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叙宁谢端之顾择衍:找良人在线小说阅读分享
情节概要
孤女姜叙宁投靠姨母,遵从阿娘遗言找一个和轻浮世子表哥顾择衍相反的良人。一次书院偶遇,谢端之为姜叙宁出头斥退顾择衍,姜叙宁认定谢端之就是自己要找的良人,她拿着阿娘留下的把柄要挟姨母帮忙,主动到书院追求谢端之,过程中引发了顾择衍的嫉妒与怒火,开始了她寻良人的追爱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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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姜叙宁 谢端之 顾择衍
- 文本导向:阿娘临终前嘱咐我嫁人要嫁良人
- 情节导向:女追男 反向挑良人 追爱旅途
角色关系
- 姜叙宁&顾择衍:姜叙宁是顾择衍母亲姨母收留的远房表妹,顾择衍轻浮傲慢经常欺负姜叙宁,姜叙宁把他当成反面教材用来对照挑选良人,姜叙宁追求谢端之引得顾择衍嫉妒发怒。
- 姜叙宁&谢端之:谢端之是太傅之孙太子表弟,曾为姜叙宁解围斥退顾择衍,是姜叙宁认定的良人,目前被姜叙宁主动追求。
- 姜叙宁&姨母:姨母是姜叙宁母亲的姐妹,姜叙宁父母双亡后投靠姨母,姨母不喜欢姜叙宁只想把她早早嫁出去,被姜叙宁用年轻时的秘闻要挟,不得不帮姜叙宁追求谢端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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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娘临终前嘱咐我。
嫁人要嫁良人。
可我不大聪明,便问:
「怎样才算良人呢?」
她沉默许久。
「总之,是与你世子表哥相反的人。」
于是我从小就跟在表哥身后跑。
用一本小册记下他每日言行:
前日在柳小姐面前说我是寄人篱下的穷亲戚。
昨日说带我去踏青,却丢下我跑去喝花酒。
今日在学子面前戏弄我,笑看我惊慌失措。
与以往不同,这次有人挡在了我面前。
少年唇红齿白,却像个老夫子。
冷斥表哥举止轻浮,欺负女子,非君子所为。
我盯着他修竹般的背影,心口怦怦直跳。
阿娘说的良人,找到了。
回府后,我寻到姨母,开门见山道:
「我要嫁给谢端之。」
「噗——」
姨母一口热茶喷了出来。
常年睥睨的凤眼也愕然瞪大。
「你说谁?」
我字字清晰:「谢端之!」
她捂着心口从躺椅上起身,长长的指甲直往我脑门戳。
「我是让你挑夫婿,可没让你挑个门第这么高的,谢端之可是太傅之孙,太子表弟!」
「你再看看你,要家世没家世,要脸蛋......倒是还能看。」
我撇了撇嘴,知道她看不上我阿娘,也看不上我。
毕竟同为扬州富商之女。
姨母成了侯府主母。
阿娘却只嫁给了一个英年早逝的穷秀才。
我爹去后,阿娘缠绵病榻,在我七岁那年也去了。
我只能独自来上京投靠姨母。
她不喜欢我,也不想我攀上她儿子。
于是许我出门走动,为自己挑个夫婿早日嫁了。
可我这些年跟在表哥顾择衍身后。
小册子越写越厚,眼光也越发挑剔,硬是凑不出一个如意郎君。
古话有云,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跟顾择衍玩得好的能是什么好东西呢?
可跟他不和的,我又接触不到。
只能勤往书院跑碰碰运气。
这不,今日就让我撞上了。
我亲自挑的,哪能轻易放过?
