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昭怀玉长宁在线小说阅读嫡女偏心错认亲情虐心故事
情节概要
女主嫁给裴昭后,生下女儿裴宁,可裴昭始终偏心女主双生长姐的两个女儿,两次将好东西都留给长姐女儿,全然不顾亲生女儿裴宁的感受。裴宁因失落落水昏迷,裴昭非但不归来探望,反倒指责女主耍手段。女主自幼不被父母偏爱,本嫁给裴昭以为获得真爱,却发现丈夫一直心向姐姐,面对女儿受的委屈,心灰意冷之下,女儿醒来要求和离,故事由此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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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裴宁,裴昭,女主怀玉,长姐
- 文本导向:裴昭得了两块上好的暖玉,女儿向他讨要,他没给
- 情节导向:父亲偏心外甥女,落水昏迷失忆,要求父母和离,自幼不被疼爱
角色关系
- 裴昭和怀玉是夫妻,和长姐是姻亲,裴昭常年偏心长姐的一双女儿,冷落自己和怀玉的亲生女儿裴宁
- 怀玉和长姐是双生姐妹,自幼父母偏爱长姐,忽略怀玉,长姐也默许裴昭偏心自己的孩子,暗示怀玉不该有怨言
- 裴宁是怀玉和裴昭的女儿,被父亲冷落委屈落水,醒来后满心厌恶偏心的父亲,要求母亲和裴昭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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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昭得了两块上好的暖玉。
女儿向他讨要。
他没给,说要送给长姐所出的一双幼女。
「暖玉是双数,给她们正好。」
后来他又猎了整张雪狐皮。
是单数,给不了旁人。
女儿欢喜极了。
可次日,雪狐皮被裁成两件小披风。
女儿还是什么都没有。
她太难过,竟一时不慎跌进了池里。
呛水昏迷三日。
醒来后,她不再记得裴昭是她父亲。
甚至满心抵触:「我讨厌他。」
「娘亲,你跟他和离好不好?」
闻言,正在给女儿喂药的乳母脸色大变。
她立刻起身看向屋外。
又压低声音。
告诉女儿:「裴世子是你的父亲。」
「孝道在前,这话乃是大不敬,绝不可再提。」
「若让世子听见就不好了。」
女儿是乳母一手带大的。
她同我一样,都将女儿当成眼珠子来疼。
怕她会背上不孝的骂名。
女儿年幼,尚不懂这些规矩体统。
只是窝在我怀中。
不断重复:「反正我就是不喜欢他,不喜欢!」
见女儿落泪。
乳母连忙开口安慰。
「他是你父亲,自幼疼爱你……」
「撒谎!」
女儿生气地打断了乳母的话。
她吸了吸鼻子。
「我病了的这几日,娘亲和你都寸步不离地守着我,可他却一次都没来过。」
女儿说得不错。
这几日,裴昭一直都在将军府。
早在三日前。
女儿落水的那一日。
裴昭就因将雪狐皮裁成两件小披风。
送给了长姐的两位幼女。
自觉亏欠了女儿。
便提出要带她上街游玩。
可还未出门,将军府那边匆匆派人送了信来。
说长姐的幼女因贪吃积了食。
如今正难受着。
不肯喝药,哭闹着要见姨丈。
长姐怕她哭坏了身子。
