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鸾萧掖青商小说阅读 重生妾室改写悲情人生
情节概要
丫鬟上一世错信小姐,心甘情愿做小姐的替身,给男主生下五子,最终孤苦伶仃含恨而终。临死才说出真相,男主却不肯承认,至死不悔。一朝重生回到小姐大婚前夕,面对小姐让自己陪嫁做妾的要求,丫鬟果断拒绝,选择另嫁他人,改写自己悲惨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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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丫鬟女主,嫡女小姐,萧世子男主
- 文本导向:小姐天生跛足,劝姑爷纳我为妾
- 情节导向:重生改写命运,错认救命恩人
角色关系
- 女主&沈青鸾:女主是沈青鸾的陪嫁丫鬟,自幼一起长大,沈青鸾亏欠女主,上一世利用女主弥补对萧掖的亏欠,女主感念养育恩情答应,最终含恨而死
- 女主&萧掖:萧掖错认沈青鸾为救命恩人,上一世将丧子之痛归咎女主,强逼女主为沈青鸾生孩子,得知女主才是救命恩人仍不肯回头,逼死女主
- 沈青鸾&萧掖:两人为夫妻,沈青鸾天生跛足自认亏欠萧掖,主动纳妾稳固地位,二人伉俪情深,最终阖家美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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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天生跛足,为弥补姑爷,劝他纳我为妾。
姑爷不忍她伤心,收我入房后,发誓绝不沾染。
二人由此,反倒愈发恩爱。
岂料一日姑爷醉酒,迷糊之下将我误认为小姐,痴然俯首,亲我足踝。
小姐闻知,郁结于心,竟致小产。
此后姑爷待我愈发刻薄。
「若非你蓄意勾引,我怎会碰你?既殷殷失了一子,你便赔她一个。」
后来我连赔五子。
及至身死,孤苦伶仃,而小姐阖家融融。
再睁眼,回到小姐成亲前夕,意欲叫我陪嫁做妾。
我慌忙跪下:「小姐,夫人已为我许了人家。」
小姐惊讶地睁大了眼:「娘亲何时为你许了人家?我怎么不知道?」
我垂下头,低声道:「夫人前日叫我过去,亲口说的,把我许给了东街崔婆婆的儿子。」
「崔婆婆?可是那个每日来府上送菜的崔婆婆?」
我点了点头。
小姐眉头微蹙,面露不忍。
「可那崔家家境贫寒,崔婆婆的儿子我也听说过,冷面冷心的,只知道死读书。」
「你自幼陪我一起长大,我……」
她咽下后半句,目光落在自己不便的那只脚上,神色哀戚。
「我这脚……萧世子虽答应过我,日后不会纳妾,可萧夫人万一不允呢?我宁愿那妾是你,也不愿是旁人。」
我在心里叹了口气。
小姐天生跛足。
坐着的时候,她是个亭亭玉立的美人,眉目如画,风姿嫣然。
可一旦起身走路,一高一低的身形便露了出来,为此不知受了多少人的鄙夷和暗地里的指指点点。
她才情样貌样样出挑,唯独那左脚天生短了一截。
人人都道沈尚书家的嫡女遭了天妒,若非那只脚,便是太子妃也做得。
可她心里,从头到尾只装得下靖南侯府的世子,萧掖。
两年前,萧掖身中两箭,又染了寒毒,昏迷在后山。
那日小姐因姻缘不顺,去寺里上香,打发了我去后山折两支梅花来。
我无意间发现了倒在雪地里的萧掖。
他面色青紫,唇干欲裂,几乎快要渴死。
我心下不忍,试着叫了几声,他毫无反应。
正要起身回去喊人,他却猛地抓住了我的手腕,一口咬了下去,连着喝了几口我的血,竟慢慢缓了过来。
恰巧那几日小姐手腕上也有一道划伤。
萧掖醒来后问寺里的僧人,是谁救了他?
