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夏周以树婧婧家庭困境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江知夏身患重病,拖垮了原本幸福的家庭。丈夫周以树一人打三份工,家庭经济濒临崩溃。女儿婧婧被选为六一晚会小领舞,但500元的礼服费用成为了压垮这个家庭的最后一根稻草。面对女儿的渴望和丈夫的疲惫,江知夏决定停止治疗,并偷偷去工地打工还清家中债务,最终用剩余的钱为女儿买下礼服,独自承受着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悲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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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江知夏, 周以树, 婧婧
  • 文本导向:我生病后,拖垮了家里。
  • 情节导向:重病母亲为女儿买礼服, 丈夫打三份工, 母亲停止治疗

角色关系

江知夏周以树:夫妻关系。江知夏重病后,周以树是家庭的经济和精神支柱,但长期压力导致关系紧张。

江知夏婧婧:母女关系。江知夏深爱女儿,不愿因自己的病剥夺孩子的快乐,是故事的情感核心。

周以树婧婧:父女关系。周以树同样爱女儿,但现实的经济压力让他无法满足女儿看似简单的愿望,内心充满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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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病后,拖垮了家里。

老公一个人打三份工,压力很大。

我们穷的米面油都快买不起了。

女儿却闹着要做六一晚会的小领舞。

要买一套礼服。

价格是我半个月的医药费。

饭桌上,女儿忽然说:「老师选我做六一晚会的小领舞了。」

我和老公都笑了。

「这是好事啊。」

「你不是一直想做小领舞吗。」

女儿扒拉碗里的青菜,声音很轻:「可是,老师要求买礼服。」

「全班都要买。」

我的笑僵住了。

老公夹菜的动作也顿住。

女儿泪眼汪汪地看着我们。

「爸爸,妈妈,你们可不可以给我买一套礼服。」

「我只做这一次小领舞。」

我张了张嘴,艰难问:「多少钱?」

「500 块。」

老公面色阴沉,冷声否决。

「不行,太贵了,500 可以给你妈买半个月的药了。」

女儿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是我小学最后一次做领舞的机会了。」

「求你们了。」

我心里一揪,看向老公。

「要不给她买吧……」

砰的一声,老公摔碎了碗,眼眶猩红。

「你以为赚钱容易吗?我一天打三份工才赚 500。」

「你生病不能上班,女儿明年又要上中学,哪里都要用钱!」

我和女儿噤声了。

老公疲惫不堪地抹了一把脸,起身进屋,重重关上了门。

「妈妈,爸爸是不是生气了?」

女儿怯生生问。

我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声音颤抖:「不是。」

「你爸爸太累了。」

她颓丧地垂下头,不死心地继续说:「妈妈,我真的很想做小领舞。」

她十一岁了,有自尊心。

如果只有她没穿礼服,我不敢想象她有多委屈。

我不想伤害女儿。

「婧婧,这样吧,你给妈妈点时间,妈妈想办法。」

「实在不行,我再和老师商量。」

女儿失落地点了头。

「回房间写作业吧。」

她走后,我拖着虚弱的身体打开主卧房门。

老公侧躺在床上,闭眼休息。

梳妆台上摆满了我吃的药。

有止疼片,也有补锌药丸,全是他掏钱买的。

明明才三十岁,老公却有了白头发,面相也苍老憔悴。

「周以树。」

我叫他。

他没应声,仍在生气中。

我坐在床边,和他商量:「我去借钱,你不用有压力。」

周以树睁开了眼,嗓音沙哑:「借钱?」

「你做手术时,已经借遍了所有亲戚,现在没还完,谁愿意借给我们?」

我脸色煞白,「我向以前的朋友借……」

「够了。」

周以树冷声打断了我。

他面无表情说:「江知夏,你借来的东西,最后也是我还。」

「你是个病秧子,拿什么还?」

我愣住了。

周以树穿上鞋,大步出门。

直到客厅响起关门声,我才恍然回神。

心脏一阵阵绞疼。

疼得我哭了。

墙上挂着泛黄的全家福。

我抱着两岁的女儿,周以树笑着揽住我。

温馨又幸福。

那时我还很健康、年轻,有稳定的工作,不菲的收入。

谁也没想到,半年后,会查出罕见病症。

我妈也是因为这个病去世的。

我爸为了救她,不惜上国道讹人。

结果钱没讹到,自己却没了。

这病做了手术,也只能靠药,会一天天瘦成皮包骨。

所以我提过离婚,想自生自灭。

周以树不愿意。

他说:「孩子还这么小,我怎么能让她没有妈妈?」

「我怎么忍心放弃你?」

他坚决不离婚,说只要我多活一秒,就照顾我一天。

九年了,他好像累了。

我脚步虚浮地走出房间,环视整个家。

蔫巴儿的绿萝,破旧的窗帘。

一切都死气沉沉。

是我连累了这个家,连累了周以树,害了女儿。

如果我死了,他们会不会好起来?

