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雁小姨吴世昌双姝行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父母双亡后,沈雁投奔给知州吴世昌做妾的小姨,寄人篱下三年。吴世昌为升官,欲将沈雁送给年迈暴虐的巡抚做第十八房姨太太。小姨表面顺从,甚至派婆子教导沈雁,实则深夜偷偷送来路引和蒙汗药,助其逃离。沈雁不忍独留小姨承受怒火,拒绝独自逃走,并提议盗取吴世昌的财物后一同远走高飞。小姨被其决心打动,两人开始合作,假意顺从吴世昌,借为沈雁置办行头之名进入库房,目标是盗取金银,开启共同的新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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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沈雁, 小姨, 吴世昌
- 文本导向:爹娘死后,我去投奔给知州做妾的小姨。
- 情节导向:逃离魔爪, 盗取钱财, 姐妹联手
角色关系
沈雁与小姨:表面是寄养关系,实为相依为命的亲人。小姨牺牲自己保护沈雁,沈雁则以不离不弃回报,从被保护者转变为合作者。小姨与吴世昌:吴世昌是压迫者,小姨是忍辱负重的妾室,长期虚与委蛇,内心充满反抗。沈雁与吴世昌:吴世昌视沈雁为换取前程的工具,沈雁则从恐惧顺从转变为机智反抗的复仇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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爹娘死后,我去投奔给知州做妾的小姨。
谨小慎微地过了三年。
知州要把我送给巡抚大人,换取他升官的门路。
小姨听完,笑得花枝乱颤,转头就把我锁进了柴房,还派了两个婆子教我怎么伺候男人。
所有人都说小姨卖女求荣,冷血无情。
可那天深夜,婆子们睡死过去。
小姨从窗缝里塞进一个小包裹。
里面是一份路引,一张写着陌生名字的户籍,以及一包分量十足的蒙汗药。
「我当了一辈子笼中鸟,你别走我的老路。」
我捏着那张路引,借着透进来的月光,看清了小姨的脸。
白天里她总是浓妆艳抹,满头珠翠,走起路来腰肢扭得能让吴世昌半边身子发酥。
此刻她卸了妆,只穿了一件不起眼的暗色布裙,眼底是掩盖不住的疲惫与急切。
「发什么愣?把东西藏好,明晚找机会把药下在婆子茶水里,子时从角门溜出去,城外有辆青顶马车等你。」
她语速极快,交代完转身就要走。
我一把从窗缝里拽住她的衣袖。
「小姨,我走了,你怎么办?」
小姨回头,压低声音骂我。
「蠢货!我是吴世昌过了明路的贵妾,他最多打我一顿,还能杀了我不成?你再不走,后天那糟老头子巡抚就要进府了,你真想去给他当第十八房姨太太?」
我死死攥着她的袖口不松手。
我当然知道巡抚是个什么东西。
六十多岁,肥头大耳,听说前两年在任上生生折磨死过两个通房丫头。吴世昌为了爬上知府的位子,真是连脸都不要了。
但我更知道吴世昌的手段。
如果我跑了,吴世昌升官梦碎,他一定会把所有怒火都发泄在小姨身上。
「小姨,要走一起走。」我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小姨愣了一下,随即用力去掰我的手。
「你疯了!带上我怎么跑?我这辈子注定烂在这个后宅里了,我认命了!你不一样,你才十六,去了江南,隐姓埋名,盘个铺子,清清白白做人!」
「我不走。」我松开手,把小包裹推回窗缝边缘。
「你不跟我一起,我就去告诉吴世昌,说你私藏路引。」
「沈雁!你个丧门星!」小姨气得直骂,却不敢大声。
我们隔着一扇破旧的雕花木窗对峙。
半晌,她泄了气,靠在窗棂上狠狠抹了一把脸。
「你以为我不想走?可我筹谋了三年,存下来的体己钱只够换一份路引一份户籍文书,没有银子,没有身份,我们就算逃出去,用不了十天就会被抓回来沉塘!」
听到这话,我反倒笑了。
我把头凑过去,声音放得很轻。
「小姨,你没钱,我们去拿吴世昌的不就行了?」
小姨猛地抬头看我。
「只要能攀上巡抚,他肯定愿意大出血!我们干票大的,拿了钱,再一起下江南。」
小姨定定地看着我,眼里闪过一丝惊愕,随后那丝惊愕慢慢转变成了一种疯狂的亮光。
「小疯子,」她低声骂了一句,嘴角却勾了起来,「随我。」
第二天一大早,柴房门被一脚踹开。
小姨带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走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戒尺。
