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瑜妃容嫔后宫规则怪谈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先帝驾崩后,后宫窗纸上浮现神秘规则,宣称主动请求殉葬者将获新帝重用。三十三位轻信的妃嫔联名上书,却被皇后朱笔批准殉葬。未被选中的妃嫔发现,这是一场针对贪心者的致命筛选。规则再次出现,宣称名单中一人可被顶替,容嫔为救妹妹自愿顶替,却发现自己仍需殉葬,且空位将通过抽签从剩余妃嫔中补足。主角作为未上书的幸存者之一,面临着十一分之一的死亡概率,真正的恐怖游戏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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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皇后,瑜妃,容嫔
  • 文本导向:先帝驾崩,殉葬名单迟迟未出。
  • 情节导向:后宫规则怪谈,致命抽签,自愿顶替陷阱

角色关系

皇后妃嫔们:作为规则的执行者与最高权力者,皇后利用神秘规则筛选并处决妃嫔,关系为冷酷的操纵者与待宰羔羊。瑜妃其他妃嫔:瑜妃作为资深妃嫔,曾劝说他人相信规则,最终自身难保,体现了规则的无差别欺骗性。容嫔妹妹:容嫔为救妹妹自愿顶替殉葬,展现了姐妹亲情,但也揭示了规则陷阱的残酷,即顶替者依然无法逃脱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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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帝驾崩,殉葬名单迟迟未出。

宫里人心惶惶,都在打听消息。

这时候,窗纸上浮现出一行字。

【名单尚未定,主动请求殉葬者,反而会被皇后娘娘记下功劳,留给新帝,位份不降反升。】

消息像长了脚,不知怎的传遍了后宫。

当天,就有三十几个妃嫔联名上书,请求殉葬,以表忠心。

皇后看着那份名单,沉默了很久。

最后提起朱笔,在上面写了两个字:

「准奏。」

我是被哭声惊醒的。

从东六宫传到西六宫,哀嚎声此起彼伏,穿透了凌晨的薄雾。

殉葬的旨意,是半夜下的,我披衣坐起来,手脚冰凉。

昨天联名上书的那些人,恐怕做梦也想不到,皇后真的会准奏。

「娘娘,您听到了吗?」

贴身宫女秋禾端着烛台进来,脸色惨白。

「永和宫的瑜妃娘娘,刚才撞柱了。」

「死了?」

「没死成,被太监拦下来了。」

我沉默片刻。

「她也在名单上?」

秋禾点了点头,声音发颤。

「瑜妃娘娘昨天第一个上的书,还劝了好几位娘娘一起签名。」

「她说……她说皇后娘娘一定会念她们的忠心。」

我闭上了嘴。

瑜妃在后宫经营了十二年,最擅长揣摩人心。

如果连她都信了窗纸上的话,那其他人就更不必说了。

三十三个人。

三十三条命。

全栽在那一行字上。

「那些没上书的呢?」

秋禾愣了愣。

「奴婢打听过了,没上书的娘娘们都……都没事。」

「皇后怎么说?」

「皇后娘娘说,是她们自己请求殉葬的,金口玉言,不可反悔。」

「谁若反悔,便以欺君之罪论处,诛九族。」

我攥紧了被角。

殉葬是死,欺君也是死。

区别只在于,殉葬死一个人,欺君死一家人。

皇后把路堵死了。

「娘娘,您昨天为什么没有上书?」

秋禾小心翼翼地问。

我没有回答她。

昨天那行字出现的时候,我也动过心。

先帝在时,我不过是个不受宠的末等贵人。

位份低,恩宠少,在后宫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如果主动请求殉葬真的能换来位份提升,对我来说无异于天降馅饼。

