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沁芷闻昭沈临川她栖春山 重生悔悟追夫小说在线阅读
情节概要
唐沁芷重生前错信未婚夫沈临川,厌恶被迫嫁给自己的摄政王闻昭,连重病的亲子都置之不理,最终被沈临川当作人质害死。死后魂魄徘徊,才看见闻昭为她复仇,一夜白头独自养娃终身不娶。重生回到儿子重病那日,唐沁芷放下前尘错念,决心弥补孩子与一直深爱自己的闻昭,开始改变两人虐心的过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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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唐沁芷,闻昭,沈临川,恒儿
- 文本导向:我本有未婚夫,却与闻昭有了肌肤之亲,只能改嫁
- 情节导向:错信他人重生悔悟,弥补妻儿追夫火葬场,先虐后甜
角色关系
- 唐沁芷 & 闻昭:被人设计发生关系被迫成婚,前世唐沁芷厌恶冷落闻昭,重生后认清心意,主动靠近弥补,闻昭深爱唐沁芷多年,一直隐忍克制。
- 唐沁芷 & 沈临川:前世是唐沁芷的未婚夫与白月光,实际是利用她的野心反派,将唐沁芷当作人质害死。
- 唐沁芷 & 恒儿:两人是母子,前世唐沁芷冷落儿子导致儿子性格扭曲,重生后唐沁芷决心好好疼爱儿子弥补亏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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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有未婚夫,却与闻昭有了肌肤之亲,只能改嫁。
婚后,我恨他、冷落他。
就连我们唯一的孩子重病,他求我去看孩子,我也置之不理。
「你就如此痛恨我?还对沈临川念念不忘?倘若……那日我也是被人算计了呢?」
我执念太深,什么也听不进去。
某日,我终于被沈临川带走。
可我并没有迎来自由,反而被沈临川当做人质,
「阿芷,你别怨我,为了大业,唯有牺牲你。你是闻昭的软肋,我只能对你下手!」
我死于心上人之手。
后来,闻昭拿下反贼,替我复仇。
我的魂魄不散,看着他一夜白头,看着他独自养大孩子,又看着他在无数个夜里拿着我的旧衣发呆。
一睁眼,闻昭正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恒儿……高热了,他想见你。」
闻昭的脸,还是记忆中那般清隽冷冽。
我晃了片刻,方知,自己好似重生了。
前世这一日,闻昭求我去看高热的儿子,我拒绝了。
他终于无法忍受,眼梢泛红,质问我,「你就如此痛恨我?还对沈临川念念不忘?倘若……那日我也是被人算计了呢?」
可惜,当时我什么也听不进去。
任谁被人夺了清白,又与心上人退婚,还成了满城笑柄,也没法心平气和。
此刻,我与男人四目相对。
他幽眸紧锁着我,垂在广袖下的大掌紧握成拳。
仅在我沉默的几息内,闻昭喉结滚动,像在找回尊严,「恒儿昏迷不醒,一直在唤你,不然……我也不会来见你。」
想起前世的儿子,他虽得了闻昭的百般庇护,但终究因为被生母冷落厌弃,而踏上了不归路。
我死后数年,闻昭一直寡言,恒儿长大后,也夺了旁人的未婚妻。
那女子不情愿,恒儿便将其锁起了起来。
他终其一生,也没得偿所愿。