僧人说,今日庙里只有尚书家的小姐在。
他便找了过来,一眼看见小姐腕上的伤痕,也未核实,认定她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回去之后,萧掖主动求娶了小姐。
人人都道萧世子是人中龙凤,与沈家小姐郎才女貌,可终究因为那只跛足,这段姻缘总让人觉得不够圆满。
小姐心里也一直觉得亏欠萧掖,嫁给他之后,便主动提出纳我为妾。
萧掖不忍她伤心,收我入了房,却当众发过誓,绝不碰我。
那之后,他们二人反倒比从前更加恩爱。
可我没想到的是,一日,萧掖喝醉了酒,昏昏沉沉误闯入我的房中,迷糊之间将我当成了小姐。
他痴痴地低下头,亲了我的脚踝,还喃喃道:「原来你的脚好了之后,竟如此圆润可爱。」
这话,恰好被前来寻他的小姐听了个一清二楚。
她回去之后郁结于心,没过几日,竟小产了。
还伤了身子,大夫说于子嗣有碍。
萧掖悔恨交加,把所有的错都算在了我头上。
他斥我媚主,说我心机深沉,不许我再出现在小姐面前。
又在外面另租了一处宅子,打发我搬了过去。
只是偶尔喝醉了酒,他会过来,将我抵在榻上,掐着我的脖子,一字一句咬牙切齿。
「若非你蓄意勾引,我怎会碰你?既然殷殷没了孩子,你便赔她一个。」
后来,我连着诞下五个孩子,全都被抱去了小姐膝下。
等到我死的那天,身边一个人也没有,孤零零的,冷冰冰的。
而小姐那边,阖家团圆,其乐融融。
我缓了缓心情,抬头看向小姐:「小姐,萧世子既然只钟情于您一人,那您为何不愿信他?」
她微微一怔。
我接着说道:「您为他提前纳妾,这心意虽是好的,可万一被世子知道了,他只怕会觉得您不信他,到那时,反倒伤了你们之间的情分。」
小姐听完,愣了片刻,眼神渐渐清明起来。
「你说的……倒也有理。」
「既然娘亲已经给你许了人家,那……那便算了吧。」
她拉过我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等你出嫁那日,定给你添一份厚厚的妆。」
我心头一松,连忙跪下:「谢小姐。」
退出房门的那一刻,只觉得空气都是甜的。
我自幼被卖进沈府,是小姐给了我一口饭吃,让我在这世上有了一席之地。
她出嫁前夕,夫人也曾动过将我许人的念头,只因我生得身姿妖娆,看着不像个安分的。
前世我一口回绝了,因为小姐哭着求我,让我跟她一起嫁过去,帮她笼住萧掖的心。
我念着她的恩情,终究点了头。
可那一点头,便是一生的苦果。
直到临死之前,我拼着最后一口气,拉着萧掖的袖子,哑着嗓子问他。
「当年在后山,是我救的你……你能不能,让孩子们送我一程?」
萧掖想了很久,一根一根地掰开我的手指,缓缓说道:
「他们自小养在殷殷膝下,你又何苦让他们知道,自己有你这般不堪的娘?」
「你今日告诉我救命之恩,无非是想让我后悔。」
「可我告诉你,我不悔!」
「娶殷殷,我不悔。把你的孩子给她养,我也不悔。」
在他的声声不悔里,我到底没能闭上眼睛。
这一世,我先答应了夫人,她已经将卖身契还给了我,择了个好日子,叫崔家来接我过去。
那日就在两个月后。
萧掖一个月前领了皇命去了外地,今日风尘仆仆赶回来,连衣裳都未来得及换,便径直来了府上。
他不仅给小姐带来了一匣子珠宝首饰,还捎回了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殷殷,我听说安城那边有个公子,也是跛足,后来遇到一位神医,断骨重生,竟给治好了。」
小姐怔了一瞬,眼眶骤然泛红,激动地问:「当真?」
「当真。」
我在一旁听着,觉得有些奇怪。
前世,从未听说过什么神医。
小姐的跛足也一直没能治好,那成了她一辈子的遗憾。
可今生,怎么会变了?
正出神,小姐转头唤我:「,在想什么呢?给世子倒茶啊。」
回过神来,连忙上前斟茶。
指尖触到茶壶的时候,我隐约觉得有一道视线落在我头顶。
灼热撩人。
我疑心是自己的错觉,忍不住抬头去看。
萧掖并没有在看我。
他正看着小姐,神情温和而专注。
是我多心了。
那边萧掖又开了口,似在心疼。
「只是……要治好这脚,需得断骨重接。殷殷,你可受得住?」
小姐的脸色白了一瞬,可只犹豫了片刻,便坚定起来。
「只要能治好,我受得住。」
我知道,治好那只脚,是小姐这辈子最大的执念。
她受够了旁人的目光,受够了那些人前赞誉可背后讥笑她再多努力又如何,还不是个跛足。
萧掖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忽然顿住脚步,像是想起了什么,不经意般说道。
「殷殷,你性子纯善,身边可重新换个信得过的丫鬟。姿色不必那般妖娆的,省得惹人闲话。」
我的心一缩。
小姐看了我一眼,倒是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世子放心,与我情同姐妹,她心思单纯,我信得过。」
萧掖没有接话,只淡问一句。
「是吗?」
小姐语气仍旧温和:「,是不是?」
我手心里全是汗,低着头应道:「奴婢绝不敢对小姐有任何二心。」
萧掖的目光从我身上扫过,停了一下,转身走了。
这日,门房忽然来报。
崔婆婆的儿子崔瑾舟来了。
小姐笑着打趣我:「快去看看,你未来的夫婿。」
我心里七上八下的。
听闻那崔瑾舟整日闷在屋里读书,连个面都不肯露,也不知生得是圆是扁。
可对于我来说,皮囊不过世俗之物。
我只求往后有一碗粥可裹腹,有一片瓦可遮雨,便知足了。
走到门口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
一个青衣公子立在檐下,身姿挺拔如竹。
听见脚步声转过身来,露出一张端正清朗的脸。
这是……崔瑾舟?
