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星燃宋漫宁畸形家庭关系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十岁的宋星燃因车祸后对生活失去兴趣,被母亲视为失败品。母亲收养了优秀贫困生宋漫宁作为新女儿,彻底取代了宋星燃的家庭地位。宋星燃开始以欺负宋漫宁为乐,享受将高高在上的姐姐压在身下的快感。多年后当宋星燃试图逃离畸形家庭时,却被宋漫宁绑架。曾经顺从的姐姐展现出控制欲,质问宋星燃还要跑到哪里去,揭示了两人扭曲的姐妹关系与家庭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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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宋星燃,宋漫宁,失败品女儿
- 文本导向:我有个名义上的姐姐,有了她我就成了失败品
- 情节导向:姐妹反目,家庭控制,绑架囚禁
角色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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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个名义上的姐姐。
有了她,我就成了失败品。
而我最大的乐趣,就是欺负她。
看高高在上的她被没用的我压在身下的样子。
后来,我腻了,想开始新的生活,远离这个畸形的家。
可我还没坐上离开这座城市的飞机,就眼前一黑,没了意识。
再醒来,我被绑在床上,宋漫宁站在床边注视着我。
「你对我做什么我都同意,就算这样,你都不能乖乖待在我身边吗?」
「宋星燃,你还要跑到哪里去?」
1\.
十岁那年,我妈带回来了一个女孩。
她说,从此以后,她就是我的姐姐了。
也是那一天,我彻底成为了一个「失败品」。
那天是个周末,我记得很清楚,因为我刚被班主任叫了家长。我妈难得亲自出面见了班主任,当她出现在办公室的那一刻,我是开心的。
因为我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了。
但很快,我就笑不出来了。
从学校回来的时候,我妈脸色很平静,一路上没跟我说一句话。
我以为回家会挨一顿打,或者至少是一顿骂,至少那代表她是在乎我的。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沉默地坐在车里,好像我不存在一样。
直到回了家,我看见客厅里坐着一个女孩。
她比我高很多,瘦瘦的,扎着一个马尾辫,穿着洗得发白的校服,坐在我家真皮沙发的边缘,脊背挺得很直,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
她听见门响,抬起头来,露出一张干净清秀的脸。
我愣在原地,还没搞清楚这女孩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家时。
我妈用行动向我说明了现状。
她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这是宋漫宁,以后就是你姐姐了。」
我没说话。
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
姐姐?
我哪儿来的姐姐?
我盯着那个女孩,她也看着我,然后她微微笑了一下,轻轻叫了我一声:「妹妹。」
那一刻,随着那声「妹妹」,我全都明白了。
我看着我妈和她站在一起的样子,一句话都没说。
转身回了自己的房间,把门摔得很响。
从小到大,我妈常对我说的一句话就是:
「宋星燃,你要做个有价值的人。」
我一直将这句话记在心里,也努力做着妈妈口中说的那个「有价值的人」。
我努力将成绩考到满分,只为了得到那转瞬即逝的笑容,还有一句简短的夸赞。
但一切,随着我三年级出车祸后开始,逐渐变得不同了。
那天,照常是司机开车,我坐在后座上看着英语单词。
但随着一阵刺眼的白光,伴随着巨响和天旋地转。
我彻底丧失了意识。
再醒来时,我不知昏睡了多久。
只听到病房外我妈冷静又理智的声音传来:
「既然她没什么大碍,明天就能出院了吧。」
那次车祸,幸亏我系了安全带,侥幸躲过一劫。
但在那之后,我对很多东西都丧失了兴趣。
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上。
我妈很快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她带我看了很多医生,但得到的回复都是……
「很健康。」
「没有生病。」
我永远记得,最后一次从医生那里出来,她站在路边,叹了口气的同时,又看了看腕表。
然后跟我说:
「你回家吧。」
从那之后,我妈也不再带我去见医生了。
但我知道,她虽然什么都没说,但那一声叹息就已经道明了一切。
她在说。
「宋星燃,你没用了。」
宋漫宁是我妈一直资助的贫困生。
她父亲去世,母亲改嫁,没有人管她,在老家跟着外婆生活,条件很差。
我妈资助了她三年,觉得她乖巧、听话、懂事,成绩又好,所以想正式收养她当女儿。
这件事,我妈从来没有跟我商量过。
她甚至没有提前告诉我。
就好像这个家里多一个女儿,少一个女儿,跟我都没有关系。
我只是住在这个房子里的人,没有投票权,没有发言权,甚至连知情权都没有。
在她眼里,我就是个失败品,一个没用的女儿。
所以我知不知道这件事,并不能影响最后的结果。
同样的,我的感受,我的一切,在这个家都不重要。
这点,我很早就明白了。
那天晚上,我趴在床上,把脸埋进枕头里,没有哭。
十岁的我已经不太会哭了,我只是在想,全天下的母亲都爱自己的女儿。
我妈为什么不喜欢我?
