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轻袁雅父母小说阅读 灰乌鸦原生家庭重男轻女伤痛文学

情节概要

故事以第一人称视角展开,讲述主角袁轻作为被父母留在农村老家的长女,在高考失利后前往上海投奔父母,却遭遇冷遇的伤痛经历。十年前,18岁的袁轻满怀期待去城市寻找父母,希望复读并一起生活,却发现父母和妹妹袁雅早已形成亲密家庭单元,自己成了格格不入的陌生人。十年后因父母生病再度重逢,双方竟已形同陌路。小说深刻展现了重男轻女观念下原生家庭的创伤、城乡差距以及被忽视长女的内心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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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袁轻 袁雅 父母
  • 文本导向:家里三个孩子,我是老大,被留在了老家
  • 情节导向:高考拉肚子失利 城市寻亲遭冷遇 十年后病房重逢

角色关系

袁轻与父母:疏离的亲子关系,父母长期缺席袁轻的成长,偏爱留在身边的妹妹袁雅,导致袁轻产生被遗弃感。

袁轻与袁雅:陌生的姐妹关系,成长环境天差地别,袁雅享受父母关爱,袁轻则充满羡慕与自卑。

袁轻与奶奶:相依为命又充满矛盾的祖孙关系,奶奶抚养袁轻长大但观念传统,希望她早早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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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三个孩子,我是老大,被留在了老家。

妹妹是老二,被留在了父母身边。

我和妹妹并不熟悉,直到很多年后,妹妹跟我打电话说父母病了。

我其实并不恨我爸妈,因为我压根跟他们不熟。

但出于一些人文关怀,我去了妹妹说的那家医院。医院里人很多,我按照手机上的地址推开了那间病房。

映入眼帘的是两个中年人:五十岁的女人躺在床上,剃光了头发准备下次化疗;五十二岁的男人坐在旁边给她削苹果。他们两个看见我的一瞬间有些迷茫,似乎并没有认出我来。

而恰好是这两个不认识我的人,一个是我的妈妈,一个是我的爸爸。

而我上次见他们,还是十年前,那时候我才十八岁。

那时候我来干什么呢?