我坐在沙发上,轮番给亲戚打电话。

「姑婆,是我,八年前我做手术,借了你多少钱?」

「表叔,我做手术借了你多少钱?」

「……」

凌晨三点,我整理完账单。

一共借了二十三万,周以树已经还了二十一万。

只差两万。

我擦掉眼泪,穿上衣服出了门。

直奔工地。

深夜也有人在焊接。

「大叔,你们还招工吗?」

正在忙碌的人停下了动作。

「招啊,但你恐怕不行,太弱不禁风了。」

我焦急辩解:「我最近感冒,过几天就好了,我能做。」

他上下打量我一圈,看出我家境窘迫,叹气:「行吧,你试试。」

我如释重负地笑了。

周以树不知道我在工地干活。

我的身体越来越差,爬两步楼梯都喘气。

晚上,他摸着我的腰,说:「你越来越瘦了。」

「明天我去买药,问问医生怎么回事。」

「不用了。」

我按住他的手,轻声说:「我不治了。」

霎时间,空气静默。

周以树的头埋进我肩窝,声音颤抖:「你在说什么胡话,我们要治……」

「你累了,我也是,再治下去,女儿也会被我拖垮。」

「算了,不治了。」

周以树的眼泪打湿了我衣服。

他没再说话。

我也贴心地跳过了这个话题,答案在各自心中。

在工地兼职一个月,我攒够了一万。

加上卖掉妈妈的遗物,总算凑齐两万。

我给姑婆打电话。

「姑婆,这是当时借你的两千。」

她嗐了一声。

「哎哟……知夏,最后这点钱就不用还了,你们也不容易。」

我微笑,「没事,还完了我才安心。」

她沉默了。

我又给表叔打电话。

「表叔,当时借了你五千,我打你卡上了,你看看。」

「知夏,不用还不用还!留着给孩子买东西!」

我仰头看天,不让眼泪掉下来。

「没事的,我给她留了钱。」

打了一下午电话,终于把账还清。

手里还剩一千,我带女儿去买了礼服。

她穿着金黄色的礼服,兴奋转圈。

「妈妈,我最爱你了!」

我捏了捏她的小脸,声音有些哽咽:「也要爱爸爸。」

她疯狂点头。

「我知道,爸爸也很爱我,他给我买了魔法棒。」

我鼻子一酸,笑出了眼泪。

买完礼服,我用剩下的钱买了块手表。

当年为凑医药费,周以树把我送他的礼物全卖了。

包括定情手表。

我想在死前,再送他一点东西。

而不是一味地索取。

六一晚会很快到了。

周以树请了一天假,我也特意化妆打扮了自己。

我们十指相扣,在台下观看女儿表演。

她像个小公主,翩翩起舞,眼里星光熠熠。

「知夏。」

周以树忽然叫我。

他哑着嗓子说:「现在债还清了,我们重新开始。」

「你要继续治病,要活着。」

「我们要白头到老,看女儿成人结婚。」

我眼睛起了雾水。

周以树戴着我送的表,牢牢扣住我的手。

「那天是我不好,说了伤你的话,对不起。」

我捂住他的嘴。

「过去的,就过去了。」

「我们珍惜现在。」

周以树眼里有泪光,久久,他重重点了头。

表演结束,我们一左一右牵起女儿。

「去吃烤肉吧。」我提议。

周以树笑着说:「听你的话。」

女儿开心地蹦蹦跳跳。

「好耶,我好久没吃烤肉了!」

店内热气氤氲,周以树不停给我夹菜。

「多吃点,你太瘦了。」

我笑着答应,却味同嚼蜡,根本尝不出酱料的味道,没吃几口就饱了。

周以树和女儿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两人都成了小花猫。

我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好像怎么也看不够。

吃完饭,我们一家人散步。

路过旋转木马,女儿眼巴巴地望着,欲言又止。

看出她想玩,我毫不犹豫掏出钱。

我们三个人坐一辆南瓜车,挤得左手碰右腿。

周以树慈爱地看着女儿。

「还记得吗,你两岁时,我们也带你坐过旋转木马。」

女儿茫然摇头。

我托腮,忽然想起了什么。

「我跟你爸,就是在游乐园认识的。」

「那天我们都排错队,坐上了大摆锤,刚好是邻座,吓得手牵手。」

「你爸还吓哭了。」

说完,我自己忍不住笑了。

周以树也嗤笑出声。

四目相对,他脸色陡然一变。

「知夏,你怎么流鼻血了?」

我呆呆地摸鼻子。

蹭了一手血。

女儿替我擦鼻血,吓得快哭了。

「妈妈,你流了好多鼻血。」

「去医院。」

周以树语气还算冷静,只是脚步透露着仓皇失措。

我几乎是被他拽上车。

直到躺在病床上,我才回过神。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平静,没有心慌,也不害怕。

我好像知道自己快死了。

