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琮谢止渊苏晏小说阅读别时难三角恋关系
情节概要
苏晏因心情不好去墓园哭泣,误抱了富二代谢琮的墓碑,被谢母误认为是谢琮的痴情女友并赠予五百万。谢琮意外归来后失忆,苏晏坦白真相,但谢母停掉谢琮的信用卡逼他与苏晏交往。苏晏为钱同意扮演三个月女友,却在商场偶遇谢琮的小叔谢止渊——她七年前的前男友。三人重逢引发复杂情感纠葛,谢止渊似乎认出苏晏却故作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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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谢琮,苏晏,谢止渊
- 文本导向:心情不好去墓园选了个碑抱着就哭
- 情节导向:误认女友,前男友重逢,假戏真做
角色关系
苏晏是谢琮的假女友,曾与谢止渊有过三年恋情;谢琮是谢止渊的侄子,对苏晏从嫌弃到依赖;谢止渊是谢琮的小叔,与苏晏有未解的情感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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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情不好,去墓园选了个碑,抱着就哭。
结果那坟是富二代的。
他妈见我哭得真诚,当即甩来五百万。
「宝,花光了再跟阿姨要。」
「你和那些坏女人不一样,阿姨喜欢给你花钱。」
我还没想好怎么拒绝。
富二代他妈就给我打电话:「宝,我儿子没死,你们可以团圆了!」
好消息,富二代失去了一年的记忆,不会拆穿我。
坏消息,其实我认识他。
毕竟我曾经跟他小叔谈了三年。
人群刚一散去,我就跟谢琮坦白了。
「我并不是你的女朋友。」
「只是那天抱着你的墓碑哭,让你妈妈误会。」
谢琮长叹一声,明显松懈下来。
「我就说嘛,我怎么可能谈你这样的?」
好像意识到说错了话,谢琮摸了摸鼻尖,
「我不是说你不好看,你其实挺好看的,就是太清纯,不是我的菜。」
他漫不经心地翻着支票本。
「那我们就开诚布公了,你想从我这拿多少?」
「听说我妈给你五百万,你一分没动,是看不上吗?」
「想要再多,你可就有点贪心了。」
早就知道他们这种人,习惯用钱买一切,包括别人的尊严。
但我还是有点怅然。
谢琮在圈子里名气很高。
与他逢场作戏的,个个都是如花似玉的美人。
游艇派对和飙车玩腻了,前不久他别出心裁去国外雨林探险,却出了意外。
半年都没找到人。
谢家只能以他的衣冠下葬。
如今他平安归来,全家人都很惊喜。
也纷纷对我说:
「苏晏,看你之前哭成那样,真怕你走不出来。」
「以后你和谢琮一定要好好的,再也别分开。」
他们都以为我是谢琮的地下女友。
思念入骨,只敢抱着他的墓碑哭。
可是,我真的不是啊。
那天我只是心情不好,去墓园随便选了个碑。
没想到就选到了谢琮的。
更没想到,他妈妈那天去上坟。
我都快哭完了,她一把抱住我。
「宝,你能不忘记他,阿姨很欣慰。」
「没关系,谢琮不在了,阿姨疼你。」
整件事情就很乌龙。
也许我真的应该拿钱走人。
我怯生生地伸出一只手:「五百块,可以吗?」
「我今天请假了,就当是误工费。」
谢琮的表情像是想笑。
「苏晏是吧?你也不打听打听,我送礼物,那都是什么价钱。」
我尴尬一笑。
「我也没真跟您谈,何必让您破费。」
谢琮答应得爽快。
可他给我转钱时,脸色却很凝重。
他心虚瞥我一眼,背过身,掏出手机打电话,压低声音:「妈,你为什么停我的卡?」
电话那头传来他妈妈的咆哮:「你说为什么?」
「你一出事,外面的女人都跑得无影无踪,只有苏晏还记着你。」
「她是难得的好女孩,不许你再伤她的心。」
「你要是想花钱,就刷苏晏的信用卡,我已经把她的额度提到了一千万。」
谢琮一下子哑口无言。
转头看着我,语气竟带了点撒娇:「那要不然我们谈三个月?」
「你总不能见死不救,看我变成穷光蛋。」
谢琮是天生的好皮相。
五官像精心雕琢过,挑不出半分瑕疵。
眉眼锋利又带点漫不经心。
不笑的时候,仿佛谁都入不了他的眼。
笑起来时,竟有点像我记忆中的某个人。
我匆匆避开他的视线:「谢先生,我不是不想配合您,只是实在有不得已的苦衷……」
但谢琮也很坚决。
我纠结了好一会儿。
是要钱?
