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朝瑾秦翊栖瑜 古言穿书小说在线阅读
情节概要
落水后姐姐许朝瑾性情大变,开始按照凭空出现的字幕指引,把身为妹妹的女配栖瑜推给秦世子秦翊,想要套路秦翊达成追妻火葬场换得良人的爽文结局。可秦翊和栖瑜都能看见空中的系统字幕,栖瑜被姐姐留下背锅,还要应对兄长许朗的误解,全程被字幕误解为心机绿茶,剧情早已脱离了字幕的预期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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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许朝瑾 秦翊 栖瑜 许朗
- 文本导向:落水后姐姐好像变了一个人 空中浮现系统字幕
- 情节导向:穿书女配能看见系统字幕 姐姐按攻略推男主给妹妹
角色关系
- 许朝瑾 vs 栖瑜:两人是同父异母的姐妹,落水后获得字幕指引的许朝瑾,将栖瑜当作套路秦翊的棋子,不断把栖瑜推到秦翊面前。
- 许朝瑾 vs 秦翊:许朝瑾原本爱慕秦翊,改变后假装放弃秦翊,欲擒故纵想要吸引秦翊追求自己,秦翊对她的套路了然却冷淡应对。
- 栖瑜 vs 许朗:两人是亲兄妹,许朗受先入为主的印象误解栖瑜攀附权贵,最终心软原谅,栖瑜依靠血缘关系化解了许朗的猜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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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水后,姐姐好像变了一个人。
她不再追着秦世子跑,反而几次三番把我推到秦世子面前。
她哀伤又倔强:「他心底念着的人始终是你,我就不掺和在你们之间了。」
与此同时,我看到了空中浮现的字幕:
「知道你把爱人亲手推给别人很伤心,但这也是为了让男主早点明白他自己的心,省得你受那么多委屈。」
「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现在你把你妹妹推给秦翊,秦翊反而会对她感到乏味,失去兴趣。」
「等秦翊发现你真的不要他了,就会追妻火葬场,卑微祈求你回心转意。」
「大小姐值得最好的啊,换男主吧,秦翊喜欢过别人,已经脏了,不如让他和女配成亲,等他发现妹妹的心思恶毒,就会对你追悔莫及,而那时候你已经有了更好的人,虐文变爽文。」
姐姐的眼里闪动着泪光,对着秦翊一脸决绝:「你放心吧,我不会再缠着你了,你和妹妹才是绝配。」
我掩下震惊,看向秦翊。
却发现,他也望着空中,微微出神。
许朝瑾没有得到秦翊的回应。
她提高了声音,斩钉截铁地说:「秦翊,我不喜欢你了,你我就此别过。」
因着她的这句话,字幕肉眼可见地兴奋起来:
「你早该支棱起来了,之前看得我憋屈死了。」
「秦翊应该发现你对他不一样,然后就会不适应,忍不住关注你。」
「你稍微和你的竹马走近些,秦翊就会吃醋了。」
秦翊微微皱起眉,看向许朝瑾的目光一如既往地冷淡。
他颔首,不咸不淡地开口:「不送。」
许朝瑾的眼眶一红。
字幕连忙切换:
「别哭!绷住!别让他看出来你还对他念念不忘,不然他只会觉得你在欲擒故纵,更瞧不起你。」
「大小姐别急,此男就是个装货,你把他推给别人,他心里在意也不会表现出来的。」
许朝瑾抿紧了唇,眼里有了几分快意,转身就走。
她离开了。
字幕却没有消失。
「这不就给绿茶女配机会了?她肯定会借机和世子攀关系,然后再说些大小姐的坏话。」