便派人来世子府送口信给裴昭。
邀他过府一叙。
顺便再替他哄一哄幼女。
裴昭闻言。
当即就要去将军府哄人。
女儿拉住他:「爹爹,你答应今日只陪我的。」
裴昭却冷下脸来。
教训女儿:「你怎可如此自私?」
「长乐和未央的父亲,常年驻守边关,不能时常陪伴她们。」
「她们本就可怜,你却只顾着自己。」
说罢,裴昭匆匆离去。
还将女儿一个人丢在了世子府大门前。
直到婢女来禀。
我才知晓。
匆匆赶了过去。
只见女儿,孤零零地独自站在门口。
被最敬重的父亲训斥。
女儿很是委屈。
见我出现,立刻扑到我怀里哭了起来。
我也跟着流泪。
女儿是我的心头肉。
她受了委屈。
我比谁都心疼万分。
女儿抽噎不止。
她问我:「娘亲,我真的很自私吗?」
女儿眼中闪过一丝迷茫。
裴昭的话,竟让她开始怀疑是自己不对。
我立刻蹲在她跟前。
认真告诉她:
「宁宁很好,是爹爹说错了话,是他不好。」
女儿这才不再继续怀疑自己。
但她还是难过。
想继续哭,又怕我担心,索性独自跑到后院。
但女儿才五岁。
我不放心,就让婢女偷偷跟随。
莫叫她出了事。
后院里有一汪很深的池水。
昨夜才下过雨。
岸边湿滑。
照料女儿的婢女偷了懒。
没有看住她,竟让她一人去了岸边。
最后跌进了池子里。
寒冬腊月,女儿虽被第一时间救起。
却还是陷入了昏迷。
郎中看后。
给她扎了针,又写下好长一张药方。
说等女儿苏醒后服用。
我等了三日。
在此期间,我还派人去将军府送信。
说女儿在家出了事。
如今昏迷不醒。
让他这个当父亲的快快回家。
可我没等来裴昭,只等来了长姐身边的婢女。
她说裴昭托她带话。
「世子说了,让您莫耍这些小手段。」
「我家两位小姐很喜欢世子。」
「所以世子要在将军府多留几日陪她们。」
她顿了顿,又说:
「我家夫人也托我向您带话。」
「夫人说,您很有福气,能嫁世子为妻。」
「就不该再耍这些手段了。」
我和长姐也是双生姊妹。
但我晚了半刻出生。
还是个女儿。
爹爹见状,大失所望。
他只肯抱长姐。
娘亲也怪我不是男孩。
让她面上无光。
从小到大,爹娘只疼爱长姐,视她为掌上明珠。
爹爹还疼姨娘生的庶弟。
却独独不喜欢我。
尚且年幼时,我还不觉得有什么。
后来等到年岁渐长。
见爹娘偏心,我难过不已,总躲在墙角哭。
后来隔壁宅子里搬来了新邻居。
裴昭的父亲,也在朝为官,跟爹爹是挚友。
两家关系十分亲近。
我和裴昭,也因此渐渐娴熟了起来。
他总说我古灵精怪。
不似长姐,自幼便端庄温柔。
我原有些难过。
可裴昭说,他只喜欢我,我突然不难过了。
甚至,还欢喜极了。
再然后,我和长姐及笄。
爹娘为她挑了一位极尊贵的夫君。
宋枕,少年将军。
文武全才,又生得面如冠玉。
京城儿郎中,就属他最尊贵。
长姐自是欢喜不已。
与此同时,我和裴昭也由家中做主成了亲。
可成婚不过几月。
边关动乱。
宋枕是大将军,将军需要保家卫国、征战沙场。
一道圣旨,就将他召回了边关。
彼时长姐有孕,无法跟随,只能待在将军府里。
爹娘心疼长姐夫君不在身旁陪伴。
隔三岔五便去看望。
也叫我去看她。
可那时,我同样有孕。
还因胎像不稳。
只能卧床静养。
起先,裴昭为了不让我折腾。
也为了不让爹娘拿孝道压我。
就主动请缨,去将军府看望长姐。
两人从前关系不算亲近。
可这短短数月。
有姻亲关系在,两人竟渐渐熟络了起来。
裴昭也总跟我说长姐不易。
让我生产完,记得多去将军府看望长姐。
