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壮裴羡辞太子他非要入赘全文免费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女主李明珠是将门之女,出生时父亲李大壮就曾因和当今圣上抢亲差点连累九族,抓周宴上她又意外抓住当时还是孩童的太子裴羡辞腰间玉佩,被父亲误会想抢太子之位,再次让九族惊出冷汗。长大之后李明珠成了京城第一小恶霸,父亲让她去万松书院挑选童养夫,她对太子裴羡辞一见钟情,而裴羡辞早已记着父皇的吩咐,认定抓周时的玉佩就是定情信物,直言江山都是自己入赘的陪嫁,闹出一系列轻松搞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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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李明珠 裴羡辞 李大壮 圣上
- 文本导向:抓周宴上我紧抓着小太子腰间的玉佩不放
- 情节导向:抓周错认抓太子 太子入赘当赘婿 挑选童养夫一见钟情
角色关系
- 李明珠&裴羡辞:抓周宴结缘,长大后李明珠对裴羡辞一见钟情,裴羡辞认定她是自己未来妻子,一心想要入赘李家,是两情相悦的未婚夫妻关系
- 李大壮&圣上:曾经是抢亲的竞争对手,李大壮险胜抱得美人归,两人是欢喜冤家,圣上总记着当年的事想让儿子入赘讨回场子
- 李大壮&李明珠:是父女,李大壮十分宠爱女儿,从小就支持女儿自由挑选夫婿,父女俩性格跳脱,是十分温馨有趣的父女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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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周宴上。
我紧抓着小太子腰间的玉佩不放。
大聪明爹恍然:「哦,我女儿是想当太子!」
VIP 席全程观看的圣上:「!!?」
我爹的九族:「???」
长大些,我成了京城第一小恶霸。
我爹派我去书院挑个童养夫。
小太子却非说,玉佩是他给我的定情信物。
江山是他入赘的陪嫁。
我&我爹:「??!!」
圣上:「......,6。」
我爹的九族曾两次险些喜提消消乐。
第一次,我爹跟还是太子的圣上抢婆娘。
我爹险胜。
丢了心仪婆娘的太子哭得稀里哗啦。
我爹好心安慰他:「要不你去官道上等着吧,下辈子记得投胎成妧娘喜欢的类型。」
九族:「!!!??」
九族:「请打开麦克风交谈。」
第二次,我爹得意洋洋地请圣上来参观我的抓周宴。
我娘在一旁,一脸麻木地弹奏古琴。
我爹的 MVP 结算小曲。
为此,我爹跪求了我娘一晚上。
我爹举起我凑到圣上眼前:「看,我闺女!是不是很像妧娘?」
「看起来没掺一点我的基因!特别纯!」
圣上:「......」
我爹嘚瑟够了,终于把我放下,豪迈道:
「闺女,随便抓,你想要什么爹都给你实现!」
我可能真听进去了。
吭哧吭哧地爬,绕过玉器、笔砚、算盘……
最后,一把抓住了四岁的小太子腰间的玉佩。
紧抓不放,使出了牛劲儿。
偏偏那玉佩紧紧系在小太子腰带上。
弄得小太子哇哇大哭。
众人手忙脚乱,好不容易才把我俩分开。
我大聪明爹恍然:「哦,我闺女这是想当太子!」
vip 席全程观看的圣上:「??!!」
我娘冲上前,爆捶我爹,边捶边吟唱:「小嘴巴,不说话。」
我爹被捶,幸福的嘴角都快咧到后脑勺了。
圣上:「......」
圣上勃然小怒。
圣上计上心来。
圣上拉过眼泪汪汪的小太子,指着我,恶魔低语:
「儿子,长大后,一定要把李大壮的闺女想办法勾搭过来!」
「让她管我叫爹,端茶倒水伺候我。」
圣上冷漠地丢下玉佩,冷漠地拉着太子走了。
九族松了口气:「哈哈哈,又活了一天!」
我爹幼时堪称顽劣。
我就更称得上是魔童降世。
顶着我娘给的一张淑女脸,净干些上树掏鸟、下河摸鱼、猫嫌狗憎的事情。
背着我爹给我特制的红缨枪,自称京城第一小恶霸。
起初,还有小男孩不服。
非要和我单挑。
被我打得鼻青脸肿,牵着他爹腆着脸来告我的阴状。
我爹看看比我高半头却鼻青脸肿的小孩,又看看一脸无辜弱小可爱的我。
心中得意却装模作样虎着脸训我:
「干的这叫什么事?罚你再练半个时辰的功!」
我乖巧道:「噢。」
一来二去,告状越多,我武力值越高。
武力值越高,告状的越多。
等到武力值高到极限了,循环停止了。
我也就成了名副其实的京城第一小恶霸。
我爹坚信,找夫婿要从娃娃抓起。
十岁那年,我爹破天荒地送我去万松书院念书。
因为京城贵公子、小姐们都在那念书。
他让我从中挑个看得顺眼的,他再想办法给我弄来当童养夫。
我摇头撇嘴,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我娘循循善诱:「听说,万松书院的点心都是宫里货哦。」
我顿时来了精神,掏出两个大麻袋:
「gogogo!出发咯!」
万松书院,我来进货了!
