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迹陆相思长公子 : 离魂症痊愈后追妻火葬场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有孕三月的陆相思,在丈夫程迹离魂症痊愈后遭遇巨变。恢复正常的程氏长公子独独忘了她,视她为陌生人。面对程迹亲友的奚落和长公子本人的疏离,心碎的陆相思选择搬去西苑,并备好和离书。她因思念那个患病时深爱她的程迹而郁郁寡欢,身体日渐憔悴,沉浸在往日甜蜜与如今心酸的回忆中,无法自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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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程迹, 陆相思, 长公子
  • 文本导向:有孕三月时,程迹的离魂症痊愈了
  • 情节导向:离魂症痊愈忘妻, 怀孕期间被遗忘, 准备和离

角色关系

程迹(长公子):离魂症痊愈后,忘记了妻子陆相思,变回矜贵孤傲的世家公子,但对陆相思和她腹中孩子保有责任。

陆相思:程迹的妻子,深爱着患病时的程迹,面对痊愈后冷漠的丈夫,内心痛苦挣扎,已有身孕。

程迹亲友:包括表弟等,对陆相思抱有偏见,认为她高攀程家,影响着程迹对陆相思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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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孕三月时,程迹的离魂症痊愈了。

他拎着我想吃的酸杏,站在门口,冷淡而困惑地问了小厮一句:「她是谁?」

他终于变回了程氏矜贵孤傲的长公子。

程氏阖府欢庆,昔日被他遗忘的至交好友都快将门槛踏破了。

「程兄!你这病可算好了,如今认得我们了,今日可要不醉不归啊!」

「就是,这两年跟做梦似的,烨霖你啊整日围着屋里的美娇娘转!听说你如今不认得她了,啧啧……」

「这能怪我表兄吗?太医早就说过,表兄这病指不定三年五载就好了。

「是她陆相思图程家显贵,欺负我表兄病了,哄着他非她不娶,如今不过自作自受罢了。」

「那你说如何处置?」

几人各执一词,长公子放下酒盏。

「她到底是我明媒正娶的妻,便是和离,也要等她生下孩子。」

闻言,我将写好的和离书塞进衣袖。

悄悄离开了前厅。

长公子深夜回屋时,我正在让秋娘收拾物件。

尽管早已告诫自己多回。

猛地瞧见那张脸时,我还是下意识弯起唇角。

「烨霖」两个字在喉间回荡了一圈,对上那双毫无波澜的眼时,我顿时清醒。

垂下眼唤他:「长公子。」

正如当初他失心疯时只认得我一样。

如今的他记起所有人,独独忘了我。

他微微蹙眉,手指在腰间的玉佩上不自觉叩着:「陆姑娘……这是要搬出去?」

我盯着他熟悉的小动作微微出神。

陆姑娘。

一模一样的脸。

说话的腔调都分毫不变。

甚至他本就是我腹中孩子的生身父亲。

可属于我的程迹,就这样一声不响地消失了。

也许是我的目光太过逾矩。

长公子微微蹙眉:「陆姑娘?」

我连忙垂下眼:「我去西苑住些时日。」

「西苑偏僻,你又有孕在身。」

长公子平静地分析着,张了张口,语气艰涩:「那毕竟……也是我的骨肉。你若觉得不便,我搬出去便可。」

这三年来,无数人在我面前提过程氏长公子曾经如何谦谦有礼,风姿无二。

可我从不觉得自己与他不相配。

程氏长公子和会陪我玩闹,毫无顾忌地拌猪脸逗我开心的程迹又不是一个人。