2\.
我想了很久,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一定是我不够好,她才需要另一个女儿。
宋漫宁就是那个「足够好」的女儿。
她比我大四岁,来我家那年十四岁,刚上初二。
她的成绩好得惊人,我妈给她转了学,进了我们市最好的中学,第一次月考就考了年级第一。
我妈看到成绩单的时候,露出了我从未见过的喜色。
而我,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用那种眼神看过我。
我妈给我办了转学,从原来的学校转到了宋漫宁所在学校的附小。
我不知道她是出于什么考虑,也许是觉得近一点方便接送,也许是想让宋漫宁顺便「带带我」。
但不管是什么原因,对我来说都没有区别。
我照样对一切都没兴趣,从原来的名列前茅到班里倒数。
这种转变我适应得很快。
我还是总被老师请家长,只不过这次请的是宋漫宁。
因为我妈没空。
我妈永远没空。
她是一家上市公司的副总裁,每天早出晚归,有时候连着出差好几天都不回家。
家里请了一个阿姨做饭打扫,我和宋漫宁的日常起居都由阿姨照顾。
从小到大,我妈对我的教育方式就是:
给钱、给学校、给一个住的地方。
其他的,她不管。
我只是她人生中的一个项目,一个失败的项目,她已经放弃了,转而去做另一个更有希望的项目。
那就是宋漫宁。
从那以后,我就开始恨宋漫宁。
不,准确地说,我开始欺负宋漫宁。
我欺负她的方式很多。
最开始是藏她的东西。
她的书包、她的课本、她的作业本,我通通藏起来。
我想看她着急的样子,想看她慌张地到处找东西的样子,想看她哭出来的样子。
但她没有。
她每次都很平静地找到我,蹲下来,跟我平视,用那种温柔的语气说:「燃燃,我的数学书是不是在你那里?能还给我吗?」
我瞪着她,把书扔到她脸上。
她接住书,笑了一下,说:「谢谢。」
谢谢?
书都扔到脸上了,还跟我说谢谢?
一个疯女人。
宋漫宁改了名,换了姓。
她原来叫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好像姓陈,或者姓程?
这对我来说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现在叫宋漫宁,跟我的姓,跟我妈的姓。
户口本上明明白白地写着「长女」两个字。
看上去就跟我的亲姐姐一样。
有时候我在家里翻相册,看到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
我妈、宋漫宁、还有我。
宋漫宁站在我妈身边,我妈搂着她的肩膀,两个人都在笑。
我站在另一边,垮着脸,像一个被强行塞进画面里的局外人。
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把相册摔在地上。
她不是我的姐姐。
她是个外来者,一个被我妈买回来替代我的「完美产品」。
我恨她。
我恨她的温柔,恨她的耐心,恨她永远不急不躁的样子。
我恨她成绩好,恨她懂事,恨她让我妈满意。
我恨她每天早上把我的早餐准备好放在桌上,恨她下雨天给我送伞,恨我发烧的时候她一夜不睡地守在我床边。
因为这些都让我觉得,她在可怜我。
她在可怜一个失败品。
她在用她的好来衬托我的坏。
在用她的完美来证明我的残缺。
后来我开始变本加厉地欺负她。
我把她的化妆品倒进马桶,把她精心准备的演讲稿撕碎扔进垃圾桶,把她养的那盆花草连根拔起丢在阳台上晒成干草。
她回来看到满地的泥土和枯叶,蹲下去一片一片地捡起来,然后站起身,看着我。
我以为这次她总该发怒了。
但她还是没有。
她只是轻轻叹了口气,说:「那盆花我养了两年了,还挺可惜的。」
然后她回屋学习去了。
她不打我,不骂我,甚至不对我大声说话。
她只是用那双安静的眼睛看着我,好像我做什么她都能理解,好像我无论怎么闹都不过是个耍脾气的小孩。
那种眼神让我受不了,逼得我发疯。
但我始终觉得她在演。
3\.