咬了咬唇,视死如归道:
「姨母,你若是不帮我,我便将你在扬州的几个相好都说出去!」
嘿嘿。
阿娘临终前,什么也没留下,就留了姨母的几段风流韵事给我。
她说这些前科足以保我荣华半生。
姨母果然急了,上前捂住我的嘴,又惊又怒。
「你这小蹄子,还威胁上我了?!」
我抛了个媚眼,亲昵地拽了拽她的衣袖撒娇:
「姨母,看在我阿娘的份上,您就帮帮我吧!」
她果然恶心坏了。
嫌弃地将我推开,擦了擦手,气极反笑。
「你那迂腐清高的阿娘是怎么生出你这玩意儿的?」
「我可以教你怎么对付男人,但能不能嫁进去还得靠你自己的本事。」
翌日,我又提着食盒往书院去了。
远远就望见顾择衍伸长脖子透过轩窗往外瞧。
见我来了,焦急不安的神色立马收了回去,面上露出骄矜的笑。
「我就说吧,她哪敢真跟我生气,今日还不是又喜笑颜开地来了?」
他得意地摊开手:「我赌赢了,银子交出来吧。」
几个同窗叫苦不迭,不甘不愿地掏出银子。
「唉,看来这姜叙宁是真对顾兄情根深种了,我们还是等着喝喜酒吧。」
顾择衍往后一仰,散漫笑道:
「我可是要娶门当户对的女子。她?做个妾就已经是抬举她了。」
调笑声字字清晰落入耳中。
侍女看向我,面落不忍。
可我却毫不在意。
这样的话已经不知道听过多少句了。
况且,我从来就没想过要嫁给他。
今日也不是为他来的。
看门小童见我来了,转身要为我通传顾择衍。
我连忙叫住他。
「我是来找谢公子的!」
他疑惑道:「哪位谢公子?」
我羞涩低头:「谢端之。」
「找我?」
平缓清和的声音响起。
抬头,少年玉面白袍,郎艳独绝。
我一时看痴了。
谢端之本就肃容,这下蹙眉,更显神色淡漠。
「何事?」
我想起姨母的教导,柔柔行礼,嗓音更是甜得能掐出蜜。
「我是来感谢昨日谢公子替我解围的,这是我亲手做的甜糕,还望公子不要嫌——」
「不过小事罢了,不用如此客气。」
谢端之转头就走。
「......」
第一招失败。
没事,还有第二招。
我捏着手帕作势追赶,哎呀一声,就往他身上摔。
谢端之不愧是君子,虽然面色冰冷,但还是及时接住了我。
这结实有力的臂膀,夯爆了!
我面颊发热,咬了咬唇,含情脉脉地抬眸,对上的却是顾择衍盈满怒火的眼神。
他一把将我拉过来,咬牙切齿。
「姜叙宁,你还准备躺他怀里多久?」
我愣愣被拽到他身后。
一转头。
谢端之都走出去老远了。
我气得跺脚。
「你来做什么!」
顾择衍被吼得一愣。
「你不是来给我送甜糕的吗?」
我把食盒往侍女手中一塞。
「不是给你的。」
「今后也不会给你送了。」
听说顾择衍回院子后发了好大的脾气。
又是扔茶具,又是提剑砍花。
他的贴身小厮找了过来。
神色为难地请我过去劝劝。
我噢了一声,没动。
无人在意他气不气。
小厮满头冷汗地回去了。
没一会儿,就听到顾择衍气急败坏地闯进院子拍打我的房门。
「姜叙宁,你好得很,有本事你永远也别找我!」
每次都是这样。
明明是他惹我生气,却总要我向他低头。
就像昨日是他在果脯里放了虫子骗我吃下,被谢端之训斥后,不仅没有向我道歉,反而气我害他丢了面子。
可惜我现在要操心自己的婚姻大事。
没工夫陪他闹。
我开始频频出现在书院下学路上。
谢端之不要甜糕,那我就给他绣荷包。
这恩我报定了!
可惜,我打招呼,他只当看不见。
我丢手帕,他目不斜视地躲开。
我故技重施假意摔倒,他更是扶都不扶了。
害我脚滑真结结实实摔了一跤。
见我龇牙咧嘴地上药,姨母幸灾乐祸。
「没那个命就别强求,那种人家你高攀不上,别死缠烂打惹人嫌。」
我偏不。
「万一人家就喜欢我这种死缠烂打的呢?」
沉淀几日,我再次整装待发。
可我在柳树下等得腰酸腿软,学子都走光了,都没见到他。
看门小童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悄悄递给他几块甜糕。
他果然拒绝不了此等贿赂,说谢端之一见到我就转身走了。
这几日都是从后门离开的。
什么?
