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少宇沈禾蕾丝边室友掰直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孙少宇与前女友分手后因经济压力寻找合租室友,遇到了自称蕾丝边且练过散打的沈禾。沈禾声明对男性无兴趣,两人开始像哥们儿般合租生活。沈禾性格大大咧咧,经常穿着内衣在客厅走动,两人关系逐渐亲密。一次沈禾醉酒后哭着扑进孙少宇怀中,暗示两人关系可能出现微妙变化。故事围绕两个不同性取向的年轻人从陌生室友到产生特殊情感的过程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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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孙少宇,沈禾,前女友
- 文本导向:我跟一个蕾丝边合租了
- 情节导向:合租生活,性取向转变,情感发展
角色关系
孙少宇是男主,刚经历分手;沈禾是蕾丝边室友,对男性原本无兴趣;前女友是孙少宇的ex,已分手去深圳发展。孙少宇与沈禾从陌生室友逐渐建立特殊情感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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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一个蕾丝边合租了。
她说对男人没兴趣,练过散打,我打不过她。
于是我们像哥们儿一样相处——她穿内衣晃悠,我裸体被撞见,她看我小网站还淡定点评。
直到那个晚上,她哭着扑进我怀里……
前女友走后,房子突然变得很大。
我的工资卡余额提醒我:要么找个室友,要么搬家。
搬家太折腾了,我选了前者,在网上发了帖子,很快就有人联系我想要看房。
到了约定的时间,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女孩。
目测身高一米六出头,穿着一件黑色卫衣,整体看上去……与其说漂亮不如说是帅气。
「是有房间要出租吗?」
「对……」
我发帖时已经注明了我是一个人住,所以当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她是要和男朋友一起住。
我本不想找一对情侣作室友,但想想自己的工资卡余额,还是将就一下吧。
我带她看了看房间,她又自己转了一圈,看了看窗外,试了试水压……
「多少钱?」
「一千五,水电网平摊。」
「押一付三?」
「对。」
她点了点头,看起来挺满意的样子。
但我心里已经开始打鼓了——看这架势,她好像是自己要住?
「那个……」我斟酌了一下措辞,「就你自己住吗?」
「对啊。」她回答得很自然。
「呃……」我挠了挠头,「我住这间……你住这间……」然后指了指两个卧室的方向。
我点到为止,她看着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知道。」
「那你一个女生,跟一个陌生男人合租,你不觉得……」
她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笑容里带着一点戏谑。她把手插进卫衣口袋里,往门框上一靠,抬头看着我。
「我跟你说几件事,你听完再决定。」
「你说。」
「第一,我是蕾丝。」
我愣了一下。
「就是女同性恋。」她补充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哦。」我发现自己只会说这个字了。
「第二,我对男人没兴趣。
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会对你有什么想法,反过来也一样。」
「我没……」
「第三,」她打断了我,从口袋里抽出一只手,握紧拳头又松开,「我练过散打,你打不过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认真得不像是在开玩笑。
我低头看了看她纤细的手腕,又看了看她百斤出头的小身板,下意识想说「你是不是想撞大运」,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所以,」她把拳头重新塞回口袋,歪着头看我,「还租吗?」
我站在客厅中间,看着她。
她的眼神很坦然,没有试探,没有闪躲,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等着我的回答。
「我叫孙少宇,很高兴能成为你的室友……」
沈禾住进来前两天,我们的生活就像两条平行线——在同一个空间里各自延伸,偶尔交汇,但很快就分开。
那天我难得准时下班,买了菜回来做了两菜一汤。刚把菜端上桌,沈禾就开门进来了。
「你做的?」
「嗯,一起吃吧。」
她犹豫了两秒,然后去厨房拿了副碗筷,在我对面坐了下来。