「大小姐是个敞亮人,怎么想的就怎么做,没女配有心机。」
「女配都有婚约了还不老实,秦翊是眼瞎了吗喜欢她,看不出来女配根本不喜欢他?」
老天,原来它们知道我有婚约在身。
我要是喜欢秦翊才有问题吧。
我留在原地,试图缓解眼下僵滞的局面:「姐姐出门前饮了酒,说了些醉话,还请世子不要放在心上。」
秦翊微微眯眼,神色不快,对我说话的语气还算客气:「令姐也该约束行为,否则迟早生出祸事。」
我亦这样想。
若她今天的话传出去。
许家二女都与秦世子纠缠不清,我的名声毁了,许家也会成为笑柄。
不知许朝瑾哪里打探来的秦翊行踪,在灯会堵到了人。
幸好这地偏僻,没有旁人留意。
我对秦翊行礼:「多谢世子提点,我就不打扰世子赏景了。」
他不语。
我自觉地转身,猝然撞上一人。
抬头看去,许朗愠怒地瞥了我一眼,和秦翊示意之后便拽着我走。
我看见字幕说:
「大小姐不想让女配和男主独处,特意暗示她们兄长女配在这里,既不让人怀疑她的决心,又阻止了女配和男主发展感情,我真服了大小姐这个小机灵鬼。」
许朗脸黑如锅底,压低了声音训斥我:「你姐姐胡闹,你不会拦着,反而跟着她胡来?」
「让人看到你跟秦世子独处,别人怎么看你,怎么想我们许家?」
他的步子很大,我得小跑才能跟上。
「难道你真想攀上王府的高枝?」
他停下来,认真地警告我:「你和听微的婚事已经板上钉钉,若你再多生事端,休怪我不讲兄妹情分。」
我忍下冷笑的冲动,垂眸低声回答:「这次是姐姐把我拉到了秦世子跟前,然后又丢下我跑走了。」
他拧起眉:「朝瑾那样喜欢秦世子,怎么可能会把你拉到世子跟前?」
我难掩苦涩:「姐姐丢下一句我和世子才是绝配就转身离开,阿兄若是不信我,不如亲自去问问世子,我留在世子跟前,究竟是为了和他解释清楚还是有意攀附他。」
许朗探究的目光停留在我身上。
我坦然地和他对视。
字幕翻滚:
「女配这是替大小姐背锅了吧,有点可怜。」
「不要可怜她,这都是她绿茶的手段。」
「狼来了的故事,谁让女配之前老使手段害女主,现在她说真话也没人信了。」
许朗久久不言。
我转身往回走。
胳膊被他一把抓住:「你去做什么?」
我回头,声音微微哽咽:「我知道我说什么阿兄都不信,但这次我是为了许家,姐姐留下那句不清不白的话,会让许家陷入非议。阿兄不信我,我只能去找世子,求他证明我的清白。」
他的语气微微松动,把我拉回去:「没说不信你,朝瑾确实性情冲动了些……罢了,这事我就当作没有发生,你不许再跟任何人提起这事,包括爹娘,知道了吗?」
我垂着头不动,委屈地开口:「那阿兄给我道歉。」
许朗语塞,捏了捏眉心:「好好,我给你道歉,是我冤枉你了。」
我擦掉眼泪,语气缓和:「嗯,我原谅阿兄了。」
他愣了愣,我拽住他的袖子,对他笑:「那接下来,阿兄可以陪我逛花灯会了吗?」
我的语气中带了点怀念:「阿兄已经很久没有陪我逛灯会了……」
许朗对我的不耐烦一点点消解,神色恍惚复杂起来。
字幕又说:
「小绿茶这套连招下来,谁能抵挡得住?」
「许的人设就是面若观音,心如蛇蝎,不要被她的表面迷惑了好吧。」
「也和血缘有关,无论许朗对许再怎么反感,到底也是亲兄妹,割舍不掉也情有可原。」
「还得看我们竹马哥啊,坚定女主一人,唯女主主义者,知道女主喜欢秦翊,就默默守护,还主动把婚约换到女配头上,就是不想让女主为难。」
「现在大小姐不围着秦翊转了,正是竹马哥上位的好时候。」
「可不么,自己未婚妻不见了,没见竹马哥一点心急,光顾着安慰大小姐了,谁是真爱一目了然。」
柳树下有一对男女,相对而立。
男子向女子倾身,拿着盏花灯,逗佳人一笑。
许朗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瞬间脸色一变。
他认出来了。
我的未婚夫正在哄我的姐姐。