她一定是觉得我是我妈的亲生女儿,她不想失去我妈这个靠山,所以才对我如此纵容。
她所有的温柔,所有的耐心,所有的「好」。
都不过是寄人篱下的生存策略罢了。
她不是真的对我好,她是在讨好我。
因为我姓宋,而她只是被收养的。
这个想法让我找到了一种扭曲的平衡。
对,就是这样。
她之所以不敢对我生气,是因为她怕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好的学校、好的生活、一个有钱的养母、一个光明的未来。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我心里那点仅剩的负罪感就消失了。
我欺负她欺负得更加心安理得。
因为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她选择留下来扮演一个完美的姐姐。
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这种状态持续了很多年。
从十岁到十八岁,从我上小学到高中毕业,从她还是个寄人篱下的养女到后来她考上了名校。
然后进入了我妈的公司,一步步接掌了集团的管理权。
宋漫宁越来越厉害了。
她在公司里呼风唤雨,杀伐决断,手下管着几千号人,连那些四五十岁的资深高管见了她都要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宋总」。
我妈对她越来越满意,越来越依赖,逢人便夸「我女儿漫宁如何如何」,语气里满是骄傲。
而我,高中毕业之后就上了个三流大学,在我妈眼里彻底成了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我妈大可以把我扔去国外,但她连这点「资源」都不乐意给我。
那恰恰说明她真的放弃了我。
她甚至懒得再提我,彻底把我当成了空气。
我对此充满怨气。
但没关系。
我有我发泄的方式。
「又来找宋总了……」
当我揣着兜,一脸别人欠了我八百万的模样踏入公司大楼时,前台两个女生目光落在我身上,开始窃窃私语。
也是,我每次来找宋漫宁时都是这副模样。
自打宋漫宁住进我家后,她就成了我妈的「亲闺女」。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了,除了我,没人知道宋漫宁是我妈收养来的孩子。
至于我妈……
巴不得早点把我从户口本那页撕下去,好让她的「宝贝女儿」离她更近些。
整个集团都知道宋总有个不成器的妹妹,整天游手好闲,不学无术,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来公司骚扰她姐姐。
只是她们以为我每次来找宋漫宁都是为了要钱。
实则不然。
一路畅通无阻,我坐电梯径直上了顶楼。
这一层都是宋漫宁的办公区,安静得很。
毕竟她如今是公司的掌权人,每天下午都在办公室里处理事务。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宋漫宁正坐在办公桌后面看文件。
她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外套,头发盘在脑后,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
听到门响,她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径直走过去,绕过那张宽大的办公桌,站到她面前。
她靠在椅背上,仰头看着我,眼镜片后面的眼睛平静如水,仿佛已经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伸手摘下她的眼镜,随手扔在桌上。
然后俯下身,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她没躲。
或者说,她从来都不躲。
我的吻带着报复一样的狠劲,咬她的嘴唇,舌尖粗暴地撬开她的齿关。
她被我亲得往后仰,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任凭我予取予求。
我最恨她这副样子。
好像我做什么都不能在她心里激起一点波澜。
我加深了这个吻,另一只手撑在她椅背上方,把她整个人禁锢在我和椅子之间。
她的呼吸终于乱了一瞬,但也仅此而已。
等我松开她的时候,她的嘴唇被我咬得红肿,口红全花了。
她只是抬起手,用拇指蹭了一下嘴角,垂眼看了看指腹上沾到的颜色。
然后重新拿起桌上的眼镜,慢慢戴上。
「好了吗?我要工作了。」
她语气平淡,就像是我小时候将她的作业本藏起来。
她也是用这样平静的语气问我「藏在了哪里」一样。
我盯着她,心中的怒火始终找不到出口。
