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燕爸妈瘸腿呆呆傻傻女人孝顺懂事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故事讲述了一个名为燕燕的女孩,从出生起就被家族视为拯救残疾父亲和智力障碍母亲的工具。她的出生终结了家族生育健全后代的漫长挣扎。在奶奶和姥姥的严格教导下,燕燕自幼便承担起照顾父母的重任,学习各种家务,并被不断灌输孝顺和认命的观念。她默默承受着生活的重压,被同龄人排斥,唯一的慰藉是偷偷攒钱,梦想着改善家庭条件和获得一丝童年的快乐。故事深刻描绘了一个孩子在沉重家庭责任下的成长与内心世界。
搜索标签
- 角色导向:燕燕, 瘸腿爸爸, 呆呆傻傻妈妈
- 文本导向:我出生那日,奶奶和姥姥双双如释重负。
- 情节导向:原生家庭责任, 孝顺与命运抗争, 童年缺失
角色关系
燕燕是故事的核心,她与残疾的父亲和智力障碍的母亲构成主要家庭关系。奶奶和姥姥是燕燕的教导者,将照顾父母的责任强加于她,并最终功成身退。父亲因身体缺陷和自卑心理,对燕燕态度冷漠甚至斥责。母亲则因智力问题,无法与燕燕进行正常的情感交流,行为如同孩童。
开始阅读
我出生那日,奶奶和姥姥双双如释重负。
「太好了,是个健全娃娃。」
她们把我养到五岁,就急吼吼地将我丢回给了爸妈。
「,以后这个家就靠你了。」
我沉默地看了看屋内瘸腿的男人和呆呆傻傻的女人。
熟练地去水缸里舀水做饭。
待我将饭菜端上桌时,奶奶和姥姥满意地点点头。
「真是乖孩子,不枉我们教了你这么久。」
两人功成身退,临走前,将我往黑漆漆的屋子里推了又推。
「你爸妈生下你,这是天大的恩情,你要用一辈子来报答他们。」
我能听懂人话的时候,就晓得了。
我的出生,是全家人的救赎。
爸爸先天腿部残疾,身材矮小,幼时又不慎被滚烫的热油烫伤了脸,直到四十岁的时候才在媒人的介绍下娶到了脑部发育不全的妈妈。
婚礼上,双方的亲戚们嬉笑着将两人推作一团。
照片里的爸爸瑟缩地垂着头,妈妈惊恐地瞪大双眼,身后的家人们却笑得十分开怀。
他们说,这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婚后不久,妈妈的肚子就鼓了起来。
几个月后,她生下了一个发育畸形的女婴。
奶奶当机立断,将她溺死在尿桶里。
「留着也没用,尽会添乱。」
她安慰在屋外等待的众人:「没事,才第一胎,慢慢生,总能生出一个正常的。」
就这样,妈妈的肚子鼓了又瘪,瘪了又鼓。
未完全发育的大脑在关闭了与外界沟通的大门时,似乎也切断了她对于疼痛的感知。
使得她对疼痛格外麻木,经常是羊水破了,血水流了一地,她还在院子里追着小鸡崽跑。
常年窝在屋里的爸爸在看到一地血水的时候,才不情不愿地推开门,去找奶奶求助。
他不喜欢出门,不喜欢别人对着他的身高和外貌指指点点,那会使得他本就不多的自尊心受到重创。
生到第五胎的时候,我出生了。
奶奶和姥姥仔仔细细地对着我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最后在找医生确认过后,激动得抱头痛哭。
「是正常的!咱们的苦心没有白费!俩孩子以后有指望的人了!」
我刚刚能扶着凳子站起来的时候,奶奶就将抹布塞到了我手里。
「正好,你就站这儿,把桌子擦干净。」
我不会。
她就捏着我的手一遍一遍地教。
她的手劲很大,我痛得嚎啕大哭。
见我哭了,她也开始哭。
「,你一定要学会,不然以后你爸妈该怎么办啊?没人管他们,他们会很可怜的。」