要是要脸。
最后我选了前者:「如果一定要我扮演您的女朋友,能不能避开你的家人?」
「到时候分手,就说是我的原因。」
交易就这么定了下来。
谢琮保证,只让我见他妈妈,不会接触家里其他人。
可他根本不靠谱。
做谢琮假女朋友的第三天,他就带我去了商场。
在专柜前手指轻点:「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包起来,一样来三份。」
我有些惊讶。
他从容解释:「没办法,委屈了任何一个,她们都会闹起来。」
我了然点头,随后刷了信用卡。
接近七位数就这么花出去,我还有些恍惚。
身后突然响起一道温润的声音:「你身体刚好,怎么就在这儿了?」
我的身体瞬间僵硬。
想控制自己不回头,手腕却被谢琮攥住。
他笑着对我说:「来,喊小叔。」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几乎是魂不守舍地喊了一声。
「小叔。」
七年过去,谢止渊的容貌没怎么变。
依旧是眉眼清隽,眼神深邃,瞳色是极深的黑。
视线掠过我的脸时,似乎凝滞了一秒。
但脸上却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
仿佛根本没有认出我。
我看着他们叔侄俩自如地交谈起来,悄悄躲在沙发一角。
方才谢止渊从我身旁径直走过时。
我闻到了淡淡的雪松味道。
是他从前用惯的。
我恍惚了一瞬。
时隔这么多年,怎么连这种细碎的细节,竟然还没忘掉。
人的记忆真的太可怕了。
像是我等了很久的一场雨,终于落下来了。
但我却忘了带伞。
我站在原地,有点狼狈。
但心里却想着,这场雨,总算来了。
另一边,谢止渊的目光落在柜台上堆着的东西上:「怎么买这么多?」
谢琮也没瞒着:「你也知道,她们几个就爱攀比。」
谢止渊仿佛也是对这个侄子有点无奈。
他轻咳一声,似乎是不经意地问:「苏晏……也同意吗?」
其实谢琮并没有介绍我的名字。
但谢止渊说出来,他也没留意。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笑吟吟地说:「放心,她很乖。」
谢止渊终于看向我了。
那目光炽热到有些烫人。
「苏晏,你乖吗?」
我没想到谢止渊会突然点到我,脑子一片空白。
只能含糊地应着:「是的,我没意见。」
气氛一时间有些压抑。
谢琮像是感觉不对,但又感觉不到是哪里不对。
他挠挠头,拿起一个包递到谢止渊手里:「小叔,这个说是限量版,全国就三个。给你拿走,送你女朋友。」
谢止渊微一挑眉:「我女朋友?」
谢琮困惑地瞪大眼睛:「我没记错吧?妈明明跟我说,你那个女朋友,下个月就订婚。」
原来,谢止渊也有未婚妻了。
我心里掠过一丝酸涩,随即又平复下来。
躲在谢琮身后,目送谢止渊转身离开。
心想,分开七年,我们都没停在原地,真好。
买完包包,谢琮本来说要陪我吃饭,但他突然接了个电话。
那边娇滴滴喊哥哥。
他也露出了宠溺的笑脸。
走之前,他还跟我确认:「我不送你了,苏晏,你自己能回家的,对吧?」
我说:「放心。」
可恰逢晚高峰,打车软件不好用,接单格外慢。
我在商场门口站了一会儿。
寒风吹过,不由哆嗦了一下。
手机就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条陌生消息:「上车。」
抬头,就看见不远处停着一辆黑色的库里南。
车窗缓缓降下。
月光落在谢止渊轮廓分明的脸上,睫毛投下浅浅的阴影。
我顿时慌了神。
但手机又震了起来。
「别让我等。」
见我还是不动,电话打了进来。
那边是听不出喜怒的声音。
「你一定要让我等吗?」
「还是说,苏晏,你在怕我?」
「七年前把我甩了的时候,你不是胆子很大吗?」
一别经年,我胆子没大,谢止渊脾气倒长了。
我一步一步挪过去,坐进副驾。
