主?」

「原来先生这么快就找到了新的忠仆?」

不是……

我该怎么跟他解释。

阿青的命是我花三十两换来的。

我还指望他多活几年,还我这三十两呢!

陆令驰且战且退。

突然一个闪身,从兵器架上拔出佩刀。

到底是兵戈铁马的大将军。

陆令驰有了兵器,阿青很快不敌。

我在一旁只听得呼呼风声。

吓得心惊胆战,口不择言:

「阿青是我的人!求王爷手下留情!」

陆令驰一听,刀风更劲。

我真急了。

不管不顾地冲上去,抱住陆令驰的腰。

「阿青,快走!」

「主子……」

「这是命令,快走!」

阿青咬了咬牙,消失在窗框里。

陆令驰舍不得对我下重手。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阿青逃走。

屋里又只剩下我们二人。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

语气却越来越冷:

「他是谁?」

「我的护卫。」

「护卫?需要你舍命相救?」

「……」

陆令驰咄咄逼人:

「宋玉,我找了你五年,你呢?」

「你明知道我就在摄政王府,也明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可你一次都没有来看过我!」

他低低笑了一声,竟有几分凄凉:

「原来……」

「你身边早已有了新人。」

陆令驰很生气。

后果可想而知。

他把我关了起来。

好吃好喝,就是不让我好过。

白天,他打理政务。

晚上,他打理我。

他命人在房中点了上百支高烛。

亲自帮我量体裁衣:

「先生还记得吗?」

「阿痴第一身新衣,便是先生亲手缝制的。」

我当然记得。

把那傻子捡回家后。

我先给他填饱肚子。

然后命他去水房洗澡。

还把自己最宽松的衣服给他穿。

他从水房里出来时。

脸上的污泥洗净。

露出一副俊朗英挺的眉目。

不合身的衣衫紧巴巴地绷在结实的肌肉上。

配上那湿漉漉的眼神,别提有多纯欲。

我连忙掐灭自己的旖旎念头。

把他招呼到跟前,展平他的胳膊。

他眨巴着眼睛问:

「先生,在做什么?」

「量体啊,给你做身衣服。」

他又眨眨眼:

「男人,也会做衣服?」

我被他逗笑了。

银针走穴、伤口缝合,这种精细活我都做得。

穿针走线又算得了什么?

我在他身前蹲下:

「腿分开。」

阿痴犹豫片刻,还是乖乖照做。

但一张脸憋得通红。

双拳在身侧攥得死紧。

「腿分开。」

同样的话,只不过这一次,换成了陆令驰对我说。

我知道他存心报复。

自然不肯乖乖就范:

「王爷,绫罗绸缎穿在草民身上,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陆令驰笑了:

「本朝的律令都是本王议定的。」

「本王说你穿得,你便穿得。」

说罢。

堂堂摄政王居然在我面前单膝跪地。

仰着头,对我笑:

「先生,腿分开。」

我僵立着,脑子里飞速盘算:

兴许他真的只是为我量体裁衣?

兴许摄政王有某种奇怪的癖好?

又兴许他脑子没好全,偶尔抽风?

我这样是不是太小题大做?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不……就依他吧?

半晌后。

我忍辱负重地把腿挪开半寸。

陆令驰果真没有做出什么僭越之举。

以掌为尺,先在我腰上比了比:

「先生瘦了。」

「有、有吗?」

陆令驰展开双臂,轻轻在我腰上围了一圈,又松开:

「有,瘦了不少。」

「本王以前抱你刚好一臂,如今一臂都不到。」

「先生这些年,没把自己照顾好?」

「不对,瞧本王这记性,是你那位新欢没把你照顾好?」

我一听这话,立马纠正:

「我与阿青不是那种关系。」

陆令驰挑眉:

「哪种关系?」

「你与阿痴那种关系?」

他说的是阿痴。

不是本王。

可见,就连陆令驰自己,都觉得他和阿痴是两个人。

我的心没来由地揪了一下。

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

「王爷金尊玉贵,这种事,还是让草民自己来吧?」

陆令驰的眼神阴鸷下来:

「同样的话,本王不喜欢说三遍。」

僵持。

又是无声的僵持。

最后还是我败下阵来,硬着头皮站定。

陆令驰一手握住我的脚踝,一手捏着皮尺。

以慢到离谱的速度,一寸一寸往上丈量。

这一次,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越界,猛地绷直了脊背。

却怎么也下不了决心推开他。

满室烛火轻摇。

把我的贪心与狼狈照得无处遁形。

眼角有什么东西倏地落下。

不偏不倚,刚好砸在陆令驰的手背上。

他动作一滞,有些意外:

「先生哭了?」

「先生若是不喜欢,那为什么以前不推开阿痴?」

阿痴是傻子。

陆令驰是摄政王。

能一样吗?