那是我们第一次一起吃饭。
她不会做饭,而前女友走后,我也不想做饭,所以之前都是各自点些外卖凑合。
「看着还挺香的。」
「经常做。」
「经常给你女朋友做吧。」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怎么知道?」
「门口鞋柜里有女人的鞋,应该不是你的特殊爱好吧。」
我们就这么一边吃一边聊,那顿饭我们吃了很久……
「沈禾,」我靠在椅背上,尽量让语气显得随意,「你是怎么知道自己……是蕾丝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决定要不要跟我说这些。
「大学的时候,」她终于开口了,「我有一个舍友。她短发,打篮球,穿衣服永远都是男装。」
沈禾说这些的时候,眼神变得很柔和。
「一开始没什么特别的,就是一位好闺蜜。同吃同住,朝夕相处,我喊她老公,她叫我老婆。」
「女生之间这样好像也挺正常的。」
「我大一的时候水土不服,发高烧,是她背着我去校医院的。我生理期痛经,她给我泡红糖水,还用她的暖水袋给我捂肚子。我跟我妈吵架,哭到半夜,她就爬到我床上,抱着我,一句话都不说,直到我睡着。」
她说到这里的时候,笑了一下,但那个笑容里有种说不出的苦涩。
「后来呢?」
「后来……毕业了,她要出国。临走的那个晚上,她跟我说,『阿禾,你要好好的』。然后就没了。第二天她就飞了,连送都没让我送。」
我起身给沈禾倒了一杯水。她接过杯子,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子里涟漪。
「她走之后,我发现心里好像空了一块。我不想承认,也挣扎过。」
她抬头看着我,眼神里有种坦然的平静。
「从那天起,我就知道我喜欢的是女人,我喜欢她。她在的时候我没来得及搞清楚,等她走了,搞清楚了也没用了。」
她说到这里,突然笑了一声,像是觉得自己太矫情了。
「你呢?你女朋友不跟你一起住?」她站起来,把话题转向了我,似乎这样才算公平。
「分手了!」我叹了口气说,「她去了深圳的大厂,是个很好的机会,我也衷心地祝福她……我们也算是……好聚好散吧。」
「看你说得还挺轻松,那你为什么还留着那双鞋?」
「男人的面子很重要,看破不说破,懂?」
她看了我一眼,我们都笑了,越笑越大声……
和沈禾同住一个月,我算是彻底见识到了什么叫「大大咧咧」。
她对这个词的理解,跟我们普通人完全不在一个维度上。
她经常穿着内衣就在客厅里走来走去,有时候是吊带配内裤,有时候是宽松的大码 T 恤,上面肯定真空,下面 T 恤遮着也不知道穿还是没穿。
第一次看到的时候我差点把手里的水杯摔了,赶紧把头转过去,假装在看窗外。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就委婉地提醒她多穿件衣服,别着凉。
结果人家甩下一个「热」字就头也不回地走了。
从那以后我就不说了。
不是因为我妥协了,而是我发现——她真的不在意。
我在她眼里大概跟客厅里的沙发差不多……
有一天晚上,我在房间里打游戏,突然听见有人叫我。
「孙少宇!孙少宇你来一下!」是沈禾的声音,听着有点急。
我摘下耳机,循声走去。
只见沈禾从洗澡间探出头,她的头发湿漉漉的。
「你……」我的声音有点干,「怎么了?」
「灯突然灭了!」她说,「我洗到一半,突然就黑了,你快帮我看看!」
我往洗澡间的方向看了一眼,果然一片漆黑,可能是灯泡烧了。
我低着头走进洗澡间,不敢让视线落到沈禾身上,生怕她神经大条到能与我坦诚相见也不在意的程度。
借着门口照进来的微光,我换了一个灯泡。
「你开灯试一下!」
「咔哒。」
光明……周围所有的一切都瞬间变得清晰无比……
让我比较欣慰的是,沈禾裹了浴巾。
但浴巾太短了,短到无法环绕她身体一周,她只能用腋下夹着才能确保正门不走光。至于背面——她有意识地保持正面向我,我也没有机会看到。
「你还挺靠谱的。」她说。
「那当然。」
我急忙下来搬起椅子往外走,生怕她看见我撑起的雨伞。
但转头一想,她就算看见了也不会有什么想法,因为她是蕾丝……
她笑了一声,关上了门,继续洗澡。
我站在走廊里,听着里面重新响起的水声,低头看了看自己撑起来的裤子,叹了口气,从冰箱里拿了一瓶冰水一饮而尽。
跟沈禾住到第二个月的时候,我们的关系已经熟络得像哥们儿一样了。
她会在我打游戏的时候凑过来看,然后指着屏幕说「你这操作也太菜了」;我会在她加班到很晚回来的时候给她留一碗汤;她会把我藏在冰箱里的可乐喝光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给你留了半瓶」;我会在她看剧哭得稀里哗啦的时候递纸巾过去然后笑话她「你不是蕾丝吗怎么还看小鲜肉」。
我们之间的相处模式越来越像两个大男生合租——不讲究,不客气,不把对方当异性。
但她生理上毕竟是女生。
那天是周五,夏天最热的那几天。
我下班的时候外面还有三十八度,到家的时候后背全湿透了。
我进了家门,沈禾的鞋子不在玄关,通常来说她要很晚才能回来。
我脱了衣服直接进了洗澡间,湿透的衣服顺手扔进洗衣机开始转。
然后舒舒服服地冲了十分钟。
我心想着家里没人,就没拿换洗的衣服,一边用毛巾擦头发,一边光着身子从洗澡间走出来,拐进客厅……