规规矩矩地坐着,眼观鼻鼻观心,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谢止渊先开了口:「谢琮怎么不送你?」
「他忙。」
「你知道他是去见谁吗?」
我说:「这些我不过问。」
谢止渊没再说话。
良久,他才开口,似乎是在嘲讽:「以前那么爱吃醋,现在倒大度。」
我字斟句酌:「能不能麻烦你,不要跟谢琮讲?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曾经跟你……」
我想,他应该也是这样。
谢止渊面无表情:「你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们谈过,却能跟他公开?」
「苏晏,你真的是……」
「不知所谓。」
这听起来不像是什么很好的评价。
我小心翼翼地坐直身体。
没逃过他的视线。
谢止渊平静地打着方向盘。
「放心,我找你,不是为了我和你的事。」
「只是关乎谢琮……」
说到这里,谢止渊的手机突然响了。
车载屏幕上的名字是温若仪。
应该是个女孩子。
我以为谢止渊不会接的,但他还是接了。
对方兴致勃勃地说:「我买了海胆,止渊,我们今晚做寿司?」
谢止渊「嗯」了一声。
那边还在开心规划。
「你明天如果没有行程,我们可以喝酒。」
「想喝清酒的话,我家有十四代龙泉,勒弗莱酒庄的霞多丽也可以。是你之前提过的骑士-蒙哈榭特级园,年份是 2017 年。」
谢止渊说:「随你安排。」
一边是鲜活热闹,一边是平常以对。
我认真听着,想象对方的容貌和性格。
无论如何,都应该与谢止渊很配。
电话挂了。
不知何时下了雨。
雨刷器机械地摆动,映出玻璃上我苍白的一张脸。
车厢里一片静默。
谢止渊突然问我:「你最近怎么样?」
我下意识揪住自己的裙摆。
「还好。」
我们又沉默了。
我壮着胆子反问:「你最近怎么样?」
谢止渊的脸色有些难辨。
「如你所见。」
那应该是很好吧。
毕竟他事业有成,还有佳人陪伴。
我低着头拨弄自己的衣带。
却听见谢止渊轻描淡写。
「谢琮玩心重,还定不下来,你别……别陷得太深。」
我点点头。
他却突然严厉起来。
「也不要以为有了他妈妈的首肯,你就能嫁进来。」
「谢琮是家里的继承人,他的婚事,大家都很慎重。」
谢止渊也未免想得太长远。
从前就是这样。
我只不过在院子里种一棵花。
他就会想到等这花长得繁茂了,夏天可以坐在旁边喝茶。
「以后有了孩子,还能教他认花,告诉他这是妈妈当年亲手种的。」
我有心嘲笑谢止渊几句。
但我们已经不是能互相开玩笑的关系了。
所以我继续点头,答应得更爽快。
「知道了,我不会太缠着他的。」
谢止渊却定定看着我,神色越发漠然。
「我怎么忘了,你这个人,心狠得要命。」
「第一天说分手,第二天就能彻底消失不见。」
「你要是缠着他,他说不定会喜出望外。」
这句话倒不像是在说谢琮?
我动了动嘴唇。
但终究什么也没说。
就算是我抛弃了谢止渊。
可是,他这么强大的人,总能走出来的。
你看他现在不就走出来了吗?
我指了指前方:「谢谢你送我,我去那边的地铁站。」
这回车子行驶得极快。
仿佛谢止渊一刻也不想跟我多待。
车子停了。
雨势渐大。
但我没带伞。
谢止渊扶着方向盘,看向我。
「怎么,还想我继续送你?」
于是我没再犹豫,冒雨下车。
但没走几步,就有人递给我一把伞。
大概是走得太急,没控制好距离。
我们突然站得很近。
晶莹雨滴落在谢止渊的眉心,慢慢往下滑。
他低眉看着我,「苏晏……」
我突然有个错觉。
好像什么都没变。
那时我冒着瓢泼大雨去做兼职,谢止渊给我送伞。
他满眼都是心疼。
「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吃这种苦了。」
我以为谢止渊许下的是同甘共苦的誓言。
但那只是太子爷体验人间的一场历练。