记忆回拢,我轻叹,「好。」
闻昭古井一般的眸子,瞬间一亮。
「什、什么?」
他以为幻听了。
也是了。
于他而言,我厌他、冷他。
可前世我当了半辈子的孤魂野鬼,魂魄一直在他身边,于我来说,他已是最熟悉的人。
我试着挤出几丝笑意,「我说……好。这便去看看恒儿。」
正要迈步,闻昭反应了过来,忽然伸手握住我的肩。
下一刻,我就被男人抵在了门扉上。
他紧绷的情绪,一下崩开。
「你会这么好心?你是不是……又想害死他?他也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肉!他是无辜的!」
我一惊。
记忆飘到久远之时。
恒儿刚出生时,我只当做是耻辱,的确想亲手掐死。
但那也只是一个瞬间。
彼时,我总将恒儿的存在视作污点。
满城皆以为,我,唐沁芷,在大婚前夕,与外男暗度陈仓。
事发之时,正好是夏日宴,我不知自己为何会在荷花池,当我有意识时,就见自己被闻昭抱得死紧,他高喝,「统统给本王滚远点!」
从那之后,什么「白日渲淫」……又什么「不知廉耻」……
这些辱骂纷纷砸向了我。
闻昭身为摄政王,以权压人,才平息谩骂。
可我是清流世家嫡女,始终无法跨过自己那一关。
前世的我,心病难医。
肩头被闻昭摁疼了。
我蹙眉。
他一愣,瞬间松手。
「你……你若不愿,就算了。」
男人转身要走,我拉住他的衣袖。
他浑身僵住,垂眸看向那一处衣角。
我知道自己暂时没法让闻昭改观,只能徐徐图之。
重活一世,我自是什么都想明白了。
往日种种不可追。
当下才是要紧。
一想到恒儿因为我,才导致了他扭曲的性子,我忙说:「我随你一同去。恒儿也是我的孩子。此前是我魔障了。」
闻昭凝视着我,表面风平浪静,眼底却隐有惊涛骇浪。
「……好。」男人嗓音喑哑,「你若对恒儿不利,我会继续关着你。」
我不再像前世那般歇斯底里,还冲着闻昭笑了笑,「好,夫君。」
大抵是「夫君」二字,从未宣之于口,闻昭又是一愣。
他径直往前走,没有给我一个眼神。
我在他身后,看着他颀长的身量,窥见他耳垂一片血红。
这位权倾朝野的摄政王,步子乱了一分。
「娘……阿娘……」
恒儿小小一只,五官随了闻昭,父子俩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只不过,恒儿还小,一脸婴儿肥,煞是可爱。
不像闻昭,满脸写着四个字:生人勿近。
我到榻前,将恒儿抱起,眼眶一下湿了。
自己的孩子,岂会不爱?
前世,我对他每一次冷落,也是对自己的凌迟。
「恒儿……娘来了。」
我亲了亲小家伙的脸。
他睁开了眼,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看着我,「阿娘?是阿娘么?恒儿一定是做梦了,这才会梦见阿娘。」
瞬间,我泣不成声。
好不容易哄好恒儿,闻昭从我手里接过孩子,「他睡着了,你走吧。」
「……」
我不解。
闻昭怎么又不开心。
走出屋外,我才明白他内心所想。
闻昭负手而立,脸色肃重,「说吧,你今日愿意哄恒儿,是不是有事求我?还是想离开王府?沈临川已是乱臣贼子,人不在京都。」
原来,他是这样以为的。
我的情绪已经平复。
倘若前世,我与他皆是受害者,那么,我们一家三口何错之有?
若非前世亲眼看见他一生未娶,又亲眼目睹他抱着我的旧衣……
我怎么都不会相信,他心里有我。
所以,我便大胆主动了一回,又伸手抓住他的衣角,「夫君……」
我话音未落,一惯沉稳的男人,像被踩了尾巴的猎犬,「够了!唐沁芷,你为了离开我,就连夫君都喊得出口?」
