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疏江执阿乔:重生虐恋小说免费阅读
情节概要
哑疾成王江执被长姐阿乔救命后登门求娶,阿乔已嫁人生子,便将妹妹阿疏说与他。江执娶了阿疏后却始终心系阿乔,婚后对阿疏刻薄冷漠,间接导致阿疏失去孩子,还处处打压阿疏生下的儿子樵生。阿疏重生归来,回到江执上门求娶当日,抢先拒婚,还发现江执对阿乔超乎寻常的执念,决心守护姐姐与自己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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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阿疏 江执 阿乔 徐闻临
- <文本导向:长姐曾在扬州救下那位身患哑疾的成王
- <情节导向:重生拒婚 白月光替身 前世虐恋
角色关系
- 阿疏与阿乔:阿疏是阿乔的亲妹妹,自幼父母双亡由阿乔抚养长大,阿疏感念姐姐养育之恩,重生后警惕江执,想要守护姐姐的婚姻家庭
- 江执与阿乔:江执被阿乔救下后对阿乔一往情深,求娶不得仍执念多年,认阿乔的儿子徐闻临为义子,借义子之名留在阿乔身边
- 江执与阿疏:前世江执将阿疏当成阿乔的替身,婚后刻薄待阿疏,让阿疏受尽委屈;重生后阿疏提前拒婚,两人不再有婚约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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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曾在扬州救下那位身患哑疾的成王。
待他病愈之时,竟亲自登门求娶。
彼时长姐已嫁人生子,她抱着初生的婴孩,笑意盈盈。
「我长你五岁,前几日才诞下这孩子。」
「倒是我那妹妹,与你年岁仅差一岁,或许更为相配。」
后来,成王果真求娶了我。
只是婚后待我极为刻薄,总嫌我的性情与长姐天差地别。
「是我错了,为了心中那轮明月,退而求其次,将就着娶了你。」
「害我这一生,都在将就。」
重生归来,又到成王上门那日。
长姐正要开口提及我。
我抢先一步,坦然笑道:
「阿姐,我也不喜欢比我大的。」
阿姐以为我害羞,打趣道:「,王爷只大了你一岁,并未比你大多少,难道你还想日后嫁个比你年幼的不成?」
我毫不掩饰:「阿姐,有何不可?」
成王江执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
他转而对阿姐继续道:「既然夫人已经成亲,但你于我有救命之恩,不如我认这孩子为义子吧。」
阿姐一怔,连忙摆手:「这怎么可以?」
姐夫徐朝也连连推辞:「王爷抬爱,微臣不敢当。」
江执却已伸出手指,轻轻逗弄着阿姐怀中的孩子。
他的指尖停在那张粉嫩的小脸上,眼神幽幽,似是不经意地朝阿姐脸上掠了一眼。
「他可取名了?」
阿姐答:「名闻临。」
江执微微颔首。
「那我给他取个字吧——念之。」
念之。
念之……
是念执么?