我们的目光让不远处的人察觉到。
沈听微站直了身子,敛去了脸上的柔光。
许朝瑾看到了我,赌气似的向沈听微站得更近了些,接过他手里的花灯,踮起脚凑到沈听微的耳边说话。
沈听微的面上空白一瞬,随即爬上红霞。
我看着他喉结滚动,僵硬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
眼前骤然一黑。
许朗捂住了我的眼睛,声音不自然:「有个虫子飞到你面前了,我给你挡一会儿,别,别怕。」
我乖乖地点头,没有拆穿:「谢谢阿兄。」
待重新恢复光明,河边的两人已经拉开了距离。
许朗带着我走到他们跟前,瞥了沈听微一眼,便把许朝瑾拉到他的身边,然后对沈听微说:「朝瑾跟着我,你同转一转,不要太晚,记得把送回家。」
沈听微下意识看向许朝瑾。
她低着头,一句话不说。
沈听微便说:「两个人逛没有意思,还是我们四个人一起吧。」
许朗的脸色有些黑。
许朝瑾却看向他:「应该想单独和你在一起,我们就不碍事了。」
字幕说:
「走绿茶的路,让小绿茶无路可走。」
「大小姐终于学会小心机了。」
「竹马哥这会儿肯定看许碍眼死了。」
沈听微皱起眉,扫了我一眼:「被送去庄子一年,想来也想和兄长姐姐多亲近亲近,是不是,?」
他看向我的那眼里有淡淡的威胁,好像在让我别不识趣。
我向许朗的方向偎了一下:「是,离别一年,我很想阿兄和姐姐。」
我的逆来顺受反倒叫他们都怔了一下,许朗看向我的目光更加复杂。
沈听微微微抿唇,那股凌厉的气势淡了下去。
许朝瑾这时拉住许朗的胳膊:「那我们走吧,别在这里傻站着了。」
她对着沈听微眨了眨眼:「你可要保护好我们。」
沈听微看向我的目光重新带上厌烦。
许朗和许朝瑾走在前面。
沈听微刻意等着我的脚步,与我并排,目光紧紧锁着许朝瑾的背影。
「我不管你是真变好了,还是假装的,我绝不会允许你再伤害朝瑾。」
响在耳畔的警告带着丝狠意。
我看过去,沈听微看起来却一如平常。
他偏头看我,唇角勾着,好像在与我说着闲话。
只有我知道,他的眼里没有一点笑意:
「否则,你连去庄子的机会都没有,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
我定定地看着他,已经不能通过眼前人回忆起从前眉目含笑的少年郎。
从前咽不下的苦涩,此刻都变成了无法言说的恶心。
后悔从前那样深深地喜欢他。
我对他说:「你放心吧,我不会再因为你而去针对姐姐,我对你已经无意了。」
沈听微微微眯眼:「你最好说的是真话。」
我认真地点头:「是真话,从前我会因为你对姐姐更好而吃醋,现在不会了,若你想解除婚约便解除,若不想,我们便相敬如宾,其余的,我对你,一点期待也没有了。」
他有片刻的茫然。
我说完就转身跟上许朗。
把沈听微和过去都抛在身后。
「小绿茶说的是真话还是欲擒故纵的手段啊。」
「我不信她一年就能变老实,别忘了她从前怎么对女主的。」
「竹马哥这反应是不是有点不对啊……他好像在看着女配发呆。」
「许肯定有后手。」
我并不恼怒这些字幕这么想我。
毕竟我以前是真的阴了许朝瑾很多次。
现在悔就悔在做得不够周密,叫人拆穿了。
我轻轻吐出一口气,叫许朗看见了。
他问:「看到什么喜欢的了?」
我回神,随手指了一盏兔子灯:「阿兄,那盏灯好漂亮。」
许朗买了那盏灯,刚想递给我,许朝瑾正巧叹了口气。
许朗握着灯笼的手收紧,转头问她:「朝瑾有喜欢的吗?」
她很是洒脱大方:「我也看中了这盏,不过既然是妹妹先说的,这盏就给她吧,免得她又多想,我就不要了。」
她总是这样,大大方方,说完之后,我得到的所有东西都成了她让给我的。
我占了她的便宜,她是个大度的好姐姐。
谁都挑不出错。
于是,众人看她怜爱,再看我时多了几分审视——
这个丫头,是不是就爱抢姐姐的东西?