到万松书院的第一天。
我就恋爱了。
我到书院时,夫子组织同窗们站成一排合唱,他吆喝:「让漂亮的孩子站中间!」
同窗们互相看看,很默契地站好了。
我一看最中间的那位。
唇红齿白、面如冠玉。
我一下就悟了。
这就是我失散多年的童养夫。
桃花树下,风吹过,花瓣洋洋洒洒。
他抬眸,浅色的瞳仁倒映着桃花雨。
我都快看傻了。
夫子回头,发现了我,热情地招呼我:
「哟,又来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正好站裴羡辞左边。」
裴羡辞,名字真好听。
我呆呆地站进去。
头一次,对我娘给了我这张漂亮脸蛋如此感激涕零。
夫子带领我们唱歌。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所谓伊人。
不就在我旁边吗?
我侧身站着,呆呆地盯着他看。
裴羡辞也跟着他们唱: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声音清清浅浅,很好听。
跟我那些大街小巷追逐打闹,尖着嗓子喊的小弟们一点也不一样。
我又盯着看了一会儿,他转过脸,蹙着眉问我:
「你……为什么不唱?」
我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小声道:「我不会唱。」
裴羡辞伸手,一言不发地将书卷递给我。
我怔愣着接过。
书卷很干净,保存得很好,像新的一样。
我心不在焉地张嘴跟唱。
目光始终徘徊在裴羡辞身上。
桃花瓣落在我发顶,他看到了,伸手轻轻地替我抚去,淡淡地对我笑了笑。
我的天呐。
这里真是个好地方。
我召集来我书院里的小弟们。
他们看见我眼前一亮,纷纷摩拳擦掌:
「老大,你来救我们出去了?咱们今天去哪玩?」
我摇摇头,一本正经道:
「咱们现在是大孩子了,要好好念书,不能再像以前那样瞎胡闹了。」
小弟们像见了鬼一样。
我装作漫不经心道:「那,那个裴羡辞,你们知道多少?」
有人兴致勃勃:「老大,咱们今天要打他吗?」
有人毛遂自荐:「老大,他怎么得罪你了?我去替你教训他。」
我皱眉,学着大人的口吻教育他们:
「一天天就知道耍横斗殴,就不能斯文一点吗?」
小弟们被雷得外焦里嫩。
觉得天都塌了。
翌日,京城盛传,万松书院是块风水宝地。
净化了京城第一小恶霸的心灵。
说来也巧,万事通的小弟告诉我,裴羡辞同我住在同一条街。
我在最东边,他在最西边。
因着他家教甚严,平日里不许他在巷子里同我们玩。
所以我才没见过他。
但是去书院,要从我家经过他家。
知道后,我懊悔地捶胸顿足:「早知道,七岁我就去念书了。」
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上课时,我坐裴羡辞左边,他右边是大理寺少卿家的二小姐左凝霜。
左小娘子安静文雅,裴羡辞也不怎么说话。
我们三个人坐一排。
只有我叽叽喳喳。
我熟稔地讲笑话给他俩听,逗得左小娘子捂着嘴笑个不停。
裴羡辞却不怎么笑。
兴许是生性不爱笑。
我继续叽叽喳喳:「我娘说万松书院的点心都是宫里货,是真的吗?你能分清楚哪个是宫里货哪个是外面卖的吗?宫里货吃起来甜而不腻,外面货吃一块就腻了……」
裴羡辞微微皱眉,轻声道:「别吵。」
我乖巧地合上嘴巴。
不再说话,只是眼巴巴地望着他。
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我惊讶地发现他耳尖有点泛红。
我关切地询问道:「呀,你是不是被蚊虫咬了?」
「为什么耳朵那么红?」
裴羡辞飞速地瞥了我一眼,语气有些羞恼。
「要是有人眼睛不眨地盯着你看,你也会难受的。」
我大惊:「真的吗?」
我挠头:「我不信。」
裴羡辞破罐子破摔地转过身,气鼓鼓地与我对视。
......