姐夫与阿姐未解其意,只当是寻常好意,笑着应了。
我却脊背一凉。
原来不曾发现,江执的执念,竟深到这种地步。
前世,他也念了阿姐一辈子。
那时他在扬州治哑疾,不知怎的失足落水,被路过的阿姐救起。
病愈后的第一件事,便是备了厚礼,亲自登门求娶。
可惜阿姐早已成亲生子。
她抱着尚在襁褓中的闻临,笑着婉拒:「我长你五岁,前几日才诞下这孩子。倒是我那妹妹,与你年岁仅差一岁,或许更为相配。」
江执只能退而求其次,娶了我。
成亲之后,他常常望着我的脸出神。
又时时怪我性子太活泼,不及阿姐沉静如水。
嫌我言行举止处处不像阿姐,连眉梢眼角都不够温婉。
我原以为他只是不喜欢我这般折腾,便敛了声气,学着阿姐的模样安静下来。
可他仍旧不满意,处处挑刺。
直到有一日,江执喝得酩酊大醉,踉跄着闯进我的房中,一把拉住我的衣袖,竟将我当成了阿姐。
「阿乔。」
他哽咽着:「你那妹妹与你半分不相像。她不及你的万分之一……你为何不再等我一等?」
真相叫人字字剜心。
我端起桌上的冷茶,尽数泼在他脸上。
江执猛然惊醒,见心底最隐秘的龌龊被我窥破,恼羞成怒。
从那之后,他待我愈发恶劣,干脆宿在书房,再不肯碰我。
对阿姐的孩子却疼爱有加,屡次借着我的名义,接回府中亲自看顾,吃穿用度无不精细。
而我因常年郁结于心,胎位不正,险些小产。
后来闻临突发高热,江执半夜亲自去请大夫,彻夜守在榻前。
我独自在房中捂着隐隐作痛的腹部,冷汗湿透了寝衣。
孩子终究没保住。
他回来后,站在我床前,面无表情地说:「此生我只有闻临一个义子。这孩子没了就没了。」
那一瞬,我心如死灰。
幸而后来又生下了樵生,往后的日子才算有了些许盼头。
……
姐夫是汴州的知府,与阿姐自幼便定了亲。
两人一道长大,青梅竹马,感情甚笃。
成亲之后更是恩爱,举案齐眉。
姐夫待阿姐温柔体贴,阿姐也事事以他为先,日子过得蜜里调油。
江执这段时日便住在徐府里。
他毕竟是王爷,姐夫待他恭敬有加,阿姐也客客气气地张罗起居,面上挑不出半点不是。
我自小爹娘早逝,是阿姐一手将我拉扯大的。
她自己舍不得吃的好东西,全塞进了我碗里。
这份恩情,我一直铭记在心。
闻临出生后,我更是喜爱得不行。
那孩子生得粉雕玉琢,笑起来甜甜的,一看见我便伸着手要抱。
可是前世……
闻临打小就体弱多病,三天两头高热咳嗽。
阿姐为了他没少掉眼泪,整夜整夜地守着,熬得眼睛都凹了下去。
好不容易将他拉扯大,那孩子倒是个懂事的,对樵生很是照顾,兄弟俩感情极好,常在一处读书玩耍。
只是江执……对樵生,却事事打压。
他总说樵生没有规矩,说他长得不像他,性子像我。
那语气里满是嫌弃。
他拘着樵生,不许他出门玩耍,不许他交朋友,只让他时刻陪着闻临、照顾闻临,像个小厮一般。
樵生每每眼巴巴地看着窗外别的孩子嬉闹……
我心里的恨就越发多一分。
我望着那接天的雨幕,心思缓缓回笼。
自从江执住下后,他便主动说闻临生得可爱,屡次三番凑到阿姐那边去看孩子。
姐夫新接了一桩差事,日日早出晚归,忙得脚不沾地。
我生怕阿姐和江执孤男寡女待在一处,惹人闲话,便硬着头皮也往那边凑。
阿姐却以为我是对江执有意,私下里拉着我的手,笑盈盈地问:「,你对成王……」
我一听便急了,正色道:「阿姐,我发誓,我对他半点心思都没有。」
「那你为何……」
阿姐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我纠结了一瞬,还是说了实话:「阿姐,我怕他惹出你和姐夫之间的误会。」
她愣了一愣,轻叹道:「是我忽略了。我还以为是喜欢成王,所以每次成王来看闻临,我都特意叫丫鬟去喊你过来。」
我一把握住阿姐的手,语气笃定:「阿姐,我不喜成王,现在不喜,以后也不会喜欢。」
她闻言笑了,伸手捏了捏我的鼻子,带着几分促狭。
「难不成,你真喜欢找个小的?」
我仰起脸,理直气壮地应道:「对,我喜欢比我小的。能吃到一起,玩到一起,不像成王那样,老气沉沉的,看着叫人像找了个管家似的。」
