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慎之江序做戏小说阅读追妻火葬场虐恋

情节概要

在一起三年,梁慎之和江序都在伪装。梁慎之假装爱江序,而江序假装自己真的被爱着。一场车祸将两人困在坠毁的车内,生死关头梁慎之终于撕下面具,直言受够了江序的任性和少爷脾气,并揭露自己接近江序是为了搜集江家害死他父母的罪证。江序腰腹被钢筋刺穿,生命垂危,在黑暗和绝望中回顾自己多年暗恋成真却沦为欺骗的悲剧,最终平静接受死亡逼近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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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梁慎之,江序,霸总,美强惨
  • 文本导向:在一起三年,我和梁慎之都在装,他装爱我,而我装作真的被爱着
  • 情节导向:车祸被困,虐恋真相,追妻火葬场,暗恋成真变欺骗

角色关系

梁慎之与江序:表面情侣实为仇敌,梁慎之为复仇接近,江序深陷单恋。江序与父亲:疑似卷入梁慎之父母死亡事件,关系复杂。梁慎之与江家:血海深仇,梁慎之隐忍三年搜集罪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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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起三年。

我和梁慎之都在装。

他装爱我。

而我装作真的被爱着。

直到我们车祸被困。

他终于撕开面具:「江序,我受够了你的任性、少爷脾气,怎么可能爱你?!」

我垂眸看着从腰腹上刺出的一截钢筋。

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

以后不会了。

因为,我好像快死掉了……

「砰!」的一声巨响。

视野倾覆翻转。

不知过了多久。

我缓缓睁开眼。

借着仅存的一侧车灯灯光。

看见歪坐在副驾驶座上的梁慎之。

「梁慎之……醒醒,别死!」

心脏跳得很快。

耳鸣占据大部分听力。

我听不清自己的声音。

只觉得胸腔里痛成一片。

梁慎之不能死。

不能现在就死。

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他。

其实我——

「咳咳!」

梁慎之皱眉咳了声。

睁开眼。

他缓缓挣动,发现肩膀和右腿被变形的车体牢牢卡住。

然后,蓦地低笑了一声:「呵,你未免太心急了。」

「求我提前回国陪你,就是为了制造车祸弄死我?」

浑身都是麻的,大脑仿佛也停止运转。

我木然地问:「你说什么?」

梁慎之仰靠在歪扭的靠背上。

一向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一丝冷淡的裂缝。

他冷声说:「别装傻了,江序。」

「我父母就是你爸雇人开车撞死的,今天,你们只是故伎重施罢了。」

「只是我没想到,他连你的命也拿来赌。」

不。

不是这样的。

我不停地按动车喇叭,希望以此吸引过往车辆的注意。

并蹙眉道:「没有证据的事,你最好不要妄下定论。」

「证据?」

梁慎之侧过头,染血的脸上满是讥讽:「跟你在一起,就是为了搜集你们江家的罪证啊。

「要不然,你以为是因为什么呢?」

双唇颤了颤。

我最终什么也没说。

是啊。

我知道的。

知道梁慎之向我告白、跟我在一起是另有目的。

这些,我三年前就知道了。

但我还是无法拒绝这个机会。

因为在此之前。

我已经偷偷喜欢了他很多很多年。

暗恋成真,变欺骗。

我固执地以为梁慎之其实是喜欢我的。

哪怕只有一点。

「别说了……」我笨拙地转移话题。

哑声道:「我们现在,应该先打电话报警。」

视野昏暗,车厢里一片狼藉。

我环视一圈也没能找到光源。

「报警?」

梁慎之冷静而笃定地说:「应该是找人来把我彻底弄死吧。」

我低声说:「不是的。」

梁慎之看过来。

是带有疑惑的审视。

大概因为我平时太敏感。

梁慎之一句话说不对,都能让我大发脾气。

所以现在,他讶异于我过于平静的反应。

梁慎之微微蹙眉,问:「你受伤了?」

「我不知道。」

眼睛还没适应黑暗,看不清。

身上没有一点力气。

只有痛觉渐渐复苏。

到处都在痛。

应该只是剧烈撞击后的正常反应吧。

「应该没有。」梁慎之冷淡地说,「毕竟你从来都不是坚强的人,一点痛和委屈都受不了。」

我知道梁慎之不爱我。

但现在看来。

不仅仅是不爱。

还有诸多不满。

以前。

我身体稍微不舒服就会打电话给梁慎之。

然后强势地要求他绕路去菜市场买菜。

回家为我煲汤。

好了以后也粘着他,去哪里都要他陪、等、接送。

还常常突发奇想,要他暂停工作陪我去国外短途旅行。

所以在梁慎之眼里。

江序是个骄横、不讲理。

想一出是一出的大少爷。

但其实我在别人面前都不是这样的。

我只是在试探底线。

并反复证明。

看,没人愿意平白无故忍受这些。

所以梁慎之一定是喜欢我的。

「嗡嗡——」

是手机的震动声!