就连长姐生产时。
裴昭也一直守在长姐的屋外,心急如焚。
长姐生了一对双生姊妹。
长乐与未央。
皆是顶顶可爱的小姑娘。
裴昭很疼她们。
府中有什么好物什,总不忘给她们一份。
女儿尚在襁褓中时,自是不在意。
可如今她五岁,总见自己爹爹疼爱别的小姑娘。
她自是心中委屈。
更别提,裴昭得了好东西后。
总是第一时间想到长乐未央,却忘了我的裴宁。
宫里赏的两块暖玉。
皇后娘娘说了,是送给我女儿的。
但裴昭没给。
他背着我,将两块暖玉送给了长乐未央。
女儿知道后难过极了。
她自小就喜玉。
等了许久,也盼了许久。
结果那两块玉都没给她。
她太委屈。
裴昭也有些内疚。
安慰她说:「暖玉是双数,给她们正好。」
「下次若只得一件的宝贝。」
「爹爹发誓,一定只留给我家宁宝儿。」
女儿这才喜笑颜开。
她喜欢爹爹,也愿意相信裴昭。
所以后来。
裴昭猎得一张雪狐皮时,女儿满心期待。
雪狐皮是单数,给不了旁人。
所以定是她所有。
她等了很久。
都等得困了,揉着眼睛在我怀中睡着。
裴昭都没将那张雪狐皮送到她房中。
直到翌日清晨。
女儿醒后,有些等不及,就跑去找裴昭讨要。
裴昭在书房里,刚吩咐人将雪狐皮制成的两件小披风送去将军府。
女儿听见了。
她回头看了看我,眼里含泪。
「娘亲,我又什么都没有了。」
我也跟着落了泪。
忽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女儿。
手指突然动了动。
我连忙让婢女去喊郎中。
女儿醒了。
却因在池底磕到了脑袋。
失了部分记忆。
郎中说,她会不记得一些事,永远也想不起来。
至于会忘记什么,谁也不知道。
我害怕极了。
怕女儿不记得我这个娘亲。
好在,她一醒来,就扑进了我怀里。
软软糯糯喊我娘亲。
乳母有些紧张。
跪坐在榻旁,小心翼翼看着女儿。
女儿转头也冲她扬起了笑脸。
我不知道她忘了什么。
就问她往事。
女儿记忆力很好。
记得我给她做个漂亮的小灯笼。
也记得我喜欢带她在院子里荡秋千。
直到我提起裴昭。
刚才还喜笑颜开的女儿,突然双手抱住了脑袋。
她不断喊疼,说头疼,身子也疼。
我吓坏了。
又赶紧让人去喊郎中。
郎中得知后。
就问了女儿几个问题。
告诉我:「小姐如今已完全忘记了裴世子。」
「且因头上的伤,她如今听不得世子的名字,也听不得有关他的任何事,否则便会头痛难忍。」
我不敢刺激女儿。
只能将裴昭有关的物事尽数收起。
他如今还在将军府陪着长乐未央。
已半月有余。
在此期间,女儿的伤势也渐渐好转。
能每日下床走路。
再提裴昭,她也不会头疼。
只是她心中不喜。
「之前一说他,我就头疼,想来他对我不好。」
女儿人小鬼大,从小就颇有主见。
认定的事就绝无更改。
乳母忧心,怕她因此对裴昭不敬。
并非为了裴昭颜面。
而是本朝重孝。
不孝儿女,是会被凌迟的。
「可我当真不喜欢他。」
女儿有些难过。
看着房中婢女又摆出来的小木马。
那是裴昭在女儿年幼时。
亲手给她做的。
女儿指着小木马,满眼嫌弃。
「这么丑,可见不是真心为我做的。」
乳母闻言,更心疼了。
只因女儿说得没错。
这小木马,原是裴昭做坏了的。
他想给长乐未央做。
又怕做不好。
练了练手,将最丑的小木马给了女儿。
两个精致漂亮的小木马送到了将军。
但从前的女儿,喜欢裴昭。
就将其视若珍宝,定要每日放在房中。
但如今,她却皱着眉。
学着我的口吻,吩咐起婢女红袖。
