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殷谢怀远谢燕世子贵女破镜重圆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婢女傅殷前世用怀孕手段留在侯府为妾,虽得世子谢怀远怜爱却因出身卑微受尽歧视。嫡子谢秉玉中榜之日,谢怀远醉酒吐露嫌弃傅殷出身低贱、庶子愚钝的真心话。重生回被遣散出府当日,傅殷毅然选择离开侯府,拒绝重蹈覆辙,开启新的人生轨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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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傅殷,谢怀远,谢秉玉
- 文本导向:世子与贵女定亲将我遣散出府那日
- 情节导向:重生弃妾逆袭,庶子嫡子命运对比
角色关系
傅殷是谢怀远的通房婢女,两人育有庶子谢燕。谢怀远明媒正娶的贵女所出嫡子谢秉玉与谢燕是同父异母兄弟。世子夫人作为正妻与妾室傅殷存在嫡庶尊卑的天然对立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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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与贵女定亲,将我遣散出府那日。
我哭着说出自己已诊出喜脉。
用了这般难堪的手段,我终于如愿留在侯府,嫁与世子作妾。
所幸世子怜我爱我,小半生也算是幸福。
可贵女所出的嫡子中榜那日,谢怀远喝醉了酒。
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
「你出生低微,连生下的孩子也愚钝不堪,不及怀玉半分。」
「当初……实在不该入我侯府。」
再睁眼回到出府那日。
谢怀远身边的小厮见我捂着小腹,面色苍白,神色微动:
「姑娘可是身子不适?」
我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细声细气道:
「许是近来天气冷,奴婢不慎染了寒气罢。」
1\.
早春的凉风料峭。
离府的命令来得太急,我匆忙收拾了细软,只来得及穿件薄衣。
风一吹,便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大概我看着实在狼狈。
小厮眼中似露出些不忍。
他似乎要说什么,只是来接我的人已经来了。
我看着那辆前世我没能坐上的牛车,快步踏上去。
回头朝他笑了笑:
「宝远,你回去吧,不用送我了。」
车夫扬着鞭子要驱车。
宝远却突然伸手拦我,声音急切。
「姑娘!」
「世子说,若你以后有了困难,随时可以回府来寻他。」
他顿了顿:
「虽说尚书府千金出身名门,身份贵重,可京城人人都知她品行淑良,素有容人之量。」
「你毕竟跟了世子这么多年,也许,也许……」
像是有人教过,他小心翼翼地点到为止。
我却听不出来般,低眉顺眼地摇头:
「老家母亲病重,我急着回去照顾。」
「你替我对世子道一句恭喜吧。」
牛车摇摇晃晃地走了。
我拉上帘子,长舒一口气。
其实我说谎了。
娘亲虽然病重,可她曾为了弟弟将我卖掉,哪怕死了我也不愿瞧上一眼。
至于世子……
我想。
世子,也是一样的。
2\.
下了牛车,我又乘上船,北上去往扬州。
落地后我找了家医馆,要了一贴落胎药。
可思忖良久,还是没有服下去。
我的燕儿聪明漂亮,又最是孝顺懂事,我实在舍不得。
是我这个做娘亲的对不住他。
我原本只是侯府的一名扫院婢女。
前世,夫人要为世子选几个通房,可谢怀远满心考取功名,不近女色。
逼得无可奈何了,他便应付地扫过众多婢女。
看到我时,他突然一愣。
皱着眉道:
「就她吧,一个便足够了。」
我是不愿的,可谢怀远相貌俊美,家风清正,待我竟也还算怜惜。
很长很长的时间里,他身边只有我。
他抚琴,我静静沏茶。
他看书,我为他磨墨。
我便渐渐生了妄念。
因此离府那日,我不甘地说出我已经有孕一事。
谢怀远知道后,急匆匆地赶回府,拢着我微凉的手。
一向冷清的眼里竟然亮得灼人:
「,我会去求父亲,给你和孩子一个名分。」
侯府一向规矩森严,男子三十无出才准纳妾,更遑论是我这样为奴为婢的卑贱丫头。
可架不住谢怀远在侯爷面前跪了一天一夜。
我就这样破天荒地留了下来,做了谢怀远的妾室。
3\.