但我没有签名。

不是因为我聪明,也不是因为我看穿了骗局。

只是因为我胆小。

我怕死。

就这么简单。

「秋禾,把门关好。」

「今天谁来都不见。」

秋禾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我叫住她。

「等等。」

「你去打听一件事。」

「那行字……是不是所有人都看到了?」

秋禾走后不到半个时辰,就匆匆跑了回来。

「娘娘,奴婢问了好几个宫里的姐妹。」

「她们说,昨天所有妃嫔的窗纸上都出现了那行字。」

「一模一样的内容,一个字都不差。」

「那没上书的人呢?她们为什么没信?」

秋禾咽了口唾沫。

「有的是跟您一样,不敢赌。」

「有的是压根没看到——她们说昨天窗纸上什么都没有。」

我心头一沉。

同样的字,有人看到了,有人没看到。

看到的人里,有人信了,有人没信。

信了的人,全都要死。

这不是什么天降福音。

这是一张筛子。

筛掉的是贪心的、冒进的、急于翻身的人。

留下的是胆小的、谨慎的、或者压根没被选中的人。

我看着窗纸上残留的淡淡墨痕,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它在选人。

但它选人的标准是什么?

而那行新出现的字——「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又意味着什么?

殉葬定在三日后。

这三天里,整个后宫都笼罩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

白天,太监们进进出出,搬运着殉葬用的白绫和毒酒。

夜里,哭声就没有断过。

三十三个妃嫔被集中关押在永寿宫里,不许任何人探视。

偶尔有太监路过永寿宫,回来后脸色都不太好。

「里面味道大得很,好几位娘娘已经疯了,满地打滚,拿头撞墙。」

我听完,默默关上了门。

第二天,窗纸上又出现了字。

【殉葬名单中有一人可以被替换。条件是:必须有另一位妃嫔自愿顶替。顶替者将获得皇后亲赐的免死金牌。】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免死金牌。

后宫里最值钱的东西,没有之一。

有了它,哪怕犯了天大的错,也能保住一条命。

但代价是——自愿去死。

用命换一块死后用不上的金牌?

这逻辑根本不通。

除非,它的意思是——顶替者不会真的死。

我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上一次,它说主动殉葬者位份不降反升。

结果呢?

三十三个人,全部准奏。

它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

但到了下午,我就听说了一件事。

锦华宫的容嫔,自愿顶替了名单上的一个人。

被替换下来的是她的亲妹妹,去年刚入宫的常在。

「容嫔娘娘说,妹妹还年轻,不能死在这里。」

秋禾转述消息时,语气复杂。

「她拿到免死金牌了吗?」

「拿到了。皇后亲手给的。」

「然后呢?」

秋禾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皇后说,免死金牌确实有效。」

「但殉葬是先帝的事,不归免死金牌管。」

「容嫔的名字已经写进了殉葬册,无法更改。」

我的手指一根根收紧。

「那她妹妹呢?」

「她妹妹确实被替换下来了。但是……」

秋禾的声音低了下去。

「皇后说,名单上必须凑够三十三人。容嫔顶了一个,就得再补一个。」

「补谁?」

「抽签。从没上书的妃嫔里抽。」

我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时候抽?」

「今天晚上。」

我在屋里来回踱步,脑子里嗡嗡作响。

没上书的妃嫔,总共只剩十一个。

包括我。

十一分之一的概率。

不高,但也绝对不低。

「娘娘,要不要去求求皇后?」

秋禾急得快哭了。

「求什么?求她别抽到我?」

我苦笑了一声。

「皇后巴不得把我们这些先帝留下的人全部清理干净,好给新帝腾地方。」

「这场殉葬,从头到尾就是她的主意。」

「那行字,搞不好也是她弄出来的。」

话一出口,我自己都愣了。

窗纸上的字,真的是皇后弄的吗?

如果是,她用的是什么手段?

如果不是,那又是谁?

我还没想明白,窗纸上又浮出了新的字。

【今晚的抽签,第三支签是你的名字。不想死的话,去找德妃,用你知道的那个秘密换她手里的护身符。】

我盯着那行字,浑身发冷。

它知道我的名字。

它知道抽签的顺序。

它甚至知道我和德妃之间的事。

三年前,我无意间撞见德妃在御花园的枯井里藏东西。

那个东西,我至今不知道是什么。

但德妃的反应告诉我,那一定是能要她命的把柄。

三年来,我从未对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连秋禾都不知道。

但窗纸上的字,知道。

我用力闭了闭眼睛。

上一次,信了它的人死了三十三个。

这一次,我该不该信?