或者说,一直以来,我都找不到出口。
「没有。」
说完,我又一次低头堵住了她的嘴。
这一次我亲得更狠,几乎是啃咬着。
一只手扣住她的后脑勺,手指插进她盘好的头发里,把那些发卡扯得七零八落。
她的头发散下来,落在我的指缝间,又凉又滑。
她还是没推我。
甚至在我咬破她嘴唇的时候,也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
血腥味在我们交缠的呼吸间弥漫开来,我尝到那股铁锈味的时候,心里涌上一阵扭曲的快意。
我松开她,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仰着头,嘴唇破了,沾着血,头发散乱,眼镜歪歪斜斜地架在鼻梁上,西装外套也被我扯得领口大开。
整个人狼狈极了。
但她那平静的眼神下也只是多了一丝无奈。
她理了理凌乱的发丝和领口。
「不要弄得这么乱。」
她甚至对已经破掉的嘴唇都毫不在意,只在意她的发型乱没乱,衣领有没有扣好。
姿态从容不迫。
我却捏住她的下颌,强迫她看我。
「姐姐。」
我语气软了下来,带着些许甜腻腻的尾音。
我看到宋漫宁的睫毛颤动了一下,脸上的神情顿了一瞬,才露出那副温和的笑意。
「怎么了?」
只有这种时候,我才会喊宋漫宁「姐姐」。
我知道她沉溺于「温柔姐姐」的角色里,那我愿意成全她。
当然,仅限这种时刻。
我摩挲着她嘴角晕开的口红,「被自己『妹妹』吻成这副模样。」
「你是不是变态?」
4\.
她没回答,只是别开头挣脱了我的禁锢。
然后伸手整理着衣领,把散落的头发拢到耳后,低下头,重新翻开面前的文件。
「下午茶在茶几上,你自己吃,乖。」
她这么说着。
就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冷哼了一声便坐在她的真皮沙发上,开始吃下午茶。
她每一次都是这样,过了这么久,我也习惯了。
宋漫宁脑子里想的什么,我根本不清楚,当然我也不想知道。
从十八岁那年开始,我和她之间就有了这种超乎寻常的「畸形」关系。
一切是从我十八岁成人礼那天开始的。
说是成人礼,其实不过是个借口。
我妈在酒店订了个厅,请了一堆生意场上的朋友。
每个人脸上都挂着得体的笑容,说着恭喜的话。
但我知道,他们恭喜的不是我。
他们恭喜的是我妈,恭喜宋漫宁越来越能干,恭喜宋家后继有人。
至于我,不过是这场宴会上的一个摆设。
我全程垮着脸,端着一杯香槟站在角落里,看着我妈挽着宋漫宁的手臂,一桌一桌地敬酒。
「这是我家大女儿,宋漫宁,现在在公司帮我。」
我妈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是从未对我有过的灿烂。
宋漫宁站在她身边,穿着一件香槟色的礼服,头发挽成优雅的发髻,耳垂上戴着一对小巧的珍珠耳环,整个人端庄得体,落落大方。
宴会进行到一半,我就离场去了朋友的局。
说是朋友,其实也就是一群跟我差不多的富家子弟,家里有钱,自己不成器,凑在一起喝酒混日子。
我到的时候他们已经喝了一轮了,看到我来,起哄让我自罚三杯。
我二话没说,连干了三杯。
烈酒顺着喉咙烧下去,烧得我胃里一阵翻腾,但那种灼烧感反而让我觉得舒服。
我心情烦闷,不是因为我妈不把我当回事,也不是因为宋漫宁。
「星燃,你和苏挽分手了?」周衍凑了过来。
我扫他一眼,叹了口气。
「她要出国留学,好聚好散了。」
周衍愣了一下,「啊?这就分手了,你也可以跟她一起走啊。」
「她又没问过我,」我耸耸肩,「更何况,我妈现在都懒得管我,还送我出去留学?她只会嫌我浪费她钱。」
周衍沉默了,他大概没法理解我妈的做法。
「你……你跟苏挽交往了多久啊?」
为了缓解尴尬,他赶忙转移了话题。
「三天。」
「.......」
话题彻底终结。
我最后是被朋友扶上车的。
下了车,我推开家门,连鞋都没换就跌跌撞撞地走到客厅,整个人摔进了沙发里。
客厅的灯没开,只有玄关留了一盏昏黄的小夜灯。
我闭着眼睛躺在沙发上,头晕得厉害,胃里一阵一阵地翻涌。
然后我听到了脚步声。
不用睁眼我也知道是谁。
这整栋房子里常年只有我和她。
脚步声越来越近,然后停在了沙发旁边。
我感觉到有人在我面前蹲了下来。
「燃燃。」
「你怎么喝这么多?」
我没睁眼,也没说话。
我感觉到她起身离开了,过了一会儿又回来。
然后,一块冰凉的东西复上了我的额头。
是毛巾,冰过的毛巾。
她一只手扶住我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拿着毛巾,仔细地擦过我的额头、脸颊、下巴。
「你喝了多少?胃难不难受?要不要我去给你煮碗醒酒汤?」
她的声音传来,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
是一个完美的姐姐应该有的样子。
可她是吗?