世人都说,侯府世子心善,怜我爱我。
他们说的没错。
即使后来他有了身份贵重的正妻,对我的态度也没有改变。
世子的后院只有两人,一位是才冠京华、美貌无双的贵女,一个是奴婢出生的通房小妾。
我竟然也从未受到冷落。
那时我想,真心也不过如此了吧。
后来就变了。
我生下长子后,世子夫人也诞下了一名嫡子。
谢怀远为孩子们取名,我的孩子叫谢燕,夫人的孩子叫谢秉玉。
谢秉玉天赋卓绝,六岁能吟诗,八岁便能与父亲讨论政事。
你来我往,引得谢怀远开怀大笑。
转头再看谢燕,夫子说他顽劣,上课总是瞌睡,书也读得不好。
我向往日一样同他撒娇卖乖:
「燕儿是庶子,肩上没有光耀门楣的重任,他不爱读书,便让他安心做个闲散公子罢。」
谢怀远却罕见地冷下脸。
「无知短见!」
「我谢家的公子怎么能如此顽劣不堪?」
我被吓住了,不敢再说话。
是啊,谢怀远说的不错。
可我的燕儿并非顽劣不堪。
他最初也能吟诗作对,小小年纪夫子便夸他有大才。
可后来晨省时,世子夫人坐在高堂上。
不肯接我的茶。
滚烫的茶水换了一盏又一盏。
到了晚上,十指火辣辣的钻心,疼得我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可我死死忍着,指头烂了也不敢说。
就这样一连过去半月,还是被我的燕儿发现了。
从那以后,燕儿便上课瞌睡,找了机会便逃学。
我也曾试探性的和谢怀远提起过。
可他的眉眼忽然冷淡下来,定定瞧了我许久。
说:
「是谁教你这么说的?」
4\.
谢怀远果真说到做到,严厉管教谢燕。
板子也打了,禁闭也关了,祠堂更是跪了不知多少。
仍不见成效。
渐渐的,谢怀远也放弃了。
只是看燕儿时,眼里总是止不住的失望。
有一天,我听到谢怀远同好友聊天。
「同样是你的儿子,怎么秉玉惊才艳艳,另一个却这般……」
半响,有人低低笑了一声。
「这还用问吗?虽说是同一个父亲,可毕竟不是从一个肚子里出来的。」
「这一个是世子夫人的嫡子,另一个……」
几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
谢怀远静静听着,没有说话。
我屏呼等了很久。
只听到谢怀远苦笑了一声。
脸颊忽然一片凉意。
可我只是沉默地回到院子,睁眼到了天明。
我对自己说。
傅殷啊傅殷,世子待你很好。
连你的孩子都居于人上,富贵一生。
你不要贪心。
5\.
谢秉玉中榜那日,谢怀远喝醉了酒。
不小心说出了真心话:
「你出生低微,连生下的孩子也愚钝不堪,不及秉玉半分。」
「当初……实在不该入我侯府。」
泪珠在眼眶转啊转。
可最终还是没有落下来。
其实,那时,我有一种尘埃落定了的感觉。
谢怀远第二日酒醒,自知失言。
将我送去了郊外小庄。
「这段时间府里忙,几日后我会带着燕儿过去陪你,我们……好好过一个端午。」
他似乎想要补偿。
可我怎么会不知道,府里忙着庆祝什么呢。
我乖乖去了。
后来我听说,燕儿不慎落水溺亡。
我那时才明白,原来世子夫人不是素有容人之量。
只是时候未到,她不得不容。
我匆匆离京,又匆匆趁着夜色,坐着小轿赶回去。
侯府一片死寂,只有谢怀远的书房里亮着灯。
他面色惊人的煞白,一见到我,就用力攥着我的手。
「,燕儿的事……我们谁都没有想到。」
「你千万要撑住,你,你……」
我轻声打断了他的话。
「夫君。」
「燕儿……走得痛苦吗?」
谢怀远一愣,他像是想起了什么,声音沙哑。
「他……走得很安详。」
骗人。
我双目含泪,将自己埋进他宽阔的胸膛。
两人身体紧紧的贴合在一起,彼此都能听到对方的心跳声。
一如怀上燕儿后,一顶小轿将我从侧门抬入府的那个晚上。
四目相望,也是有过真情的。
「夫君……」
我含着泪唤他。
「燕儿他才十七岁,他那么小,又爱哭,最讨厌黑。」
「他一个人在下面,一定很害怕。」
谢怀远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
我说:
「你应该下去陪他。」
「夫君。」
「夫君!!!!!」
我攥着匕首,捅了他许多下。
世子睁大眼睛抱着我,喉咙里咳出了血沫。
那一瞬间,他似乎想要掐死我。
可那双宽大的手失了力,最终只是无力地垂在我腰侧。
「咳…………」
「殷、殷………」
我再也不敢看他,匆匆丢下匕首,趁夜逃走。
坐了车又坐了船,下了船便徒步,走了好久好久,躲到了乡下。
后来我听说,世子被刺身故,世子夫人在牌位前哭瞎了眼睛。
愤怒过后,无尽的惶惑与恐惧涌上了我的心头。
为了逃避官员的搜捕,我独自躲进人迹罕至的深山。
苟活了数年,也早早离开了人世。
6\.