一分钟后,裴羡辞的脸颊都染上了一层红晕。
整个人跟喝醉了一样。
我大惊失色:「你是不是对我香囊里的花粉过敏啊?」
我着急忙慌地把香囊从窗户丢出去。
左小娘子忙拉住我,含笑小声道:
「你别忙活了,他就是脸皮薄。」
裴羡辞闷着头,很小声地反驳了一句:
「她总盯着你看,这谁受得了啊?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我理所当然地开口:「因为你好看啊。」
话落,裴羡辞的脸立马红得像煮熟的虾子一样。
我大为震撼。
世间竟有如此面皮薄的人?
好耶,开到隐藏款了!
一放课,我就迫不及待地拉着裴羡辞往家走。
裴羡辞挣扎了几下。
没挣脱开。
顶着一路揶揄的目光,我从从容容、游刃有余。
我贴心道:「明天早上,我先起,你再起,嗯,你想坐马车还是骑马?」
裴羡辞哭丧着脸,声若蚊蝇道:「李慕昭,你先松手……」
我连忙松开。
低头一看,他手都红了。
我心疼道:「你怎么不早说啊?」
我天生力气就大,又自幼习武。
裴羡辞细皮嫩肉的。
一不留神,就把他弄疼了。
这时,围墙外面,有个漂亮夫人探头探脑地喊他。
裴羡辞甩开我,迫不及待地:
「李慕昭,我娘来接我了,我先回家了。」
我连忙跟着跑过去,凑到漂亮夫人眼前。
我熟稔地自我介绍:「漂亮夫人,你好,我是李大壮和苏妧的女儿,我叫李慕昭……」
末了,还不忘补充道:「我是裴羡辞的好朋友。」
漂亮夫人一愣,捂着嘴笑了:
「你是妧娘的女儿啊,你跟你娘长得真像。」
我眼前一亮:「您认识我娘啊?」
漂亮夫人眉眼弯弯:「我俩是手帕交哦。」
我左手牵起裴羡辞,右手拉起漂亮夫人,兴高采烈道:
「那你们去我家玩吧,我爹今晚烤鹿肉给我们吃。」
裴羡辞下颚线绷得紧紧的,干巴巴道:「娘,咱们还是回家吃饭吧……」
「否则,爹会生气的……」
漂亮夫人不以为然,扬眉:
「别管他,一天不在家里吃饭,天塌不了。」
裴羡辞:「......」
第二天,我练完功后就匆匆忙忙地换好衣裳。
按照约定坐着马车接裴羡辞同去书院。
裴府门口,我礼貌敲门:
「裴羡辞,我是李慕昭,我来接你了。」
小厮给我开了门,面露难色道:「小姐再等等,公子一时半会恐怕出不来。」
我惊讶:「裴羡辞也喜欢赖床吗?」
小厮尴尬地摇摇头。
一墙之隔,裴夫人似乎在和谁吵架。
裴夫人怒气冲冲地:「我看你非要把你儿子教成一个像你一样的小古板才开心,是吧!」
哦吼,那定然是跟裴大人吵架了。
我装作漫不经心地,实则竖起耳朵偷听。
过了一会儿,两人似乎是撕吧起来了。
我一下就怒了。
裴羡辞他爹竟然敢打女人!