她不是。
但她演得太好了。
演了快十年,演得连她自己都信了。
她以为她是谁?
她以为摆出这副姿态,我就会感激她?
就会叫她一声「姐姐」?
「别碰我。」
我抬手打掉了毛巾。
她没说话,也没动。
我睁开眼,看到她蹲在沙发旁边,一只手还悬在半空,保持着刚才拿着毛巾的姿势。
「燃燃,你喝多了,我扶你回房间好不好?」
她伸出手,想要扶我起来。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那根紧绷的弦,断了。
「你少在这儿装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用力一甩。
她没有防备,整个人失去重心,朝我扑了过来。
宋漫宁摔在了我身上,双手撑在我脑袋两侧的沙发靠背上,堪堪稳住身形。
她的脸就在我上方,近在咫尺。
只见她愣了一下,那瞬间的怔忪让她的面具出现了一道裂痕。
我看着她。
看着这张永远平静温和的脸,看着这双永远波澜不惊的眼睛。
每当我心烦意乱的时候,宋漫宁总会出现,就像是精准嗅到我身上即将迸发的情绪似的,整个人贴靠过来。
每一句话,每个行为,都在挑战我的极限。
我试过很多种方法,试图让宋漫宁离我远些,可无论怎么做,她都无动于衷。
而此时,我盯着她的脸。
5\.
一个疯狂的念头突然从脑子里冒了出来。
然后,我仰起头,吻住了她。
很粗暴,毫无技巧,甚至带着一种发泄般的狠劲。
我在等。
等她推开我,等她骂我,等她打我。
我等她「发疯」。
可她没有动。
她的嘴唇贴在我的嘴唇上,温热柔软,微微发着抖。
但她没有推开我。
我睁开眼,看到她还保持着那个姿势,双手撑在我两侧,眼睛半阖着,睫毛在微微颤动。
她的呼吸乱了。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我脸上,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
她没有推开我。
她甚至闭上了眼睛。
客厅昏黄,但我还是能看到她脸上的变化。
她的脸颊泛起了薄薄的红,从颧骨一直蔓延到耳尖,在那一盏夜灯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分明。
我彻底怔住了,我知道宋漫宁一直纵容我,她从不拒绝我。
但我没想到,她连这种事都允许我做。
但随后我便笑了。
这一刻,我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感。
那种凌驾于她之上的快感。
那个永远高高在上,冷静自持的宋漫宁。
她终于不再是那个完美「姐姐」了。
她终于被我拽下来了。
从那以后,我和她之间就开始了这种畸形游戏。
我会在喝了酒之后去找她,会在心情糟糕的时候闯进她的办公室,会在深夜里推开她卧室的门。
她从来不拒绝。
就像小时候我对她做的「恶作剧」那样。
无论我做什么,她都默许。
奇怪的是,自从我们开始这样后,我对看见宋漫宁这件事也没那么排斥了。
兴许也是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有习惯的成分在。
不过我觉得,这更多的是我从这份不甘心与怨恨中,逐渐找到了平衡感。
而保持这份平衡的关键因素。
就是我们这种畸形的亲密接触。
我靠在沙发上,把一碟点心吃了大半,又喝了两杯红茶。
沙发很软,阳光很暖,吃饱喝足之后困意就上来了。
我懒得走,干脆歪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打算眯一会儿。
反正我也不用上班,不用开会,不用应酬。
我的人生就是大把大把可以挥霍的时间,没有钱我就找宋漫宁要。
她也从来不吝啬,我要什么她都给。
宋漫宁那边传来翻文件的沙沙声,偶尔有她打电话的声音,语速很快,条理清晰,跟平时对我说话的样子判若两人。
我听着听着,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了。
就在半梦半醒之间,我听到了敲门声。
宋漫宁说了声「请进」。
我懒得睁眼,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门开了,有人走了进来。
「漫宁。」一个清朗的男声响起,带着恰到好处的亲昵。
宋漫宁顿了一下:「赵总,有什么事吗?」
「别这么见外,叫我之远就行。」男人笑了笑,「我今天来是特意找你的,伯母没跟你提过吗?」
我眯起眼睛,从靠垫的缝隙里看过去。
一个年轻男人站在宋漫宁办公桌前,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长相端正,气质干净,一看就是那种事业有成的精英。
他手里拿着一束花,用墨绿色包装纸裹着,看起来很高级。
宋漫宁看了一眼那束花,没有伸手去接。
「赵总,有什么事可以直说。」