然后我看见了沈禾。
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盘着腿,手里拿着手机,嘴里还叼着一根冰棍。
我们对视了大概两秒钟。在这两秒钟里,我的大脑经历了从空白到崩溃的全过程。
我看到她的视线毫不避讳地向下瞄去。
然后我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把毛巾从头上扯下来,捂在了——
捂在了哪里?
我的手忙脚乱到了极点。
赶快退回到洗澡间门里,像一只被车灯照住的鹿。
我探出头,沈禾叼着冰棍看着我,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然后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我看不懂的表情。
「你……你怎么在家?!」我声音都变了调。
「我一直在家啊。」她说得很淡定,冰棍在嘴里转了一下,「我今天调休。」
「你的鞋不在玄关!」
「我放在阳台晒呢。」
她的理由充分得让我无地自容。
「你先回房间……或者你先转过去,我衣服都洗了,你让我回去穿衣服!」我语气有些恳求。
沈禾歪了一下头,但没有转过去。
她反而把冰棍举到嘴边,咬了一口,咔嚓一声,在安静的客厅里格外响亮。
「慌什么?」她说,「你走你的,我懒得动。」
好吧,现在的问题是——她的位置在客厅中间,而我房间在她身后。
我要跑回房间,就必须从她面前经过。一个裸男,从她面前跑过去。
这画面太美我不敢想。
「沈禾!」我厉声喊道,转而又哀求了起来,「沈姐,好兄弟,你别逗我了行不?」
她嘴角慢慢翘起来。
那个笑容让我后背一凉。
「孙少宇,」她说,「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三,我选三。」我没等她说完立刻脱口而出。
「我们来玩一二三木头人吧……」她用手把眼睛捂上,「一……二……」我看到她中指和无名指之间打开了一道缝……
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我把毛巾快速地在腰上缠了一圈,然后低着头,用一种非人类的速度从沈禾面前快步走过,冲进了自己的房间,「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我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然后我听到了门外的声音。
是沈禾的。
她在笑。
不是那种捂着嘴的偷笑,是那种完全不加掩饰的、笑得前仰后合的笑声,中间还夹杂着冰棍差点掉地上的惊呼。
「孙少宇!」她隔着门喊,声音里全是笑意,「黑历史啊……」
「闭嘴!」
「下次你就这样参加奥运会,绝对能破百米纪录……」
「你下次洗澡最好把门关严了……」
「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了整整五分钟。我坐在床上,脸烫得能煎鸡蛋。
笑声终于停了。我以为她回房间了,松了口气。
然后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沈禾发来的微信。
我点开一看,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我,裹着毛巾、以一个极其扭曲的姿势从镜头前跑过去,速度快得都有了动态模糊效果。
下面还有一条文字消息:
「你那毛巾不用手拿都能挂住。」后面是一个捂脸笑的表情。
我盯着这句话读了三遍,然后把手机摔在床上,把脸埋进了枕头里。
我完了。
那天晚上我在房间里躲了一个小时才出来。
出来的时候沈禾已经回房间了,客厅的灯关了,只有走廊的感应灯亮着。
说实话,那天晚上我心里五味杂陈。
一方面,我觉得自己在她面前彻底社死了。
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她的不在乎,不是那种「假装不在乎」,是真的、发自内心的、完全不把我当异性看的那种不在乎。
这种感觉很奇怪。被一个女生完全无视性别,对于一个正常的年轻男人来说,应该是一种挫败。
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觉得有点轻松。
至少,不用装了。
我们的关系在「裸体风波」之后反而更近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最尴尬的事情都发生过了,剩下的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我们甚至开始开一些带颜色的玩笑。
直到那天我下班回来,沈禾不在家。
她给我发了条微信,说晚上要带个人回来,让我别介意。
「什么人?」我问。
「女人。」她回。
我大概懂了。
我回了一句「行」,然后去楼下便利店买了些零食和饮料,放在茶几上。
想了想,又把茶几擦了一遍,把沙发上的抱枕摆好。
做完这些我觉得自己有点可笑——又不是见家长,至于吗?