我气势汹汹地撸起袖子,趁着小厮不注意,顺着门缝就溜进去了。
刚跑进去几步,迎面碰上一个脸上乌青、臊眉耷眼的男人。
是裴羡辞他爹。
我瞬间乖巧,背着手问好。
裴羡辞他爹路过我的时候,脸上的乌青遮也不是,不遮也不是。
踌躇半天,对着我冷冷地哼了一声。
我:「......」
裴夫人云淡风轻地走出来,头发微乱,衣角微脏。
一见我,脸上霎时露出个笑,冲着里屋喊道:
「羡辞,你的好朋友来找你一块儿上书院了。」
我敬佩地张大嘴巴。
裴夫人慈爱地摸摸我的脑袋,语重心长:
「男人三天不打,准得上房揭瓦。」
我嘴张得更大了。
马车上,我偷偷摸摸地瞧裴羡辞的脸色。
他若无其事地温习着功课,脸上没什么表情。
我眨巴眨巴眼睛,半晌,问了个不相干的问题:
「哎,你爹为什么不让你出府玩?」
裴羡辞瞥我一眼,淡淡地道:
「我爹说男孩子大街小巷到处乱跑太不文雅了。」
我摸了摸鼻子,不太死心地:「那、那女孩子呢?」
裴羡辞微笑:「我爹说像疯婆子。」
我:「......」
我头一次被噎得说不出话。
反驳也是,不反驳也是。
只好悻悻地缩在角落里坐好。
裴羡辞垂眸翻阅起了书卷,嘴角微微上扬几个像素点。
太子突然也来了万松书院念书。
我大为震撼。
还好我在他前面入学了,不然不知道有多少贵公子、贵女抢着入学。
夫子依旧组织我们唱歌欢迎太子,他吆喝:「让漂亮的孩子站中间。」
太子举手:「夫子,我能加入吗?」
同窗们纷纷把最中间的空位让出来。
裴羡辞也让开了。
我先瞧了瞧裴羡辞,又看了看太子,颇有些为难。
但本着先来后到的原则,我还是觉得裴羡辞站中间比较好。
太子的目光淡淡地扫过我们,轻笑了一声……
「我看都是漂亮孩子,大家还是按照身高站吧。」
同窗们又纷纷赞叹起太子的高情商。
按照身高,女同窗们全都站在第一排。
我们又开始大合唱。
「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温热的气息喷薄在我发顶。
我茫然扭头。
是太子。
太子抱歉地冲我笑笑,伸手替我抚平了头顶竖起的一小撮呆毛。
「这样就不会吹到你的头发了。」
我呆呆地:「哦,谢谢。」
10
万松书院的点心不是宫里货。
我娘骗了我。
但太子从袖子里掏出来的点心,是正儿八经的宫里货。
某日,太子像往常一样神神秘秘地拉着我说小话:「等放课后,你同我去湖边亭子里吃,让别人看见咱俩吃独食不好。」
我眼巴巴地望着点心。
郑重地点点头。
心里暗自感慨,到底是做储君的,心思就是比一般人缜密。
这堂课我盯着裴羡辞看都有点心不在焉,满脑子里都是太子袖子里的点心。
好不容易熬到放课。
我虽然馋那包点心馋得不行,但还是想着先和裴羡辞说一声。
我着急忙慌地凑过去。
裴羡辞瞥了我一眼:
「李慕昭,我爹升迁了,圣上赐了一座新宅子,以后不能同你一起上下学了,不顺路。」
我傻眼了:「什么时候的事啊?」
裴羡辞:「宅子是半个月前赐的,今天我爹正好休沐。」
我愣在原地,一时半会不知道该说什么。
半晌,我低着头声音闷闷地:「恭喜啊。」
又抬头,不太死心地:「那我还能去你家找你玩吗?」
裴羡辞不太自然地移开视线,干巴巴地说:
「我爹说了,这个年纪还是要以学业为重。」
「没什么事的话,你还是不要来找我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
我郁闷地咬了一口太子带来的宫里货。
一尾金色的鱼儿跳起,碧蓝的湖水泛起阵阵涟漪。
太子瞥了我一眼,调侃道:
「怎么,心情不好?小脸皱得跟吃苦药一样。」