「伯母让我来约你吃顿饭。」那个叫赵之远的男人也不尴尬,把花放在办公桌边上,笑着说,「她说你今天下午有空,我想着等你下班,一起去吃个便饭。我知道有家日料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我愣住了。
这个人是谁?
我瞬间睡意全消,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动作有点大,那个男人听到声音转过身来,看到我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
他显然没想到宋漫宁的办公室里还有别人,更没想到这个人正歪在沙发上,鞋都没脱,一副刚睡醒的样子。
他的目光在我身上停了一瞬,礼貌地笑了笑,然后看向宋漫宁,眼神里带着询问。
宋漫宁看了我一眼。
「这是我妹妹,宋星燃。」她说。
「妹妹?」
赵之远明显不知道宋漫宁还有个妹妹这件事,表情顿了一下,但很快调整过来,朝我点了点头。
「你好,宋小姐,我叫赵之远。」
我没理他。
我靠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目光从他身上移到宋漫宁脸上,又移回来。
宋漫宁没有要介绍更多的意思,她垂下眼,重新翻开面前的文件。
「赵总,晚上我有事,改天吧。」
「什么事这么急?伯母说你今天没有别的安排了。」
赵之远笑着说,语气里带着一点不放弃的意思。
「就吃个饭而已,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扫过我。
他可能在想我这个「电灯泡」怎么还不走。
6\.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姐,」我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很清楚,「这人谁啊?」
赵之远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因为我的语气不太友善。
宋漫宁抬头看了我一眼。
「宋小姐。」赵之远倒是先开口了。
「我和漫宁认识有一阵子了,是伯母介绍我们认识的。」
伯母介绍。
我妈给宋漫宁介绍男人?
我转过头,看向宋漫宁。
「漫宁,」赵之远又开口了,「晚上真的没空吗?就吃个饭,餐厅我都订好了。」
我没等宋漫宁回答,先开了口。
「她晚上没空。」
赵之远看向我,眼神里终于有了一丝不悦。
宋漫宁也看向我,她的嘴唇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都没说。
我歪着头看着赵之远,「她晚上跟我有事。」
「那改天吧。」他退了一步,走到门边,回头看了宋漫宁一眼,「漫宁,那我先走了,花我放这儿了,你喜欢的话我下次再带。」
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我盯着那束洋桔梗,白色花瓣干干净净的,很好看。
宋漫宁还是继续看文件,没什么反应。
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一把抓起那束花,转身走到垃圾桶旁边,扔了进去。
花束砸进垃圾桶,发出一声闷响,几片花瓣震落下来,掉在桶边。
「一会儿让保洁清理一下。」
宋漫宁抬起头,看了一眼那落在垃圾桶外的花瓣,语气很淡。
自始至终,她都是这副模样,不过我并不打算放过他。
「人长得也还行,家世应该不错吧?不然我妈也看不上。」
「燃燃,妈只是让我跟他接触一下,没别的意思。」
宋漫宁的语气很温柔,她跟我说话时,总带着「哄」的意味。
就好像我是个不懂事,在闹脾气的小孩似的。
可我就是烦她这种态度。
「没别的意思,给你送花,约你吃饭?」
不知怎的,我心里莫名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心情。
我说不清这是什么,但我皱着眉,话语收不住地往外蹦。
「宋漫宁,我妈的意思你心知肚明,你跟他什么时候认识的?见过几次了?吃过几次饭?有没有在外过夜?」
宋漫宁放下手里的文件,金丝眼镜下的双眸毫不掩饰地看向我。
「燃燃,我跟他在上次晚宴上刚见过一面,还没私下见过面,更没有在外过夜。」
说着,她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嘴角扬起个温柔的弧度。
「我这样说,你可以不生气了吗?」
听她这么说,我胸口氤氲着的那团气也散了不少,但宋漫宁那近乎纵容宠溺的语气,又让我莫名开始烦躁。
「你别搞错了宋漫宁,你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只是个玩具罢了。」
宋漫宁笑而不语。
赵之远出现之后,一切都变了。
不,准确地说,是我变了。
我说不上来为什么。
明明宋漫宁对我而言什么都不是,不过是个任我欺负、任我发泄的「玩具」而已。
她有追求者,有人给她送花,有人约她吃饭,关我什么事?
