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妹妹犯罪心理学博士第六种谋杀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十年前,姐姐一句赌气的话导致十二岁的妹妹在生日当天春游时坠入废弃矿坑身亡。然而,尸检报告显示妹妹并非死于坠崖,而是被活活渴死,诡异的是她随身的水壶里装满了水。这场悲剧摧毁了家庭,父母一死一疯。十年后,姐姐成为犯罪心理学博士,带着沉重的负罪感重返旧地,寻求导师徐言的帮助,试图揭开妹妹死亡背后颠覆认知的恐怖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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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姐姐,妹妹,徐言
- 文本导向:2016年,妹妹春游误落废弃矿坑,三天后才被找到。
- 情节导向:第六种谋杀,渴死之谜,矿坑悬案
角色关系
姐姐与妹妹:姐妹关系,姐姐因论文被删对妹妹说了赌气话,导致妹妹为采岩菊坠崖,姐姐因此背负沉重负罪感。姐姐与徐言:师生关系,姐姐为调查妹妹死因考入徐言门下,徐言是犯罪心理学权威,协助姐姐复盘案件。姐姐与父母:亲子关系,妹妹死后,母亲精神崩溃指责姐姐,父亲与姐姐断绝关系,家庭彻底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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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 年,妹妹春游误落废弃矿坑,三天后才被找到。
可诡异的是。
她随身带的水壶里明明装满了水,尸检报告却显示,她是被活活渴死的。
因为妹妹死状凄惨,我父母承受不住打击,一死一疯。
原本幸福的家,彻底毁了。
十年后,我成了犯罪心理学博士。
再次回到那个废弃矿坑,一遍遍推演当年的场景时……
却发现了一个足以颠覆我所有认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真相。
2016 年 4 月 12 日,周六。
是妹妹十二岁生日。
我们老家十分重视孩子的十二岁生日。
因为过了十二岁,就意味着孩子在人世站稳脚跟了,正式开启少年时代。
可我妹妹就是成为少年这天出了事。
我大学就在本市读,那天特意从学校赶回来,参加妹妹的生日。
而这天,正好读六年级的妹妹班级组织去附近的狮子山春游。
我妈本来不想让她去,但妹妹早就想去狮子山了。
所以,生日宴推迟到了晚上。
母亲给妹妹准备了防晒衣、太阳帽、水和零食,嘱咐她下午早点回来。
「你们不许偷偷吃生日蛋糕,蜡烛要等我回来再插哦!」
妹妹不放心地交代我和母亲。
「姐,听说狮子山有种岩菊特别好看,我带几枝回来给你做书签好不好?」
妹妹偷偷看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讨好。
前一晚,她玩游戏不小心删了我辛辛苦苦写好的《生物化学》课程论文。
而《生物化学》是我最讨厌、最头疼的科目。
我正硬着头皮,埋头重写论文,便赌气说:「这可是你说的,采不到你就别回来见我!」
其实,我也不是非要那个岩菊书签不可。
但是我那时候在气头上,想为难为难她。
当时,我们谁都不知道,狮子山的岩菊虽出了名的漂亮。
但,只可远观。
「她是为了给我采岩菊才坠崖的。直到她死我才知道,那种花只开在最陡峭的绝壁上。
「以后的很多年,我都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说那句『采不到就别回来』,妹妹是不是就不会死?」
十年后,我跟我的犯罪心理学博士生导师徐言说。
虽事隔多年,我依然泣不成声。
「什么时候找到你妹妹的?」徐言抽了张纸巾递给我。
「三天后。
「我记得很清楚。是一个清晨,太阳洒在她干瘪的脸上,很温暖。
「我母亲当场昏死过去,父亲心脏病发作。
「只剩我一个人静静陪着她。」
一旁的咖啡壶发出细微的「咕嘟」声,在死寂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
「其实,在山上失踪的人能找到尸体也算少数。这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徐言起身倒了一杯,将温热的骨瓷杯轻轻推到我面前。
「当年几百人搜山,警察、我父母、亲朋好友、闻讯赶来的父亲的学生,毕业的没毕业的,还有当地很多村民也自发去帮忙找人。」