我突然就笑了。
「谢止渊。」
「祝贺你新婚。」
谢琮大概是转性子了。
又或者是那天带我去专柜,提醒了他。
他开始隔三岔五就往我这里送首饰、送衣服、送化妆品。
我推辞了几次。
谢琮吊儿郎当地说:「天冷了,你还穿这种呢子大衣,一点都不保暖。」
我据理力争,说他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冷。
他竟恼了。
「苏晏,不许跟我讨价还价。」
「再说了,你穿成这样,我怎么带你出去见人?」
明面上,我们还是情侣。
那我也不能让他太跌份。
一周后,谢琮说要带我看展。
我想了想,穿了他送来的衣饰。
果然,他来接我时,眼神很明显地亮了起来。
「苏晏,你打扮起来,还挺……好看。」
其实他过誉了。
但他一派柔情款款仿若天生,让我全身都放松下来。
谢琮带我去的,是一场慈善义卖。
发起人是一位名媛。
她捐赠的这些艺术品都有点前卫,不是我的审美。
但我还是尽力附和着谢琮的夸奖。
他看我几眼,突然一笑。
「其实我也没太懂。」
「但这是我小叔的未婚妻,温若仪,我必须捧场。」
「你还记得我小叔吧?前不久我们刚碰过面。」
心短暂地疼了一下。
我又认真地看了看那些作品:「嗯,确实很好。」
我们两个走走停停。
谢琮心情很好,还给我讲起了八卦。
「其实也算是青梅竹马了,但那会儿我小叔不喜欢她。」
「他叛逆,不满意家族对他的安排,自己跑到南方去画画,爷爷以为他没几天就会自己回来的,没想到一去就是五年。」
「还在那里找了个平民女孩,说要结婚。」
「爷爷生了很大的气,扬言要断绝关系……」
其实故事讲到这,我已经知道了结局。
但偏偏执拗地问了一句。
「后来呢。」
谢琮一声嗤笑。
「那个女孩自己就吃不了苦了。她说我小叔没才华,不能给她荣华富贵。」
「说走就走了。」
「我小叔在那又住了一整年,等她回来。」
「后来?自然是封心锁爱。」
「家里催他结婚,正好温若仪也等了他这么多年。」
心里一阵发堵。
我默默把这个故事缺失的地方补完全。
那座城市比这里闷热潮湿。
我第一天在 KTV 兼职,就遇到了客人闹事。
被来回推搡,想哭都不敢。
他们说:「大学生又怎么样?陪哥哥喝杯酒,钱少不了你的。」
是谢止渊帮我解的围。
那一年,我十九,谢止渊二十二。
后来我才知道,他这么一个大少爷,一向都是十指不沾阳春水。
但他总能变着花样哄我。
给我做桂花蜜的红豆圆子。
帮我按摩久站的小腿。
意乱情迷时,亲吻我绷紧的指尖。
他对我太好了。
以至于收下那笔钱的时候。
我走得彻彻底底。
好像迟一秒,就会玷污这一切。
……
我看着谢琮引着一个女生走到我面前。
「喏,这就是温若仪,我未来的小婶。」
人如其名,淡妆素抹,很是温婉。
我跟温若仪简单寒暄几句。
她却突然说:
「你好面熟哦,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这个人,过目不忘,我肯定是见过你,至少是你的照片。」
「你穿着粉色的羽绒服,头发比现在短。」
她说得如此笃定,连谢琮也沉思起来。
我却抿嘴一笑。
「您认错了。」
「我没剪过短发,也没买过粉色的羽绒服。」
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
所以大家都不提了。
酒会开始时,谢止渊也到了。
他这种人,一件最简单的白衬衫都能穿出矜贵感。
和温若仪并肩站在人群里,般配得让人移不开眼。
我听见一位朋友跟谢止渊打招呼。
「不是说得了肺炎,要卧床休养?」
温若仪叹口气,抢先开口:「他一头扎在工作上,多半是累垮了。」
她把自己的手放在谢止渊臂弯,柔柔一笑。
「要不是我再三拜托他,今天也不肯来呢。」
谢止渊的声音听起来还有些沙哑。
「不是,只是淋了雨,受风寒。」
我在心里默算时间。
是因为那天他冒雨给我送伞吗?