此刻站在这里,我才后知后觉地觉得脸热。

这样翩翩如玉的世家公子,即便被占据身体三年,清醒后发觉自己娶了个小官家的女儿,还愿意顾及我腹中这个莫名多出的孩子。

他这样仁善,我却一直盼着他赶快消失。

将这具身体里消失的另一个灵魂换回来。

我无颜再站在这里,也不想再见到这张无比熟悉又深觉陌生的脸。

「不了,不瞒公子,我在这儿住着,只怕养不好肚子里的孩子。」

我想自己一定笑得很难看。

长公子看我半晌,点头:「也罢,千万顾及身子,陆姑娘。」

无论我与程迹如何,腹中仍有程氏的骨肉。

婆母再不喜我,也不会苛待我。

见我乖巧地日日缩在西苑不出半步。

她大发慈悲地为我开了小厨房。

衣物与补品流水似地往里送。

只是我害喜害得厉害,便是如此娇养着,人也肉眼可见地憔悴下去。

请脉的大夫换了一个又一个。

最后,宫里来的太医叹气:「夫人不止是害喜,更是心病。心脉郁结,怎能养好身体?

「何况夫人如今是双身子的人,如此下去,恐非长久之相……」

我茫然地张大眼:「可我没有什么想不开的,大夫是不是瞧错了?

「我每日都按时用膳歇息,只是害喜厉害,总是难以下咽。」

太医直直地看着我。

我这才低下头,小声承认:「我只是偶尔,会想起他。」

是的,偶尔。

我会想起程迹离开我的那天。

我想起他喜滋滋地从怀里取出一双虎头帽。

「东街路上瞧见的,做得比表弟幼时穿的还可爱,咱们青豆戴上肯定更可爱。」

我不满他给孩子取了这样一个乳名,故意撇起嘴。

「青豆青豆的,这怎么叫得出口?不论青豆小姐还是青豆公子,也不怕旁人笑话,日后孩子若是怪你,我可不拦着。」

程迹屈膝坐在脚踏上,倾身抱住我的腰,贴着小腹蹭了一下。

「母亲是红豆,孩子叫青豆,它若是知道自己随了母亲,高兴都来不及,对吧,宝贝青豆?」

「程迹,你又不正经!」

因我闺名「相思」,程迹私下总爱喊我「红豆」「豆豆」这样的诨名。

我抹不开脸,每次都啐他不正经。

实则我心中很是欢喜。

程迹也不戳穿我,只说:「我们说的都不作数,等它出生了,问问它喜不喜欢。」

我想笑,又莫名觉得口干,便推了他一下。

「程烨霖,你的青豆想吃城西的酸杏了。」

程迹仰起头,笑着捏我的鼻尖:「是我的青豆想吃,还是我的红豆想吃?」

「快去吧,别饿着你的宝贝青豆。」我推着他出了门。

直到等回了如今的程迹。

我一直知道「他」随时会消失。

就像「他」毫无征兆地出现,顶替了长公子。

可我总忍不住想,若是那天「他」没有出门,是不是还有话会留给我?

若是不吃那几颗酸杏就好了。

若是亲口告诉「他」,「红豆」和「青豆」我都喜欢就好了。

若是还能再见「他」一次,就好了。

太医开的方子似乎不那么顶用。

我原本只是偶尔梦见程迹。

吃了药之后,我便像被困在了那一日。

不断地使唤他去为我摘杏子,不断地目送他远去。

而后我有些分不清是不是梦了。

这日我坐在廊下等了许久,终于有人破门而入。

见到一身青衣的长公子,我满怀欣喜地连忙从石阶上站起。

他却拧眉看我:「陆姑娘,地上湿寒,你怎么坐在这里?」

秋风卷起一地枯叶。

已经不是吃杏的季节了。

我的程迹,好像真的回不来了。

我不分昼夜地昏睡过去。

明知腹中孩子亏待不得,却怎么都没办法睁开眼睛。

耳边有人唤着「长公子」。

又有人唏嘘:「原想着不过是仗着你一时糊涂,图程氏富贵……不想倒是有几分真心的。

「真是冤孽……好歹是你的子嗣,不若你就……」

我醒来时,床边坐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见我醒了,他探手覆在我的额上:「醒了?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我摇头,抓着他的手,像溺水之人抓住一根救命稻草。