好像是来找他们准备复读。

十八岁那年我正好高考,我现在依然记得 2015 年高考第一天的天气很炎热,考场的风扇还在吱呀吱呀地转。

那天,一向小气的奶奶破天荒地在中午给我买了个西瓜。

我考完第一科,回来大吃特吃。

不知道是那天的西瓜不新鲜,还是那天没忍住吃得太多。

我在下午的数学科目中拉肚子了。

我本来还在忍着,强忍着做题,可最后一个屁蹦出来,一股难言的味道在炎热的班级里蔓延、发酵,我羞得脸通红,举手要去厕所。

那天拉肚子拉了大半个小时,当我拉得虚脱走回教室的时候,离交卷时间就剩四十多分钟了。

我恍惚抬头看了眼时钟,垂头开始死命地写。

我的成绩本来就一般,模拟几次都是堪堪过本科线。

所以那年,果不其然,我落榜了,只考上了一所大专。

奶奶没有退休金,平时就靠捡破烂种点地带着我过,自然不同意我复读,甚至她觉得我都十八岁了,应该嫁个人然后给她养老。

我不想留在那个破烂村子一辈子,所以在那个格外炎热的夏天,我跋山涉水,一个人到了上海,握着那张字迹模糊的字条。

我住了三天公园,最后还是找到了爸妈的住处。

当我敲开大门,看见爸妈的一瞬间,咧开嘴笑了起来。

许是我笑得太丑,看见我的时候爸妈并不开心,反而有点惊讶。

所以他们的第一句话也不是问候,而是问我:「你怎么突然来了?」

我有些不好意思,却也是害羞局促极了,小声的道:「爸妈,我想你们了。」

爸妈愣住了,他们似乎想说什么,又有人从屋里出来了。

「妈,谁来了?」

「......是你姐。」

女孩叼着冰棍窜出来,对上了我的目光,我最先看到的是她白皙的皮肤。

「哇!姐,你好啊!我是袁雅。」

「我叫袁轻。」

我轻声回复道,抬头迎着阳光,终于看清了眼前少女的脸。

爸妈有十多年没回家,我也已经有十多年没见过这个妹妹了。

她真的很漂亮,和我下火车遇到的大城市女孩一模一样,牛仔短裤、白色 T 恤。我的嘴角渐渐不再上扬,我垂着头,看见自己黝黑的皮肤,是常年跟奶奶下地劳作养成的。

黑色短袖最耐脏了,还便宜,打折的时候十块钱一件,还买二送一。

还有那条裤子,那条裤子是上高中的时候为了跟潮流买的紧身牛仔裤,是我最喜欢的一条裤子,穿起来显得腿又细又长,我每次穿都会觉得自己很漂亮,就是太久了,上边还有一点油迹,洗不掉了。

后来偶尔我也会想,如果爸妈当年把我留在城里,我手上是不是就不会有那么多冻疤,是不是十八岁就不会顶着一张黑瘦的脸去找他们了。

可是没有如果,只是十八岁的袁轻还不清楚这一点。那时候我只是羡慕地看着袁雅,下意识开口问我爸妈:「爸妈,我想留下和你们住。」

我爸妈沉默了,他们只是示意我进屋说话。

我却来不及察言观色,带着满心满眼的期待继续喋喋不休:「爸妈,我想复习,我能不能转过来?我在这边复习的话肯定能上本科的。我不想跟奶奶住了,奶奶不让我上学了,她让我嫁人。我想跟你们住行不行?我想以后可以赚好多的钱,我会给奶奶养老的,但我也想上学,我不想在家种一辈子地……」

我絮絮叨叨地重复着,无措的,来回说着自己的梦想,说着这些年的委屈。

后来我说着说着声音小了,因为我忽然反应过来,父母脸色并不太好。

我茫然,还有些不明所以。我看不透他们的表情,也猜不透他们的意思。

其实在我十八岁的幻想里,我见到爸妈的第一面应该是被他们抱在怀里,他们抱着我哭,然后安慰我的所有委屈。

虽然爸爸妈妈身边一直有弟弟妹妹,可我也是……也是……也是他们的女儿啊!

我不觉得我跟弟弟妹妹有所不同,他们那么爱弟弟妹妹,也会那么爱我。

我还记得小时候爸妈最喜欢我了,妈妈每年回家都会带着我去镇子上买漂亮的衣服,我还记得爸爸把我抛起,然后稳稳地把我接住。

就是八岁以后他们不回来了。那年春节,他们说太忙了,说妹妹最近生病了,说让我好好听奶奶的话,好好上学。

我那时候还不太懂事,隔着电话歇斯底里地哭、撒泼、打闹,吵着要见爸爸妈妈。明明已经是春节了,爸爸妈妈为什么不回来?后来隔着电话妈妈也哭了。

我哭得更厉害了。奶奶把手机递到我耳边,我拿起手机摔了。摔完我愣住了,忙去捡手机,笨拙地开机,手机始终是黑的。

我彻底不知所措了。奶奶也不搭理我,自顾自地磕着瓜子,听着收音机里的戏曲。

看着奶奶那副平淡的样子,我一瞬间恨她恨到了极点。她一点也不疼我,明明我已经这么难过了。

后来我扑过去,抱住奶奶的腿,死死咬了她一口。奶奶哎哟哎哟地一边喊,一边拿鞋底子抽我。

「兔崽子,你疯了。」

我带着哭腔:「我不要你,我要爸爸妈妈。」

「那你去找他们。」

奶奶说着把我丢出了门。

寒冬腊月,八岁的我就知道爸爸妈妈在上海,在离家很远的地方。我想找他们,可哭着在村里跑了一圈却不知道去哪。

最后天黑了,飘起雪花,我又回家,抱着坏掉的手机蹲在墙角,连哭也忘了。

八岁以后,爸爸妈妈就再没回来过。除了小我三岁的妹妹,他们很快又有了儿子。他们总是很忙,忙着赚钱,忙着管弟弟妹妹。

他们跟我说着为难,说我再长大一点,能自己管自己了就接我去城里。

「袁轻,爸爸妈妈知道你最听话了,妈妈最爱你。等你听话了,懂事了,妈妈就去接你好不好?」

那句话像一颗糖果,落在我晦暗苦涩的心里生根发芽,然后变成一颗糖果树。

我也开始变得很懂事,按照他们跟我打电话说的那样,好好学习,好好孝敬奶奶。早上帮奶奶喂鸡,傍晚跟奶奶去地里除草,小小的我举着比我还大的锄头。

我认真地刨着草,努力当一个好孩子,然后等着长大,等着糖果树结满糖果的那一天。

我知道奶奶不爱我,因为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奶奶从来不舍得姑姑干一点活,却舍得让我大冷天去河边挑水。