他竟然在故意躲我!
次日我绕到后门,果然看见了谢府的马车。
谢端之依旧冷面肃容。
却在看见我后身形微顿,随即加快步伐。
我追上去,本想装柔弱晕倒在他怀里。
顺理成章让他送我回去。
到时候马车里只有我和他二人。
我就不信谢端之对我这张艳若桃李的脸能一点都不心动。
嘻嘻嘻。
可我没料到。
下午日头太大,我中了暑热,两眼一黑真晕了过去。
好消息,侍女说是谢端之把我送回来的。
坏消息,他说男女有别,不宜同坐一车。
我白晕了。
生无可恋之时,姨母过来了。
她神色复杂,鄙夷中掺杂了些肃然起敬。
「你倒是挺有手段。」
我:?
她丢下一句谜语,又自顾自地说:
「过几日有场诗会,谢公子也会去。你虽诗词书画样样不通,但可以让他替你作诗,也不至于丢脸。」
我虽厚颜,但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姨母,您哪来的自信他会替我作诗?」
她白了我一眼,走了。
但这么好的机会,我自然不会放过。
冥思苦想好几夜,终于得出一首满意的。
我久违地和顾择衍一同出门。
他冷哼一声,嘴角却高高翘起。
约莫是以为我服软了吧。
「姜叙宁,我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你了。」
「放心吧,诗会上,我会帮你的。」
他塞给我一只金钗。
出自珍宝斋,价格不菲。
顾择衍摇着折扇进了马车,背影难掩高兴。
大概是要见到尚书嫡女柳卿言了吧。
听说过段时日,他们就要议亲了。
怪不得这么大方。
我心里想着谢端之,也忍不住扬起唇角。
侍女轻轻唤了我一声。
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只见对街上,谢府的马车正缓缓驶过。
车帘被掀起一角。
露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
我认出了那枚羊脂玉扳指。
两眼放光,正欲上前,帘子却刷地放下。
马车走远了。
原以为,这是个天定良缘的好兆头。
没想到,诗会那日,他竟视我于无物。
不接我的话,不应我的约。
更别说伺机拉近关系了。
诗会间隙,我终于找到机会在竹林堵住他。
「谢端之,你今日为何不愿理我!」
虽然他往常也不搭理我。
可神色大多是无奈,从未像今日这样冷过。
也从未这样明确地要同我划清界限。
他面容紧绷,嗓音淡漠。
「姜小姐自重,我与你本就毫无干系。」
甚至还从怀里掏出了我好不容易让他收下的荷包。
「物归原主。」
我没接,眼眶涩得厉害。
将怀里那张写着藏头诗的信笺撕了个粉碎。
「既然如此,我再也不会纠缠了。」
走到花径处,撞见顾择衍。
他似乎找了我许久,急匆匆朝我大步走来。
「你又乱跑什么?」
我正心烦,敷衍道:「有些闷,出来透口气。」
他噢了声。
就跟着我,也不说话。
抬头,见他目光躲闪,神容纠结。
「我、我答应过你要替你作诗,但今日柳小姐也在,我得帮她。」
多虑了。
我本就没指望他。
回到席间,我闷头喝茶,不再总是朝某个地方张望。
反倒总感觉有一股视线时不时地落在我身上。
终于,有人点到了我。
顾择衍张了张口,终究还是低下头,什么都没说。
我不慌不忙地站起身。
却有人先我一步开了口。
熟悉的声音。
「我替她作。」
我垂着眼。
心口一下又一下跳个没完。
已然分不清是慌乱还是悸动。
男子替女子作诗。
要么是好事将近,要么是隐晦表明心意。
偏偏谢端之两种都不是。
擂鼓般的心跳中。
我听不清他说了什么,只记住了每句诗的第一个字。
【莫生气,我错了。】
他这是在向我道歉?