可我控制不住自己。
那天从办公室回去之后,我躺在自己的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全是赵之远站在宋漫宁办公桌前的画面。
还有他放在桌上那束该死的洋桔梗。
白色花瓣,干干净净。
宋漫宁好像挺喜欢白色的。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用力闭上了眼睛。
可一闭上眼,又浮现出宋漫宁抬起头看他时的样子。
她对他笑了吗?
我记不清了。
但我想应该是笑了的。
在我的眼里,她的笑不值钱。
但赵之远凭什么?
他算什么东西?
第二天下午,我又出现在了宋漫宁的公司楼下。
前台两个女生看到我,交换了一个眼神。
「宋小姐好。」
我没理她们,径直走向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时候,我从镜面里看到自己的脸,眉头紧锁,因常年熬夜,眼下还有一片乌青,整张脸写满了「别惹我」三个字。
也难怪前台小女生看到我总是小心翼翼的。
就连我自己都感觉我像个随时会发疯的精神病人。
我这是干什么?
我又不是去捉奸。
推开宋漫宁办公室门的时候,她正在打电话。
听到门响,她抬起眼看过来,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对电话那头说了句「稍等」,然后捂住话筒,轻声对我说:「茶几上有吃的,你先坐。」
又是这种哄小孩的语气。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双手抱胸,盯着她打电话。
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露出一截锁骨。头发没盘起来,散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看起来很软。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直到她挂断电话,抬起头来迎上我的目光。
「怎么了?」她问。
7\.
我盯着她:「那个赵之远,后来联系你了吗?」
宋漫宁顿了一下,然后轻轻笑了笑。
「联系了。」
我胸口那股火又蹿上来了。
「他说什么了?」
「就问了问我在不在公司,说要送点东西过来。」宋漫宁的语气很随意,一边说一边翻着面前的文件,好像这件事根本不值一提。
「送什么东西?」
「不知道。」
「你没问他?」
「没问。」
「那他要来?」
宋漫宁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那双眼睛在金丝边眼镜后面安静地看着我,带着一点无奈的笑意。
「燃燃,你今天来就是问这个的?」
我被她说得一愣,随即别过脸去。
「我就是随口问问。」
「嗯,」她应了一声,语气温和,「他今天不来,我跟他说了今天有事。」
「怎么了?」
对上她的目光,我别过脸去,「我就是闲得无聊,过来坐坐。」
宋漫宁没再追问。
她重新低下头看文件,嘴角还挂着那个若有若无的笑。
从那之后,我开始频繁地去公司。
几乎每天都去。
有时候上午去,有时候下午去,有时候一天去两次。
宋漫宁从来不问我为什么来得这么频繁,从来不问我是不是有什么事。
但我总觉得她在看穿我。
看穿我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心思。
这种感觉让我烦躁。
但我又无处宣泄。
因为宋漫宁出差了,飞去国外谈一笔生意,具体是什么我不清楚,只知道她走得匆忙。
那几天,我没了骚扰宋漫宁的途径,整个人尤显无趣。
晚上,我躺在卧室的床上,拿着手机翻来覆去地刷朋友圈。
没什么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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