许朗递过来的手再一次迟疑了。
我直接接过了那盏花灯,递到许朝瑾跟前:
「姐姐唯爱这一盏,那便拿去吧,我还看上了别的,阿兄再给我买,好不好?」
最后的疑问,我是对着许朗说的。
他松了口气,对着我颔首:「自然,你还看上了哪一盏?」
许朝瑾抿紧了唇,并不伸手接。
我强硬地塞进她的手里:「姐姐,给。」
她不得不接过灯笼。
许朗轻轻点头:「果真懂事了许多。」
我笑笑不语,挑了摊子上最精致的一盏灯笼。
「这才几天啊,许朗对女配的态度就软化了。」
「女配明显是手段更高了,大小姐小心。」
经过字幕的提醒,许朝瑾警惕地看着我。
我状似未知,不知不觉和许朗走在了一排。
而沈听微和许朝瑾落在了身后。
逛完灯会回家,我都没再和沈听微说一句话。
许朝瑾放弃秦翊是假的。
我放弃沈听微是真的。
回到家之后,爹娘把许朝瑾单独叫了过去,让我和许朗各自回房休息。
我回到了我的院子。
一入门就看到了供在桌上的佛像。
丫鬟给我铺好蒲团,递上香。
我回房的第一件事就是拜佛上香。
为了除煞。
这个习惯已经持续了七年。
我比许朝瑾晚出生半个时辰,克亲的命格就落在了我身上。
我在庵庙长到十岁,道长说我的命格带有的煞气已消,我才被接回家。
回家的第一天,爹娘将我抱在怀里舍不得松开,许朗喊着「妹妹,妹妹」围着我打转。
晚上许朝瑾突然梦魇起来,日夜啼哭。
有人说,是不是我身上还带着煞气,孩子敏感,叫许朝瑾察觉到了,所以惊了魂。
经高人指点,我的屋中就多了佛像。
我每日无事便不得外出,得跪在佛前,诚心修佛。
我待在院中,许朝瑾的身子就会好。
而我一出院门,她就会受惊。
爹娘便发了话,让我尽量不要出院门。
直到十三岁,许朝瑾的风筝落入了我的院落。
来捡风筝的是个十五六岁的小少年,他看着我,面露惊奇:「你和朝瑾长得好像,怎么被关在这里?」
我说:「我不是被关着,是在礼佛。我只要出了门,姐姐就会不舒服。」
沈听微讶异地看向许朝瑾:「这是什么道理,你还信这些?」
许朝瑾的脸色微红,扬声说:「他们说妹妹的命格冲我,都是那群江湖骗子在胡说八道,我都好了,妹妹和我们一起玩吧。」
她向我伸出手。
我看着那只手,愣了很久。
许朝瑾整个人在发光。
她像个小菩萨,救我于苦厄。
我曾经真的以为,我的命格已改,以后的日子都是好的。
我洗漱之后,准备入睡。
院外突然来了人。
许朗在门外叫我出去。
我穿好衣服出去见他。
他一身冷意,一眼看过来,怒火便扑上了我。
「是不是你做的?」
我茫然地问:「什么?」
「朝瑾拉着你去见世子的事是不是你做的?我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告诉爹娘吗?现在朝瑾被罚跪了,你满意了?」
我沉默了一会儿,反问他:「阿兄,逛灯会的时候,我一直和你在一起,回府之后,见过爹娘我就回了房,我有什么时机告诉他们?」
许朗脱口而出:「难保不是你又使了什么手段!」
字幕跳了出来:
「许又背锅了。」
「分明是秦翊派人告诉的许家父母,大小姐怎么让许朗来找许啊?」
「大小姐的意思是让他和许去向爹娘求情吧,不是许告状的意思,许朗误会了。」
「也不怪许朗会误会,许前科太多。」
我吐出一口气:「兄长跟我来。」
我和他一路去了主院,爹娘将要就寝。
我直接跪在了院前:「求爹娘不要惩罚姐姐。」