我拎不动水,大半水泼在了棉裤上,奶奶也不管,我自己去换了另一条棉裤,再把湿掉的棉裤抱到灶前烤干。

我越长越大,习惯了早上喂鸡喂鸭,也习惯了傍晚去拔菜除草,更是一天三顿烧火做饭,周末还跟着奶奶捡破烂。

我本来在村里有几个朋友的,他们和我一样,也是父母在外打工,跟着爷爷奶奶生活,他们周末也会和我一起去捡破烂。

只是后来他们渐渐也被父母接到了城里。

再后来村里就剩下我,我却很开心,因为我知道,下一个被接去城里的一定是我。

我期待着那一天,心里的糖果树也越长越大,只是看着,便觉得树上的糖果越发的香甜可口。

我上了初中,爸妈往家里打的电话越来越少,奶奶也越来越老。

我上高中那一年,爸妈已经很久没打过电话了,我知道,他们工作很累,他们也很忙,外边的钱不好赚。

奶奶身体越来越差,家里十几亩地都外包了出去,一年有个五六千左右的租金。

我带着奶奶在我高中旁边租了个破房子,一个月一百,我每天早上五点起来做饭,煮一大锅稠乎乎的米汤,再调一道青菜,还有一道咸菜,买上一堆馒头。

早上吃米汤青菜馒头,中午回来热一下继续吃,晚上依旧是这些,奶奶闲不住,每天拿着蛇皮袋去捡破烂,爸爸妈妈有好几年没回来,姑姑也很忙,过年逐渐也不回来了。

最后家里过年也就剩下我和奶奶了。

奶奶一开始还给爸爸和姑姑打电话,后来不打了,时常看着我发愣,然后说一些我听了就烦的话:「他们长大了,就飞走了,不回来了,你也是,你以后也不回来了……」

我不搭理她。我想做饭,煤气似乎用完了,我怎么也打不开火。天渐渐快暗了,我狠狠地拽了一下灯绳,似乎是拽得太用力,头顶那只用了十几年的白炽灯闪烁了几下后钨丝彻底断了。黑暗密不透光的厨房淹得人窒息,我久久站在里面。

我似乎能闻见煤气的味道,我忽然想,我如果死在这里也好。

但我终究没死在那里面。天黑透了,我找了奶奶的老年机,打着灯光把煤气罐拧下来,骑着隔壁家的电动车去城东充气。

夏日的小县城,闷热混着蛙鸣,还有一些该死的知了死命地叫。

我停在气站里,排在后面等着充气。

排了一会,我累了,蹲了下去,闭上眼。

身后人拍了拍我肩膀,「袁轻。」

我睁眼抬头,是周萌。

周萌是因为户籍问题,刚从大城市转学过来的,她穿着小白裙,脸也白白嫩嫩的,还扎着两条漂亮的马尾,她的头发很长,保养的也很好,听说她妈妈还在县里面的高级理发店给她充了一千块钱,用来洗头还有做什么保养。