「你是他们的孩子,照顾他们是你的责任。」
「这就是你的命,你要认命。」
哭罢,她又指着檐下的燕子讲故事哄我。
「你看,那小燕多孝顺、多懂事,知道窝里的老燕飞不动了,就给它们衔回虫子来喂,小鸟尚且如此,更何况人呢?,你要乖,做一个孝顺的好孩子。」
类似这样的故事还有很多。
羊跪乳,鸦反哺。
家里的每一个人都会不厌其烦地一遍遍跟我讲,讲完后再加上一句「你要向它们学习,要知恩图报,做个孝顺的好孩子。」
这样同我讲过之后,他们会对着我爸妈满足地笑笑,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仿佛替他们做了什么了不得的大好事。
后来,我能走路了。
在他们的教导下很快学会了洗碗、洗衣,打扫卫生。
还能站在板凳上煮饭。
所有人见到我,都会夸我懂事,夸爷爷奶奶、姥姥姥爷教导有方。
他们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期待,偶尔也会带着怜悯。
可我当时太小了,根本读不懂。
我只知道,人活着就要听话、就要干活。
早起,要先烧水做饭,哄着妈妈把饭吃了,然后收拾碗筷,将留给爸爸的饭焖在灶上,他不喜欢早起,要睡够了才愿意起床,不然会发脾气骂人。
还有,给他端饭的时候,要低着头,不能盯着他被烧坏的脸看,要是不小心看到了,也不能表现出异样。
上午的时候,我去山上捡柴、割草,然后回来喂鸡、收拾屋子、准备中午的饭。
下午是难得能偷懒的时间。
我喜欢去村里的小卖部附近,那里有好多小朋友在吃零食、玩游戏。
他们不许我靠近。
「走开!傻子和丑八怪的孩子,会传染的,离我们远点,不然打你!」
我只能远远地躲在一边,看着他们跳皮筋、丢沙包,羡慕极了。
偶尔有大人经过,可怜我,丢过来两块糖。
我小心翼翼地将糖块揣进怀里,一路小跑,将它们捧到爸妈面前。
妈妈把糖块放进嘴里,「嘎嘣嘎嘣」咬碎了。
我舔舔手上沾过糖的地方,问她:「妈妈,好不好吃?甜不甜?」
她不理我,嚼得更加使劲了。
我又看向了爸爸,他白了我一眼,捏着手里的糖冷哼一声:
「丢人现眼,你是馋死鬼托生的?什么破玩意儿都往家里拿。」
可看见我眼巴巴地盯着糖时,他撇撇嘴角,泄愤一般将糖块塞进嘴里,嚼得比妈妈还响。
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爬起来去准备晚饭。
等我再大一点的时候,奶奶在村子旁边的小作坊给我找了个糊纸盒子的活计,我下午就在那里做工。
我手脚麻利,也不偷懒,每个月能领到几十块。
我把这钱藏在枕头下,每晚睡前数上一遍,才肯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再攒一攒,够买个煤炉子,就不用每天上山砍柴了。
还要给妈买糖吃,给爸买个暖和的靴子。
还有辣条,好想尝尝是什么味道啊。
要是还能剩的话,再买根皮筋,有了新皮筋,说不定会有人愿意跟我一起玩呢……
心里这样盘算着,我弯起嘴角,陷入了甜美的梦乡。
醒来的时候,妈妈蹲在床头,一下一下地揪我的头发。
见我睁眼,她咯咯笑了,揪一下笑一下。
我揉揉被揪得发红的头皮,哄着她把衣服穿上,「外面冷呢,穿上给你做好吃的。」
她不肯听。
我费了好大的劲儿才勉强把扣子扣好后,又被她一把扯掉。
见我还想拿着衣服往她身上套,她恼了,猛地推了我一下,光着脚跑了出去。
我爬起来去追时,才察觉到不对。
好安静!
以往这么大的动静,爸爸早就发脾气骂人摔东西了。
我走过去看了看,被窝是空的。
爸爸竟然不在屋里。
院子里也没有。
他居然……出门了?