「警察还以妹妹的失踪地点为半径,查了监控,走访、排查了周围十公里所有的村庄。」
发现尸体的那一刻,母亲扑上来撕扯着我的衣服,绝望地哭喊:
「你明知道那天是她生日,你还诅咒她!怎么那么恶毒啊!」
做中学老师的父亲悲愤交加,冲过来连扇了我三个耳光,指着我破口大骂:「我教书育人半辈子,怎么会生出你这么冷血自私的畜生?死的为什么不是你?!」
当场宣布,从此再也没有我这个女儿。
面对周围人鄙夷的目光,我没有躲闪,也没有辩解,木然地承受着所有的撕打和唾骂。
因为连我自己都觉得,是我逼死了自己的亲妹妹。
罪有应得,死不足惜。
我努力压下嗓子里的灼热,继续道:
「起初所有人都认为妹妹的死是意外,直到尸检结果出来。
「她的死因令人百思不得其解。不是失温,不是野兽虫蛇咬死的,更不是摔死的。」
原本正在搅拌咖啡的徐言停了下来。
「那是怎么死的?」
「渴死的。」
「在野外失踪脱水死亡很常见吧?」徐言敲了敲杯子道。
「但,如果她水杯里有水呢?」我盯着徐言,一字一句地问。
「有没有可能,她的水出事前被人拿走。出事后,那人怕被追究责任,重新放了回去呢?」
徐言看着我说道。
我摇了摇头:「发现妹妹尸体的一行三人,是我的父亲、父亲的学生和一名搜救队队员。而且现场勘察除了这三个人的脚印,再没有第四个人的脚印。」
「同学、老师呢?她在学校的人际关系如何?」
「我妹妹学习成绩很好,性格随和,走访中也没有发现与人结怨、霸凌或者被霸凌的现象。」
我努力回忆着当年的情况。
「不用说杯子里的水也没有问题,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
徐言的脸色沉了下来。
「尸检了吗?」
「检了,当时我大二,已经上了法医专业的解剖课,申请旁观了解剖全过程。她的尸体具有很典型的渴死病理特征。」
徐言拍了拍我的肩膀:「难为你了。」
没人知道,亲眼看着至亲被解剖是什么感觉。
每一刀都像划在自己身上。
极度的痛楚让人麻木,连一滴眼泪都流不出。
「所以……你从法医专业转到了临床医学……」
徐言翻了翻我的履历,一脸同情地看着我。
「对,我产生了严重的心理障碍,从此再也无法解剖尸体。」
「后来,我去读了临床医学,研究了人体所有的应激反应和脱水机制,最后,我跨专业考了您的博士。」
「所以,你报考我的犯罪心理学博士,就是为了找我复盘当年那桩疑案?」
徐言看了看我,有点难以置信。
业内有句戏称:读徐言博士之难,难于上青天。
也许,这是他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读博理由。
「对。成为您的学生,是为了见您,更是为了具备跟您对话的资格。
「您是国内著名的刑侦专家、犯罪心理学权威,破获悬案无数。
「求您指导我查明真相,我想知道我妹妹的死,究竟是意外还是谋杀?
「我想知道明明有水,为什么妹妹还会渴死?
「如果妹妹死于意外巧合,那就让她安息。如果她死于他杀,我将穷尽一生帮她讨回公道!」
虽然我极力控制,但最后那几句话,几乎是喊出来的。
妹妹死后,母亲抑郁而终,父亲疯癫入院,原本幸福的家毁了。
十年来的每一个梦里,我都想拼命抱住妹妹,想问问她,为什么不喝水?
想告诉她,姐姐不怪她弄丢姐姐的《生物化学》论文了。
也不要什么岩菊书签了,只要她能平安回来。
她回来了,这个家就回来了。
但,永远不可能了。
徐言沉默了片刻说:「说说具体的尸检结果。」
「尸体呈高度干瘪,皮肤干燥、起皱,类似皮革样外观。眼睛微张,眼球失水塌陷。由于血液浓缩,尸斑颜色深暗且分布异常。心脏及大血管内血液呈暗红色、粘稠状,体腔积液明显减少。」
无数个不眠之夜的研究复盘,妹妹的尸检报告早已刻进我的心里,甚至尸检的画面,都再次浮现在我眼前。
徐言停下手里搅拌咖啡的动作。
「四月的狮子山,废弃矿坑底部的夜间温度通常不到十度。一个十二岁的孩子被困了整整三天,按理说一般会死于失温。」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这也是当年尸检时最诡异、最反常的地方。」
「人在经历严重失温时,胃肠道黏膜会出现应激反应,产生大量的黑褐色出血点,法医学上叫『维什涅夫斯基斑』。但我妹妹的尸检报告显示,她的胃黏膜非常完好,根本没有出现任何低温反应。」
徐言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没有失温……反而呈现出了高温特征?」
我点点头,声音控制不住地发颤。
「对。法医最后的定论是,她的直接死因是极度脱水引发的多脏器衰竭——也就是渴死。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她的脏器表现出了极其严重的『脱水热』病理特征。
「人在极度缺水时,身体排不出一点汗,散热系统彻底瘫痪。她就像是被关进了一个看不见的烤箱里,生生被自己的体温『干烧』致死的!