她被我逗得笑出了声。
我又黏着她逗弄了一会儿闻临,捏捏他的小手,亲亲他的脸蛋,这才心满意足地出了她的房门。
谁知刚转过廊角,脚步猛地一顿。
江执正在门柱旁,不知站了多久。
檐外的雨打湿了他半片衣角,他却浑然不觉,只定定地望着我。
我行了个礼,转身正要迈步。
「二姑娘。」
他唤住了我。
我顿住脚步,回头望去。
江执凉凉开口:「你姐姐与我有救命之恩,我不知哪里引起了你的误会?」
不等我答话,又道:「我喜欢闻临,所以才会多去看几眼。但你似乎……防贼一般,防着我。」
我稳住心神。
「王爷想多了。我也喜欢闻临,所以才会日日去看。我没有防着谁。」
江执忽然朝我迈了一步。
他身形高挑,这一靠近,气势便压了过来,目光沉沉落在我的发顶。
「还是说,因为我在,所以你也在?」
我错愕地抬起头,正正撞上他的视线。
他在打量我,像是要把我看穿。
我没有退让,迎着他的目光,说得清清楚楚。
「王爷,不知我哪里对你造成了错觉?我改。」
「毕竟我尚未议亲,若是叫人把我和王爷并提在一起,我怕会夜不能寐。」
他的眉梢微微一动,似乎有些意外。
「当初我说过,我喜欢比我小的。所以王爷不必理会我,因为你不在我的未来夫婿范围里。」
话音落下,周遭只剩下雨打芭蕉的声响。
江执嗤地笑了一声,这才退后半步。
「二姑娘还真是牙尖嘴利。」
他侧过头,目光从我脸上移开。
「最好如此。」
「不是你的,就算你肖想了,也不是你的。少做些小动作,免得自找难堪。」
我怔了一瞬,他在嘲讽我欲擒故纵?
「王爷,我有自知之明。」
丢下那句话,转身便走。
身后那道目光如芒在背。
自那日之后,阿姐经我提醒,果然开始有意躲着江执。
闻临醒着的时候,她便抱着孩子回内室,推说孩子要睡了。
闻临睡了,她便去灶房张罗吃食,片刻不闲。
几番下来,江执去阿姐院中的次数虽不见少,却总扑个空。
他的脸色一日比一日沉,郁气越积越厚。
这日,江执带着姐夫从外面回来。
两人都挂了彩。
姐夫胳膊上缠着布条,血迹洇了出来。
阿姐吓得脸都白了,一边手忙脚乱地替他查看伤势,一边红了眼眶。
姐夫连忙宽慰:「不妨事,皮肉伤。幸好遇到了王爷,若不是他及时出手,只怕我今日就回不来了。」
劫匪?
我心里咯噔一下。
前世这个时候,姐夫并未遇上什么劫匪。
那些年他安安稳稳地做着差事,从未出过这等岔子。
我悄悄朝江执望了一眼。
他立在门边,小臂上也缠着绷带,白色的布条底下隐隐透出殷红。
阿姐这才注意到他也伤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客客气气地道了谢,又唤丫鬟去取伤药。
可我总觉得哪里不对。
是我想多了么?
经此一事,阿姐对江执的态度明显缓和了许多。
人家毕竟救了姐夫的命,她若再冷着脸躲着走,反倒显得忘恩负义。
姐夫在家养伤的那些天,江执来得更勤了。
他倒也聪明,专挑姐夫也在的时候登门,大大方方地看闻临,陪姐夫喝茶说话。
阿姐私下同我说:「许是咱们想多了,他只是单纯喜欢闻临罢了。」
我没有应声。
若没有前世那番刻骨铭心的经历,或许我也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草木皆兵。
可是……
雨下了好几日,缠绵不休。
天气忽冷忽热,闻临到底没能扛住,发起高热,咳得撕心裂肺,小脸烧得通红。
阿姐急得团团转,姐夫抱着孩子轻声哄着,可闻临哭得更大声了。
江执不知何时来的,见状二话不说,直接从姐夫手中将闻临接了过去。
他一手托住孩子后脑,一手轻轻拍着后背。
「念哥儿乖,不怕,不怕……」
说来也怪,闻临竟真的渐渐止了哭声,抽噎着往他怀里拱了拱,眼睛慢慢闭上了。
姐夫看得目瞪口呆,由衷叹道:「王爷一看就是带过孩子的,这般细致妥帖。」
江执的手微微一顿,眼底似有什么一闪而过。
「我曾给皇兄看顾过孩子。」
阿姐点点头,语气里带着几分释然:「怪不得。」
我站在一旁,看着江执怀中安静睡去的闻临,心底却一阵阵发寒。
他哪是给皇上看顾过孩子?