「小贱蹄子,还当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老爷让你去伺候巡抚大人,那是抬举你!给我打,打到她懂规矩为止!」
两个婆子立刻上来按住我。
小姨手起尺落,重重打在我身上,听着响,其实不疼。
可我非常配合地发出凄厉的惨叫。
「啊——小姨,我错了我错了,我嫁,我愿意嫁!」
门外传来脚步声。
吴世昌背着手,慢悠悠地踱步进来。
他穿着一身暗纹绸缎长袍,脸上挂着伪善的笑。
「行了行了,曼柔,别把人打坏了,要是不小心伤了脸,巡抚大人可是要怪罪的。」
小姨立刻扔了戒尺,换上一副娇媚的笑脸,扭着腰迎上去。
「老爷,妾身这也是为了您好。这丫头野惯了,不吃点苦头,到了巡抚大人府上冲撞了贵人,岂不是坏了老爷的大事?」
吴世昌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捏了一把小姨的脸。
「还是你懂事。」
小姨笑得更欢了,她顺势靠在吴世昌怀里,娇嗔道:
「老爷,这丫头虽然服软了,可她到底是个乡下丫头,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没有。巡抚大人见过多少好东西?要是看她这副穷酸样,还以为咱们知州府苛待了她呢。」
吴世昌眉头一皱。
小姨立刻接着说:「妾身的意思是,既然要送人,多少得体面些。老爷不如开恩,让妾身挑几件出挑的头面首饰,给她充充门面。大人一高兴,老爷升官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
听到升官两个字,吴世昌的眼睛亮了。
他沉吟片刻,从腰间解下一串钥匙丢给小姨。
「就你会打算盘,去库房拿那个红木匣子里的红宝石头面,再挑两匹上好的蜀锦,记住,其他东西不许乱动。」
小姨接住钥匙,喜笑颜开地福了福身。
「老爷放心,妾身省得。」
吴世昌走后,小姨脸上的媚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掂了掂手里的钥匙,走到我面前,踢了踢我的小腿。
「起来吧,小疯子,活儿来了。」
知州府的库房在后院最深处,平时由吴世昌的心腹严加看管。
但今天,小姨拿着钥匙,正大光明地带着我走了进去。
「你们在外面守着,我得亲自盯着这丫头试首饰,免得她磕碰了贵重物件。」
小姨打发走了看守。
库房门一关,我们立刻行动起来。
吴世昌当了五年知州,搜刮的民脂民膏全堆在这里。
一箱箱的古玩字画,整匣子的金银珠宝。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
「别看那些破瓶子烂画,重得要死又不能当钱花。」
小姨一巴掌拍在我的后脑勺上,伸手拉开最底下的几个不起眼的樟木箱子。
里面全是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和银锭。
她早有准备,撩起宽大的裙摆,抽出绑在腰间的两条特制褡裢。
「塞,能塞多少塞多少。金子优先,银子次之,玉器拿小件的。」
我们两个不遗余力地往身上藏金条。
金子沉,压在腰上勒得生疼,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苦。
小姨一边塞金条,一边低声教导我。
「雁儿,你记住了,这世上的男人,嘴里说出来的深情连个屁都不是。」
「当年吴世昌还是个小举人,也曾对我指天发誓,说要娶我为妻,给我请封诰命。结果呢?一高中,就迎娶了座师的女儿做正房,把我踩进泥里。」
她用力拉紧褡裢的绳结,眼神狠戾。
「指望男人良心发现,不如指望母猪会上树,手里有钱,才是女人安身立命的根本。」
我深以为然,把一个水头极好的镯子塞进胸口的内袋里。
最后,小姨拿出了装着红宝石头面的红木匣子,塞进我怀里。
「去换衣服,今晚巡抚就要到了,吴世昌肯定要办接风宴。这是我们唯一的脱身机会。」
计划很简单。
给上官献美的事情毕竟不光彩,今晚的宴席,不会有仆从丫鬟。
吴世昌准备让我出去敬酒献舞,而我需要在酒里下药。
那是小姨花重金从黑市买来的迷药,无色无味,见效极快。
只要悄无声息地放倒巡抚和吴世昌,我就能悄悄离开。
小姨带着行李,在后巷的角门等我。
我们坐上安排好的马车,连夜出城,直奔江南。
从库房出来时,我被那套红宝石头面压得直不起脖子,走路踉踉跄跄。
看守见状,只当我是被这富贵迷了眼,鄙夷地嗤笑了一声。
谁也不知道,我那宽大的裙摆下,绑着吴世昌一半的身家。