「你不是一惯清高孤傲么?为了去见沈临川,你连尊严都不要了?」
闻昭在我面前,鲜少失态,更别提动怒了。
他好似很生气。
言辞显得多余。
到底多活了一世,我早没了往日的扭捏,一垫脚,直接在男人的唇上啄了一下。
男人彻底僵住。
趁他还没炸毛,我道:「你我本就是夫妻,我唤你夫君,不是正常事么?」
闻昭瞳孔睁大。
他唇瓣微张,喉结动了动。
「你……」
我莞尔,「我去后厨做些吃食,一会恒儿醒了,该吃些清淡的。」
刚转身,手腕被男人握住。
闻昭盯着我的脸,试图从我脸上看出端倪。
可半晌,他才叹了口气,「若你想下毒,毒我一人即可,放过恒儿,他还太小。」
我,「……」
看来,想化解这几年的罅隙,非一日之功。
今日,闻昭破天荒的没去忙政务。
鸡丝粥端过来时,闻昭就守在恒儿身边。
他看了我一眼,像鼓足勇气,二话不说,直接端起瓷碗,很快就吃了一碗。
我笑问:「夫君,怎样?有毒么?」
对视瞬间,闻昭目光避开。
恒儿醒了,他高热已退,人也清醒了,不敢再直接唤娘亲,只忽闪着大眼,一瞬也不瞬的看着我。
他眼睛里满是对娘亲的依赖。
我鼻头发酸,亲自喂他吃粥。
「娘……」恒儿试着轻唤。
我笑了笑,凑到他粉嫩的面颊上,轻啄了一口,「乖,好好吃饭,才能快些康复。」
小家伙一愣,随即,唇角压都压不住。
「娘!娘亲!真的是娘亲!恒儿没有做梦!」
小家伙比他爹爹好哄多了。
亲亲搂搂,他便黏人得紧。
恒儿,「娘亲和爹爹,今晚陪恒儿一起睡!」
闻昭的俊脸刹那间紧绷,「胡闹!」
恒儿快哭了,「恒儿病了,爹爹难道不该依了恒儿么?恒儿还是不是爹爹最爱的儿子了?莫不是爹爹在外头有了别的儿子?」
闻昭脸色铁青,「胡说!」
而我已经上了榻,躺在了恒儿左侧,「夫君,早些睡吧。」
恒儿大闹,「爹爹,你快上来!」
闻昭僵硬着身子,眸光投向我,视线相撞,他又立刻避开。
我道:「夫君,恒儿还在养病,你莫要让他心中不悦。」
闻昭不情不愿的上了榻。
他躺得笔直。
僵着一动不动。
小家伙躺在我二人中间,病气仿佛褪去大半,「阿娘,我还要亲亲!」
我依言,亲了他的小脸。
岂料,小家伙大抵随了他爹的智谋,鬼主意颇多,「阿娘,爹爹从小没有娘,他也想要亲亲。」
闻昭几乎低喝,「闭嘴!」
见男人紧闭双眼,我也识趣的闭眼睡觉。
次日苏醒时,
我只觉得浑身温热。
睁开眼,并没有看见恒儿软乎乎的小脸,反而对上了闻昭漆黑的眸子。
而我正像菟丝花一样,四肢都缠在他身上。
难怪……
会这样滚烫!
「啊——」
出于本能,我尖叫出声,猛地坐起身。
闻昭慢条斯理的理了理衣襟,他的脸色一如既往的冷沉肃重,「是你自己爬到我身上的。也是你死缠着不放。我不管你到底有何目的,只要不伤害恒儿,你且自便。」
他的意思是……
只要不动恒儿,我干什么都行?
闻昭已下榻,背对着我,玄色锦衣衬得他腰窄腿长,同时也颇具威压,「你方才……倒也不必惨叫。我不会对你做什么。」
丢下一句,他款步离开。
再也没回头。
闻昭一大早便入了宫。
恒儿已康复大半,他将自己喜欢的东西都搬到我面前。
「阿娘,这些都是爹爹给我买的。阿娘若喜欢,恒儿都送给你。」
小家伙在用他的方式,与我亲近。
想到前世,我恨不能给自己两耳光。
「恒儿,娘亲永远不会离开你。爹爹对你好,娘亲也会对你好。」
恒儿的眼珠子滴流转了转,盯着我的小腹,「嬷嬷说,爹娘睡在一块,就能生出弟弟妹妹。有了弟弟妹妹,阿娘更不会离开。」
「那,昨晚爹在娘的肚子里,放了弟弟?还是妹妹?」
「……」
我僵住,脸上火烧火燎。
倒也怨不得嬷嬷。
是我对恒儿疏于管教了。
两世为人,我却是第一次学着当一位母亲。