晚上八点多,门锁响了。
沈禾推门进来,后面跟着一个女孩。
那个女孩比沈禾高半个头,短发,染成亚麻色,穿着一件黑色的机车夹克,下面是条破洞牛仔裤,脚上踩着一双马丁靴,五官很英气,眉毛浓,鼻梁高,嘴唇抿着的时候看起来有点冷。
标准的「假小子」类型。
简单互相介绍之后。
「那我先回房间了,」我说,「你们随意,客厅随便用。」
我拿起手机回了自己房间,关上门。
客厅里传来断断续续的说话声和笑声,听不太清在说什么,但能感觉到气氛还不错。
我不是故意偷听,但也确实好奇:一个女孩带另一个女孩回家过夜……
想着想着,顺手就打开了一个……不太正经的学习网站。
嗯,挺刺激的。
我靠在床头,把纸巾团成一团扔在了地上——还没来得及扔进垃圾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好像是关门的声音。
然后脚步声。
然后安静了。
我正想去捡地上的纸巾,我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
沈禾站在门口。
我吓得差点从床上弹起来。
电脑屏幕还亮着,那个网页还没关。
我手忙脚乱地直接把显示器画面朝下按了下去。
「你……」我转过身看她,想找个借口解释,但看到她脸的时候,话卡在了喉咙里。
沈禾的眼睛红了。
不是那种哭过的红,是那种忍着没哭、但随时都会崩溃的红。
她的鼻子一抽一抽的,嘴唇抿得很紧,下巴微微颤抖。她站在门口,双手攥着衣角,整个人像一根绷得太紧的弦,随时都会断。
「怎么了?」我赶紧从床上站起来,忘了自己刚才在干什么,也忘了地上的纸巾。
她没说话。
她看着我,嘴唇抖了几下,然后——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整个人朝我扑了过来。
我本能地伸手接住了她。
她一头撞进我怀里,把脸埋在我的肩膀上,放声大哭。
不是那种小声啜泣,是那种撕心裂肺的、完全失控的嚎啕大哭。
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眼泪和鼻涕一起蹭在我的衣服上,整个人像一只受伤的动物一样蜷缩在我怀里。
「她……她说……她说我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沈禾断断续续地说,声音被哭声和抽泣搅得支离破碎。
我抱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的手举起来悬在半空中,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落在了她的背上,轻轻地拍着。
她就这么趴在我怀里哭了大概十分钟。
期间我一直拍着她的背,偶尔说一句「没事的」「我在呢」这种毫无意义的话。
然后我感觉到不对劲了。
我刚才……
妈的。
沈禾现在整个人贴在我身上,她的胸口压着我的胸口,她的手臂环着我的腰,她的大腿蹭着我的大腿——
然后你懂的……
这不是那种主动的反应,完全是……身体的应激反应。
不管你的大脑是怎么想的。
但问题是——沈禾感觉到了。
她的哭声突然停了一下。
然后她从我肩膀上抬起头,泪眼模糊地低头看了一眼,然后又抬头看我。
她的脸上还挂着眼泪,鼻子红红的,嘴唇因为哭得太厉害而微微肿胀。
她看着我的表情从悲伤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我说不清是什么的表情。
「你……」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你是不是有反应了?」
我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不要在意那些细节,重要的是……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她没有说话。
她只是看着我,眼睛红红的,鼻头红红的,嘴唇微微张着。
然后「噗嗤」笑出了声。
是那种带着泪水的、苦涩的、但又有一点点……调皮的笑。
「孙少宇,」她说,「你是不是人啊?」
「是不是人?」一时间我自己也有些怀疑——我现在的行为确实不做人,但我难道不是个正常健康的男人吗?