许朗愣住。
爹娘从屋内出来。
「不许给她求情,这些年真是惯得她越发不知天高地厚了!」
爹有怒气,娘过来搀我起来。
许朗接着求情:「朝瑾是一时糊涂,跪一夜的惩罚太久,她熬不住。」
爹气急反笑:「糊涂了三四年还是一时糊涂?她追着秦世子跑还可以说是心性率真,若她能成便也罢了,可秦世子对她无意,她还把也扯了进去。这次是秦世子派人登门,让我好好管教你的好妹妹,再放纵下去,不知她还能做出什么丢人现眼的事情。」
许朗的神色一慌,看向我,又看向爹:「是,是秦世子派人来说的?」
我静静地靠着娘。
爹冷哼:「否则你以为是谁?这一次不管不行,不仅自己任性妄为,还差点害了的名声。若不是反应快,旁人怎么看她?和有婚约的沈家又会怎么看我们?朝瑾必须得长记性,跪完之后禁足在院子里,没我的准许不许出门,谁来求情都没用。」
他转身进了门。
娘拍了拍我的手,叫人送我回去。
我默默离开。
许朗在我身后跟着,跟到了我的院门口。
在我进去前,他低声说:「,抱歉。」
我没有回头,自言自语似的问他:「在兄长心里,我一定是一个很坏很坏的人了吧?」
我转头看向他,眼中泪光浮动:「可我,之前一直把兄长当成最爱的人。」
他神色一动。
我轻声说:「不过,那也是之前了。」
七年前我刚被接回家时,许朗对我很好。
我被禁足在院中,许朗每次出门,都要来问我想要什么。
他回来都会带给我想要的东西。
他是我最亲爱的兄长,我亲近他胜过亲近爹娘。
三年后,许朝瑾向爹娘提议,让我出了院子。
爹娘并未立刻答允,而是找来了各路大师,经过他们测算,确认许朝瑾的神魂已稳。
我对许朝瑾不会再产生影响,我才有了自由踏出院门的权力。
一开始,所有人都战战兢兢,在我外出时,关注着许朝瑾的身体状态。
我也是。
我生怕再一次害到姐姐,成为罪人。
幸好,许朝瑾没有事了。
她和沈听微带着我到处玩。
许朗每次送来的礼物都会公平公正地分给我和许朝瑾。
我拥有了出生以来最幸福的一段日子。
直到秦王妃设宴,许朝瑾对秦世子一见倾心。
我却合了秦王妃的眼缘。
她信佛,说我心性平和,眉眼慈悲。
有了秦王妃的这句话,我一下在京城贵女中出了名。
对我示好的人家络绎不绝。
家中人都为我高兴,要为我选一个最好的人家定亲。
可许朝瑾在这时提出,她不要嫁给沈听微,她喜欢秦翊。
她斩钉截铁地说她这辈子只会嫁给秦翊,否则她宁愿去死。
爹娘一开始并不把她的话放在心上。
她在房中第一次悬梁。
吓坏了所有人。
那时,沈听微出现在了我身旁,羞愧又诚挚地对爹娘说:「伯父伯母,事已至此,我便不再瞒下去了,我对朝瑾只有玩伴之谊,真正心许的人是。」
他看向我的目光专注而深情。
让我的心微微发烫。
许朝瑾恍然又欣喜地开口:「原来你早就打上的主意了,早点说啊,我把婚事让给你们不就好了。」
沈听微把苦涩藏得很深,谁都没有看出来。
他们的婚约顺理成章地换到了我的头上。
许朝瑾得以自由地去追逐秦翊。
沈听微待我无微不至。
我从没有被人这样珍惜地对待过。
心中微末的发烫逐渐变成喜欢。
喜欢的浓度日益加深。
我开始想沈听微,看见他便欢喜,不见他就魂牵梦萦。
许朝瑾时常打趣我的心意,每次都叫我面红耳赤。
沈听微就会护着我,让她不要再逗我。
我的一颗心酥胀,被家人和沈听微填满。
往前十三年的枯燥和麻木都成了过去的泡影。