晌午过后,府上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我同父异母的二妹妹,唐婉柔。
前世,她伪装得太好,让我误以为,当真姊妹情深。
我暂时按兵不动,与她假意逢迎。
唐婉柔亲密地拉住我的手,好一番嘘寒问暖,「姐姐,你又清瘦了。实在苦了你了。摄政王权势滔天,把控朝纲,他就是头豺狼!若非因为他,姐姐早就与沈郎喜结连理。」
沈郎……
喊得倒是亲密。
唐婉柔字字句句都在痛斥闻昭。
她见缝插针的抬高沈临川。
前世,我被她蛊惑洗脑,对闻昭偏见颇深,也一心以为,闻昭当初是为了拉拢唐家,才与我在荷花塘行了那种事……
「姐姐,摄政王府只有你一位女主子,想来你能进入王爷的书房吧?你看……能不能在书房找到城防图?」
重头戏,来了……
我佯装没有识破唐婉柔的伎俩,应下了,「好呀,我会试试。」
唐婉柔大喜,「姐姐,有你在王府忍辱负重,一定能帮沈郎成就大业!届时,你就能回到沈郎身边了。」
我冷笑。
前世我被沈临川绑到两军阵前。
闻昭为救我,弃了兵刃,肩膀被射中数箭。
见我没了利用价值,沈临川刚想将我拉走,唐婉柔一箭射穿我的胸口。
那日,唐婉柔疯魔一样大笑,「姐姐,凭什么他们都爱你?!你去死吧!你死了,沈郎就是我一人的了。」
「我为了沈郎,出卖家族,手刃未婚夫,我已经付出一切!只有我才配得上他!」
唐婉柔就是一个疯子!
此刻,我假意迎合,「都听妹妹的。」
唐婉柔离开前,还给了我一包药,「这个是慢性毒,下在摄政王的吃食中,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除掉他。」
前世,我接过了药包,但并没有下药。
这一次,我也接过了药包。
唐婉柔走后,我总觉得后背凉飕飕的。
可四处看了看,并没有察觉到异样。
同一时间,王府书房内,闻昭一拳捶碎了他刚买回的琉璃盏。
枉他顶着烈日,跑了半条街,特意给那人挑选了这只琉璃盏。
可一回府,他都听见了什么?!
「王爷……王爷您息怒啊!王妃她……不值得您如此!」
没错,闻昭听见了一切。
他还以为,那个女人当真对他改观。
可原来,只是……忍辱负重啊!
一股腥甜涌了上来。
闻昭生生吐了一口血。
「王爷!」
这时,房门敲响,门外是那个女人的声音,「夫君,你在么?我来给你送降火茶。」
暗卫影九气得牙关打颤,「王爷!王妃欺人太甚!真来给您下毒了!实在不行……属下替王爷喝了!」
闻昭一手捂着胸口,掏出帕子擦了擦唇角血渍,低喝,「滚!」
影九嗖的一声,上了房梁。
还不忘叮嘱一句,「王爷,恋爱脑死得快!」
闻昭唇角抽搐,对着门外道:「进来。」
门扉被人推开,天光乍现。
闻昭看着女人缓缓迈入,几年过去了,他对她的感觉,还是亦如当年初见。
她是京都城人人都渴望的皎皎银月。
他也想摘。
他一路跌跌撞撞爬上高位,早已失去对人间烟火的渴求。
可不知为何,一看见唐沁芷,他那颗宛若封闭千年的心,有了躁动。
像一个正常人一般躁动。
此刻,闻昭冷沉着一张脸,「降火茶?你怎知我内里有火?」
美人眨了眨水眸。
她总是这样!
纯情又无害。
可闻昭知晓,她就是令人沉迷的罂粟。
美人很别扭,「我听说,你上朝前,流了鼻血。」
闻昭苦笑。
他流鼻血,是谁导致的?她心里没数么?
美人,「夫君,你喝吧。」
闻昭看着递到唇边的降火茶,他闭了闭眼。
反正是慢性药,一时死不了人。
那便喝吧。
闻昭仰头就喝,但他留下了半盏,忽然来了恶趣味,将他自己用过的瓷盏,递到美人唇边,
「怎可劳烦夫人为我劳心劳力?夫人也喝。」
他倒要看看,这女人为了沈临川能做到哪个地步?!