那分明是前世照顾闻临得来的经验。
所以……江执也重生了。
老天不长眼。
补偿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还要补偿他?
那个毁了我前半生的人,凭什么也能重来一回?
闻临的病终于好了。
阿姐连日守着孩子,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下青黑,下巴尖得让人心疼。
江执倒是殷勤,叫人送了好几匣子补品来。
燕窝、阿胶、人参,样样都是上好的。
阿姐推脱不过,又见我这些日子也跟着熬得清减不少,便分了一半给我。
江执的目光扫过来,语中带刺。
「夫人,这些是送给你的。某些人身子健硕,用不上这些。」
我手一顿。
但不想在阿姐面前与他起争执,便赶紧笑着开口:「阿姐,我用不到。我这个人,吃几顿就长回来了,别浪费了好东西。」
话音未落,江执便接了过去,阴阳怪气地补了一刀。
「是啊,二姑娘既然吃几顿就回来了,何苦在你阿姐面前卖惨?」
这话一出,阿姐眉头一皱。
她放下手中的锦盒,语气不快。
「王爷,是我的妹妹。我们姐妹自小有好的都会分给对方一半,于我来说,我自想给她最好的。」
阿姐向来温婉,难得这般硬气地顶回去。
我鼻子一酸,眼眶微微发热。
前世那些苦果,我全都自己咽了,从不敢在阿姐面前露出一丝委屈。
我怕她为我担心,更怕她因我得罪了一个王爷。
毕竟成王手握权柄,得罪了他,阿姐往后的日子还怎么过?
我还怕,怕拆穿了这一切,叫姐夫看轻了她。
所以我把所有的话都烂在了肚子里,一个人扛着。
......
江执怔了一瞬,大约没想到阿姐会为了我驳他的面子。
他迅速换了副脸色,语气歉然:「是我的不是,想着夫人照顾闻临辛苦了,一时口不择言。」
阿姐这才想起他的王爷身份,稍稍敛了神色,语气客气了几分。
「王爷不必如此。之前我救过你,可你又救了我夫君,又待闻临这般好,你的恩情,早就还清了。」
江执的嘴角微微绷紧,眼底掠过一丝暗沉,隐隐压着火:「救命之恩,哪能这么快还清的?」
气氛骤然凝固。
阿姐错愕地看着他,一时不知如何接话。
我也垂下眼,心底冷笑。
他还清过吗?
前世他打着报恩的幌子,纠缠了阿姐一辈子。
后来那些日子,阿姐大约是察觉了什么,不再提江执的事,转而开始张罗起我的亲事来。
一日午后,她拉着我的手,絮絮叨叨地说:「原以为王爷生得俊朗,合你的眼缘,我还想着撮合你们呢。没想到你不喜欢,倒是我多事了。」
我笑着摇摇头。
阿姐又问:「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跟阿姐说说,我替你物色物色。」
我想了想:「大眼睛,比我高,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她抿着嘴笑,等我继续说。
「最好……最好能与我吃到一处,玩到一处,兴趣相投。能陪我吃街头的糖葫芦,也能陪我去听书看戏,不必端着一副架子,处处讲规矩。」
说着说着,声音里不自觉带了几分鲜活的笑意。
阿姐看着我的神色,忽然目光一顿,若有所思地打量了我半晌,慢慢问了一句。
「,你是不是……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我心口猛地一跳,脸上微微发热,随即大大方方地承认:「我有。」
她眼睛一亮,正要追问,我又赶紧道:「不过阿姐,他有些腼腆,先不急。」
阿姐狐疑地看着我,终究没有逼问,只是笑着捏了捏我的手。
「好,不急。你心里有数就行。」
我压住怦怦乱跳的心,喝了好几口水。
......
10
闻临百天宴那日,徐府张灯结彩,宾客盈门。
阿姐抱着白白胖胖的闻临在前厅迎客,笑得合不拢嘴。
姐夫在一旁招呼同僚,满面春风。
我自然也不能闲着,帮着端茶倒水、引路招呼,里里外外忙了一整圈,直跑得鬓角沁出细汗。
好不容易得了空,便溜到花园角落里歇口气,倚着栏杆看池中锦鲤。
不多时,假山那边传来几人的说笑声。
脚步杂沓,像是三五个女眷结伴路过。
「听闻那归家省亲的顾太尉之子顾垣也回了汴州,今日还会来贺喜呢。」
「顾公子吗?可惜了,生得那般好看,偏偏脸毁了容。不然,比之成王,只怕还要更胜几分。」
我的心倏地一跳。
顾垣?