我挤了挤眼睛,嘴硬道:
「今天的货味道不对,你是不是拿错了?」
太子短促地「哦」了一声,揶揄道:
「原来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某人是失恋了……」
我大惊失色,结结巴巴地: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没有早恋!我和裴同学只是志同道合的同窗好友!」
太子似笑非笑地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叹息道:「我又没说是谁。」
我抿着嘴不说话了。
看看天看看地再看看湖里的小金鱼儿。
哇塞,这金鱼长得可真金鱼。
11
转月来入秋,书院组织我们秋游。
我头天夜里兴奋过头了,因此早上醒来时就晚了。
等完全清醒过来时,按照时辰,同窗们都已经在半山腰了。
我一边手忙脚乱地穿衣服,一边埋怨我娘:「娘,你怎么不叫我啊?」
我娘不以为然:「不就是去秋游嘛,你平日里练功起得够早的了,你爹今天不在,好不容易能多睡一会儿,我可不舍得喊你。」
我梳妆打扮好,骑上我的小红马出城。
却不想城门口,正好碰上太子的马车。
我惊讶:「你不是说你政务繁忙,就不去凑热闹了吗?」
太子单手掀着帘子,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还是去吧,我怕某个冒失鬼爬山饿得哭鼻子。」
我这才惊觉,哦,忘记带午膳了。
我眼睛亮亮的,吸了下鼻子:「哎,你带了什么好吃的?」
太子好笑地扫我一眼,叹气:「还真没带啊?幸亏我带的多,我还带你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要不要上车先垫点?」
我假惺惺地:「哎,这、这多不好意思啊,我可什么都没带……」
虽然嘴上说着,但我的动作很诚实。
小红马都蒙了,歪着头看我,眼睛瞪得大大的,好像在说「还回来吃饭吗?」
太子的马车香香的,空间很大。
他斜靠着坐着,手里握着一卷书,腿上虚虚地盖着丝锦薄毯。
小桌几上放着一大盒敞开盖子的吃食。
我小声嘀咕:「这么多啊,你一个人肯定吃不完。」
太子斜睨了我一眼,挑眉道:「那你就别客气了。」
等到马车到山脚,我已经吃了个肚儿圆。
太子一块都不肯吃,全程看着我吃,还看得津津有味的。
奇怪得很。
我吃饱了就想活动,我眼睛亮亮地提议:「哎,咱俩骑马上去吧!我会保护你的。」
侍卫委婉道:「女郎,我们要首先保证太子......」
太子合上书卷,直起腰板:「好啊。」
侍卫:「......」
我和太子骑马并肩齐驱,清风里夹杂着山林的气息,很好闻。
据说,山顶的野菊花漫山遍野。
夫子很喜欢菊花,故此安排我们赏菊,好像还要写一篇游记。
没事儿,我就装作不知道要写游记。
太子非要抄近道,七拐八拐的,不知道拐到什么地方去了。
眼前是一片花海。
太子不肯走了,说要躺在花海里沉浸式感受一下大自然。
他们宫里人就是没见过世面。
风吹过,花草摇曳。
太子舒服地闭上了眼睛,一副很陶醉的样子。
我蹲在有些湿漉漉的地上,不太高兴地撅嘴。
太子还兴致勃勃地喊我:「哎,你也躺下试试,感觉很舒服。」
我瞪眼:「不要,衣服会脏的,我娘会骂我。」
太子闭着眼,若有若无地「嗯」了一声。
我干等了一会儿。
觉得有些无聊,只好学着他的样子躺下来。
太子好像睡着了。
胸膛起伏很平稳,黑如鸦羽般的睫毛安静地垂着。
我一时玩心大发,手贱地拔了许多小野花,插进他头发里。