「你快去把这小木马给丢了。」
「都丑到我眼睛了。」
她伸出双手,捂住自己的眼睛。
大有不将木马丢掉。
她就不睁眼的架势。
红袖看了我一眼,我点点头。
她这才将小木马抱出去。
女儿听到动静,放下手来又嚷嚷。
「除了小木马,还有纸鸢、小泥偶和布老虎,我都不喜欢,统统一起丢了!」
女儿不记得裴昭。
却能精准厌恶到裴昭送她的每一样物件。
「这或许就是报应。」
裴昭疼爱长乐未央,早已超过疼爱自己的女儿。
所以,也别怪女儿不再喜欢他。
见女儿如此抵触。
从前好不容易按下的心思。
如今,又起来了。
我摸了摸女儿的小脸。
问得认真:
「若娘亲答应你,离开世子府,你可愿意?」
女儿立刻点头,高兴极了。
「愿意,我愿意!」
乳母看向我,眼底满是担忧。
「夫人真想好了,要同世子和离?」
我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我绝不后悔。」
坦白说,这些年裴昭一直都待我极好。
可他也对长姐好。
对长姐所生的一双女儿更好。
甚至比对裴宁好。
我忍不了。
女儿出事时,他都不曾回来,守在旁人家。
陪着旁人的妻子儿女。
「这样的夫君和父亲,留着又有何用?」
和离之后,爹娘不容我也无妨。
总归我出嫁时有嫁妆。
虽比不过长姐。
可到底要顾及裴家脸面,自也不会少。
我一人,也能将女儿好好养大。
既已做了决定。
当下,就得开始清点嫁妆,一分一厘都得带走。
又派心腹去买宅院。
至于我,带着女儿进了趟宫。
皇后疼惜裴昭。
多年前,皇宫闯进了叛贼,到处杀人。
皇后差点没也逃过。
是裴昭的母亲,以命相护。
才让皇后活了下来。
至此,皇后对裴昭疼惜万分。
她没有亲生子。
裴昭于她,就算是半个儿子。
我和裴昭成亲后。
也时常进宫。
她将我视若亲女,对宁宝儿更是宠到不行。
今日,见我带女儿入宫。
她很欢喜:「元音,你来得正好。」
「本宫刚得了一对冰蚕玉璧,乃世间珍宝。」
「传言玉璧阴阳圆满。」
「能护孩童魂魄,震慑妖邪,化解大病小灾。」
「给宁宝儿用正正好。」
见婢女手上端来的冰蚕玉璧。
女儿眼睛都看直了。
她抱着玉璧。
左瞧右瞧,欢喜极了。
皇后又问起我近况。
我没有隐瞒,将裴宁落水一事告知皇后。
又将裴昭在此期间未曾归家。
一直待在将军府里。
陪伴我长女的一双幼女的事,也告诉了皇后。
皇后怒不可遏,斥他眼盲心瞎。
「自己有妻子女儿,竟还跑去别人家,照顾旁人的妻子女儿,也不知是怎么想的。」
皇后又问我:「元音,可要本宫为你做主?」
「本宫可以下一道懿旨,让裴昭归家,再不得去将军府。」
我摇摇头,然后跪在皇后跟前。
恭敬地拜了三拜。
我说:「求皇后允我和裴昭和离。」
若有皇后懿旨。
无论裴昭是否愿意,我们都必须和离。
她没立刻答应。
只说:「这世道女子艰难,你家中爹娘又偏疼长姐,你本就活得不易。若一旦和离,独自带着女儿生活,可知你会遭多少人指点?」
我笑了笑,又看向皇后。
「您也说了,我家中偏疼长姐,我活得不易。」
「所以我的女儿绝不能走我的老路。」
我一人满满的爱,女儿会很幸福。
但加上裴昭一小部分的爱,女儿只会患得患失。
不被偏爱,我知道这有多委屈。
总不好也叫她再受一遍。
听着我的话,皇后沉默了许久,但终是点了头。
「本宫会让你心愿得偿的。」
我含泪拜谢。
皇后也在婢女的搀扶下,正欲起身写懿旨。
殿外,忽有婢女匆匆来禀。
「裴世子携将军夫人和一双幼女,求见皇后。」