医生嗓门洪亮。

隔着一堵墙,我听完了他和周以树的谈话。

「你老婆过度劳累,加重了病情,必须做手术,后面再吃药缓解。」

「多少钱?」

「一套流程下来,十七万吧。」

周以树沉默了。

医生叹息一声:「如果不做手术,她最多能撑一年,后面会越来越疼,生不如死。」

周以树还是保持沉默。

「你考虑一下吧。」

医生走后,他没进屋。

我想,他大概在某个角落抽烟。

「婧婧。」

我叫了声女儿。

她从厕所小跑出来,眼睛红得像小兔子。

「妈妈,我不要礼服了,我以后都会乖乖的,你不要走。」

我揉揉她的小脑袋,微笑:「我不是好好的吗,能去哪儿?」

她眨了眨眼,泪水颗颗滚落。

「可是……你流血了,我害怕。」

我抿唇,撒谎:「吃烤肉上火了,没事。」

女儿眼里仍有怀疑与担忧。

我翻身下床,牵起她的小手。

「回家吧。」

「我不想待在医院。」

她嗫嚅:「爸爸不跟我们一起走吗?」

我脚步一顿,哑声说:「他有些事要去做。」

女儿这才卸去防备,跟着我走了。

周以树回家时,已是深夜。

我做好饭菜,摆好碗筷,笑着招呼他。

「吃饭啦。」

他眼下一片乌青,精神状态很不好。

「为什么偷跑回来?」

我垂眸笑了笑。

「我是个成年人,想去哪儿去哪儿,回自己的家,怎么能说是偷跑?」

他想反驳,我用筷子堵住了他的嘴。

「先吃饭,有什么话,饭后再说。」

周以树纠结了几秒,最终听话照办。

饭后,我们躺在一张床上,盖着一床被褥,各怀心事。

「医生说的话,你都听到了?」

他问。

我嗯了声。

周以树的喉咙仿佛沙砾磨过,哑得不行。

「知夏,要不就吃药吧,不做手术。」

「做手术伤身体,而且太贵了,我们好不容易才还清债务,我不想再负债生活。」

「太累,太痛苦了。」

我攥紧了被角。

周以树从背后拥住我,愧疚道:「对不起,请原谅我的自私。」

「没事。」

「你做的已经够多了。」

我理解他,也无法怪罪他。

这九年多出来的命,都是他给我的。

好不容易跳出深渊,我又怎么忍心看他重蹈覆辙。

周以树松了口气,不再吭声。

他紧紧抱着我,如珠如宝,不舍放手。

黑暗中,我们谁都没闭眼。

隔天一早,周以树送女儿去上学。

两人在玄关处换鞋。

女儿甜甜道:「妈妈,我们下午见。」

周以树催促她。

「要迟到了,快走吧。」

我笑着目送他们。

一大一小着急忙慌地出了门。

今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

我花了四个小时,将家里打扫得干净整齐,又给阳台的花盆浇满水。

最后写了一封信,放在床头柜。

里面塞了我仅剩的几百块钱。

做完这一切,我换了身最漂亮的衣服,拿出相册,坐在沙发上一张张翻看。

每翻一页,就吞下一颗安眠药。

我不想等到油尽灯枯,痛苦离世。

我吃完了所有药。

不知过了多久,我的头越来越晕,想睡觉。

体温也开始下降,手里的相册摔在了地上。

我像踩在云朵上,轻飘飘的,很舒服。

咔嚓一声。

我猛地睁开了眼,发现自己居然飘在空中。

沙发上坐着另一个我。

恬静,安详,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

真神奇啊。

门突然响了,是周以树回来了。

「知夏,我心里总是不舒服,请了一天假。」

「你怎么睡在沙发上?容易着凉。」

他伸手拉我。

「睡得这么沉?」

我的身体软趴趴倒在了沙发上。

药瓶滚到他脚边。

周以树身子僵住。

几乎是刹那间,他血色全无。

「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他试图唤醒我,声音抖得说不出一句完整话。

「知夏,你在开玩笑吗?」

我泪流满面,灵魂穿过他的身体。

这是惩罚吗?死后要让我看着亲人崩溃绝望。

周以树抖着手拨打 120,然后一直抱着我。

「怎么办,你的身体好冰,你死了,我和女儿怎么办。」

「是我的错,我没能力给你治病,都怪我,我不该一时糊涂,说不让你做手术。」

「你回来,我去贷款,去卖肾……」

我第一次见他哭得这么狼狈。

救护车来了,他也不愿意松开我。

好像一旦放手,我就会消失。

10

我的灵魂跟着身体来到医院。

走廊里,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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