我恍惚了一瞬。原以为是个木讷的书呆子,不成想竟生得这般端方如玉。
他见了我,倒先红了脸皮,局促地将一只匣子递过来,话也说得磕磕绊绊。
「青、姑娘,我知道你是小姐身边得脸的人,是我高攀了。」
「但你放心,我马上便要下场应试了。日后若是侥幸得了功名,定会……」
他像是怕说大了嘴,又把匣子往前递了递。
「这是我赚来的一些首饰,赠与你。」
前世我从未听说过有一个叫崔瑾舟的学子考中过功名。
不过也无妨,他若落第,做个教书先生也使得。
粗茶淡饭,总归日子不愁。
我接过小匣子,也说了些暖心话。
「崔公子,往后我既嫁了你,也可做些缝补针线活,贴补家用。」
崔瑾舟一听这话,反倒急了,神色认真起来。
「姑娘既嫁了我,我若叫姑娘日子过得比在小姐身边还差,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姑娘放心,我是男儿,自该担起养家糊口的生计。」
我心里一动。
这人……倒是有点憨得可爱。
回到屋里,小姐促狭地凑过来。
「那崔瑾舟生得如何?可配得上我们?」
我别过脸去,耳根子却烫得厉害:「挺好的。」
小姐掩嘴笑了起来,拉过我的手:「我们也是好的。」
她说着,从妆奁里取出一对镯子,轻轻套在我腕上。
「,你我主仆十五年,这是我给你添的妆。往后你若受了委屈,只管来告诉我,我给你撑腰。」
我眼眶一热,险些落下泪来。
前世,小姐也从未真正怪过我。
那件事发生之后,她只是红着眼说:「既然你已经是夫君的妾,那他和你这般……也是正常的。」
只是……
「只是他不该提起我的脚。」
后来我被撵出府去,小姐也曾背着萧掖来看过我,替我在他面前求情,想让他接我回去。
可萧掖只冷冷丢下一句。
做错了事,就得受罚。
那五个孩子,生得很好。
小姐也教得很好。
老大还小的时候,小姐曾带他来瞧过我一眼。
后来被萧掖知道了。
他发了很大的火,从此不许我再靠近孩子半步。
......
宫里设宴,我随着小姐一同前往。
她独自坐在角落里,心不在焉地拨弄着面前的花草,有一搭没一搭地同我闲话,目光却总是不自觉地往入口处飘。
「萧世子怎么还没来?」
我正想宽慰两句,旁边忽然传来几道说笑声。
几个贵女簇拥着走近,就站在我们不远处。
「听说西街前日娶亲,新娘子是个跛足,走起路来一摇一摆的,好像一只鸭子,真是难看。」
「也亏得她夫君疼爱,可这世上的情爱,色衰则爱弛。如今捧在手心里当宝,那往后呢?」
「也不知跛足会不会传染,万一将来生下一窝小跛足,那可如何是好?」
几人掩着嘴,笑作一团。
我气得手都在发抖。
那说话的正是吴方妤,上个月诗词会上输了小姐一截,心里不忿,竟拿这种下作的话来戳人的痛处。
小姐站了起来。
「吴方妤,你不如大大方方地提我的名字,我还高看你一眼。这般阴阳怪气,算什么本事?有胆子,等萧世子来了,你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吴方妤掩嘴一笑,眼尾斜斜地扫过来。
「沈小姐怎么就自己代入了?我可没说你。」
「不过嘛……我倒是好奇,你这跛足,到底会不会传给下一代?」
她歪着头,故作天真的模样。
「万一你以后生个小瘸子出来,靖南侯府的脸面,岂不是要叫你丢尽了?到时候别说世子妃,怕是连个妾都不如吧?」
旁边一个粉衣贵女跟着帮腔:「就是,侯府那样的门第,最重体面。世子爷如今疼你,那是他心善,可侯爷侯夫人能容得下一个瘸腿的媳妇?更别提再添个瘸腿的孙辈了。」
另一个绿衣女子也凑上来,一本正经地说胡话。
「我娘说了,女子跛足,多半是胎里带的毛病,最易遗传。生男倒也罢了,若是生女也跛了脚,往后谁家敢要?怕是要砸在手里养一辈子了。」
几人又是一阵哄笑。
吴方妤假装体贴。
「不过沈小姐也不必太忧心,兴许世子爷纳几房美妾,生几个健康的孩子,也就不指着你了。你只管当好你的正室夫人,摆摆架子,谁还能挑你的理不成?」
我心里气极。
小姐却微微扬起下巴。
「跛足不会传染,但你这蠢脑子,怕是会传染。」
「吴方妤,上个月诗词会上你连对仗都分不清,还有心思操心别人家孩子的腿?」
「你有空不如多读两本书,省得将来嫁出去,夫家嫌你肚子里没墨水,连个通房丫鬟都不如。」
吴方妤脸色一僵。
小姐继续道:「再说了,我要是没记错,吴国公府上的三公子,至今还没说上亲事吧?」