也许不是吧。
那天我们在雨中,最多也只站了一分钟的时间。
这场酒会,我像个温顺的小挂件。
谢琮走到哪儿,我便跟到哪儿。
可偏偏天不遂人愿,宴会刚进行到一半,谢琮起身去外面接电话了。
他刚走没多久,一杯猩红的酒液就猛地泼到了我的脸上。
冰凉的液体顺着发丝往下淌。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泼酒的女孩反而哭得比我还惨。
「哪来的狐狸精啊?名字都没听过,凭什么把谢琮迷得魂不守舍,还让他公开承认。」
我瞬间反应过来,她该是谢琮从前的恋人。
好像叫陆织。
我后退一步,低声说:「陆小姐,你误会了。」
可陆织不依不饶,伸手死死扯住我的衣角:「这是谢琮买给我的裙子,你凭什么穿?」
会场的安保很到位。
几乎是一瞬间,就带走了闹事的人。
就留我自己站在原地。
周围的目光聚过来,像无数根细针。
我拉住一位侍者,请他给我找条毛巾。
可是,在洗手间洗了很久,酒渍还是很难看。
我也不想洗了,给谢琮发消息说我先走了,然后就穿着湿透的裙子出门。
刚推开门,冷风裹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我猛地撞进谢止渊漆黑的眼。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苏晏,你不是很厉害吗?」
「当年为了我,跟别人吵得面红耳赤都不肯服软,怎么现在被人欺负到头上,就一声不吭了?」
我攥紧湿漉漉的裙摆,心里一片荒芜。
怎么说?
从前是为了感情。
现在是为了钱。
我没应声,低着头想绕开谢止渊。
手腕却被他猛地攥住。
「别到处跑。」
「别人会看见。」
我下意识低头,瞬间红了脸。
湿透的礼服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身体的曲线。
我挣扎着想要抽回手:「不用你管。」
谢止渊却直接把自己的外套披在我肩上。
我本能地拒绝。
「我不用你可怜。」
他低笑一声。
「苏晏,是我不用你可怜。」
我心里一跳,抬头看他。
这才发现他整个人很憔悴。
仿佛是大病初愈。
又或是积郁消沉。
哪还有半分往日贵公子的从容体面。
我放软了语气:「谢谢你。外套……等我洗干净了归还。」
谢止渊点点头,揽住我的腰往楼下走。
那力道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跟他平时文质彬彬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浑浑噩噩进了商场专柜。
谢止渊大步流星,掠过一排排货架,随手从架子上取下一件件衣服。
连衣裙,针织衫,衬衫。
一口气拿了十来件,一股脑全丢进我怀里。
他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都去试试。」
「一件一件试给我看。」
旁边两个导购热情地围上来,我根本无法拒绝。
第一件试完,谢止渊很冷淡。
「不好看。」
第二件,他靠在货架旁,眉头皱得更深。
「不喜欢。」
第三件,他甚至没看。
「再换。」
我没耐心了:「谢止渊,我觉得每一件都好看,你别再让我试了。」
他抬了抬眼,淡淡道:「那就都买。」
我彻底愣住了。
两个导购早就喜笑颜开,连忙上前打包,嘴里不停说着「先生对女朋友真好」。
我咬牙切齿地问他:「你为什么要这样?」
谢止渊看着我,沉默几秒。
「以前没买给你的,现在买给你。」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我心上,我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最困难的那些日子,我和谢止渊只敢逛夜市的地摊。
一件三十块的棉布裙子,我们拉着老板讨价还价半天。
砍掉两块钱,能开心得跳起来。
那些日子,突然就清晰得像在昨天。
可如今谢止渊随手拿的几件衣服,就要三十万。
我突然就恼了。
「谢止渊,我不要你的衣服,一件也不要。」
刚才换下的湿衣服已经被导购熨好了,我一把抱起,冲进试衣间。
门刚关上,下一秒就被人猛地推开。
谢止渊伸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你敢脱?」
我狠狠瞪着他:「为什么不敢?」
他突然松了松力道,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好啊,你脱。我看。」
我气得浑身发抖:「你怎么变得这么流氓?给我出去!」
谢止渊却没动,反而慢条斯理地抬手,扯开自己的领带。
「怕不公平?」
「那就你脱一件,我脱一件。」
10
我气得两眼是泪。
「谢止渊,你为什么非要管我?」
「你就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别管我,不行吗?」
他冷笑一声:「你以为我愿意?」
我冷静下来,推开他的手:「你出去。我现在是你侄子的女朋友,你不会忘了吧?」