我没有去找德妃。

但我做了另一件事。

天黑之前,我让秋禾去打听今晚抽签的具体流程。

秋禾回来时,带了两个消息。

第一个:抽签在戌时,地点是坤宁宫,皇后亲自主持。

第二个:抽签用的竹筒和签子,现在就放在坤宁宫的供桌上,无人看管。

「娘娘,您想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

我想做的事情很简单——去看看签子上的名字排列顺序。

如果第三支签真的写着我的名字,那就说明窗纸上的字至少有一部分是真的。

如果不是,那一切都是骗局。

戌时还有两个时辰。

我换了身深色衣裳,趁着暮色往坤宁宫的方向走。

宫道上几乎没有人。

殉葬的消息吓坏了所有人,天一黑就没人敢出门。

我贴着墙根走,脚步尽量放轻。

坤宁宫的侧门虚掩着,里面灯火昏暗。

我屏住呼吸,从门缝往里看。

供桌上确实放着一个竹筒,里面插着十一支细竹签。

没有人。

我闪身进去,快步走到供桌前,伸手抽出第三支签。

签子上写着两个字。

沈昭。

我的名字。

手指一抖,签子差点掉在地上。

它说的是真的。

第三支签,确实是我。

我把签子插回去,转身就走。

刚走到门口,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沈贵人,这么晚了,来坤宁宫做什么?」

我的脚钉在了地上。

灯笼的光从拐角处亮起来,照出一张瘦削阴沉的脸。

是皇后身边的掌事姑姑,孙嬷嬷。

「回嬷嬷的话,我……睡不着,出来走走。」

孙嬷嬷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走走就走到坤宁宫来了?」

我低下头,不说话。

孙嬷嬷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也罢,今晚要抽签,你们这些小主心里不安也是正常的。」

「回去吧。」

「抽签的事,自有天意。」

她侧身让开了路。

我从她身边经过时,她忽然又开口。

「对了,沈贵人。」

「你进去的时候,有没有碰供桌上的东西?」

「没有。」

「那就好。」

她的语气平淡得可怕。

「要是被人动了手脚,皇后娘娘可是要发火的。」

我加快脚步离开了坤宁宫。

回到自己的住处时,浑身的衣裳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窗纸上的字是对的。

第三支签是我的名字。

但我没有去找德妃,也没有什么护身符。

我只剩下一个时辰。

一个时辰后,我的名字就会被从竹筒里抽出来。

然后,我就会被塞进永寿宫,和那三十三个人一起去死。

秋禾看着我的脸色,吓得直哆嗦。

「娘娘,怎么办?」

我坐在床边,脑子里飞速转着。

去找德妃?不行,窗纸上的话不能全信。上次信的人都死了。

逃出宫?不可能,宫门落锁,侍卫比平时多了三倍。

去求皇后?更不可能,她恨不得我们全死。

想来想去,只剩一个办法。

「秋禾,去把针线盒拿来。」

戌时。

坤宁宫灯火通明。

十一个妃嫔跪在大殿中央,谁都不敢抬头。

皇后坐在上首,手里端着一盏茶,慢慢地喝。

她不急。

急的是我们。

「今日叫你们来,想必你们都知道是什么事了。」

皇后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砸在心口上。

「殉葬名单差一人,需要从你们当中补一个。」

「为示公平,本宫决定抽签。」

「抽到谁,谁就去。」

「没有异议吧?」

没人敢有异议。

皇后放下茶盏,朝孙嬷嬷点了点头。

孙嬷嬷端起竹筒,走到大殿中央。

她把竹筒举过头顶,晃了三下。

竹签在筒里发出细碎的撞击声,清脆刺耳。

然后,她伸手进去,捏住了一支签。

第一支。

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孙嬷嬷抽出签子,念出上面的名字。

「安嫔,周氏。」

跪在我左边的女人浑身一颤,随即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第一支不是她——不对,第一支就是她。