许朝瑾喜欢秦翊一事在京中出了名。
她为了秦翊学习骑术、射箭、跳舞,就为了博得他的一眼。
闹出过一些笑话,都被家人和沈听微摆平了去。
秦王妃喜欢我,偶尔会叫我去秦王府。
许朝瑾每次都要精心装扮,跟着我去。
但见到秦王妃没多久,她就有理由离开,我独自面对秦王妃。
有一次,秦王妃望着我轻叹:「可惜你有婚约在身了。」
语气带着遗憾。
我心中一紧,找着说辞把这话题岔开。
但秦王妃的话被传了出去。
那天之后,许朝瑾看我的眼神变了。
我并不能准确地说出她的变化。
她待我还一如往常,只是开始频频提起我和沈听微的婚事。
沈听微一开始听之任之,可猝然有一次发了火。
他冲许朝瑾不耐烦道:「你到底还要提多少次,到底有什么好提的?」
许朝瑾不是一个受气的性子,立刻反驳回去:「本来就是事实,有什么不能提的?」
沈听微气急了,说:「你明知道我……」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许朝瑾犟着不退让。
沈听微怒火难消,拂袖离开。
我劝完这个,哄那个。
不想让他们吵架,不想让我们的感情失和。
许朝瑾看向我的眼神有快意。
当时我以为是她吵赢沈听微而痛快。
事后一点点回忆,才明白,她快意于沈听微对她情根深种,我还一无所知地为他们的情分担忧。
争吵是以沈听微低头为结束。
他给许朝瑾送了一个精致的马鞭。
许朝瑾才松口重新和他说话。
那之后,我们三人的相处有了变化。
沈听微照旧给我们送东西。
不过他送给许朝瑾的那一份是精心挑选的、贵重的。
我的那一份轻飘飘的,随意许多。
沈听微的说法是:「你姐姐气性大,省得让她不满意再和我吵架。以后我们成亲,我的东西就是你的,不会介意的,对吧?」
许朝瑾直接把她的那份给我:「谁需要你特别对待了?我没那么小心眼。你是妹妹的未婚夫,当然应该把好东西都给妹妹。」
然后笑着对我说:「,我和你换。」
于是,那份贵重的礼物又回到了我手上。
沈听微会打趣她:「大小姐可真大方。」
许朝瑾得意地扬眉:「当然,我妹妹就该用好东西。」
他们都看着我。
我因许朝瑾的举动而感动感激。
可这个念头只浮现了一会儿,一股不适席卷了我的心脏。
我觉得不对啊。
不应该。
为什么?
可是,哪里不对?
哪里不应该?
我在疑问什么?
微妙的不舒服充斥在我的心间。
我却说不出来。
此后,我从沈听微那里获得的每一样东西,都要经由许朝瑾的手再转送给我。
许朝瑾是人人称赞的好姐姐。
我成了被姐姐庇护的弱妹妹。
心中苦闷,我向最亲近的兄长寻求解惑。
他摸了摸我的头,无奈道:「傻丫头,你不过是吃醋而已,放心吧,你姐姐一心喜欢秦世子,若她和听微互相有意,婚约也不会到你头上。他们只不过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好罢了,别多想。」
我信了兄长的话。
哄劝自己,不要瞎吃醋。
伤害我们三人的情谊。
到我们及笄那天。
沈听微没有送不同分量的礼物。
他送了我和许朝瑾一模一样的点翠钗。
这次,我的就是我的,不需要许朝瑾再转送给我。
可我还是觉得不对。
我不是他的未婚妻吗?
为什么他始终不能送更好的东西给我呢?
为什么他给更好的东西都需要姐姐让给我?
本来那一份不就该属于我?