前世他没来啊。
正要探头去看,却见那群人忽然噤了声,四散跑走了。
一愣,顺着她们逃开的方向望去。
江执正从游廊那头踱步而来,眉头狠拧了一下,落在我身上。
他在我面前站定,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唇角刻薄:「今日是闻临的百天,二姑娘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差点叫人误以为你是女主人了。」
我低头看了看身上那件鹅黄色的新衣。
这是阿姐亲手裁的,说我一向穿得太素淡,趁着好日子也该鲜亮一回。
我自个儿喜欢得紧。
「王爷,女为悦己者容。我打扮成什么样,好像与你无关。」
江执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瞬,眼底有惊艳和懊恼之色一闪而过。
来不及叫我细分,他一张嘴就开始喷粪。
「林疏,你这般不懂事,借机喧宾夺主,也只有你阿姐能包容你。」
我觉得好笑,索性笑了笑:「王爷,我又不需要你包容。你那么激动做什么?」
他一噎,没接上话来。
11
就在此时,一道修长的身影从不远处走来。
那人身姿挺拔,步伐从容,半张脸隐在一张银灰色的面具之后,只露出一双漂亮的丹凤眼。
我的心开始扑通扑通乱跳,眼睛一下子亮了。
顾垣。
顾不上再跟江执纠缠,快步迎了上去,声音里是掩不住的雀跃:「顾公子。」
顾垣脚步微顿,目光落在我脸上。
我按捺住怦怦乱跳的心,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得体。
「顾公子可曾记得两年前,你答应过我,要把我的牡丹鹦鹉还给我?」
他点点头,嗓音温润:「二姑娘?」
我连连点头,嘴角止不住地上扬:「正是我。」
两年前的那个春日,我的牡丹鹦鹉不知得了什么病,缩在笼子角落里直发抖,小眼睛半睁半闭,羽毛都炸了起来。
我抱着它跑遍了汴州的医馆,哭着求大夫救救它。
可那些大夫只是摇头:「小姑娘,我们只治人,不治鸟。」
我蹲在医馆门口哭得浑身发抖。
一个戴着面具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在我面前蹲下,温声说:「给我试试。」
我抬起泪眼,把那团毛茸茸的小东西小心翼翼地递进他手里。
他问我叫什么,家住哪里。
我说我叫林疏。
他微微点头,说他姓顾,叫顾垣,待鹦鹉好了便还我。
后来他果然把鹦鹉治好了。
可我兴冲冲去接的时候,那只没良心的小东西居然赖在顾垣的肩头不肯下来,歪着脑袋啄他的耳垂,一副叛变了的样子。
顾垣无奈地看着我。
我憋着一肚子气,又觉得好笑。
此刻,顾垣站在我面前,仍是那副极有耐心的样子。
「它很好。二姑娘要是想它,可以在宴后随我去看它。」
我正要再问几句。
它胖了还是瘦了,还认不认得我,有没有生过别的病……
身后忽然插进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二姑娘似乎不懂害臊是什么意思?遇到个不认识的男人也能聊起来。」
一扭头,江执不知何时已跟了上来,负手站在三步之外,眼神阴沉沉的,像护食的狗。
12
我气得牙根发痒,张嘴就要怼回去,脚下却没注意,踩到了一块圆溜溜的石头。
身子一歪,整个人朝旁边栽了下去。
「小心。」
一只手及时揽住了我的腰,将我拉了回来。
待我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正对上顾垣的眼睛。
可我的手不知怎么打到了他的面具。
那半张面具应声而落。
一张俊美无铸的脸露了出来。
眉如远山,目若寒星。
一道浅淡的疤痕自右边额角蜿蜒而下,斜斜划过眉尾,反而为那张脸平添了几分凌厉。
我一时间忘了说话。
身后却传来江执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
他脱口而出:
「樵生?」
随即又猛地摇头,死死盯着顾垣的脸,震惊不已。
「不对……他为什么长得那么像樵生?」
我吓得一抖,有一种被抓包的错觉。
转念一想。
那都是上辈子的事了,我慌什么?