只见,美人就着瓷盏,直接饮下。
闻昭一愣,在美人喝了两口时,立刻将瓷盏收回,「够了!唐沁芷……你究竟想怎样?!」
他真想掐死她。
可手刚碰到美人白皙纤细的脖颈,他又收了手。
闻昭苦笑,「你出去吧。还是那句话,对我下手即可,莫要对恒儿有任何坏心思!」
此刻,我定定看着闻昭。
又看了看被他摆在案桌上的降火茶。
见他如此神态,我好似察觉到了什么。
「夫君,你在怀疑我?」
闻昭笑得很难看,「呵……唐沁芷,你对沈临川,还真是深情不渝啊。」
我又意识到一桩事,好似无论我如何解释,都打消不了他的偏见。
于是,下一刻,我抄起瓷盏,将剩下的降火茶一饮而尽。
闻昭爆喝,「你疯了!这有毒!你真不怕死?为了沈临川,你竟当真能做到这种地步?!」
男人一股大力,挥开了瓷盏。
碎片落了一地。
我仰头看着他,「夫君,那我怎样做,你才能相信我?」
闻昭眼底映着我倔强的脸。
此刻,我二人互不相让。
他执拗,我便更加偏执。
嘴巴是用来说话的,误会也一定要解开。
闻昭显然还在气头上,他的幽眸盯着人看时,宛若能将人看穿。
他忽然抬头,望向房梁,「滚出去!」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感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
随后,茜窗一开一关,影九便消失不见。
下一刻,我就被闻昭拉拽到了面前。
他的长臂,紧扣我的后腰,男人垂眸,近乎咬牙切齿,「你我是夫妻,你帮我降火即可,何必送降火茶!」
我惊愕。
闻昭像被气笑,「不是想让我信任你么?那好,与我做夫妻之事,让我看看你的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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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烫……
若非知晓自己送的是降火茶,我都快怀疑,闻昭又如几年前那样,遭人算计了。
我理解他的戒备。
这几年的冷落与疏离,早就击碎了他的尊严。
是我之过,我自当亲自打消他的疑虑。
在闻昭审视我时,我伸出双臂,圈住他的脖颈。
「二妹妹今日登门了,的确给了我一包药,但我并不没有加进降火茶里。」
「我这就让夫君看看我的心意。」
说着,我垫起脚。
可,并没有想象中的触感。
我一睁眼,就见闻昭偏过了头。
我的唇,触碰到了他的侧脸。
我看见男人眼梢泛红。
他快哭了。
我,「……」
何至于此?
我当真伤他太深了么?
「夫君,你为何要躲?不想看见我的诚意了?还是说,你不敢?」
激将法果然有用。
闻昭寻常时候理智过人,但眼下多少有些被情绪裹挟了。
他终于与我对视,下一瞬,天翻地转,我被他提上了桌案。
他长臂一挥,镇纸与书籍散落一地。
我看见闻昭眼底的猩红,还有我曾经读不懂的深情。
他失控时,我像安抚恒儿一样,安抚着他,「夫君……相信我,我与二妹妹只是虚与委蛇,我不会再让你失望。很快,你就会知晓我的计划。」
11
一室狼藉。
好在恒儿过来了。
否则,我真怀疑今日会死在书房里。
梨花木的案桌已经无法直视。
恒儿在外面敲门,「爹爹、阿娘,你们在里面作甚?都待了半天了!阿娘为何哭了?爹爹,你不要打阿娘,呜呜呜……」
恒儿急哭了。
闻昭铁面无私,但对恒儿毫无招架之力。
我二人手忙脚乱地收拾残局。
门扉打开,伺候的下人面面相觑,面色各异。
唯有恒儿一无所知,见我浑身狼狈,他将小屁股凑向了闻昭,「爹爹打我吧,不要打娘亲。」
闻昭掐了眉心,俊脸上漂着两朵红晕,他刚与我对视上,又立刻撇开视线。
闻昭将小家伙抱起,依旧喑哑的嗓音,透着几分慈爱,「没有打你娘。」
恒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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