皇后蹙眉:「怎么这时候来了?」
婢女依旧低着头,小声回话。
「似乎……是为了那对冰蚕玉璧而来。」
女儿闻言,将怀里的一对玉璧抱得更紧了些。
她又仰头看我:「娘亲,我不想把玉璧让给他们,这是皇后娘娘赏给我的,我很喜欢。」
皇后眼底难掩心疼。
她哄女儿:「好孩子,本宫赏给你的,没人能抢得走。」
「便是你父亲也不行。」
说罢,她又让我们先去屏风后面暂避。
再传裴昭和长姐入殿。
很快,他们二人在宫婢的带领下,来到殿内。
两人先向皇后行礼问安。
裴昭再道:「臣妻长姐的幼女近日梦魇不断,看了许多郎中和神婆子都无用,听闻宫里有一对能安小儿魂魄的冰蚕玉璧,臣特携长姐一同入宫,求皇后赐璧。」
他恭敬地拜了三拜,长姐也在一旁不断流泪。
「委实是小女梦魇太甚,这几日不知消瘦了多少。臣妇实在是没有别的法子了,只能求世子带臣妇入宫,再求玉璧。」
她哭得厉害,也哭得好看。
见状,裴昭心疼坏了。
他连忙开口:「你别担心,皇后娘娘一向仁善。」
「不过是对玉璧而已,不会不允的。」
说罢,他又看向端坐高台的皇后,再次求她赐下玉璧。
皇后却摇头:「那对玉璧,本宫已赏了人。」
阿姐闻言,哭得更厉害了。
「那我的未央怎么办?她还那么小,那么可怜……」
裴昭也赶紧开口:「不知皇后,将玉璧赏给了何人?」
他是世子,地位尊崇。
若舍下脸面讨要,对方不会不允。
「本宫将玉璧赏给了宁宝儿。」
皇后说罢,不由看向屏风处。
我知她的心思。
今日入宫,我欲求和离,皇后不知其内情。
总想再劝夫妻情好。
故而,就想着再试探一番,看裴昭是否真如我所说的那般。
对长姐及其一双幼女,比对我和女儿还好。
岂料裴昭闻言,当即眉眼舒缓。
他看向身旁长姐:「玉璧若赏了旁人,或许还有些难办。」
「但给了宁宝儿,都是自家人,若她知道表妹梦魇,需要这对玉璧镇魂。」
「想来,定会主动将玉璧送给长乐未央的。」
这话说起来也忒无耻了些。
我心中恼怒,失忆后的女儿更是忍无可忍。
竟直接抱着玉璧冲了出去。
「玉璧是我的,我不会让给任何人,你们死了这条心吧!」
见女儿突然出现。
还听见了他刚才所说的话。
裴昭有些心虚。
他连忙开口:「宁宝儿,爹爹并非想抢你的东西。」
「实在是长乐未央近日梦魇,若没这对玉璧,恐怕会削弱不少,还会生病。」
「宁宝儿向来心善,肯定不忍的,对吗?」
没等女儿回答,皇后突然起身,走到女儿跟前,将她护在怀里。
接着又看向裴昭:「你只道妻姐之女梦魇,恐会病痛缠身。但你可知自己的女儿,不久前才落过水,身子也未曾好全?」
听着皇后的话,裴昭当即脸色大变。
他看向女儿,眼底满是不可置信:「你真落水了?」
我也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女儿落水那日,便差人去将军府送了信,让你快快回家。」
「可你不信,还说我使下作手段。」
皇后闻言也不由痛心。
「裴昭啊裴昭,你可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元音才是你的妻,宝儿更是你唯一的女儿,你怎能为了外人不信自己的妻女呢?」
裴昭有些沉默,看向女儿的目光,愈发愧疚。
长姐在一旁哭得更厉害了。
「都是我不好,若非我夫君不在身旁,也无需求助世子。」
「也是我对不住宁宝儿。」
裴昭闻言,似有纠结。
但女儿尚未好全。
冬日落水,本就极伤身,如今还咳嗽着。