但抽签规则是抽三支,取第三支。

前两支只是陪衬。

安嫔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

孙嬷嬷面无表情,伸手去抽第二支。

「婉贵人,李氏。」

婉贵人直接软了身子,趴在地上小声啜泣。

第二支也是陪衬。

所有人都在等第三支。

孙嬷嬷的手再次伸进竹筒。

我死死盯着她的手指。

她捏住了一支签,缓缓抽出来。

我屏住呼吸。

孙嬷嬷低头看了一眼签子,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然后她抬起头,念出了名字。

「德妃,赵氏。」

大殿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呆住了。

包括我。

第三支签,不是我的名字。

是德妃。

德妃跪在最前面,身体僵直,一动不动。

过了好几秒,她才发出一声尖叫。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猛地扑向孙嬷嬷,一把抢过签子。

看到上面的字后,她整个人都疯了。

「是谁换了签子?是谁?!」

她歇斯底里地喊着,扭头扫视所有人。

最后,她的目光定在了我身上。

「是你!」

「沈昭,是你换的!」

我跪在原地,一言不发。

德妃连滚带爬地冲到我面前,揪住我的领子。

「你知道我的秘密,你一直都知道!你拿这个去威胁了谁?你让谁帮你换了签子?」

皇后的茶盏重重地磕在桌上。

「放肆!」

「抽签是本宫亲自监督,竹筒一直在供桌上,谁也没有碰过。」

「德妃,你是在质疑本宫徇私吗?」

德妃松开了我,转身跪向皇后。

「皇后娘娘,臣妾不敢!但臣妾……臣妾不甘心啊!」

「臣妾伺候先帝十五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求娘娘开恩,饶臣妾一命!」

皇后端起茶盏,又喝了一口。

「先帝在时,你可没少给本宫添堵。」

「如今先帝走了,你的苦劳,就去地底下跟先帝说吧。」

德妃瘫在地上,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两个太监上前,架起她往外拖。

她被拖过我身边时,死死地瞪着我。

那个眼神里有恨,有恐惧,还有一种我看不懂的东西。

她忽然低声说了一句话,只有我能听见。

「枯井里的东西,你千万别去碰。」

「碰了,你会死得比我还惨。」

德妃被拖走后,我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秋禾迎上来,满脸焦急。

「娘娘,签子换好了吗?抽到的是谁?」

我看了她一眼。

「德妃。」

秋禾愣了一下,随即露出劫后余生的表情。

「太好了!奴婢就知道娘娘一定有办法。」

我没有纠正她。

签子确实是我换的。

戌时之前,我用针线盒里最细的针,在第三支签的竹片上刮掉了「沈昭」二字,重新刻上了「德妃赵氏」。

竹签上的字本就是用墨笔写的,刮掉重写并不难。

难的是,要在一个时辰之内完成,还不能被人发现。

我做到了。

但这件事让我后背发凉。

不是因为我换了签子,害了德妃。

而是因为——窗纸上的字说的全都是对的。

第三支签是我的名字。

德妃手里有秘密。

甚至连抽签的流程,它都一清二楚。

它到底是什么东西?

它为什么要帮我?

还是说,它根本不是在帮我?

我看向窗纸。

上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我等了很久,等到烛火燃尽,等到东方泛白。

字始终没有再出现。

第二天,殉葬如期执行。

三十四个妃嫔,白绫的白绫,鸩酒的鸩酒。

永寿宫的门关上之后,里面的声音持续了整整一个时辰。

最后归于死寂。

我站在自己宫里的院子里,远远地望着永寿宫的方向。

什么都看不到,但风里隐隐带着一股甜腻的血腥气。

「娘娘,新帝明日登基。」

秋禾端来一碗粥,轻声说。

「皇后娘娘传了话,让所有留下的妃嫔明天去太和殿观礼。」

我端起粥,喝了一口。

粥是温的,味道寡淡。

但我已经很久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了。

「秋禾。」

「在。」

「你说,新帝登基之后,我们的日子会好过吗?」

秋禾想了想,笑了。

「怎么也比现在好吧。」

我没有说话。

窗纸上忽然又浮出了一行字。

我差点把粥碗摔了。

【新帝登基大典上,穿白色衣裳的妃嫔,会被新帝看中,册封为贵妃。】

白色。

登基大典。

穿白色去登基大典,跟穿孝服去婚礼有什么区别?