固执地问他:「你回来了,是吗?烨霖?是你回来了吗?」

程迹顿了片刻,垂下眼,握住我的手。

「是我……相思。」

我扑到了他怀里。

程迹许是太久没有回到这个身体,略有些僵硬地搂住我的腰。

「仔细哭坏了身子,相思。」

他轻声安抚我,抚在我身上的动作逐渐流畅。

我哭了好一会儿,捧着他的脸左右晃着看。

「你好像瘦了,烨霖。」

他还来不及应我,我又用手指去按他的嘴角。

「我不哭了,你也不要这么板着脸,来,都笑一个。」

程迹艰难地弯起唇角。

我满意地笑,低头亲了他一下。

程迹几乎是立刻就愣住了:「你……」

他的耳朵都红了。

我知晓自己孟浪,可还是忍不住小口小口亲他。

「烨霖,烨霖……我好想你……

「我真的等到你回来了。」

程迹任我亲着,脖子都红了,直至成了一尊不会说话的雕像。

我原本想哭的,见他如此,噗嗤一声笑出来。

「上回见你这样害臊,还是成亲的时候……怎的几月不见,跟毛头小子一样了?」

夜深了,我一直舍不得闭眼。

「不能睡,要是一醒过来,你又不见了怎么办?」

程迹沉默半晌,轻声哄我:「不会,我一直在。

「就算一时不在,也会再回来的。」

我心中咯噔一下。

微微抬头,程迹的脸藏在灯影里看不真切。

我想,我大概真的给他留了很困难的要求。

我更紧地抱住他。

「回来见我是不是很不容易?