我在山脚下买了一间屋子。
就这样落了脚。
白天做些针织活贴补家用,晚上给还未出生的燕儿做小被子、小虎鞋。
偶然间我听说,侯府世子在寻府上一名出逃的婢女。
几日没找到,世子便说不用再找了。
后来,世子与尚书府千金成了婚。
三书六聘,十里红妆。
不同于前世因一个婢女被诊出喜脉,而延后了许久婚期。
他们说,世子与世子夫人恩爱无比,是一对良配。
我长舒一口气,终于放下心走这一世的路。
不久后的一天,我在山里采摘草药,不慎差点踩到猎人的陷阱。
是一个年轻猎户救了我。
那张年轻又有些凶狠的脸印入眼帘时,我愣了许久。
独自在山中生活,少与人接触的猎户还在说话:
「我救了你一命,俗话说,救命之恩……」
我噙着笑抢过他的话:
「要以身相许,是吗?」
猎户似乎一下不知作何反应。
呆呆的看着我。
其实前世也是这样。
我杀了人,躲进深山。
却不慎掉入猎人的陷阱。
被林峥救出来时,已经奄奄一息。
他说要我以身相许,我以为他是什么很坏的人。
可我在病榻上挣扎时,也是他无微不至地照顾我,不惜耗尽家产。
我病在心。
午夜梦回时,每每梦到惨死的儿子,和变成冤鬼来找我索命的谢怀远。
是林峥让我枕在他滚烫的胸膛,整夜整夜地哼着小曲让我安睡。
我病好后,索性就留在山里,和他做了一对夫妻。
山里的日子很平静。
只可惜我后来还是病重去了。
死前我想。
其实若能重来,这样的日子也不错。
7\.
我告诉林峥,我死了丈夫,肚子里还有遗腹子。
林峥很无所谓道:
「哦,那又如何。」
「山底下的村里有四十几个单身汉,死了丈夫带两个孩子的女人好几家争着抢。」
「你当我的娘子,我给你养孩子,天经地义。」
我又说,我是孤儿,全家都死光了。
林峥说:「哦!」
林峥又说:「那我俩岂不是门当户对?」
我觉得,他做燕儿的父亲,也是很好的。
我们没有三书六聘。
没有十里红妆。
只是在深山的小屋里,办了一个很小很小的婚礼。
平民百姓家的,正妻的婚礼。
洞房花烛夜,林峥的脸比红盖头还要红。
日子就这样平静的过。
有一天,我去山脚下的村子采买些日用。
偶然听人说,侯府世子寻府上的婢女久久未果,如今不知怎的,又开始往北寻一位男子。
他们说。
世子在寻一个叫林峥的男人。
「林……峥?」
听到这个名字,我手里的饴糖差点掉下来。
「是啊,你可别不信。我三叔母的妯娌的邻居的姑母家女儿的手帕交的亲弟弟的同窗如今可是在京城里当值呢!消息包准的!」
小贩冲着村子西侧努努嘴。
「这不,今儿一大早官爷们就把告示贴过来了。」
「那群货八百年都不见得这么勤快,可见侯府里那位这次找得是真急。」
我:「……」
「可不是,这京城里头的高门大户真叫人摸不着头脑。」
一旁买东西的婶子也凑了过来。
「我听说这侯府世子原先是找一个离府的婢女,现在又开始找男人,你说说这,难不成他们偷了世子的东西?」
「又或者……」
我心中一紧。
婶子的口吻八卦又隐隐带着些激动:
「那婢女其实是世子私自出逃的宠妾,而那个叫林峥的是她的姘头?」
「俩人合起伙给世子戴了绿帽子,然后私奔了?!啧啧啧……」
我:「……………」
我说:「哈哈,婶子好生风趣。」
8\.