这一次,我连犹豫都没有。

我直接把窗纸上的字用袖子擦掉了。

擦完之后,我又觉得不对。

上次的字,我没擦也自己消失了。

这次的字,一擦就掉了。

好像它就在等着我擦一样。

新帝登基。

太和殿上,文武百官朝贺。

我们这些先帝留下的妃嫔,跪在最角落的位置,连新帝的脸都看不清。

但我看清了一件事。

有三个妃嫔,穿了白色衣裳来。

她们跪在队列里,格外显眼。

周围的人都在偷偷看她们,窃窃私语。

皇后——现在应该叫太后了——坐在帘子后面,一直没有出声。

大典进行到一半,新帝忽然开口。

「那三个穿白衣的是谁?」

声音很年轻,听不出喜怒。

礼部侍郎上前禀报了三人的名字和身份。

新帝沉默了片刻。

「登基大典穿白衣,是在诅咒朕?」

三个人同时伏地磕头。

「陛下息怒!臣妾不是故意的!」

「臣妾只是……只是听说陛下喜欢白色……」

新帝的声音冷了下来。

「谁告诉你们的?」

没人敢回答。

帘子后面,太后终于开了口。

「皇帝,先帝刚走,你就为几件衣裳动怒,传出去不好听。」

「让她们换了便是。」

新帝没有说话。

太后又说:

「不过,登基大典穿白衣,确实不合规矩。」

「罚她们禁足三个月吧。」

三个人磕头谢恩,被宫女带了下去。

我跪在角落里,后背全是汗。

又是窗纸上的字。

又是有人信了。

这一次的后果不算严重,只是禁足三个月。

但我总觉得,这不是结束。

果然。

当天晚上,三个穿白衣的妃嫔,在禁足的宫里上吊了。

不是自杀。

是被人用白绫勒死,再挂到房梁上的。

但对外的说法是——畏罪自尽。

消息传来时,我正在吃晚饭。

筷子从手里掉下去,砸在碗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秋禾吓了一跳。

「娘娘?」

我弯腰捡起筷子,手抖得厉害。

三个人。

又是三个人。

窗纸上的字每出现一次,就有人去死。

它不是在帮人。

它是在杀人。

但它杀的不是不信它的人。

它杀的是信了它的人。

那我呢?

我换了签子,害了德妃,算不算信了它?

我越想越怕,干脆把碗推到一边,起身去看窗纸。

窗纸上什么都没有。

但我注意到一个细节。

窗纸的左下角,有一个很小很小的印记。

像是一个字,又像是一个符号。

我凑近了看,看清了那个印记。

是一个「七」字。

七?

什么意思?

我想了很久,想不明白。

直到秋禾来收拾碗筷时,随口说了一句话。

「娘娘,您知道吗?算上今天死的三个,从先帝驾崩到现在,已经死了三十七个妃嫔了。」

三十七。

先帝的后宫,一共有多少妃嫔?