玩累了,我索性闭上眼假寐,不知不觉间我也睡着了。
醒来,是被人吵醒的。
「哎,你觉不觉得左小娘子对我有意思?」
「得了吧,左凝霜看着温温柔柔的,性子其实冷得要死,要真对谁有意思,那也应该是对咱们裴兄有意思啊!」
「对了,裴兄,李慕昭呢?她不是最喜欢缠着你吗?」
「哎,我看你牵她手了,怎么样?小女娘的手是不是软软的?」
我偷偷摸摸地趴在地上,透过花丛的缝隙,这才看清。
来人是我的三个同窗,其中还有裴羡辞。
裴羡辞半天没有吭声,那人却不依不饶地连声催促。
裴羡辞被问烦了,怒道:「她手上有很多茧子,硌得人生疼,一点也不软,行了吧?」
那人瞬间偃旗息鼓,另一人跳出来打圆场:「害,李慕昭是李大壮的女儿,你听李大壮这名字,他女儿能是什么淑女?」
我顿时就怒了,李大壮这名字怎么了?
听着多健康。
我正准备冲上去,给那两个多嘴的贱人几个嘴巴子。
太子伸手按住了我。
他瞥了我一眼,悄声道:「你别起来,让我来。」
我瞧了眼他的新造型,连忙伸手拦他。
没拦住。
就这样,太子顶着一头五颜六色的野花站起来了。
他语气平静却不怒自威地训斥了多嘴多舌的两个贱人。
我心虚地低下头。
不敢看,根本不敢看。
等人都走了,太子才拉着我的胳膊把我从地上拽起。
我心虚地别过眼,不敢和他对视。
太子一改往日少语的作风,叽叽喳喳地:
「你别听他们胡说八道,孤觉得你的手甚好……」
他站在花田里,又叽叽喳喳的。
顶着满头的小野花,像极了田里的稻草人。
我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笑一声,瞧他一眼。
越看越好笑。
最后,我笑得直不起腰来。
太子不明所以地摸了摸头,几朵小野花扑簌簌地掉了下来。
他的脸顿时就黑了。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噤了声。
他冷着脸看我,没好气地:「孤帮你出气,你还捉弄孤?」
我看看天看看地,再偷偷摸摸看看他的脸色。
估摸着确实有些生气了。
半晌,我摸了摸鼻子,小声道:「对不起嘛……」
太子俯身靠近,垂眸看我:「说,认不认罚?」
我被迫仰头,结结巴巴地:「啊,什么罚?」
太子却不说话了。
良久,我不情不愿地从兜里掏出一块点心:「喏,给你吃吧。」
太子斜睨了我一眼,没好气地笑了:「还是留给你自己吃吧。」
他大大咧咧地往地上一坐,微微朝我扬了扬下巴:
「孤罚你舞枪给孤看,怎么样?」
我两手一摊,无奈道:「可是没有枪啊。」
太子朝我努了努嘴,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地上有一根略有些干枯的树枝,又粗又长。
我捡起来,拿在手里掂了掂。
太轻了,不过够长,勉强使吧。
风吹过,花瓣随风飘动,我随风起舞,身姿如燕。
太子不知道从哪里摘了片树叶子,吹了起来。
滴滴答答的,m,像唢呐。
我瞬间感觉自己是在谁的葬礼上跳大神。
好不容易把我家的枪法三十六式表演完了。
耳朵都快聋了。
太子自我感觉还蛮良好的:
「我们配合得真是天衣无缝!」
那天,我们没再上山找同窗。
太子坐在花田里,我替他摘头上的野花。
俩人像热带雨林里抓虱子的猩猩。
12
秋去春来,转眼又到了夏日炎炎的时候。
裴府虽然搬远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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