我把她从怀里推开,让她坐在床上,自己站起来走到窗边,深吸了好几口气,才让身体冷静下来。
「你冷静了没?」她坐在床上,声音还带着哭腔,但已经比刚才好多了。
「你才需要冷静。」我头也不回地说。
「我挺冷静的啊。」
「你刚才哭得跟杀猪一样。」
「那也是你杀的。」
我沉默地琢磨了一会儿这个蠢萌蠢萌的回答。
「能说说吗?」我转过身,靠着窗台看着她,「到底怎么回事?」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沉默了很久。
「她说……她觉得跟我在一起像是带了一个女儿。」她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她说如果我还想着初恋,那一辈子都找不到女朋友……」
她说到这里,抬起头看着我。
「你知道吗,她说了一句话,让我特别难受。」
「什么话?」
「她说——我装。」
她的眼眶又红了,但她忍住了,没哭出来。
我又坐回她旁边,伸手揽住了她的肩膀。
这次她没有扑进我怀里,而是靠在我肩膀上,安静地流眼泪。
「虽然我不太了解你们的那些感情,但我相信你能找到更好的。」
本以为自己说了一句漂亮话,没想到沈禾根本没接这茬。
「你电脑里在看什么?」她的注意力被扣住的显示器灯光吸引了。
「不是!你这思维也太跳……」我吓得差点跳起来。
没等我说完,她上前就要把显示器抬起来……
我立刻、瞬间、刹那,伸出一只手死死把显示器压住,另一只手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不需要经过大脑控制,就一气呵成地拔掉了显示器后面的连接线……
行云流水,我又一次拯救了世界。
「孙少宇,」她说,「地上的纸……」
「擤的鼻涕……」
「你流鼻涕了?」她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要不要我帮你擦擦。」
她这句话故意说得很魅惑。
她知道那是什么。
「你最好现在就走,去外边哭,抱着门框哭。」
我实在受不了她的调戏,连拉带拽把她推到了门外。
「哎……你……你打不过我!……别推……」
「咣当!」我重重地关上了门。
「你还生气了?」沈禾在门外继续说,「其实我只是想告诉你,你在我面前不用遮掩什么。」
我用沉默回答。
「还有,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你刚才的表情,我心情好多了。谢啦!」
……
房间外回归了安静。
那天晚上的事过去之后,我跟沈禾之间的关系变得有点微妙。
表面上我们还是跟以前一样——互相调侃,互相拆台。
但有些东西确实变了。
比如她换衣服的时候开始不关门了。
以前她换内衣的时候至少会把门虚掩着,现在直接敞着。
我在走廊里经过的时候一不小心就能看到一整个后背——光洁的、小麦色的、脊柱沟很深的后背,还有内衣扣带勒出来的浅浅痕迹。
我每次都假装没看到,快步走过去,但每次都会在心里默念三遍「她是蕾丝她是蕾丝她是蕾丝」。
再比如有一次我们在客厅看电视,她突然问我:「孙少宇,你上次看那个网站,是什么类型的?」
我正在喝水,差点呛死。
「你最好别提这个,你再提这事我跟你急,我显示器接口都接触不良了。」
「我就是好奇嘛。」她盘腿坐在沙发上,手里抱着一袋薯片,表情天真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是欧美的还是日本的?」
10
「你是不是觉得我真打不过你?」
「几个人的?是好多人一起的吗?」
「沈禾!」
她哈哈大笑,把薯片塞进嘴里,咔嚓咔嚓地嚼着。
「你脸红了,」她指着我,「从脖子一直红到额头。」
「那是因为天热。」
「开着空调呢,二十三度。」
「……被你气的。」
她笑得更开心了,整个人倒在沙发上,薯片差点撒了一地。
她开始变得肆无忌惮。
比如有时候我在沙发上看手机,她会突然把头枕在我的腿上,说「借我靠一下」,然后就那么躺着刷手机。
我整个人僵在那里,动都不敢动,她倒是一点都不在意,还时不时把手机举起来给我看一些搞笑的视频。
再比如晚上我们一起看电影的时候,她会把毯子拉过来盖在我们两个人身上,然后整个人缩在我旁边,肩膀挨着肩膀,有时候看着看着就睡着了,头歪过来靠在我肩膀上。
我心中有一道背景音时刻提醒着我——她对男人没兴趣。
但有时候我也会想——她对我真的没兴趣吗?