谢端之已然从容落座。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喝彩声姗姗来迟。
在侍女的提醒下,我才干巴巴道了谢。
众人神色各异,悄悄打量我的目光陡然多了起来。
只有顾择衍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我。
不明白他又抽的哪门子风。
大概是自知比不过谢端之,又怨我让他丢人了吧。
可轮到柳小姐时,人家也不需要他替啊。
一首咏春诗惊艳四座,拔得头筹。
诗会结束。
谢端之拦下我。
我哼了一声,不想搭理他。
可无论往左还是往右,他都像一堵墙,屹立不动。
我恼怒道:「谢公子这是不做君子,改做登徒子了?」
他被我刺得耳尖通红。
面上却一本正经,还郑重朝我行了个歉礼。
「方才是我失言,姜小姐,对不住。」
我呵呵一声。
「你既然想跟我划清界限,又为何要替我作诗?」
他抿唇,目光偏移,脸更红了。
「......你那首藏头诗,不大合适。」
我愣了愣,这才意识到他竟然捡起来看了。
也看出了我大胆热烈的心意:
【我心悦谢端之。】
原来如此。
是怕与我牵扯不清。
我垂眼道:「你多虑了,我原本也没打算用那首藏头诗。」
那是专门写给他一个人看的。
诗会我自然准备了另外一首。
谢端之静默片刻,再次行了一礼。
「抱歉,是我多此一举了。」
我呼出一口气,压下杂乱心绪。
「你不必担心,我以后不会缠着你了,我向来说到做到。」
天下又不是只有谢端之一个好男儿了。
我不是非他不可。
「不行。」
语气又重又急。
我讶然抬眼,却见他走近一步,眉间紧蹙。
「我没有想与你划清界限,那是气话。」
「你生的哪门子气?」
我不解。
谢端之哑然半晌。
「气我自己。」
「姜叙宁,你下来!」
顾择衍泄愤般踹了脚车毂。
我连忙将手中的白玉缠枝竹节佩藏好。
这是谢端之赠我的赔礼。
下了马车。
他一把捏住我的手腕。
力度之大令我挣脱不得。
我吃痛:「顾择衍,你做什么!」
「今日谢端之为何要替你做诗?」
「我哪知道?」
「你不知道?」
他似气急了,脸色难看得像要吃人。
「门房说你日日出门,不是找我,那是去找谁了?」
偏偏争执间,玉佩掉了出来。
幸好侍女及时接住。
见它没碎,我松了口气,小心将它护进怀里。
顾择衍目光死死钉在玉佩上,薄唇抿得泛白。
「谢端之从不离身的玉佩为何会在你身上,你和他到底什么关系?」
我对他耐心告罄,忍无可忍。
「我的事与你何干!」
他连连冷笑,不由分说地拽住我往里走。
「既然你不肯跟我说,那就去跟我娘说吧。」
「你一个女子日日私见外男,看她会怎么罚你!」
噢,去见姨母啊。
那没事了。
顾择衍等着我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情。
可我气定神闲,毫不慌张。
他像一拳打到棉花上,憋闷至极。
果然一见到他娘,就添油加醋一通告状。
没想到姨母听了,看向我的眼神越来越复杂幽深。
那是棋逢对手的惺惺相惜。
顾择衍眼见不对,不满道:
「娘,这次必须得罚她跪祠堂,不能任她败坏我们家门风!」
姨母向来溺爱他,对他言听计从。
但这次,她轻咳一声。
「儿啊,叙宁也到出阁的年纪了,她与谢端之两情相悦,是好事啊。」
顾择衍愣住了。
不敢置信道:「两情相悦?」
「她一个双亲皆亡的孤女,谢端之怎么可能看得上她?」
见我冷冷看着他,顾择衍回过神,意识到口不择言戳了我痛处,却仍梗着脖子嘴硬道:
「我是为你好。那样的清流人家,怎么可能会娶你呢,你别被骗了。」
我嗤笑一声。
「那你觉得我应该嫁给谁呢?」
顾择衍脱口而出。
「嫁给我啊。」
说完似乎有些羞恼,目光躲闪,脸红到了脖子根,嘟囔道:
「也就只有我不嫌弃你了。」
我这下是真气笑了。
「嫁给你做妾么?大可不必。」
顾择衍被我讥讽的语气刺得沉了脸。
「你以为谢端之与我有什么不同?那样的清流人家,难道还能娶你做正妻,简直白日做梦。」
我也口不择言地回敬。
「他人品贵重,我宁愿嫁给他做妾,也不嫁给你!」
回去后。
听说姨母难得训了顾择衍一顿。
但我并没有多高兴。
烛光下,玉佩油润光滑,定是有人日日盘玩。
谢端之将它送给我,是也对我有意吗?