「至于为什么不是失温而死,当年我去现场待了一个晚上,发现那个坑底,根本不是冷的。」
我拉开背包,将一份泛黄的地质勘探图纸摊开在办公桌上,「我查了狮子山的地质资料。那个矿坑虽然只有几十米深,但它的底部连接着一条活跃的地下地热断层。
「地热断层让坑底常年恒温在 25 度左右。没有风,这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保温箱。」
徐言目光一凝,盯着面前的黑咖啡,指节轻叩桌面,若有所思。
办公室内静得只剩下钟表指针的声音。
良久,他又问了一句:「毒理学与排除性诊断结果如何?」
「血液、眼房水检测显示血钠、血氧极度升高。她应该至少在死亡前一天,眼睛已经失明,完全看不见了。
「没有生物、矿物质中毒现象。体表只有轻度擦伤,排除外力伤害。」
我一口气说完。
「有无性侵痕迹?」
我摇了摇头:「没有。但是,有一点我百思不得其解。」
徐言示意我说下去。
「尸检和现场痕迹显示,我妹妹大概是在失踪的第三天下午到夜间这段时间咽气的。发现尸体恰好是在第四天的清晨。这太巧了,就像……就像……」
「像有人一直冷眼旁观,特意等她死透了,才让你们发现她?」徐言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我。
「对,发现得很『及时』。」
我缓缓点了点头,「这三天里,她经历了脱水热的极致折磨。对于一个成年人来说,无水生存的极限也就是三天,更何况她只是个十二岁的孩子。凶手掐准了时间,确保她必死无疑。」
「这个案子当年怎么定性的?」
「由于妹妹死因无法解释,依旧被定性为意外死亡。但负责办案的张警官不同意,他说这个案子疑点太多,一句『意外』太不负责任了。后来,又有人说妹妹是自杀,绝水绝食而死。但是她嘴里明明是有食物的……」
「你是说发现她的时候,她嘴里有食物?」徐言忍不住打断了我。
「对。」
我点了点头,眼眶酸涩无比。「满满一嘴。是出发的那天早上我妈给她准备的零食。」
徐言的脸色愈加严肃:「胃里呢?」
我摇了摇头:「没有,空的。」
徐言捏着咖啡杯的手倏地收紧。
「坑道是否有攀爬痕迹?衣服鞋袜是否粘有泥土?」
「有。十指磨破,左手中指、右手食指指甲全部脱落……」我眼眶发热,强压下心中的钝痛。
「……她手里还攥着几根干掉的岩菊……那是给我的……」
徐言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说:
「没有失温,反常的脱水热,满水的容器和满满一嘴没咽下去的食物。何恬,我可以确定你妹妹死于,他杀。」
我心脏猛地一缩,手里的咖啡杯险些滑落。
「为……为什么?」
结果虽然在意料之中,但我的声音还是控制不住地发抖。
谁会对一个刚满十二岁的孩子下手呢?
有什么样的深仇大恨,要这么惨无人道地折磨死一个小女孩儿呢?
「指甲里有泥,有攀爬痕迹,指甲脱落,说明她曾拼尽全力求生。
「而一个求生的人,是不会自杀的。
「你有没有想过,她不是不想喝水,而是不能喝水?」
我头皮一麻:「什么意思?」
我的第一感觉是荒谬。
一个在绝境中的孩子能被什么威胁,才会留着杯子里的水不喝,活活把自己渴死?
「有什么外力,让她不敢喝或者是不能喝。」
徐言目光灼灼,「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外力一定很了解你妹妹。
「所以,一定是认识的人,甚至是非常熟悉的人。」
我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雷劈中,浑身僵住。
十年来,我无数次前往那个废弃的矿坑,执拗地翻遍了案发现场每一处草木。
一次次坐在坑底,试图还原当年的场景。
哪怕找出一点蛛丝马迹。
但,最终一无所获。
我想过无数种可能。
她摔傻了?
她觉得这个家不够爱她,赌气不喝水?