和村里人聊了几句,我似不经意地提起。
「说起来林峥这个名字,还真有点少见……」
小贩和婶子不疑有他,随口道:「害,十里八乡叫这个名字的其实也有几个。」
「可不是,光是附近就有两个林家村呢。」
「不过那都是些土生土长的村里人,怎么可能是侯府要找的那位。」
我心下稍安。
林峥曾说过,他原本和父亲在山上相依为命。
父亲因病去世后,他就继承了父亲的旧业,在山里当个猎人,鲜少与人来往。
只偶尔下山与村民置换些物资。
想来,世子就算想找他,也并不容易。
只是………
回去的路上,我心里却没有多少轻松。
谢怀远为什么会知道林峥?
他找的真的是我认识的那个林峥吗?
难道……他也重生了?
可前世那时候,他分明已经死了。
我记得很清楚的。
我捅了他许多下,下腹两刀,胸口五刀,最后一刀捅穿了脖颈。
我离开的时候,那双如玉般清润冷清的眼珠都已经变得灰暗。
却还死死注视着我。
就算是大罗神仙在世都救不活谢怀远。
所以,他不可能认识林峥才是。
山上山途中,天边突然起了乌云,小雨淅淅沥沥地下。
我突然想起前世病时,每每午夜梦回,于榻上惊醒。
总能感受到像现在这样,刺骨的凉意。
仿佛整个人都被一股冰冷笼罩。
我暗自咬牙,埋头加快了脚步。
该死的谢怀远,真是阴魂不散!
9\.
不知为什么,林峥还没有回来。
天将要擦黑,他才急匆匆地赶回家,手里提着满满当当的东西。
「殷娘!你今天自己下山了?」
「最近是雨季,山上路滑,你不要再自己走了,免得又摔到。」
他絮絮叨叨。
「真是,都要做母亲的人了还这么粗心大意……」
一边说着,他一边给床换上新买的柔软料子,把一些婴儿玩具放在摇篮里,又朝我怀里塞了各式各样的零嘴点心。
做完这一切,他又急急忙忙地去厨房。
「村里的婆婆说花胶对孕妇最好,我去给你炖汤喝。」
「林峥。」
我小心翼翼地叫他:
「你……不问我什么吗?」
他应该也看到了告示。
林峥的背影顿了一下。
良久,他有些烦躁地啧了一声。
「我又不是傻子。」
「突然出现、没人认识的怀着孕的姑娘,侯府世子大张旗鼓找出逃的婢女,现在连我的名字都上告示了。」
「你老实说,你…………你肚子里那个,亲爹是不是还没死?」
听了这话,一股难以言说的委屈突然涌上我心头。
原本……原本我都已经杀死了的。
谁知他怎么也活了?
气氛一时凝滞。
我死死埋着头,说不出话来。
欺骗林峥本来就是我有错,现在我还给他带来了麻烦。
就算他现在立刻翻脸把我赶出去,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窗外的雨下得很大。
我静静地等着最后的宣判。
想来也是奇怪,我自认为只是权衡利弊下选了林峥,也早就做好事发遭埋怨的准备。
可眼前却渐渐模糊了一片。
我这一生……怎么运气总是不好?
10\.
良久。
一个滚烫的怀抱靠近我。
林峥一把将我抱上了床,粗声粗气道。
「好了!哭什么哭,我还没说什么呢。」
我抬眼看他:「你……不赶我走吗?」
他思索半响,最后胡乱挠了挠头。
「你如今都已经是我妻子,我把你赶出去那还是男人吗?」
「就这样吧,大不了我们在山上待一段时间。」
我盯着林峥看,他不知怎么的,突然耳朵发红。
一把捂住我的眼睛:「别撒娇!」
转身急急忙忙的又去看他的炉灶了。
「真是,我真是栽在你身上了,我爹说女人都有毒,如今看来果然不错!」
背对我的男人恶声恶气道。
「先说好,你男人虽然也算是有点力气,但到时候要是侯府派几百个官兵来抓我们,我可没有办法。」
「到时候你……你就趁着我缠住他们,自己偷偷跑罢!」
「对了,你喜甜吗,这汤要不要加点蜂蜜?」
「嗷!好烫!!」
「…………」
心脏处突然像泡在温水里一般。
我笑了笑。
轻声说:
「恩,要加多一点。」
………………
夜半,我突然从林峥怀里惊醒。
雨势已经渐渐小了,只是淅淅沥沥中似乎夹杂着别的声音。
我听了一会儿,突然浑身发冷。
扯了扯林峥的衣领。
「夫君,窗外……有人。」
11\.