我看着她的头发,看了很久,看到有些烦躁,最后我站了起来。

随口问她:「你也来充气?」

「对啊!我跟我爸爸妈妈一起来的,他们有点事,让我先看着。」

「你们家不是在县里小区买房了吗?怎么还用罐装液化气。」

「还没装修好嘛。」

「这样啊!」

「......」

充气的队伍动了动,我忽然开口:「我高中毕业后也会去找我爸爸妈妈住了,我爸妈在上海买了房,我到时候也会在上海定居。」

「哇!上海很厉害的,那我以后毕业了能去找你玩吗?」

「当然可以。」

我笑了起来,轮到我的气罐了,冲得很快。我带着气罐刚想走,回头又看见了周萌,她一个人站在气罐站的一群中年男人女人中间,显得格外突出。

我忍不住问道:「你爸妈还没回来吗?」

周萌摇摇头,我沉默了,最后把自己的气罐放在了气站,带着周萌和她的气罐把她送回去了。

她坐在我的电动车上抱住我的腰,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抱,吓得我的车都没骑稳。

我回头冲她喊道:「你干嘛?」

她无辜,「怎么了?」

她说「怎么了」很冒昧的。。

我翻了个白眼,不再搭理她,飞快地把她送了回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我高二的时候,因为实在太穷,为了买三年高考五年模拟。

我借了周萌三百块钱,两百块钱买了个老式自行车,一百块钱去县城进货点进了点便宜零食,在班里开了个小卖铺。

因为学校没有小卖店,我的个人小卖铺格外受欢迎,我每天晚上十点下晚自习还会再骑几公里去进货。

除了蹬得有点累,其他我觉得还好。

一块钱的零食我能赚两毛,十块钱能赚两块,五十块钱能赚十块,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我除了买学习资料,还多少攒了一点钱。

初冬来临的时候,路面结了冰,我进零食的路上摔了一跤,很疼,我一瘸一拐地推着自行车走,走到半路就碰见了开着可爱小三轮回家的周萌,我觉得自己现在有点可怜,下意识垂着头往路边躲了躲,却还是被周萌抓住了。

「袁轻,你摔了?」

「昂。」

「我送你回去。」

习惯了一个人解决任何事,我有点别扭,「不用。」

「你跟我客气啥,不把我当朋友了?」

周萌说着把我的摁住我的自行车,拉开三轮车的棚,把自行车横过来勉强放在后边。

我夹在三轮车的缝隙里弱弱抗议:「我觉得我们这样有点违背交通规则。」

「啧,闭嘴,再说话带你冲沟里去。」

我沉默,好半天才又开口:「我觉得吧……周萌,咱俩熟了以后你变了。」

「变哪了?」

「你原来就像一朵茉莉花,温柔可爱,现在像有一堆栀子花,大有一种,你要敢不喜欢我,我就熏死你。」

「什么垃圾比喻,差评。」

我抿唇,开口:「……亲,不包售后。」

「切,双倍差评。」

「......」

冬日的雪花,春日的青葱,白天一张接一张的试卷,夜晚刷题。

我有时候也觉得自己不够聪明,明明已经努力了,但才四百二十多分,这样的成绩在河南显得格外平庸,堪堪踩在本科线上不远。

高三的最后一个夏天,匆忙的人们,拥挤的考场。

我或许能考过的,能上一个公立本科的,但是那块西瓜,那个下午,我最后只考了四百三十八分。

这样的成绩在河南,上不了任何一个公立本科,私立或许可以,但我承担不起那高昂的学费。

最后的最后,我来到了我爸妈的家门口。我看到了十多年的妹妹袁雅和我从来没见过的弟弟袁兴。

我今天跟父母说了很多,弟弟妹妹已经出去玩了,他们要去少年宫,数学课本上那道传奇儿童数学题的最终解。

父母与我相对而坐,在我声音停下的一瞬间,我听见他们沉重地叹了一口气。

「小轻,不是爸妈狠心,爸妈虽然在上海买了房,但你也看见了,只有两个卧室,连客厅都没有。」

「我可以睡阳台,我知道的,这边寸土寸金,我睡阳台就行。」

我妈蹙眉道:「可这……太苦了你啊!」

「我不怕吃苦。」

我怎么会怕吃苦,我最能吃苦了不是吗?