我想要他的偏爱,这是他身为未婚夫应该给我的。
我做好了心理准备,想要和他谈一谈。
结果就看见了他小心翼翼地为许朝瑾簪上一支精美的步摇。
他小声说:「我看它适合你便买下来了,店中只有这一支,不能再给一份,你可要瞒好,别和说是我送你的,不然她又该多想了。」
许朝瑾作势拔簪:「没有的,我不能要,你们才是未婚夫妻。」
沈听微阻拦了她,语气甚至有些卑微苦涩:「朝瑾,你收下吧,就当是让我收了最后的念想。」
许朝瑾红了眼:「沈听微,你放下我吧,如果我早知道你喜欢的人是我,我不可能同意把婚约给她,我们不能对不起。」
沈听微却轻笑:「你舍得下秦世子吗?」
许朝瑾的愧疚仿佛刹那间停滞住了。
沈听微又说:「你放不下他,不然你察觉到我的心意后就该和说明白了。朝瑾,你并没有自己想的那样无私,你是有私心的人。」
许朝瑾的脸色变红,恼怒起来:「那你还喜欢我?喜欢不行吗?」
沈听微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是啊……我就是喜欢你,好的喜欢,坏的也喜欢,我也没办法。」
浓烈坦诚的情意让许朝瑾招架不住。
她无措地看着他。
沈听微语气低下来:「别担心,这是最后一次了,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情。以后,我会尽力喜欢上,用后半生对她好。」
彼时彼刻,我的大脑一片空白。
等我麻木地离开,回到房间。
我枯枯地与佛像对视。
佛的眼眸慈悲。
却消不了我心中翻涌的愤、恨、悲。
及笄后,我大病了一场。
院中消散不掉的药味。
许朝瑾连秦翊都不追了,整日整夜地守在我的床头。
别人劝她爱惜身体,换个人照顾我,她都不同意。
她真是一个全心全意为妹妹着想的好姐姐。
可怜妹妹命格不好,身体也不好。
是许朗做主,强行把许朝瑾送回她的院子。
我在别人的照顾下,虚弱的身体慢慢恢复。
身体渐好。
心由空洞逐渐被一股复杂的情绪填满。
厚厚的盔甲包裹了我的心。
盔甲外还有一层浓重粘稠的黏液。
而大脑因这场病彻底变得清明。
我这个人,我的婚事,我的未来。
我的一切都要为许朝瑾让路。
我向爹娘许朗试探过和沈听微退婚。
沈宋两家的婚事,是祖父那辈定下的决定。
我粗浅一提,他们就下意识地质问我怎么突然别扭起来了。
姐姐和沈听微关系不是一向都好?
他们没有男女之情。
随后,又去敲打了许朝瑾几句,让她注意分寸,毕竟都长大了,我才是沈听微的未婚妻。
许朝瑾依言与沈听微疏远之后。
沈听微找到了我头上,满眼失望地说我拈酸吃醋,小家子气。
许朝瑾不许他骂我,两人又吵了起来。
沈听微问我:「你看看,你姐姐哪次不为你着想,你这样对得起她吗?」
又是我的错。
许朝瑾这样光明磊落,相较之下,我成了阴沟里的臭虫。
她真的没错。
错都在我吗?