如果没兴趣,为什么换衣服不关门?为什么开那种玩笑?为什么把头枕在我腿上?为什么靠在我肩膀上睡觉?
也许在她眼里,这些行为跟性别无关。
她只是把我当成一个可以信任的、不会对她有非分之想的「室友」。
我应该配得上这份信任,我必须配得上这份信任。
所以在那些容易擦枪走火的时刻,我选择和她保持距离。
当她枕在我腿上的时候,我会假装要上厕所,然后换个抱着膝盖的姿势坐;当她靠在我肩膀上的时候,我会假装要喝水,然后递给她一个靠枕;当她换衣服不关门的时候,我会把头低下经过她的房间……
她好像察觉到了。
「孙少宇,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
「没有啊。」我回答得太快了。
她看着我,没有追问,只是「哦」了一声,然后继续刷手机。
但我看到她的嘴角往下弯了一点点。
那一刻我有点慌。我不知道我做得对不对。
我的脑海中充满了矛盾——她不应该被我当成那种对象。
但,还有一种东西浮现了,更深、更重、更让人害怕的东西。
我宁愿那只是原始的欲望。
11
那天下午,我正在工位上摸鱼刷手机,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消息。
是小雯。
我们已经好几个月没联系了。
分手之后她把我的朋友圈屏蔽了,我也没主动找过她。
偶尔深夜翻到以前的照片会愣一下,然后划过去,告诉自己过去了就是过去了。
「孙少宇,最近过得好吗?我下周回那边出差,想看看你。」
我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
说实话,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当然想见她。
我不知道是不是还爱着,但我知道,我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我犹豫了十分钟,斟酌了半天就回了一个字:「好。」
「还住在那个房子吗?你有女朋友了吗?」
「还在,还没。」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住吗?」
「可以,不过我把次卧租出去了,现在跟人合租,你不介意吧?」
小雯秒回:「不介意。」
我又补了一句:「那我把地址发给你,你到了跟我说,我去接你。」
她说好。
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晚上回到家,沈禾正在客厅吃外卖。
看到我回来,她抬头看了我一眼。
「怎么了?便秘了?」
「沈禾,跟你商量个事。」
「说。」
「我前女友下周要来这边出差,想回我这借住一晚。」
沈禾筷子上的菜停在半空中,然后慢慢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哦。」她说。
这个「哦」太淡定了,淡定到让我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不介意吧?」
「我介意什么?又不是我前女友。」她夹了一块红烧肉,「要我搬出去一天吗?」
「不用,你还住你的房间。」
「哦,行。」
她继续吃外卖,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但我觉得她的筷子动得比刚才快了一些。
那天晚上我洗完澡出来,发现沈禾站在次卧门口,靠着墙,好像在等我。
「你前女友,」她说,「叫什么?」
「小雯。」
「你还喜欢她吗?」
这个问题来得太直接了。我愣了两秒。
「不知道。可能……没那么喜欢了。」
沈禾点了点头,没再问。
我回房间之前,她突然叫住了我。
「孙少宇。」
「嗯?」
「你们俩一起睡,会不会……做……」
我本想说你又来了,不过这次沈禾的语气明显不一样,不是开玩笑,而是非常认真,让我有一种当渣男的感觉。
「那天你注意点,别穿着内衣就出来,换衣服记得关门。」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哦。」她说完就关上了门。
12
我站在走廊里,看着她的房门,突然觉得心里有种说不清的感觉。
那天晚上,沈禾给我发了好几条微信。
「我知道你还喜欢她,她也喜欢你。」
「对我们来说,太奢侈了。」
「你们会复合吗?」
「不会。」
「为什么?」
「想要的东西不一样。」
「你们之前一起住的时候,有没有……」
我盯着这个问题看了很久。
要是之前我肯定回一个「滚」,但想起沈禾今天认真的样子,我觉得还是应该实话实说。