这一世,我身家清白,仍是未出阁的姑娘。
我顿时不虚了,腰杆一挺,连看都没看江执一眼,只对顾垣温声道。
「多谢顾公子。」
又捡起面具递给他,指尖相触,叫我口干舌燥。
「这面具是我不慎打落的,实在抱歉。」
顾垣的手指在银色的边缘轻轻摩挲了一下,正要戴上。
我望着他那张被日光映得分明的脸,忽然开口。
「其实顾公子不戴面具也很好看。这般丰神俊朗,是我平生所见之最。」
顾垣怔怔地望着我,面具举在半空中忘了戴上去,耳尖慢慢染上一抹绯红。
当真是羞如桃初破,半面亦生华。
「当真吗?」
「千真万——」
话还没说完,旁边已经燃起来了。
「林疏,你瞎吗?」
江执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那双眼睛几乎要喷出火,死死盯着我,恨不得把我当场烧死。
我慢悠悠地转过头,无辜地眨了眨眼:「当然没瞎了。」
他被我这一眼气得呼吸都重了几分,咬牙切齿。
「樵生!是不是你和他生的孩子?」
我差点笑出声。
上辈子都没抓到的奸,这辈子才来抓?
晚咯~
心中念头一转,索性惊喜地睁大了眼睛。
「啊?我和顾公子成亲了?还生下了一个孩子叫樵生?」
我说得煞有介事,甚至还回头看了顾垣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欢喜和憧憬。
江执的表情僵在脸上。
他猛地想起自己已经重生了。
这些前世的恩怨,这辈子还没有发生。
只能狠狠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做梦!」
我笑吟吟地望着他:「王爷的梦,我很喜欢。」
他气得浑身发颤。
我与顾垣约好了,明日去他府上探望我的小牡丹。
13
翌日清晨,我对着铜镜仔细端详,描眉点唇,又挑了一件最称心的衣裳。
整个人鲜亮得连阿姐都多看了两眼。
「这是要去见谁?这般郑重。」
她笑问。
我耳根一热,含混道:「去看我的小牡丹。」
阿姐但笑不语。
我红着脸逃也似的出了门,一路兴冲冲往顾府赶。
踏入花厅的那一刻,怔住了。
他竟没有戴面具。
顾垣的眼睛望着我,沉静如水,又隐隐含着几分期待。
我的心不争气地跳了起来。
真是没出息,又不是没见过他,慌什么?
可我就是慌啊。
前世那些事,一幕一幕,全涌了上来。
那时我被江执逼得苦闷透顶。
他待我如敝履,却偏要将我留在身边。
那一日,我实在撑不住了,独自去酒肆买醉。
一壶接一壶地灌,喝得昏天黑地,连路都走不稳,踉踉跄跄摸进一间房,倒头便睡。
谁曾想,那间房里竟躺着被人下了药的顾垣。
后来……我以为自己在做梦,稀里糊涂地,将他吃干抹净了。
酒醒之后,看着他面具下露出的半张脸,满心愧疚,结结巴巴地开口。
「你、你别生气……我夫君有钱,我养得起你。」
他戴着那副银灰色面具,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趁着他药性未解,壮着胆子伸手,轻轻摘下了那副面具。
那张脸露出来的瞬间,我愣住了。
「我这么丑,你还养吗?」
他又羞又恼地问我。
我当时就想,这个人怕是从没见过镜子,俯身亲在他的疤痕上。
「你哪里丑?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
14
再后来,我便将他养在了隔壁的院子里。
那处宅子是我悄悄置下的,与王府只隔了一道墙。
翻墙比出门方便多了。
夜里悄没声息地翻过去,天亮之前再翻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就连我生下樵生的那一日,江执也不在身边。
他去了闻临那里,那孩子病了,他一整夜都守在榻前。
我一个人在产房里疼得死去活来,咬碎了一嘴的牙。
是顾垣守在门外,从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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