林峥睁开眼。
几秒后,木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有人站在床前观察了一会儿,试探地将手伸向我。
林峥猛地抓住那只手。
来人低骂了一声,黑暗中寒光一闪,只见一把银刀直直刺向林峥面门!
我下意识闭眼。
林峥却迅速抱着我翻下床,转身一脚踹在对方的手腕上。
那人闷哼一声,佩刀应声落地。
另一人拔刀劈来,林峥眼疾手快地捡起地上的刀,反手抵挡,刀身碰撞发出激烈的声响。
刀光火石间,两人就已经连过数招。
我终于看清了闯进来的两人,那身衣服是侯府的侍卫!
「快跑!」
林峥咬着牙低吼。
他身后,丢了刀的那个侍卫已经扑了过来。
我来不及多想,夺门而逃。
离开之前,只来得及胡乱对侍卫放下狠话:
「我肚子里怀着未出世的小世子!如果你们伤他性命,我会打掉孩子,焉知世子到时会不会拿你们问罪!」
山里黑蒙蒙的一片。
我护着腹部,一股脑朝前跑,渐渐在雨中迷失了方向。
不知所措之际,突然看到前方有零星的火光。
似乎有人举着火把。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靠近。
终于到看清举火人的距离,只看见那是个陌生的黑衣男人。
我突然心中不安,正要后退。
却突然听到了沉重的呼吸声。
我转过身。
这才发现,刚才远远看过去,火光周围寂静的黑暗。
竟然是一整片黑压压的侍卫。
雨水顺着脸颊落下。
侍卫中有人缓缓走出来,那人肤色苍白,瞳孔黑幽幽的,正含笑注视着我:
「……………。」
「怎么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12\.
我缩在马车的角落,不敢与谢怀远对视。
我心里忧心林峥,却怕激怒谢怀远,只好小心翼翼地旁敲侧击。
「世子突然把奴婢带回来,是有什么事吗?」
「奴婢当日是接了府里的遣散令走的,这事掌事嬷嬷和宝远都知道的,并非是私自出逃,如今……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可任我好说歹说,他一个字都不回。
只静静地坐在对面,漆黑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瞧着我,指骨捏得作响。
明明还是早春,车内却熏香馥郁温暖,他甚至披着雪白的狐狸皮毛。
一双瞳孔阴森森的,没有一丝光亮。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男人似乎瘦了许多。
因而看着格外苍白而……阴鸷。
我差点疑心自己看错了。
这是……谢怀远?
我印象里的谢怀远,是侯府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世子,俊美如玉,光风霁月。
看似温和,实则疏离而高高在上。
但他待我尚可,我便只当他是善良的好人。
可如今,他未免变化太大了,同从前简直判若两人。
其实按照道理说,如今的境况,再差也不过是走前世的老路而已。
但看着这样的谢怀远,我不知为什么突然觉得慌乱。
「………世子?」
我犹豫着唤他。
谢怀远闭了闭眼。
再睁眼时,他静静地笑了,声音幽幽:
「,你说笑了,如今你已怀了我的骨肉,我怎舍得将你遣散出府呢?」
「乖,快和夫君回家吧。」
我的心彻底沉入谷底。
13\.
我是以出逃侍妾的名义被押送回府的。
按规矩,我应该要受罚,可侯府上下仿佛无人想起此事。
只将我关入谢怀远的院子,重兵把守。
刚到侯府时,我看到了守在门前的世子夫人。
她衣着华贵,脊背挺得笔直,眉眼之美艳胜过妆容。
走过我身边时,她顿了一下,目光冰冷,犹如刀刃。
我恍若未觉。
五日后。
我守在床边,看着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焦虑得几乎要把指甲扳断。
我原以为谢怀远会对我疾言厉色。
再轻也是要审问一番。
比如我为什么怀孕却不说,为什么出现在千里之外的扬州。
可谢怀远把我关进这里后,几乎没露过面。
只有一天深夜,我半梦半醒间,仿佛看到有人站在床头,一动不动地凝视着我。
当时我以为是梦,直到第二天醒来,闻到了谢怀远身上的甘松香气。
这才发觉他曾来过。
一连如此五天,我夜夜都像是做噩梦。
问了给我送饭的婢女,她们只说世子有要事在身。
第六天晚上,谢怀远终于出现在我面前。
他一出现,我便急切地扑了过去。
「世子!」
「那个叫林峥的猎人,他,他怎么样了?是不是……」
我不敢再问下去,怕结果是我最不想听到的。
谢怀远定定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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