「没关系的,我原本就想,只见你一面就成的。」

「相思……」

我真是没用。

本想着就算他要离开,我也要表现得坚强一些。

让他放心地离开我。

可我还是哭湿了他的衣襟。

「我会好好的,好好养胎,看我们的青豆长大。

「我也不求你时时刻刻能陪我……我不为难你,烨霖,我不为难你。」

我转过身,背对着他,蜷好身体。

「我要睡咯。」

你随时可以离开我了,程迹。

身后安静了许久,他凑过来抱住我。

很暖,很熟悉。

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太医来为我诊脉。

我打起精神梳洗出去,便撞进那双清冷的眼里。

我规规矩矩地点头:「长公子。」

他微微颔首,似乎全然不知昨夜的事。

我偷偷看了他好几次,被抓了个正着。

程迹坦然眨眼:「陆姑娘今日气色好了些。」

我抚着小腹,有心试探:「许是母子连心,孩子心疼我了,今日并未闹我。倒是公子眼下乌青,可是没歇好?」

「非也,一夜无梦。」

夜里,长公子再来找我时,我便确定了心中的猜想。

只有真正的程迹睡着了,我的程迹才能来见我。

长公子的离魂症变得奇怪了。

像一具身体里藏着两个人。

一个他还是天资卓绝的长公子,一个他不时在夜深人静时醒来,温柔地唤我「相思」。

但除了我和我的贴身丫鬟昙青,其余人都没有发现。

分明是我名正言顺的夫君,却像偷人似的,躲躲藏藏。

我死死攥紧这个秘密,但又觉得对不起长公子。

便想着法子地弥补他。

左右对他好,也是对我的程迹好。

是以,我能进小厨房做吃的之后,总在长公子来瞧我时给他端一份。

长公子还不知道自己不时会在夜里来找我。

每日都会来西苑小坐片刻,一一过问我的情况。

我知道他不是恶人,自从清醒之后,虽不能将就着留我,但一直尽力补偿我。

而我因为隐瞒了他犯病的事,也对他很是愧疚。

人总是自私的,我也希望我的程迹活着。

哪怕只是午夜梦醒时的一丝孤魂。

我也卑劣地希望他不要消失。

所以对长公子反而相敬如宾起来。

我给他送点心和羹汤。

他也赠我京里的时兴物件。

因为他的看重,西苑虽然偏僻,但也不受冷落。

唯一不好的是,我亲手给程迹做的贴身衣物和鞋袜没法送出去。

长公子的行头如今是婆母一手操办。

我对着桌上叠好的衣物叹一口气,正要收拾起来,几夜未见的程迹便推门而入。

「相思。」

他解开身上的披风,熟练地抬手抱我:「怎的还不睡?今日青豆乖不乖?」

见到桌上没收拾的衣服,程迹眼底越发温和。

「给我做的?」

我苦恼地垂下脸:「原是给青豆做的,只是近来天冷了,想到该给你添秋衣了。」

一时兴起做完,却又没理由送出去。

程迹抱着我坐下,亲昵地蹭我的脸。

「没事,我偷偷拿回去,都是些贴身的衣服,没人瞧得出来。」

「真的?」我又来了精神,抱着他亲了好几下,「那我再给你多做几身,还在袖口绣红豆。」

往后几个白天,我都仔细盯着长公子动作,果真看见了他衣袖处不经意露出的红豆图案。

心中正欢喜,肚子便被什么踢了一下。

我瞪大眼睛站起来,盯着自己已经显怀的腹部。

而后满脸惊喜地看向对面的男人。

「烨霖,青豆它好像踢了我一下!」

他连忙放下茶盏走过来,两手扶住我的肩:「踢疼你没有?」

「没有没有,你别吓唬它,它都不动——」

我嗔怪着抬起头,屋外日头正好,长公子的眼睛清凌凌。

我连忙后退了几步。

长公子看了看自己空落落的手,面无表情地望向我。

下一刻,小厮的声音从外头传来。

「公子,表小姐进府了,夫人找您过去呢。」

表小姐柳清姝原是要说给长公子的。

偏他生了病,一心求娶我。

我并不知她和长公子感情如何。

只是她来了之后,长公子第一次没有在午后来看我。

我原先一直想再见我的程迹。

而后又怕他回来的事被发现。

从未想过如今的长公子早晚是要娶妻生子的。

他本就打算等孩子出生便同我和离。

我也是这样想的。

可如今,我的程迹他回来了啊。

若是长公子真的娶妻,那夜里的程迹醒来时,又要去哪里找我?

我和他本就偷偷摸摸恍若偷情。

若是真的和离,我便只能是他背着长公子养在外头的情妇了。

我心不在焉地走着,忽然听到一阵清脆的笑声。

「表哥,你弹那个《竹枝词》嘛,你弹琴,我唱歌,像小时候一样!

「表哥,求求你啦~我一听你病好就来了,你却这样小气。

「你再不是那个疼我的表哥了!」

循声望去,八角亭里端坐的男子拨了拨琴弦。

耳边便传来女子柔婉的歌声:「……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缠绵悱恻,如泣如诉。

却在看见我之后戛然而止。

长公子随着她的视线看来。

我心中慌乱,匆匆掉头走开了。

我迫不及待地想见到程迹。

我想问他该怎么做才能找到两全其美的法子。

我不想因为一己私欲破坏长公子的幸福。

可如果他的幸福,是我和程迹永远分离呢?

一夜过去,程迹没有来。

长公子也没来见我,只是吩咐人送了些东西过来。

小厮笑眯眯道:「这是公子今日陪表小姐去上香时,表小姐喜欢,公子便让小的送一份回来。」

我看着食盒,心乱如麻。

程迹还是没有来,我只在第二日等到了长公子。

「清姝许久没进京了,央我带她去白马寺祈福,回来晚了,便没来得及过来。

「孩子有没有闹你?昨日送的礼物可还喜欢?」

我深深看了他一眼,心不在焉地应着:「一切都好,多谢长公子赠礼。」

他不再多言,没坐多久就被表小姐请走了。

「夫人,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样难看?」

昙青送走他,看着我满脸着急:「手也好凉,夫人?夫人?!」

我抿紧唇,摇了摇头。

「没事。」

程迹整整有五日没有来见我了。

我看着又一次被表小姐请走的长公子,猛地站起了身。

长公子停住步子看我:「怎么了?」

我忍着想哭的冲动,哑声说:「肚子有点不舒服。」

长公子定定地看着我,目光深邃。

我后知后觉地低下头,捂住肚子,装作难受的模样。

「我歇会儿就好,它踢得我有些疼。」

我脸色太差,长公子以为我疼得厉害,将我打横抱了起来。

我看着他慌乱地叫人去喊大夫。

我看着他紧紧握住我的手,问我是不是很疼。

心中隐约冒出一个念头。

两全的法子其实很简单。

我留住长公子的话,一切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相思,怎么不说话?疼得很厉害吗?还是去请大夫吧……」