我抬手揉了揉眼角,辩解道:

「你点这么多支烛,我眼睛疼。」

他闻言起身,将我推到铜镜前。

掐着我的脸,逼我直视镜中:

「不多点几支,怎么让先生看清自己?」

「先生自己看看,这副模样……是想勾引谁?」

镜中两人。

一个满脸飞霞,不成体统。

另一个衣冠齐整,体面从容。

趁我错愕,他的手已经绕到我身前,直落下去。

我浑身一颤:

「王爷!」

可他的手臂就像铁打的一样,根本撼不动。

我只能咬紧嘴唇,尽量不发出多余的声音。

「先生要一直忍着吗?」

「……」

「那就让本王看看,先生能忍到几时。」

陆令驰娴熟得令我害怕。

每一下,都挑逗着我最不经碰的神经。

等回过神来时。

我已经倒在他怀里,无助地惊喘。

他满掌都是我无能的罪证,连笑声都变得轻快起来:

「先生,你以前好像没这么……」

「啪!」

我反手一掌,没给他嘲笑我的机会。

陆令驰愣住了。

维持着被我打偏的姿势,久久未动。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低哑而陌生:

「滚。」

他缓缓转过头:

「你说什么?」

「我让你滚!」我攥紧自己的衣衫,气得浑身发抖。

「王爷当我是什么?」

「是你随意糟践的玩物吗?」

我死死盯着身前模糊的人影,眼眶酸涩得厉害:

「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可你凭什么这样羞辱我?」

话音落下,屋内静默良久。

陆令驰摸了摸自己被扇红的脸,冷飕飕地笑起来:

「好。」

「先生既然不稀罕。」

「那本王……就不伺候了!」

他拂袖转身。

咣的一声。

将房门重重摔上。

一连数日。

陆令驰没出现在我跟前。

我偷偷用信鸽给阿青传信,也是石沉大海。

我感觉情况不妙。

果然,这一日陆令驰忽然「请」我去刑房议事。

刑房?

又想变着法子羞辱我?

「不去。」我果断拒绝。

侍卫们先礼后兵,说了声「先生得罪了」,然后把我扛去刑房。

血腥气扑面而来。

我吓得两股战战。

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主子?主子!阿青该死,阿青无能……」

他的声音沙哑,显然吃了不少苦头。

我稳了稳心神。

发现刑房角落的太师椅上还坐着一个人:

「王爷,不知阿青何罪?」

陆令驰摆弄着茶盏:

「擅闯王府,先生以为该当何罪?」

我求情道:

「阿青只是救主心切,王爷若要治罪,就治草民的罪吧。」

陆令驰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真是主仆情深。」

「不过本王还从他身上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先生想不想听听?」

我的心重重一沉。

看来我最担心的事情,还是被陆令驰发现了。

当年。

阿青曾主动向我坦白身世。

他从小被叛党当做杀手培养,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杀了摄政王。

可是他任务失败,上头下令灭口。

他被同伙捅了三刀,丢在林子里等死。

后来被我所救,于是弃暗投明,做了我的护卫。

但这些事情,陆令驰又怎会相信?

光是阿青背上的叛党刺青,就足够要了他的小命。

我心知多说无益。

干脆撩起衣摆,朝陆令驰跪了下去。

「阿青的秘密,草民全都知情。」

「王爷若要治罪,就请一并治草民的包庇之罪。」

陆令驰缓缓起身。

麂皮靴踩在刑房潮湿的地面上。

一步一步,停在我眼前:

「对他,你倒是袒护得紧。」

「对我,怎么就那么无情?」

我盯着他的鞋尖,俯首在地上重重一磕:

「请王爷降罪。」

阿青在一旁拼命地挣扎起来,铁链哗哗作响:

「这件事与我主子无关,你们杀了我便是,不要为难我主子!」

他性子木讷,很少与人打交道。

压根不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我是坏人,但我主子是好人!」

「当年我身受重伤,生死未卜,是他把我从林子里背出来,给我接骨、喂药,整整半年。」

「陆令……王爷,求王爷开恩!」

阿青啊。

你可别说了……

「住口!」我厉声呵斥。

陆令驰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直盯得我毛骨悚然:

「接骨、喂药,整整半年?」

「你当初卖我,就是为了救他?」

「原来先生不是贪财,而是贪他?」

看吧。

越说越离谱了。

我连忙解释:

「草民救他,纯粹是职业病,见不得人死在眼前!」

「草民留他,也不过是因为草民眼神不好,又手无缚鸡之力,刚好需要一个人看家护院!」

「至于那三十两,草民这不是想着,日后让他做牛做马,慢慢还吗?草民其实是做了一笔长期投资啊。」

我越说越顺溜。

简直要把自己都说服了。

可陆令驰完全不上当:

「本王见过先生两次巧舌如簧。」

「一次是为了卖我,一次是为了替他求情。」

「宋玉,你可真行。」

忽然一股怪力,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

我愕然抬头。

正撞入一双漆黑如墨的瞳仁。

俊美如画的眉目,在我眼前放大、再放大。

这登徒子……

居然当着阿青和那么多侍卫的面,亲我嘴!

不出一日。

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了:

他们家王爷,强吻了一个男人!

陆令驰坦坦荡荡。

而我却没脸见人了。

几日后。

陆令驰忽然说要带我出趟远门。

我站在王府的马车前,惴惴不安:

「王爷,去哪儿?」

他没回答。

搀着我的胳膊,扶我上车。

马车晃晃悠悠,足足行了小半日。

我一边打着瞌睡,一边在心中感慨。

从前的阿痴,纯粹得像一张白纸。

如今的陆令驰,心沉似海,琢磨不透。

还是以前那傻头傻脑的样子可爱,床上也直来直去,不会折磨人……

不对。

我在胡思乱想什么?

马车停了。

一阵风吹开车帘,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焦木气味。

这味道……

太熟悉了。

「认得这儿吗?」陆令驰问。

我装傻:

「草民眼盲,看不见。」

他握住我的手,缓步前行:

「看不见也没关系,本王说给你听。」

枯草在脚下沙沙作响。

碎石硌得我脚底生疼。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朽的霉味。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把我带回久远尘封的记忆:

「这里原本有一座小院。」

「三间瓦房,一口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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