「听说是因为他生来口吃,相看了七八家都不成。」
「你与其操心我会不会生小跛足,不如先操心操心你那弟弟,别到时候满府上下都是结巴,连句整话都说不利索。」
旁边几个贵女面面相觑,有人忍不住低下头憋笑。
吴方妤气得脸都白了:「你!」
「我什么?」
「我不过是好心提醒你,各人自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你非要管,那我便陪你好好说道说道。」
吴方妤恼羞成怒,伸手就要去推小姐。
我眼疾手快,一把将小姐拉到身后。
她的手推了个空,自己反倒踉跄了一步,站稳后指着小姐骂道。
「沈殷殷,你别以为自己攀上了靖南侯府就了不起了!一个瘸子罢了,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告诉你,萧世子娶你不过是被你皮囊所惑,等日后你生下个小跛足,你看他还瞧不瞧你一眼!」
小姐冷笑道:「他瞧不瞧我,那是我的事。倒是你,连个瞧你的人都没有,还有脸在这里说嘴?」
吴方妤气得尖叫一声,不管不顾地扑了上来。
她身后的丫鬟也跟着动手,场面顿时乱成一团。
我死死护在小姐身前,不知怎么就被推搡到了池子边。
吴方妤眼底闪过一丝狠意,抬脚就要把小姐踹下水。
我拼尽全力将小姐往旁边一推。
那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了我身上。
一个踉跄,整个人仰面栽进了冰冷的池水里。
幸好掉下去的是我。
小姐不会水。
而我会一点狗刨。
萧掖过来的时候,正看见小姐趴在岸边,半个身子探出去,拼了命地去够我,险些自己也栽进水里。
他一把将小姐拉住,揽在身侧。
吴方妤那几个人见萧掖来了,脸色骤变,瞬间散了个干净,缩到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小姐急得拉住萧掖的袖子:「萧世子,快,快把救上来!」
我在水里呛了一口,扑腾着喊道:「不用,小姐,我可以的——」
然后自己咬着牙爬上了岸。
冷风扑面而来。
我浑身湿透,衣裳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萧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只一瞬,脸色便沉了下来。
「衣衫不整,成何体统!轻浮。」
小姐一把搂住我,心疼地想替我挡住。
「世子,是为了救我才掉下去的。她若轻浮,这世上便没有重规矩的人了。」
「烦请世子取件披风来。」
萧掖犹豫了下,抬手解下了自己身上的外衫,递了过来。
小姐眼神一凝,在我和萧掖之间打了个转。
我往后缩了一步,恭敬道:「世子的衣衫……我不敢用,也不合规矩。烦请随便寻一件宫女的衣裳给我便好。」
萧掖眉眼间闪过一丝不耐,随手将外衫丢给了身旁的小太监。
「随你。」
我跟着宫女去偏殿换衣裳。
一路走着,只觉得头重脚轻。
好像……烧起来了。
回到席上时,小姐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脸色顿时变了。
「怎么这么烫?」
「不行,得赶紧回去。」
萧掖看了我一眼,说:「我送你们。」
上了马车,我靠在车壁上,只觉得整个身子都在发飘,耳边嗡嗡的。
小姐凑过来问我:「,你怎么样了?难受得厉害吗?」
我睁开眼,对她笑了笑:「没事,小姐,我不碍事的。」
一道视线沉沉地压过来。
萧掖靠在车厢另一侧,目光落在我脸上,嗤笑。
「逞强才会落水。若她一开始不扑上去,也不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
小姐不解:「世子,你好似对有意见。」
他把目光挪开:「我只是对蠢人有意见。」
这话可真难听。
我只当他在说自己。
到了府里,小姐二话不说便请了大夫。
我烧了整整三天,梦里面全是前世的事。
烧退了之后,躺在榻上,前世今生搅在一起,一时竟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在何处。
若不是小姐推门进来,笑着说了一句崔公子来看你了,我差点没反应过来。
崔瑾舟......