入夜,知州府前院灯火通明,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我被婆子们按着打扮了一番,穿上了一身轻薄的烟罗软纱裙,头上戴着那套刺眼的红宝石头面,坐在厢房里等候传唤。
袖口暗袋里,静静地躺着那个纸包。
门外传来小厮的通传:「沈姑娘,老爷叫您进去献酒。」
我站起身,深吸了一口气,端起身边的白玉酒壶,跟着小厮走进了正厅。
一进门,就对上了一双浑浊贪婪的眼睛。
吴世昌不在,房间里只有巡抚钱大人一个,满脸横肉,色眯眯的目光在我身上游走。
我低垂着眉眼,装出一副娇羞怯懦的模样,缓步走上前。
借着宽大轻纱的掩护,我的手指已经扣住了药包的边缘。
只要把酒倒满,轻轻一抖,这一切就结束了。
「好,好一个水灵的丫头。」
巡抚哈哈大笑,伸手就要来抓我的手腕。
我强忍着恶心,微微侧身躲开,端起酒杯。
就在我准备倒酒的瞬间。
砰的一声巨响,正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一阵冷风卷着浓重的杀意扑面而来。
我和钱大人都愣住了。
因为门外走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吴世昌。
而他手里正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浑身是血的女人。
是小姨。
吴世昌冷笑一声,把小姨狠狠掼在地上,随后从怀里掏出两个眼熟的物件,啪的一声拍在桌子上。
那是我们准备去江南的路引,还有一褡裢的金条。
「大人受惊了。」
吴世昌对着巡抚拱了拱手,转过头死死盯着我,眼神带着嗜血的狠意。
「这两个贱妇,竟敢串通一气,妄图卷了我的家财私逃!真以为我吴世昌满院的护卫是摆设吗?」
小姨趴在地上,头发散乱,嘴角还在往外溢血。她艰难地抬起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绝望和焦急。
极度的恐惧过后,脑子里反而异常清醒。
我死死盯着地上的小姨。
她喘着粗气,原本保养得宜的脸上肿起老高,却突然咧开嘴,露出沾满鲜血的牙齿,大声笑了起来。
「吴世昌,你真以为自己聪明绝顶?」她边笑边咳出血沫,「你好好看看那些金条底下,刻的是什么!」
吴世昌脸色骤变,猛地抓起桌上的一根金条翻转过来。
主座上的巡抚也抓起一根,眯起绿豆眼仔细去看。
灯火下,金条底部一个暗戳戳的漕字清晰可见。
「漕银!」
巡抚浑身的肥肉一抖,酒意瞬间吓醒了一半,指着吴世昌厉声喝道:「好你个吴世昌!两年前江南道丢失的十万两漕银,居然是被你盗走了!你这是杀头抄家的大罪!」
吴世昌的手抖了一下,金条砸在桌面上。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剑,眼底凶光毕露。
「大人,下官本来只想用这个女人和一点俗物孝敬您,求个前程。既然您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那就只能委屈大人,今晚突发恶疾,暴毙在这知州府了!」
图穷匕见。
吴世昌这是要杀人灭口,连巡抚一起宰了。
「来人!把这里围起来,一只苍蝇也不准放出去!」
吴世昌大喝一声。
门外立刻涌出十几个手持利刃的护院,将正厅团团围住。
巡抚吓得两腿发软,跌坐在太师椅上,肥胖的手指哆哆嗦嗦地指着吴世昌,「你敢杀朝廷命官……」
我看着这剑拔弩张的场面,心跳得飞快。
小姨这个疯女人,拿金条的时候专门去拿底层箱子里的。
她早就知道那些是见不得光的漕银。
她从一开始就做了两手准备。
跑得掉,我们就拿着吴世昌的钱去江南过好日子。
跑不掉被抓回来,她就要掀出漕银这桩惊天大案,拉着吴世昌一起下地狱。
我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吴世昌和巡抚身上,悄悄往后退,一点点靠近倒在地上的小姨。
「小疯子,怕不怕?」小姨侧头看我,声音虚弱。
我摇摇头,伸手去解她身上的绳索。
「别费劲了,死结。」她按住我的手,压低声音,「待会儿吴世昌动手,你趁乱往后院跑,带上囡囡,从狗洞钻出去,别管我。」
「闭嘴。」
我冷冷地回了两个字,从头上拔下一根尖锐的红宝石金簪,用力去割那粗糙的麻绳。
谁也没想到,一直畏畏缩缩的巡抚突然动了。
他动作极快,掠出阴影的瞬间,寒光一闪。
当的一声脆响。
吴世昌手里的剑被硬生生挑飞,震得他虎口崩裂,连退数步。
巡抚一脚踹在吴世昌的膝弯上,将他死死压在地上。
紧接着,他伸手在脖颈处一撕,扯下一张薄薄的面具,露出一张年轻冷峻的面庞。
剑眉星目,眼神锐利。
「锦衣卫办案,吴世昌,你事发了。」
那人从腰间掏出一面暗金色的腰牌,亮在众人眼前。
原来如此!