……
唯独没有想过,她不能喝水。
正在这时,我手机响了。
是社区流浪猫救助志愿者陈阿姨打来的。
说我一直救助的一只流浪猫出事了。
「阿恬啊,侬只猫死脱了呀。真勿好意思啊,伊实在野得来,辣外面跑了两天,回来我帮伊倒了扑扑满一盆猫粮。
「伊勿晓得哪能搞个,像是生了啥怪病,一嘴巴猫粮含勒嘴巴里,就是勿咽落去。吐出来,再含进去,硬生生拿自家饿死脱了……」
这只猫是妹妹死后第三年,我开始救助的流浪猫。
小名净净,用的是我妹妹的名字。
我头嗡了一声,手机差点儿掉到地上。
「满嘴的食物,无法吞咽,守着一盆猫粮活活饿死……」
这跟妹妹当年守着水杯里的水活活渴死,嘴里还含着没咽下去的零食,何其相似?!
徐言察觉到了我惨白的脸色。
「出了什么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保姆的话复述了一遍。
「看来,那人一直都在。」
徐言目光一沉,抓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去看看那只猫的尸体。」
半个小时后,我们在阳台上看到了那具僵硬的猫尸。
橘猫的身体已经完全僵硬,嘴巴半张着。
果然,它的口腔里塞满了泡软的、黏稠的猫粮。
下巴上全是干涸的涎水。
一双浑浊的眼睛盯着虚空,无助而不甘。
它在死前经历了怎样的折磨?
那种对食物极其渴望,却在最后关头无法咽下去的绝境,瞬间将我拉回了十年前那个矿坑。
妹妹在生命最后的几天里,是不是也像这只猫一样,看着眼前的水和食物,经历着生理和心理的极度折磨?
陈阿姨在一旁局促地搓着手,反反复复解释着猫是怎么古怪死掉的。
「这种死法真额老少见哦,起码有十年没看到过勒。那个辰光死脱过几只猫啊狗啊,跟净净现在的样子差不多……」
听到陈阿姨这句话,我打了激灵。
十年前?妹妹恰好也是十年前出的事。
我猛地一把抓住陈阿姨的手腕,用发颤的声音追问:
「陈阿姨,侬讲啥?十年前?十年前死脱的流浪猫狗,都是辣啥地方发现嘞?」
「平时都是啥人去喂咯?周围有没出现过啥奇怪的人?侬快点帮我仔细想想,迭个对我真额老重要!」
陈阿姨愣了一下,茫然地摇摇头。
「都十年了呀,哪能还记得清爽额?外头那些野猫野狗的,平时又没几个人去管的咯。」
「何恬。」
徐言将我从快要发疯的边缘拉了回来,「先别急,解剖一下猫的尸体,确认一下再说。不要只看表象。」
我点了点头。
将净净的尸体带回了解剖实验室。
白炽灯亮起,惨白的光打在橘猫瘦骨嶙峋的身体上。
「记住,凡是做过的事,都会留下痕迹。对方做得越多,破绽就越多。」徐言说。
我穿上无菌服,戴上橡胶手套。
十年了,再次手握解剖刀的那一刻,手还是止不住地轻颤。
但有些事,我必须去面对,必须用勇气筑起盔甲。
才能去上阵拼杀。
「何恬,你可以的,相信自己。」
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竭尽全力稳住心神。
手术刀从猫的口腔开始,一点点切开。
我小心翼翼地剥离肌肉,暴露食道和气管。
徐言站在一旁,眉头紧锁。
沿着咽喉,一直切到胃部,那一瞬间,我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猛地停滞了。
「怎么样?」徐言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整个食道……」
我握着解剖刀的手僵在半空,目光微颤着寸寸掠过切开的组织,浑身寒毛直竖。
「没有机械性梗阻、没有毒物腐蚀痕迹、平滑肌没有病变。
「跟我妹妹的一模一样。」
「十年前,凶手先拿流浪猫狗练手,觉得妥当之后,才动手杀人。」
徐言目光沉沉,「何恬,你是犯罪心理学的博士,拿出专业素养来,跳出来,把自己当成一个旁观者。
「回去好好看看身边的人,一个都别放过。
「不要只把眼光聚焦在你妹妹的死上,你会错过很多。你母亲的自杀、父亲的疯癫都好好查查。」
「徐教授,您的意思是……这一切都是人为的?」
我死死抠住解剖台边缘,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十年来,我一直以为是我的一句气话毁了整个家。
可现在,一种被毒蛇悄无声息盯住的恶寒顺着脊椎疯狂上爬。
「如果我没猜错,那人一直都在你身边。」
徐言神情异常严肃。
「你现在立刻去联系当年的办案民警查两件事。
「第一,你家的社会关系。亲戚、朋友、邻居甚至你父母的同事,列个名单出来。
「第二,查出事当天出现在你妹妹班级周围,或者跟他们班级产生交集的熟人。应该会有发现。」