我怔了怔,才想起这个人来。
他进来的时候,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补品,脸上焦急,目光紧紧盯着我发白的脸色。
「姑娘,可好些了?」
「好多了。」
我冲他笑了笑。
他闷闷地嗯了一声,嘴角抿成一条直线。
我猜他大抵是在懊悔,懊悔身份不够,当时没能站在我身侧,没能护住我。
于是安慰他:「你不必担忧。等成了亲,那般宴会我也去不了了,自然就不会再有这种事了。」
崔瑾舟定定地看着我,似在发誓。
「没有下次。是我无用。」
「不过……,你信我,我能护你。」
我看着他坚定的神色,点了点头。
送他出去的时候,我们刚走到府门口,迎面便碰上了萧掖。
他也提着补品,正从马车上下来。
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萧掖的瞳孔一缩,脚步顿住了。
「崔冕?」
「你怎么在这里?」
什么冕?
我的脑子里嗡地一声。
崔冕?!
前世,我生下第一个孩子后便被抱走,连一面都不得见,日日以泪洗面,竟生生哭瞎了双眼。
此后看人看物,都只剩一团模糊的影。
小姐见我被萧掖赶出府后孤苦无依,又成了半瞎之人,心中愧疚难当,便自作主张,赔了我一个落难郎君。
那郎君,正是叫崔冕。
也是我那其中四个孩子的爹。
更是我那五子后来的授业恩师。
萧掖恍然:「倒是我忘了,崔公子的养母,是沈府送菜的。」
养母?
我心头一震。
崔婆婆……不是崔瑾舟的亲娘?
崔瑾舟神色不变:「世子是如何得知的?此事尚不明确。当年我娘确曾在破庙中捡到我,可究竟是不是崔家自小被抱走的小公子,这事暂未确认。我娘待我如己出,她在我心里,就是我亲娘。」
萧掖扯了扯唇角,随口敷衍过去。
「我也是听人提起过,不值一提。」
他目光不着痕迹地飘过我头顶,话锋却转向崔瑾舟。
「崔公子毕竟出身清流世家,虽说如今暂居市井,到底骨子里是读书人。还是少与那些妖媚之人走得太近,免得被流言裹挟,坏了名声。」
妖媚之人……
莫非在他眼里,这世人本就该长得普普通通才行?
崔瑾舟淡淡一笑:「世人口中的流言,于我而言,不过是一阵风罢了。吹过了便散了,我从不会放在心上。」
萧掖的脸色沉了下去,不悦了。
「崔公子如今说得轻巧,只怕日后追悔莫及。」
「我不悔。」
他盯着我们看了片刻,冷冷哼了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车帘落下时,我似乎感觉到那道视线透过帘缝落在我身上。
10
马车驶远了。
崔瑾舟语气又恢复了温和:「姑娘,你放心。不管我是不是崔家的人,你我之间的亲事都不会变。」
我心里难免复杂,若他真是清流世家之首的崔家人,我怕是……配不上他了。
「可我身份……」
他打断我,郑重道:「我钟意姑娘,从不在乎姑娘是何身份。」
「若叫我放弃自己心仪的姑娘,那我宁肯放弃那什么崔家的身份。」
我看着他眉眼间那一片赤诚,恍惚间,竟和前世某个画面重叠在了一起。
前世,每次事后,他总是拉着我的手,引导我去摸他的脸,一寸一寸地描摹他的轮廓。
他说:「,你记好我的脸。我定会风风光光地来娶你。」
可我那时心里清楚。
萧掖不会放我走。
他恨我入骨,却又将我留在身边时不时地折磨。
怎肯让我得一个善终?
小姐把崔冕带来给我时,说是送我的落魄郎君。
「,我以为咱们主仆一场,情分比旁人深,把你带过去,你在我身边,我也在你身边,咱们还能像在闺中时那样,说说话、做做伴。我以为那样是为你好,也为我好……没想到,反倒叫你不得开心,毁了你的一生。」
「我错了。」
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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