可是他真的会娶我吗?
对顾择衍说的是气话,我不可能做妾的。
就连姨母都没想过把我嫁给权贵做妾。
但就算如愿嫁给谢端之,我能忍受他纳妾吗?
当初武安侯为了娶姨母几近与家族决裂,可见一片痴心。
现在,他有两房妾室,三个庶子,两个庶女。
虽然面上姨母与他恩爱如初。
可孤枕难眠时,她心里苦不苦,无从得知。
阿娘说让我嫁良人,可她没告诉我良人会不会纳妾。
我拿着小册子翻了又翻,茫然极了。
在屋里闷了半月没出门。
姨母刺我攀上高枝就不装了,小心到手的鸭子跑了。
我只是没想明白,也不知道如何面对谢端之。
正百无聊赖喂鱼时,顾择衍身边的小厮火急火燎地赶过来给我送了张字条。
【谢端之,醉春台,速来。】
这是顾择衍的字迹。
我皱起眉。
醉春台是上京最大的春楼。
我戴上帷帽,跟侍女出了门。
下了马车,顾择衍将我拉到一旁。
他神情快意,像大仇得报。
「姜叙宁,你以为谢端之就是什么正人君子吗?他与我没什么不同,还不是一样来喝花酒。」
我抿唇,甩开他走了进去。
一入内,脂粉香气扑面而来。
二楼人影微动,直直朝我看过来。
果然是谢端之。
他身旁依偎着一个柔弱无骨的姑娘,正笑盈盈地喂他喝酒。
原来顾择衍这次不是戏弄,是真的。
往好处想,我不用再烦恼了。
谢端之已经给了我答案。
转身欲走。
却在这时变故陡生。
四面冲出来许多持刀黑衣人,见人就砍。
混乱奔逃之中,我被牵连落了水。
可我不会凫水。
打斗声掩盖了我的呼救。
扑腾许久,身子渐渐沉了下去。
意识模糊之际,似有一抹白色的身影朝我游过来。
我被救上来后发了高热。
昏沉三日才醒。
意外的是,姨母竟一直守着我。
她眼下有些黑青,语气却一如既往地嫌弃。
「活该,谁让你去那种地方的?」
我说:「你儿子让的。」
姨母:「......」
她轻咳一声,将此事含糊过去。
「是谢公子将你救上来的。他说若你愿嫁,他自当三媒六礼登门提亲。若不愿嫁,当日场面混乱,无人注意,也不会损伤名节。」
「死丫头,命还挺好。」
见我久久不语,她的絮叨也渐渐停了。
姨母面色凝重:「你莫非......不愿嫁?」
我深吸一口气,决定了。
「不嫁。」
她大惊失色,嗓音急得尖利无比。
「你是不是疯了?这么好的机会,你又不嫁了!」
心口像有一团湿帕子压着。
闷闷的,哪哪都难受。
可我还是摇头。
「因为我发现,他与表哥一样,也会喝花酒。」
姨母哑然。
半晌,她在我身旁坐下,缓缓道:
「傻孩子,天下大多数男子都是这样的。」
我静默片刻。
「那我便找那少数,若是找不到,我就终身不嫁。」
姨母神色复杂地看着我,又像透过我看别人。
「你这性子倒是跟我那傻姐姐一模一样。」
其实阿娘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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