裴昭见她咳嗽。
愈发心疼:「都是爹爹不好,是爹爹没有保护好宁宝儿。」
他想伸手去抱女儿。
但女儿没动,紧紧抱着皇后,不肯松手。
见从前最喜欢自己的女儿。
莫说让自己抱,如今竟连看也不愿意看自己一眼。
裴昭既心疼又愧疚。
许是见裴昭对女儿怜惜之心不减。
皇后叹了口气。
她是个好人。
自己未得圆满,希望天底下的女人孩子,能得圆满。
所以又转而来劝我。
「元音,他已然知错,不如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可好?」
这也由不得我拒绝。
若是皇后执意不肯让我们和离,我便很难离开世子府。
见我沉默,皇后又转身看向裴昭。
「已到午时,今日你们就都留在长春宫里用午膳吧。」
皇后赐宴,只能恭敬谢恩。
但女儿尚且年幼。
她只吃了几口,便忍不住揉眼睛,有些犯困。
我本欲带她去偏殿午睡。
长春宫来得勤,皇后知道女儿有午睡的习惯,便特意让人留了间偏殿出来。
皆是按照女儿的喜好所布置。
但皇后却摇了摇头,不让我走,又让自己的大宫女带女儿去午睡。
「长春宫内,没人能动宁宝儿。」
「你且安心陪本宫用膳,自会有人哄宁宝儿入睡的。」
女儿很乖,她和皇后的大宫女同样娴熟。
所以并没闹着要我陪她。
只不断揉眼,又连打了好几个哈欠,临走前不忘让我多吃些,莫饿到自己。
女儿一走,皇后又看向长姐。
「本宫还有些事要处理,需要出去一趟。想来你也吃好了,既要出宫,和本宫也算顺路,不如陪本宫走一段?」
长姐虽满心不悦,可到底天家威严,是不容她拒绝的。
只能恭敬谢恩,然后陪皇后一同走出长春宫。
我和裴昭就被留在了这里。
皇后本意,是想让我俩能够独处,最好是能重修旧好。
但我始终沉默不语。
裴昭见状,进一步开口道歉:「那日我刚到将军府,府中小厮就匆匆来禀,说宁宝儿落水,让我快快回去。」
「可你知道的,宁宝儿一向乖巧,平日里还有数位婢女婆子跟随。」
「又是冬日,看得便更严了些,怎会轻易落水?」
「我就以为是你故意找借口诓我回家。」
他说到最后,声音愈发的低,眼底也满满愧疚。
「我当真不知她是真落了水。」
若是从前,为了女儿,我总能一忍再忍。
可如今女儿不记得他了。
也不爱他,自也不会再因他心疼心碎。
我便同样没了理由,在裴昭一再偏疼长乐未央的情况下,继续隐忍不发。
所以听他说完,我便想直接同他提出和离。
可我的话还未说出口。
就见一宫女满脸慌张地跑了进来。
她满脸急切:「世子妃,裴小姐同将军夫人打起来了!」
我和裴昭赶到偏殿时。
女儿刚双手抱住长姐的左臂,然后用力咬了下去。
长姐吃痛,也流了泪。
一旁的宫女不敢轻易上前。
两位都是主子。
生怕会因此伤到她们,为自己招来祸端。
见长姐受伤,裴昭立刻冲了过去,一把揪起女儿衣领,将二人分开。
「阿昭,我好疼。」
长姐哭得厉害,又举起左臂,白嫩藕节般的手臂上,有一道清晰的血牙印。
女儿嘴里也有血。
我连忙上前,就让宫人去端一碗水来,替她漱口。
裴昭转身看向女儿。
「这才半月不见,你就如此骄纵,竟敢在长春宫里咬人,太放肆了!」
他厉声呵斥,若换了从前,女儿定会泪流不止。
但如今女儿一下没哭。
反而仰着头,死死瞪着裴昭和长姐。
「若非她想趁我睡着,偷我的冰蚕玉璧,我怎么可能会咬她?」
女儿乖巧,日里从不主动闹事。
所以知道二人打起来后,我隐约也猜到了一二。
裴昭却蹙眉:「就算是你姨母想拿你的玉璧,你也不该咬人。」