我愣了一会儿,下意识朝枕头下摸去。
钱在。
一分不少。
这时,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爸爸寒着脸扫了我一眼,冷哼道:「怎么?怕我偷了你的钱?」
我垂着头,将手藏在身后。
他瞪着我,提高音量:「我问你是不是怕我偷了你的钱!」
我吓得抖了一下,嗫嚅道:「没有……」
他冷笑一声,一瘸一拐地朝我走过来,抓住我的衣领将我提起来。
「还敢骗人!你也看不起我是不是!」
我挣扎不开,哭喊着求饶:「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他手上继续用力,「你错哪儿了?」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以前我做的事不合奶奶他们的心意时就是我错了,只有我快快认错,他们才会罢休。
妈妈听到哭声,冲过来一口咬住爸爸的手腕。
他吃痛甩开了手,我和妈妈跌坐在地上。
「两个神经病!」他骂骂咧咧地踢了踢我们。
妈妈将我紧紧地箍在怀里,恶狠狠地盯着爸爸,她不怕痛,也不知道躲,只知道将我严丝合缝地卡在怀里。
那天,爸爸异常执着。
他不停地追问我两个问题。
「你为什么觉得我会偷拿钱?」
「你错哪儿了?」
我答不出。
他不依不饶,将我怼在墙角,捏着我的下巴,「快说!不说就不许吃饭!不许睡觉!」
我被迫仰头看着他,布满疤痕的脸因为生气变得更加可怖,我忍不住垂下眼皮,却惹得他更加暴躁。
「你还敢嫌弃老子!」
我赶紧摇头,「没有!」
他哼了几声,没再发作,神色也缓和了些。
「你好好说,爸不打你。」
我眨了眨眼,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发现爸爸不在家里时,我的第一反应是去确认钱还在不在。
我想了又想,脑海里闪过他咔嚓咔嚓咀嚼糖块和大口大口吞咽饭菜的画面。
家里的好东西,他都会最先抢占走,等他先吃完用完,剩下了,才能轮到我和妈妈。
仿佛是理所应当一样。
我隐约觉得自己是知道答案的,可这个答案,不能说。
那一刻,我垂着头,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如何避重就轻地转移话题。
「我想攒钱,给你和妈妈买礼物。」
没有说谎。
原本的打算里有这一条。
话说出口后,爸爸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礼物?」
我敏感地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轻轻松了一口气。
努力做出十分惋惜的模样,「我听人家说这个叫惊喜,不能提前给人知道,我想给你们一个惊喜。」
果然,他终于停止了追问,欲言又止地看了我很久,然后转身出了门。
再回来的时候,他手里多了一个书包和一叠钱。
书包被扔到我面前的时候,我正忙着铲鸡屎,没有反应过来。
等意识到那是什么的时候,我不可置信地看向爸爸。
他同意了?
我早就到了上学的年纪,学校那边也来过好几次,说去读书不用钱的,但家里人觉得没有这个必要,一直不同意我去。
我又惊又喜。
他撇了撇嘴角,又将手里的钱扔在桌子上。
「喏,这是你去做工被你奶奶扣下来的钱,我给你要回来了。」
我更加震惊了。
奶奶居然扣了我的钱?
见状,他得意地哼了一声,「谁稀得拿你那点破钱!我告诉你,你爹就不是那样的人!」
我背着书包准备去上学的那天,向来冷清的家门口突然围了很多人。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我的未来。
「费那个劲干什么,就留在家里做做事,等过几年岁数差不多了找个近点的人家嫁出去,又能收彩礼,又能方便照顾家里,多好呢。」
「说的是啊。」
「再说这女孩儿啊,上了学心就野了,就不好管了,到时候有你们后悔的。」
「就是,别让去了,我看这孩子也懂事,在家还能打个零工挣点生活费,没必要送到学校去。」
……
妈妈不知发生了什么,仍在欢喜地盯着我的书包瞧。
我转头看了眼爸爸。
他原本就是一时兴起,现在听了这些人的话,立刻开始犹豫起来。
「要不,我再想想?」