我反扣住他的手,鬼使神差地问:「你要娶表小姐吗?」

长公子愣了一下,摇摇头:「都是两家幼时的玩笑罢了,清姝这次进京,就是相看夫家的。

「礼部尚书的四公子,两家已经递过八字,只差过明路了。」

他不喜欢柳清姝。

那能不能喜欢我呢?

我一时想不到怎么勾引他。

只得松开他的手,轻轻安抚着肚子里躁动的孩子。

忽然福至心灵:「其实,先前你弹琴的时候,青豆就不闹了。」

孩子果然管用。

长公子让人取琴过来,为我抚了一曲。

青豆确实喜欢,听得似乎要睡着了。

我心里乱糟糟的,根本听不清他弹的什么。

只在他弹完后随口夸:「真好听,曲名是什么?」

长公子抬眸,我怕他看出端倪,根本不敢看他的脸。

「《新添声杨柳枝词》……那日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喜欢。」

我其实还没有看过。

长公子俯身,搭上我贴着肚子的手。

「青豆乖,不闹娘亲。」

他哄青豆,将我也哄得快睡着了。

迷迷糊糊间,我抓着手里的衣袖嘟囔:「烨霖,我好想你。」

话音刚落,我便突然惊醒。

长公子大概以为我是在喊他,轻轻应了一声。

还好,他也是程烨霖。

人人敬仰的程烨霖。

不像我的程迹。

我认识程迹,是因为他当时第一次犯病。

失去记忆的男子围着西王母庙走了好几圈。

最后拉着我问:「姑娘可认识这枚玉佩?」

我那时去探望在庙里清修的母亲,一眼就认出了程府的东西。

因着男女大防,我只将他送到程府旁的巷子。

可是没过几日,我又被同样的程迹拉住。

他看着我,可怜兮兮:「陆小姐大人大量,再捎我一程吧。」

他说他一觉醒来就在庙后了,不记得人,也不记得路。

他一次一次在庙前苏醒,直到完全变成了我认得的程迹。

记忆缺失后的苦恼,他只能说给我听。

「长公子不能这样,长公子不能那样,长公子除了像个锯嘴葫芦一样搏前程,为家里争光,还能做什么?

「长公子甚至连个屁都不能放!谁爱做谁去做!」

程迹像个混世魔王,长公子擅长什么,他便不做什么。

就连作画谱曲,都是不一样的风格。

不过一年,他化名的「靖舒先生」一幅真迹卖千两金,一曲传唱大江南北。

「陆姑娘,你瞧,我就算不是程府长公子,也能养活自己。」

程迹笑意盈盈地来寻我时,我正在庙里打扫败落的桃花。

随口就问了一句:「所以呢?」

他收敛笑意,规规矩矩地朝我拱手作揖,学着话本子里的酸腐书生。

正色道:「鄙人不才,然有一技傍身,愿倾囊相聘,求陆姑娘垂爱。」

我愣了愣,低头扫地。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踩到我的扫帚了。」

程迹咬牙来抢我的扫帚:「我说,陆相思,我心悦你,求求你嫁给我。

「我能挣钱,还能帮你扫地,不叫你受委屈。」

那日谷雨,父亲原想将我塞给老上司做填房。

谁想三日后,程迹受了一顿家法,跛着脚来陆家提亲。

我发誓今生今世都要做他的妻。

哪怕外人眼里,他只是一缕不容于世的孤魂。

寝室内只有我们两人。

我闭目假寐,长公子却是真的靠在我的床边睡着了。

我偷偷睁眼,瞥见他紧蹙的眉和眼下的乌青。

这长公子并不好做。

昙青说,自他病好后,接管了府中大小事。

又因为前些年犯病,耽搁了科考,眼下正在准备来年春闱。

桩桩件件都压在他一人身上。

这样忙,还几乎每日都来与我吃一盏茶。

我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小心地伸手去抚平他眉间的愁意。

「对不住,长公子。」

若真的能让他喜欢上我,我一定会尽全力补偿他。

我的脑袋像一团浆糊,看了他一会儿,也听着他的呼吸睡着了。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婆母肯定着急。