女儿冷笑,毫不客气反驳。
「那照你这么说,朝一日她想要我的命,我也不能反抗喽?」
「我怎么会有这个意思!」裴昭立刻否认。
他又正欲说些什么时,长姐忽然跪下,紧紧抓着裴昭的衣摆。
满眼哀求:「只要能让宁宝儿将玉璧给我,救救我的长乐未央,便是她想咬死我,我也必定不吭半声。我只求一对玉璧,救我的女儿。」
她哭得梨花带雨,裴昭心软了。
他看向女儿:「不过是一对玉璧罢了,你就让给长乐未央又能如何?」
「这是我的东西,我不愿意相让。」
女儿拒绝得果断。
裴昭蹙眉:「从前你天真可爱,又心地善良,如今怎么这般自私自利?」
说完,他看了一眼屋内的宫女。
立刻吩咐道:「你们去将那对玉璧拿出来,快去!」
如今皇后不在长春宫。
裴昭是世子,地位最是尊贵,婢女面面相觑间,到底不敢拒绝。
就想去床榻间拿走女儿的一双玉璧。
女儿见状,当即跑了过去,先一步抱起一对玉璧。
接着看向裴昭:「这是我的东西,我的!」
裴昭蹙眉,眼底似有恼怒,然后将手伸向女儿。
「我再说最后一遍,把玉璧交出来。」
女儿不给,见裴昭想上手来抢。
我原准备相护,女儿却更快一步将手中玉璧狠狠砸在地上。
玉璧金贵,用力一砸,瞬间碎裂成了无数片。
她看着脚下碎片。
声音很轻:「我就算是摔碎了,也不会给你们。」
「裴宁!」裴昭见状,勃然大怒。
竟高高举起右手,想打女儿。
女儿没动,只倔强地盯着他,眼底满是恨意。
裴昭见状心中一颤。
到底没敢真打。
我却上前,直接给了裴昭一巴掌,用了十成的力气。
「元音?」裴昭狼狈地偏过头去。
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
我抱住女儿,又看向面前的裴昭:「你将宁宝儿逼到如此地步,可知她身子尚未痊愈,如今又受了惊吓,你是想逼死她吗?」
「我、我没有……」
裴昭似乎这才想起女儿前不久才落过水。
眼中满满懊悔。
「宁宝儿,爹爹当真没有这个意思,爹爹刚才只是有些急……」
女儿不欲搭理,将头埋在我怀里。
一旁的长姐捂着胳膊。
突然惊呼出声:「好疼,怎么这么疼。」
裴昭闻言,转而看向长姐,她臂膀处的血牙印,此刻还在流血。
他眉头微蹙,走到长姐身旁。
「元音,你长姐受了伤,我先带她去包扎,有什么事之后再说。」
说完,他扶着长姐离去,再不敢回头看我。
宫里出了事,皇后得知后,匆匆赶了回来。
见碎了一地的玉璧。
皇后蹙眉,哄女儿午睡的宫女,立刻将事情一五一十都说了个清楚。
闻言,皇后立刻俯身抱住女儿。
「是本宫不好,竟没料到沈元姝居然会偷偷跑回长春宫,还让宁宝儿因此受了天大委屈。」
女儿吸了吸鼻子,刚才还格外坚韧的小姑娘。
可却把自己哭成了泪人。
她抽噎开口:「对不起,我其实真的很喜欢这对玉璧,可是他非要,还上手抢,我不想给,我才摔的。对不起,对不起……」
女儿哭得厉害,我心疼,皇后也心疼。
莫说怪罪。
皇后还立刻让人去库房里拿别的好东西来安慰女儿。
见女儿终于不哭,皇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又转而看我:「是本宫对不住你,总想着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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