众人围着他纷纷劝了起来。
除了同妈妈的婚礼,他很少被这样「众星拱月」,成为话题的中心,一时激动得面红耳赤,不自觉地顺着他们的话附和起来。
「哎呀,也不是我的主意,是学校那边一直来人找我,说什么是义务教育,必须得去,催了我好多次,可烦人了……」
「我也是没想太多,就想着反正不要钱,去就去呗……」
「你们说得也对,我确实得好好想想……」
人群散去之后,爸爸仍旧沉浸在方才的兴奋中,嘴角一直挂着笑意。
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开心。
我仔细回忆了刚刚的场景,因为我的「去留」问题,众人没再过多关注他的外貌,而是将他当作一个手握决定权的「正常人」来商量,他享受这样的感觉。
我捏着书包带,仰头期待地看着他。
他顿了顿,慢慢垂下了嘴角。
我心头一沉,鬼使神差地朝他扬起笑脸,「爸爸,等我上了学,一定要好好学习,超过陈小胖,给你拿个第一名回来。」
爸爸的眼睛瞬间睁大了。
陈小胖家里穷,但他学习很用功,每次都考第一名,陈小胖的爸爸也因此面上有光,在村里走路时腰杆挺得笔直。
村里人谁也不敢因为贫穷而轻视他,反倒夸他儿子有出息,以后肯定享福。
后来,我如愿入学。
我将新发的课本小心翼翼放进书包里时,奶奶不高兴地斜了我一眼,「小小年纪心眼子真多。」
我听不懂。
但我好像知道了怎么尽可能地让自己活得好一点。
很久以后,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原来,在还不知道什么叫「察言观色」的那个年纪,我就已经早早熟练掌握了它的用法。
我知道什么时候可以问老师问题,什么时候要乖乖听话。
对着和蔼可亲的老师可以稍微撒撒娇,对上严厉的老师不能嬉皮笑脸,但可以向她认真请教难题。
老师们都很喜欢我。
我的成绩也因此稳步提高。
捧回第一名的奖状时,爸爸背着手出门逛了一圈。
他对奶奶说:「让他们都好好看看,我生出来的女儿不是个傻子,能把他们的儿子都比下去!」
奶奶也高兴,但眼神里更多的是担忧,似乎生怕我长了翅膀飞走了一样。
她拉着我的手,像小时候给我讲故事那样开口道:
「,你看你爸多疼你,你以后可要好好孝顺他啊,他们生你养你,还让你上学,这是天大的恩情啊,你还一辈子都还不完的……」
我默默听着她的「教导」,手上糊纸盒的动作依然没停。
每天放学后,等做完饭、忙完家务,再把妈妈哄睡,我便马不停蹄地开始糊纸盒,作坊的主人心善,同意我将纸盒带回家里做。
奶奶说着说着,突然瞪我一眼,猛地将我糊好的纸盒摔在地上,「你真是掉钱眼儿里了!」
我愣住,不知她为什么突然生气,有些不知所措,「奶奶……」
她绷着脸,冷冷地看着我,「你攒钱干什么?难道还想往上读不成?上几年学认几个字就够了,别上学上得心都野了!你记住,生你出来就是为了让你照顾你爸妈的,不然你以为你哪来的机会出生!」
我沉默地看着她,眼前横眉怒目的人与印象里温和慈爱的奶奶慢慢重叠。
她以前对我好,是为了让我感恩爸妈。
现在凶我,也是未雨绸缪,为了他们着想。
她希望我能做反哺老鸟的小燕,却不允许我长出翅膀。
自始至终,她都是在为她自己的孩子争取最大的利益。
她可真是个感人的好母亲呢。
我捡起掉落的纸盒,当着爸爸的面,诧异地问她:
「奶奶你为啥生气啊?我就是想多挣点钱,让爸妈过得好一点,而且我读书有出息了不是能让家里过得更好吗?」
我转头,不解地看向爸爸:「爸爸,我错了吗?我是不是不该去学校?不该考第一名?」
爸爸原本不在意,听到这话才反应过来。
他瞪了一眼奶奶:「你在跟她胡说些什么。」
他现在已经不怕出门了。
我的成绩给了他莫名的底气,他十分享受众人羡慕的眼神,尤其热衷于旁人围着他追问是怎么教育孩子的。
他会眯着眼,佯装谦虚地摆摆手:「哎呀,我哪儿会教啊,这孩子省心得很,一点不用管,自己看看书就学会了。」
他会刻意忽略掉我的努力,将我的好成绩归功于长了一颗聪明的脑袋。
「天生的。」
「遗传的。」
他喜欢别人这样夸赞,就好像是在夸他一样。
他喝得醉醺醺时,用手指戳着我的脑袋,「你要感谢你老子,把你生得这么聪明,我跟你说,要是我小时候用点功,肯定比你现在还厉害……」
人总是喜欢秀一秀优越感的,尤其热衷于炫耀自己拥有某种天赋,即使它并没有表露出任何迹象。