谢止渊却像是被这句话刺痛了,突然发了狠。
「怎么可能忘?」
「我每天都在想,谢琮凭什么让你喜欢,为什么我不行。」
我随便找了个理由。
「因为他长得比你帅!因为他比你年轻!因为他比你有劲——」
可是下一秒,谢止渊扣住我的后颈,狠狠吻了下来。
又凶又急。
仿佛有什么很浓烈的情绪,被压抑多年。
欲望裹挟着怒火,烧得我头晕目眩。
分开时,他的额头抵着我的,声音哑得厉害:「那你去告诉谢琮啊。」
「告诉他,他小叔,道德败坏。」
「说不定他还会把你让给我。」
「苏晏,或者你喜欢同时玩我们两个人。」
谢止渊眼底竟然真的有几分疯狂。
我手脚冰凉,慌乱推开他。
「谢止渊,你也是有未婚妻的。」
谢止渊的眼神骤然变得凌厉。
「当年,你也答应过我的求婚。」
「然后呢?」
「然后第二天就告诉我,你后悔了。因为觉得我永无出头之日,不能给你幸福安稳。」
「可笑我还留在那座小房子里,盼着你回心转意,等了你整整一年。」
心里又酸又涩。
但我咬紧牙关,语气平静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谢止渊,我不喜欢你了,你还要我说多少遍?」
他闭了闭眼,复又睁开。
「那你就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许我就信了。」
心里像被钝器狠狠砸着,疼得喘不过气。
我却还是咬着牙挤出话来:「谢止渊,你已经有未婚妻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们在试衣间里僵持着。
突兀的电话铃声划破沉默。
谢止渊看了眼屏幕,接起电话,语气冷淡:「对,她在我这儿。」
「放心,她在我这,安全得很。」
他听着电话,脸色越来越沉。
末了,他的声音已经很冷硬了。
「行,我这就送她过去,让那个泼酒的女孩给她道歉。」
何至于此呢。
我赶紧摆手,抢过谢止渊的手机:「谢琮,我真没受什么委屈,没必要道歉。」
但是电话已经断了。
谢止渊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讥讽:「很好,为了嫁给他,你还真是什么都能忍。」
11
积压的情绪突然翻涌上来,我冷笑起来,干脆来了一个破罐子破摔。
「对呀,我就是能忍。」
「谢止渊,如果你当初早点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你觉得我还会离开你吗?」
「不可能的!我一辈子都会巴着你不放的。」
「对,我就是这么肤浅,这么爱钱,你以为我很清高吗?你以为我的爱情很珍贵吗?」
「我这种人,就是社会的最底层,蝼蚁一样偷生,哪有什么道德可言。」
谢止渊看着我发火,眼底没什么情绪。
「很好,你只跟我凶,跟他就乖得很。」
他拽着我就往外走。
一路风驰电掣。
窗外的霓虹飞速掠过,映出谢止渊冷硬至极的侧脸。
到了会所门口,他才突然开口。
「苏晏,没有早点告诉你,我也很后悔。」
可是,现在说后悔,有什么用处呢。
早就已经时过境迁。
我忍着眼泪留给他一个背影。
「谢先生,再见。」
……
推开会所包厢的门,一屋子的人都朝我看。
谢琮坐在沙发正中间,身后站着陆织。
她脸上的表情好像快要哭出来。
陆织立刻对着我鞠了一躬,小声说:「对不起,我不应该犯贱。」
谢琮斜靠着沙发,长腿交叠,慢悠悠点燃一支烟:「不够诚恳,再来。」
陆织眼里蓄满泪水,又一次鞠躬。
「是我唐突了,请你原谅。」
我实在不忍心,连忙上前扶住她,对谢琮说:「没事了,真的没事,你别这样。」
「陆小姐也只是……太喜欢你了。」
「啪」的一声,谢琮摔碎了手里的酒杯。
他踩着玻璃碎片站起身,捏着陆织的下巴,让她抬起脸。
「分手费给了,包包车子也都买了,你满世界打听打听,我谢琮是什么人,你敢在我面前撒野?」
陆织吓得脸色惨白。
谢琮若有所思。
「害怕了?那你就告诉我,谁指使你去闹的?」
「是温若仪,还是谢家的其他人?」
谢琮的目光落在我脸上,突然顿住:「你的嘴角怎么回事?」
我这才感到嘴角的刺痛。
想来是刚才被谢止渊咬破了。
我避开他的目光,勉强挤出笑容:「没什么,小划伤而已。谢琮,你放过陆小姐吧。她也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就算毁了我一条裙子……」
我生硬地在谢琮面前开了个玩笑。
「你一个大少爷,还缺我一条裙子么?」
谢琮看了我一会儿,突然一笑。
「也对。」
12
有我帮腔,陆织走了。
也算是全身而退。
包厢里的尴尬气氛渐渐散去,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
谢琮拉着我坐在牌桌前,非要我给他看牌。
我其实已经很累了,但老板的话不能不听。
正昏昏欲睡时,牌桌上突然有人「啊」了一声。
所有人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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