我飞快地在脑子里算了一下。

四十四个。

四十四减三十七,等于七。

还剩七个人。

窗纸上的「七」,指的是活着的人数。

包括我在内,先帝的妃嫔只剩七个了。

接下来几天,宫里出奇地平静。

没有新的字出现在窗纸上。

也没有人再莫名其妙地死去。

太后给我们剩下的七个人重新安排了住处,全部搬到了西六宫最偏僻的咸福宫。

七个人挤在一个院子里,每人分到一间小得可怜的厢房。

吃穿用度也大不如前,从前好歹还有几个宫女太监伺候。

现在每人只剩一个贴身宫女,连热水都要自己去井里打。

但没人抱怨。

活着就好。

住进咸福宫的第一天晚上,我把七个人的名字在心里过了一遍。

端嫔刘氏,先帝最早的妃嫔之一,年近四十,沉默寡言。

宁贵人方氏,出身将门,性格刚烈,说话直来直去。

敬嫔孙氏,太医院院判的女儿,懂些医术,胆子极小。

柔常在何氏,年纪最小,才十六岁,进宫不到一年先帝就死了。

婉贵人李氏,就是抽签那天被念到第二支签的那个,至今还惊魂未定。

瑶贵人陈氏,话不多,但眼睛总是在转,像在算计什么。

还有我,沈昭,贵人。

七个人,七种心思。

唯一的共同点是——我们都活过了前面的劫难。

第二天一早,宁贵人就来敲我的门。

「沈贵人,出来说几句话。」

我开了门,她大步走进来,也不坐,站着就开口了。

「我直说了。」

「窗纸上的字,你也看到过对不对?」

我没有否认。

「你信了吗?」

「没信。」

「骗人。」

宁贵人冷冷地看着我。

「德妃的签子是你换的。别以为没人知道。」

我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你怎么……」

「孙嬷嬷是我母亲的远房表妹。那天晚上的事,她都告诉我了。」

「她说你在戌时之前去过坤宁宫,碰过竹筒。」

「第二天她检查签子的时候,发现第三支签上的字迹有异。」

我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

「那她为什么不告发我?」

宁贵人嗤笑了一声。

「因为皇后——太后不在乎。」

「她要的只是凑够人数,死的是谁无所谓。」

「德妃跟她有旧怨,死了正好。」

「你替太后除了一个眼中钉,她高兴还来不及,告发你做什么?」

我说不出话来。

宁贵人又说:

「我来找你,不是为了翻旧账。」

「我是想问你——窗纸上的字,到底是什么东西?」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宁贵人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最终叹了口气。

「行。那我告诉你一件事。」

「昨天晚上,我的窗纸上又出现字了。」

我浑身一凛。

「写了什么?」

宁贵人的声音压得很低。

「它说——七个人里,有一个不是人。」

七个人里,有一个不是人。

这句话在我脑子里转了一整天。

什么叫不是人?

是说有人是奸细?是内鬼?还是说……真的不是人?

我想起这些天发生的所有事。

窗纸上凭空出现的字。

精准到可怕的预言。

每一次都有人因为它而死。

如果这一切背后有一个操纵者,那这个操纵者一定就在宫里。

甚至,就在我们七个人中间。

傍晚,我主动去找了敬嫔。

敬嫔是太医院院判的女儿,在七个人里最胆小,但也最好说话。

「敬嫔姐姐,我想问你一件事。」

「你问。」

「你有没有在窗纸上看到过奇怪的字?」

敬嫔的脸一下子白了。

「你也看到了?」

「嗯。你看到了什么?」

敬嫔绞着手指,声音发抖。

「它说……它说咸福宫的井水有毒,让我们别喝。」

我心里一沉。

「什么时候的事?」

「昨天晚上。」

「你喝了吗?」

「没有。我害怕,一直在喝自己带进宫的陈茶。」

我快步走到院子里的水井旁。

井水清澈见底,看不出任何异样。

但我不敢赌。

我回到房间,把秋禾叫来。

「从今天起,不要喝井里的水。」

「啊?那喝什么?」

「去找内务府要。就说井水有味道,喝了肚子疼。」

秋禾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结果内务府的人根本不理她。

「咸福宫的用度都是定好的,水井就在院子里,要什么额外的水?」

「不给就不给,我们自己想办法。」

我让秋禾去厨房借了一口大锅,把井水烧开了再喝。

「如果真有毒,烧开也没用吧?」

秋禾小声嘟囔。

我没有接话。

烧开确实不一定能解毒。

但至少比生喝强。

第二天,柔常在病了。

上吐下泻,脸色蜡黄,连床都下不了。

敬嫔去看了她,回来后脸色铁青。

「是水的问题。」

「她昨天喝了井水?」

「喝了很多。她说天热口渴,灌了好几碗凉水。」

「能治吗?」

敬嫔摇了摇头。

「我手里没有药材。去找太医院要,他们说太后没发话,不给咸福宫的人看诊。」

我攥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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