总之,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对于现在的爸爸来说,拥有一个成绩优秀的孩子十分重要。
他暴躁地冲到奶奶跟前,「你们毁了我一辈子还不够?还想怎么样?」
奶奶撇开眼,有些愧疚地叹了口气。
「儿啊,娘都是为了你好啊。」
爸爸冷哼一声,「为我好?那我脸上的疤是被谁烫的?为我好!那为啥小时候不及时带我去医院治病?要是早点去,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奶奶不说话了。
过了好一会儿,她低声哽咽道:「是娘的错……」
爸爸依旧冷着脸,他恨,即使过了这么多年,他心中的恨意仍旧没有消散半分,反而伴随着我的长大而愈演愈烈。
他红着眼睛:「你们当时但凡上点心,我就不会变成这样,我原本……我原本可以……」
他没再说下去,只不甘心地盯着我看,似乎看到了自己原本可以闪闪发光的人生。
他将自己的失败全部推到爷爷奶奶身上,对他自己的自暴自弃、不肯上进只字不提。
出于对他的愧疚,爷爷奶奶曾多次出钱出力想让他学些傍身的手艺,或者继续念书也行,但他自己没能坚持下去。
他整日躺在最里屋的床上,怨恨地看着他们,「都怪你们,你们要为我的后半辈子负责,这是你们欠我的。」
所以,奶奶照顾了他几十年,怕自己后继无人,又拼命给他娶了个媳妇,好生下孩子让孩子接着照顾他。
好伟大的母爱呢。
老师说,读书使人进步。
我不知道怎么样才算进步,可我学得越多,幼时家里人刻意灌输给我的那些话就显得越发苍白可笑。
他们说生养之恩大过天,说母爱如水、父爱如山……
我知道是妈妈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生下了我,可爸爸没有怀过我,没有生过我,也没有养过我,那这恩情又是从何而来呢?
我学会了思考,也学会了质疑,更学会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想法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
或许,正如奶奶所说,我从小就心眼多呢。
我会佯装无意地向爸爸提起:「老师说,国家每个月都会给残疾人发补贴呢,咱家咋没有啊?」
爸爸一开始不信,以为我在胡说,直到后来他「无意间」看到奶奶每月去领补贴的存折。
他大闹一通,逼着奶奶把钱送到了我手上。
奶奶狠狠地剜了我一眼,我却一脸惊喜:「好多钱,可以给爸妈买好多好吃的!」
闻言,爸爸更加满意自己的决定了。
偶尔也有考砸的时候。
爸爸觉得丢了面子,会沉着脸,让我跪在大门口最显眼的位置,让来来往往的人都能看见。
有人来劝,他就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还不是为了她好,长长记性,下次就知道用功不贪玩了。」
妈妈走过来,皱眉盯了我一会儿,指着地上道:「脏。」
我笑了笑,悄悄递给她一块糖。
我听人说,妈妈这种情况是先天性的,治不好,但是要是努力,最基本的日常沟通还是有希望的。
我一直坚持着。
用糖块作为奖励,教她怎么控制自己的脾气、怎么穿衣、怎么说话……
她已经能听懂一些简单的词句,也很少毫无缘由地突然打人咬人了。
她拿了糖,欢欢喜喜地跑开了。
我继续低眉顺眼地跪在地上,听着路人对爸爸的「严厉教育」表示钦佩。
他最喜欢当着外人的面对我呼来喝去,仿佛只要将我的自尊狠狠踩下去,他就能挺直腰杆。
等他的虚荣心得到满足后,才肯大发慈悲地对我抬抬下巴:「滚进去吧。」
就这样,我努力读完了小学和初中。
初三毕业那年,我拿着这些年到处打零工攒下的钱,对着爸爸讨好地笑笑:「爸,你相信我,我一定争取拿到奖学金。」
「要是有了高中学历,以后就能进城找工作,到时候把你和妈妈都接过去住,我给你们买楼房住,有电梯,还有花园……」
高中不再是义务教育,不免
版权声明:小说内容来源于「知乎App」,需要下载知乎App搜索「猫二五一」阅读,如果觉得本文不错,请支持正版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