「小轻,你听爸爸说,这边条件还没家里好,高考压力同样很大,而且转校的话,你很难适应,容易被霸凌的……对你也不好。」

我无措地抓住衣袖重复道:「我能吃苦的。」

「这不是你能不能吃苦的事!家里要供房贷,你妹妹马上要升高中,你弟弟也小升初,家里已经没钱再多供一个孩子了。」

「小轻,妈妈知道你最懂事了,你理解一下爸爸妈妈好不好,你弟弟妹妹从来没有去过乡下,只有你能帮帮爸爸妈妈。」

「是啊!你奶奶年纪这么大了,你别总觉得奶奶不好,你奶奶毕竟养了你这么久,你要学会感恩啊!」

「......」

我看着他们,眨了眨眼睛,却有些看不清他们,耳朵里也忽然响起尖锐的刺鸣声,好疼。

儿时的糖果树剥去糖果绚丽的外衣,我却发现里面的糖果已经碳化了,我在心里咀嚼着,不是很苦,只是没一点味道,噎得人难受,反胃。

我冲进那狭小的卫生间,锁上门,呕吐着,想吐出什么,却什么都没有。我抬头看着洗手间镜子里的自己,我怎么哭了?

我为什么要哭啊!

我这么懂事。

可是为什么,是我啊!

到底什么时候接我走啊!我一直在等着啊!

我还跟我朋友说以后可以来上海找我玩呢!

「爸爸妈妈……」

「小轻,你怎么了?」

「我不要你们,我要我爸爸妈妈,我要我爸爸妈妈。」

「我们在这里。」

「你们不是,你们不是,你们...不是...才不是你们......」

我哭到浑身都颤抖,想辩驳,想骂人,我好委屈,可是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爸爸妈妈去哪了。

明明说过爱我的。

我讨厌这个夏天,太热了,我在洗手间待了很久,逐渐变得平静,其实也没那么痛苦,因为感觉不到很难受,现实世界似乎被隔开了。

我听见外面的吵闹,「妈妈,姐姐呢?」

「你姐姐在卫生间,不要打扰她,妈妈跟姐姐有点事要商量,雅雅,你中午带弟弟去吃肯德基好不好。」

「好耶!我带弟弟先走了。」

外面又恢复了安静,我依旧麻木地靠在门上。

许久,我听见妈妈低声跟爸爸商量:「要不就把小轻留下吧!总归就一年。」

「你知道上海这边插班多贵吗?还有,妈还在老家呢!总要有人看着吧!不然你回去,我一个人在这带三个孩子。」

「都怪你没本事。」

「我没本事你有本事,你去挣钱,去还一个月五千的房贷,去给雅雅交课时费,去给袁兴老师送礼,这不比村子里,哪哪不要钱……」

我妈又不说话了。

我抬头,看着洗手间洁白的吊顶,又想起我跟奶奶日复一日待得想回家了,我不喜欢上海了。

我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我推门出去,我妈忙过来想拉我,我侧身避开了。

我走向大门,我妈急了:「轻轻,你去哪?」

「我回家,奶奶这两天药快没了……」

我爸一瞬间开心了,「轻轻,有你在你奶奶那边,爸爸就放心了,这五万块钱你拿着。」

我拿着钱垂着头喃喃道:「以后就不是爸爸了。」

「什么?」

「也没有妈妈了。」

「轻轻,你怎么了?」

他们蹙眉,想不通我为什么说这些话。

我抬头拿着钱真诚地笑了笑,「谢谢你们。」

我眼睛很像我妈,尤其笑起来,我妈温柔了些,「轻轻,回去慢点,注意安全,有什么不开心跟妈妈说,现在也是不得已,以后等你工作了再来上海,到时候妈妈给你租个房子,亲自照顾你,弥补一下我的大女儿。」

「......」

为什么不现在弥补呢?明明我现在,最需要你们了啊!

我低低笑了一下,推开他们,转身,拎着我破旧的书包,把钱塞进书包里出了门。

他们似乎想送送我,但我已经上出租车了,我妈追了两步有些忧虑地喊我:「轻轻,买个手机给妈妈打电话。」

我坐在出租车上,忽然想起很小的时候,爸爸妈妈也是这样头都不回地坐上出租车,我那时候哪接受得了分别,我死命地追,嚎啕着抱着爸爸给我买的小黄鸭去追他们的车,我追不上,脚一崴,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哭得更起劲了,可前面的车却越来越远。

儿时追不到的东西,花再多时间也追不到。

人这一生,总是过得太苦。

这个盛夏,我和奶奶回到了那个村庄,村庄已经没什么人了,只剩下一些老头老太太。

奶奶七十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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