不是。
她知道沈听微喜欢她,可为了和秦翊有机会,她默许了沈听微骗我。
她对我一切的好都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像恩赐一样送给我她不要的人和东西。
我还得感恩戴德。
她和沈听微一起,把我蒙在鼓里,愚弄我的感情。
她和沈听微一样。
都是贱人。
10
没有确凿的证据,许朝瑾也一向落落大方。
他们有私情这件事,就算我捅到明面上也没有人能理解我。
我学会了伪装。
和沈听微的婚事还有一年。
这一年里我照旧和他们相处。
许朝瑾追着秦翊跑,闹了许多笑话。
她不擅长诗文,却在诗会上打算大放光彩。
我调换了她提前准备好的诗稿,换成了沈听微的小像。
在她悄悄拿出诗稿,准备让人欣赏传阅的时候,看着纸上的小像慌了神。
又被她邻座的姑娘瞧见。
那姑娘惊讶地开口:「咦,许大小姐准备的诗文怎么是个男子画像?模样有些眼熟……」
她若有所思地看向沈听微。
异样的眼神和议论落到了许朝瑾和沈听微身上。
许朝瑾立刻将画像撕了,白着脸呵斥下人:「是谁做事那么马虎,搞混了我的诗稿?」
又有人说:「这怎么搞混?许大小姐的诗不是现写的吗?」
许朝瑾哑然,无措地看向秦翊。
秦翊不为所动。
她便红着眼,跑着离席。
沈听微的做法更妙。
他见许朝瑾伤心,直接追了出去。
自此,他们两人的传言起了风头。
我为他们辩解:「不是的,我姐姐和听微只是玩伴情谊而已。」
他们看我的眼神带上了怜悯和嘲弄。
我难堪地提前退席。
他们已经到家,许朝瑾哭得很伤心。
沈听微伸向她的手,又在半路收回。
事情传回自己家。
爹娘虽觉得丢人。
但提前准备诗稿也不是大错,顶多算是虚荣心作祟。
更大的问题在于,是谁替换了诗稿。
可惜,查到最后一无所获。
许朝瑾和沈听微终于开始真正的避嫌。
沈听微来找我的次数更多。
他不特意去找许朝瑾,只盼着在一次又一次登门里,可以看见许朝瑾一眼。
我也贴心地主动为他寻了一次又一次机会,叫他看见许朝瑾憔悴的脸。
等到沈听微生辰,他找到理由光明正大地邀请许朝瑾。
我特意找了理由,我们三人单独相处。
他们两人两两相望,似有千言万语要说。
我可惜他们二人青梅竹马的情谊,却不得不因外界流言而生分。
两人都动容不已。
我又不巧地腹痛离开。
等我重新回到席面上,便听到所有人都在悄悄议论沈听微和许朝瑾的私会。
我气愤地开口:「休要胡说,那时我也在,他们不是私会。」
「那俩人头快碰头了,你还替他们说话。」
「姐姐和听微的情分我心中有数,我相信他们,你们不要挑拨离间。」
众人觉得我是糊涂蛋。
而沈听微和许朝瑾感动极了。
爹娘和兄长也认为我维护了家人名誉,做得好。
这样的事,我做了很多次。
我与沈听微的婚约没有退。
但经过诸多事后,所有人笃定沈听微和许朝瑾有情。
而许朝瑾明面上还喜欢着秦翊。
她的名声一落千丈。
沈听微更是一个觊觎未婚妻姐姐的下贱胚子。
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死死地绑在一起。
可是这些还不够。
我可不想嫁给一个声名狼藉的贱人。
11
婚事必须退。
正好,许朝瑾因名声太坏,更加无法接近秦翊而心急。
我拉着她在府中散步,撞见马夫给马下药配种。
我面露嫌恶,拉着她走:「别看了姐姐,怪恶心人的。」
她回头了几次。
我说:「吃下那种药就会被药性支配,我听说有男子特意给女子下药,污了女子清白,再提出娶妻,女子家为了名声不得不同意,手段下作。姐姐,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当心。」
她敷衍地应了我几声,不知在想什么。
许朝瑾在等。
我也在等。
我看着她心不在焉了几天,眼神逐渐坚定。
在一场世家子弟的聚会上,许朝瑾向秦翊敬酒。
不多时,两人消失在人前。
我着急忙慌地去找沈听微,压低声音对他说:「姐姐给秦世子下药了,我们快去阻止她,不能让她犯下这个错事。」
沈听微连忙跟着我去找人。
找到他们所在的房间时,许朝瑾正向秦翊的衣服伸手。
我恨铁不成钢,把她从床上拽下来:「姐姐,你糊涂啊!」
许朝瑾心虚了一会儿,涨红着脸辩解:「这有什么的,我只是创造一个机会,若他能容我,我们就成亲,若他心里半点没有我,我以死谢罪,不会拖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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