「有。」
「感觉很好吗?」
她问得很直白,但考虑到她的蕾丝属性,恐怕她确实没什么经验。
如果之前是我对她的世界比较好奇的话,那现在轮到她了。
「如果两个人互相喜欢,那感觉会很好。」
她很久没有回复,久到我以为她已经睡下了。
「你们能不能不做?」
「赶快睡觉!」
「那你们动静小一点,别让我知道。」
「睡了,晚安。」
我关掉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一种无可奈何的失落感将我包围,让我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
小雯来的那天是周六。
我去地铁站接她的时候,远远就看到她站在出口处,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风衣,头发比分手时长了一些,披在肩膀上。她低头看着手机,侧脸被路灯照得柔和。
「小雯。」我叫了她一声。
她抬起头,看到我的时候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跟以前一模一样——嘴角微微上扬,眼睛弯成月牙形,温柔得像三月的风。
「少宇。」她走过来,「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我们之间隔着半步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13
回家的路上我们聊了一些有的没的——她的工作,我的工作,共同朋友的近况,这座城市的变化。
一切都客客气气的,像是两个不太熟的朋友在寒暄。
到家的时候,沈禾在客厅看电视。
她穿了一件宽松的 T 恤和一条运动短裤,比平时穿得多,头发也扎了起来,看起来规规矩矩的。
「这是我室友,沈禾。」我介绍道。
「你好。」沈禾冲小雯点了点头。
「你好,打扰了。」小雯礼貌地笑了笑。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眼。
那个眼神交流只有一秒,但我总觉得空气里有什么东西在流动。
「你们聊,我先回房间了。」沈禾说完就进了自己房间,关上了门。
小雯看着她关上的门,然后转头看我。
「她挺漂亮的。」
「嗯,还行吧。」
「你们住一起,方便吗?」小雯已经知道了沈禾是蕾丝的事。
「大部分时间像哥们儿一样……」
「剩下那一小部分时间呢?」
「不是她打我,就是我打她,她打我的时候居多……」我的嘴角不经意地翘了起来,可能连我自己也没有察觉到。
小雯没再追问。
那天晚上,小雯躺在我的身边,像之前无数个夜晚一样。房间里很安静,能听到窗外偶尔传来的车声。
「少宇。」小雯轻声叫我。
「嗯?」
「你……过得好吗?」
「慢慢习惯了。你呢?」
「差不多。」她停顿了一下,「就是有时候会想起这里。」
我知道她说的「这里」不只是指这间房子,而是指我们在一起的那段时光。
我们聊了一会儿,然后她翻了个身,面朝我。
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能感觉到她的呼吸变近了。
我们接吻了,使用着无比熟悉的动作,感受着无比熟悉的触感,却带着无比陌生的温度。
然后是更多。
整个过程我的动作都很轻,她也很安静。
我们双方都默契地配合着,像是要确认一件必须要搞清楚的事。
结束后,她背对着我躺着,声音很轻地说了一句:「少宇,这样……最好……」
「嗯。」
她没再说话。
第二天早上,小雯走的时候,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孙少宇,谢谢你。」
「保重……」
她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说了句「保重」,就转身走了。
14
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沈禾从她房间探出头来。
「走了?」
「走了。」
「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有种不祥的预感,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别装,」她从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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