我恍然大悟。
难怪主座上的巡抚刚才只是色眯眯地盯着我,却一直没有动手动脚。
他根本就是演戏!
朝廷早就盯上了吴世昌,这位年轻的锦衣卫假扮巡抚,就是来查他的。
却没想到小姨今晚闹了这么一出,直接把漕银给翻了出来。
吴世昌被按在地上,拼命挣扎,面容扭曲。
「我不服!我是朝廷命官,你们不能抓我!」
「谋杀上官,私吞漕银,随便哪一条都够你死一百次了。」
年轻的锦衣卫冷着脸,一掌劈在吴世昌的后颈上,将他打晕。
门外的护卫见主子被抓,顿时群龙无首。
锦衣卫从怀里掏出一支响箭,走到门外,对着夜空拉动引线。
尖锐的哨声划破夜空。
瞬息之间,大批身穿飞鱼服的锦衣卫冲进知州府,迅速控制了局面。
危机解除,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手里的金簪掉在地上。
我赶紧去扶小姨。
她伤得很重,肋骨不知道断了几根,每呼吸一下都疼得直抽冷气。
那年轻的锦衣卫转身走过来,目光落在我们身上。
「你们是什么人?」他声音冷硬。
我把小姨护在身后,仰起头看着他。
「我是沈雁,这是我小姨苏曼柔,是吴世昌的妾室。我们要揭发吴世昌监守自盗,偷盗漕银。」
他冷笑一声,目光扫过桌上的路引和褡裢。
「揭发?我看是偷盗未遂,被抓了个现行吧。」
我咬了咬牙,没有退缩。
「大人明鉴,吴世昌贪赃枉法,逼良为娼。我小姨是为了自保才出此下策。况且,如果没有我们把这些漕银带出库房,大人想要找到他藏匿赃银的地方,恐怕还要费一番工夫。」
他盯着我看了半晌,似乎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假。
「伶牙俐齿。」
「把她们带下去,分开关押,等抄完沈家再行审问。」
他一挥手,两名锦衣卫走上前来。
「慢着!」小姨突然出声。
她强撑着坐起来,伸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直视着那位锦衣卫。
「大人,我知道吴世昌的账本放在哪里,只要大人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带大人去取。」
锦衣卫眉头微皱,「你敢跟我讲条件?」
「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但我必须保住外甥女。」小姨眼神坚定,语气里没有半点屈服。
「我要两份清清白白的良籍文书,否则,那本记录了他向京城各路高官行贿的账册,你们永远也别想找到。」
正厅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这筹码太重了。
年轻的锦衣卫眯起眼睛,重新打量起小姨,目光里多了几分审视。
「成交。」
他干脆利落地答应了。
小姨松了一口气,整个人瘫软在我怀里。
这一夜,吴世昌被连夜押入大牢,知州府被翻了个底朝天。
小姨撑着一口气,带着锦衣卫去了后花园的一口枯井旁,从井壁的暗格里挖出了那本要命的账册。
天亮时分。
我和小姨坐在了知州府外的青石板上。
那位锦衣卫信守承诺,派人送来了两张盖着官印的良籍文书。
从这一刻起,小姨不再是吴世昌的妾室,我也不再是寄人篱下的孤女。
「沈姑娘。」
锦衣卫走到我面前,递过来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这是你昨晚掉在正厅的东西,你们揭发有功,这些就当是朝廷给你们的赏赐。」
我打开一看,里面全是金条和银票。
我愣住了,抬头看他。
他面无表情,眼神却不如昨晚那般冷厉。
「拿好,江南路远,财不外露,好自为之。」
说完,他转身离去,黑色的披风在晨风中翻卷。
我抱着包裹,蹲下身子,看着靠在墙角的小姨。
她头上缠着厚厚的白布,脸色苍白得像纸一样,但眼睛却亮得出奇。
「小姨,我们自由了。」我轻声说。
小姨笑了,扯动了伤口,疼得直皱眉,却还是笑出了声。
「自由了。雁儿,我们自由了。」
她挣扎着站起来,从我怀里拿过那个包裹,掂了掂分量,满意地点头。
「走,去城南车马行,雇最好的马车,我们去江南。」
我搀扶着她,迎着初升的朝阳,一步步走出了这条困了她十几年的深渊。
半个月后,江南水乡,苏州城。
烟雨朦胧中,一艘乌篷船缓缓靠岸。
我扶着小姨走下船,深吸了一口这湿润清新的空气。
我们用带来的银钱,在苏州城南盘下了一个不小的铺面,后面带个精致的小院子。
小姨是个天生的生意人。
她养好了伤,便换上了利落的布衣,开了间专卖胭脂水粉的铺子,生意红火得让人眼热。
小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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