这不妨碍长公子第二日邀我出去听琴。

秋末,花园里还有盛放的金丝菊。

长公子端坐在八角亭外,青衣飘飘,仿若谪仙。

「我新得了一本琴谱,你听听看,青豆喜不喜欢?」

他穿着程迹喜欢的青衣,弹着程迹亲手作的曲子。

我呆呆地坐下,腹中的孩子雀跃不已。

「青豆喜欢这个吗?」

我点点头。

他换了一曲。

我无奈地摇头:「不喜欢这首。」

长公子微微抬眼:「它似乎只喜欢靖舒先生的曲。」

「是因为有爹爹吧。」

我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对长公子笑了一下。

而后,长公子弹错了音。

我捂住嘴,试图找补:「我不是那个意思……」

「无妨,我本就是青豆的爹爹。」

长公子善解人意地说完,看向我:「我在书房发现了一本残谱……你想将它补上吗?」

是程迹未写完的琴谱。

我抓住他的衣袖连连点头:「我想,可是……我不会。」

而程迹已经快十天没有出现了。

「若不嫌弃,我可以教你。」

长公子的目光扫过我揪住的衣袖,温和一笑。

我正愁没有别的机会接近他,可是这些机会,长公子自己送我了。

10

没过几日,我应邀去了书房。

入目便是一幅春闺仕女图。

春花蔓蔓的窗内,倚在贵妃榻上的妇人闭目浅寐。

那是程迹当年为我作的画。

如今长公子用了这个书房,这画竟然还挂在原处。

我的眼皮不受控制地跳起来,一张脸热得可怕。

「怎么不进来?」

长公子撩开纱帘,见我看向那幅画,语气坦然:「画得不错,我就留下了。」

我低眉顺目,随他进去。

顺便掐了自己一下。

陆相思,你可是来勾引男人的。

我边走边给自己打气。

我略懂些琴谱,也能弹几个小曲儿怡情。

长公子便让我在一旁拨弦续谱,再持笔记下自认不错的调子。

他忙着准备春闱,就在不远处坐下看书。

我虽是门外汉,但这是程迹的心血,只好一一调试,只盼司乐神君垂怜,稍加点拨,叫我突然开窍。

我几乎咬烂笔头时,身后忽地热起来。

不等我转头,贴近的人便弯腰,越过我的手,拨出一串琴音。

「这个续上如何?」

我浑身僵硬,长公子又兀自否决:「不成,靖舒先生的曲悠扬肆意,方才那段柔婉了些。」

他一手引着我的手指在弦上游走,一手捏着我手里的笔记下乐谱。

「你何时知道他是……靖舒的?」

「不难猜。」

我讷讷点头,肚子冷不丁又猛地被青豆戳了一下。

「小冤家。」

我嘴上抱怨,心里感激它打破僵局。

谁知长公子的手也随我一同放在了肚子上。

青豆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靠近,动静越来越大。

闹得我都坐不住了。

站起身,长公子便在我面前半蹲下。

我与这具身体太过相熟,无法抗拒他的亲近。

只见他将脸贴到我的小腹,凝神听了片刻,皱起眉。

「一直这样淘气可怎么成?」

话音刚落,青豆跟听懂了似的,顿时安静下来。

恶语伤豆心。

我忍不住笑了一声。

「怎么还当面编排起人来了?」

长公子愣了愣,随即笑开:「是爹爹不好,给青豆赔罪了。」

11

长公子实在是个好人。

不论我做什么,他都从容不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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