徐言顿了顿又道,「如果发现可疑人员,不要打草惊蛇,来找我,切记。」
也许是怕我不够重视,临出门他补了一句:
「十年都等了,不要心急。」
2026 年 3 月 5 日。
我找到当年负责督办我妹妹案子的张警官,将徐言的推断告诉他时,他猛地一拍大腿:
「当年我们的侦查重点放在事发地周围二十公里的范围,唯独没有想过熟人。
「徐教授说的这两条线一拉就是一张网,网住的人,就是嫌疑人。
「放心,何恬,这个人我一定给你揪出来!」
觉得破案有望,张警官整个人瞬间年轻了十岁,脚下生风。
3 月 6 日,妹妹的案子已经正式确认为刑事案件。
徐言以刑侦专家的身份加入了专案组。
同日,我请张警官帮我调出近一周的小区监控,输入流浪猫净净的照片,用 AI 梳理了它的活动轨迹。
用最快的速度找出了这些天它的接触对象。
但并没有什么异常。
直到第四天,在一家小卖部附近的老旧摄像头监控记录里捕捉到了一个模糊而熟悉的身影。
当天,我去了妹妹当年出事的狮子山废弃矿坑,再次勘察了当年的现场。
当看到现场那些残留下来的、模糊不堪的脚印时,猛然间,我想到一种可能。
凉意自脚底板沿着小腿肚「唰」一下窜了上来,直爬天灵盖,冲得我头皮一麻。
如果当初最先发现妹妹尸体的三个人中,有一个人是凶手。
那么到达现场之后,他之前的脚印就会被合理化。
或者被他在「不经意间」模糊掉。
徐言之前推测凶手是熟悉妹妹的人。
而到底有多熟悉?
我必须去亲自确认一下。
去之前,我再次找了徐言。
听完我对现场脚印的推演,以及在监控里的发现后,他只说了一句话:
「何恬,记住,你是犯罪心理学学者,不可凝视深渊过久。当深渊回以凝视的时候,不要被它裹挟。」
11 日 7 点 25 分,在去市精神病院看我父亲的路上。
我接到了张警官的电话。
妹妹出事当天,狮子山相关人员排查结果出来了。
「何恬,由于案件比较特殊,出于对你人身安全的考虑,上级和徐教授同意将案件进展与你同步,以免你没有防备,给凶手可乘之机。调查结果和嫌疑人资料都发你邮箱了……」
看完邮箱里的资料,我笑了。
笑得撕心裂肺。
结合这几天的监控记录筛查和昨天案发地的再次勘察,以及这些年我家的点点滴滴。
我触摸到了一个颠覆我所有认知的、令我毛骨悚然的真相。
10
8 点整,我走进这个五年间来过无数次的地方。
母亲去世后,父亲逐渐精神失常,每次一看见我,都冲上来,恨不得掐死我。
我觉得他怨我、恨我,不愿意见我。
只好请人照顾他。
后来他神志越发不清,无奈之下,我只好将他送进精神病院。
但每次一见到我,他依然情绪异常激动。
为了不刺激他,这五年,我每隔两个月去一趟,只远远看他一眼。
仅此而已。
这也是他「病」之后,我第一次去仔细地、认真地了解他的病情。
没人知道,身为中学教师的父亲,其实一直想做一名精神科医生。
为此,他不仅常年研读《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还自学了临床精神病学、神经生理学以及行为心理学专著。
如今长住精神病院,也算得偿所愿了。
他的主治医生汪毓,是他教过的历届学生里,唯一从事精神心理科临床工作的。
妹妹出事前,二人亦师亦友,是我家的常客。
他也是当年妹妹出事后,唯一一个没有责怪我,还安慰我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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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明来意后,汪毓将父亲的病历递给我,轻叹了一声:
「恬恬,老师的病有恶化的迹象,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心里一紧:「他又做了什么出格的事?」
「前几天,老师偷偷跑出去,虐杀了一只流浪猫。」
「你怎么知道的?」监控画面比较模糊,我抱着万分之一的侥幸问。
「他录了视频给我看。」汪毓苦笑着递给我一部手机。
视频里,净净脖子上套了个训猫电子项圈,正低头吃猫粮。
然而,每当它做出吞咽动作的瞬间,我父亲就会按下手里的遥控器。
净净脖子上的特制项圈瞬间收紧,猫瞬间剧烈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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