破碎的前挡风玻璃外出现微弱的光亮。

是梁慎之的手机。

它被甩出五米远。

照亮一方满是碎石的地面。

难怪从车祸到现在都没有车辆经过。

原来是因为我们被撞下了路基。

连人带车坠落到十余米深的大坑里。

深更半夜,道路偏僻。

摁喇叭毫无用处,另一部手机也不明去向。

这意味着,如果我们不想办法求救。

一整夜也不会被途经的车辆发现。

到时候。

梁慎之的伤很可能会恶化,甚至危及生命。

对了!

车载蓝牙也能接听电话。

我艰难地抬起手,试图启动车辆。

双腿被卡住,但刚好能触到刹车板。

用力踩刹车的时候。

我感到腰腹部有异样的拉扯感。

并没有在意。

几次摁下启动按钮,车都毫无反应。

与此同时,地上的手机也停止了震动。

周围陷入死寂。

连仅存的一侧车灯也渐渐熄灭。

接着。

我们隐约听见液体坠在地上的「啪嗒」声。

「是汽油。」

梁慎之冷笑一声,说:「江序,你爸再不来救你,你就要跟我一起被炸死了。」

「不会的。」

我在黑暗里摸索。

触到梁慎之温热的身体。

他警惕地道:「你干什么?!」

我没好气地说:「掐死你。」

我沿着他的颈肩,摸到压住那里的已经变形的座椅靠背。

猛地用力一扳。

「咔」的一声。

变形部位被扳回来,释放了梁慎之一侧手臂。

与此同时。

一股难以言喻的疼痛从腰腹炸开。

我咬着牙仰靠在座椅上。

才将一声惨叫咽下去。

梁慎之很快解放了另一只手,开始拼命破拆副驾驶的车门。

变形太严重。

即使车身都被搬弄摇晃起来,车门还是紧闭状态。

疼出了一身冷汗。

我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忽然说:「梁慎之,你其实是有点喜欢我的吧?」

「江序,我喜欢你。」

三年前。

梁慎之忽然找到我,说:「做我的男朋友,好吗?」

他很高大,眉目浓黑。

与我的眼神相交,又使我看不见底。

我晕晕乎乎。

却还是凭借本能回答:「好啊。」

说出口后,发现声音几乎不像自己的。

之后我反复回顾那个瞬间。

试图铭记每一个细节。

夏夜,晚星。

梁慎之的淡蓝色衬衫,和挽起袖子露出的,小臂上清晰的肌肉线条。

开始交往的第一个月。

我把暗恋七年来,想象中要与梁慎之做的事都做了一遍。

然后。

我偶然听到他跟人打电话。

「是,已经在一起了。」

梁慎之低声对电话那头说:「您放心,我不喜欢江序。

「等查到江誉民的犯罪证据,我就会跟他分手。」

江誉民是我爸。

跟我在一起,竟然是梁慎之调查他的捷径。

手已经握住门把,却生生僵住。

要结束吗?

我问自己。

答案是不想结束。

我不甘心。

而且我相信爸爸永远不会让他查到什么所谓的犯罪证据。

我笃定,爸爸是个很好的人。

于是,我对自己说。

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就一次。

也许梁慎之会先受不了我的坏脾气。

我开始变换着花样地作,做一些外人看来完全是「欺负」梁慎之的事。

故意拖延时间让他接送;

给他买颜色跳脱的领带,并勒令他系着去公司开会;

让他亲自送点心来办公室,然后又说突然不想吃了,要他再去别家买另一种。

……

所有种种,梁慎之都沉默着照单全收。

装作对我无限包容的样子。

秘书说:「小江总,您男朋友好温柔,好爱你啊!」

温柔?

她不知道。

看起来温柔的梁慎之,晚上有多凶。

不过有一点她一定没看错。

梁慎之是爱我的。

我侧头看向他,低声重复地问:「喜欢的吧?」

梁慎之似乎放弃破拆车门。

转身看着我。

一字一顿地说:「江序,你听清楚。

「三年里,我没有任何一个瞬间喜欢过你。」

「你撒谎。」

我感觉有点冷,垂下头,不再看他的眼睛。

「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喜欢跟我做?」

不喜欢我,为什么会在我发火的时候破门而入?

为什么会用吻堵住我喋喋不休咒骂着的嘴巴?

梁慎之总是理智、沉稳。

所有人都认为他值得托付、信赖。

而我却像个胆小的挑衅者。

一边不断尝试撕破梁慎之的美好面具。

一边惧怕他真的忍无可忍,对我露出厌恶的神情。

所以我易怒,但也很好哄。

被抱去床上的时候,会很用力地搂住他的脖子。

梁慎之沉声说:「别怕,不会摔到你。」

我发不出脾气,板着脸说没害怕。

梁慎之很久。

久到我渐渐没力气配合。

手从他汗湿的肩背上滑下来。

梁慎之又抓起来亲吻。

他放缓动作,哑声叫我「宝宝」。

越来越冷了。

我被迫从回忆里清醒过来。

然后。

听见梁慎之说:「因为你倒贴啊,江序。

「倒贴的发泄工具,哪个男人会不喜欢呢?」

心脏传来被枪击中般的绞痛。

我蓦地愣住,几秒后,才重新呼吸一个来回。

「原来,是这样啊……」

我冷静地说。

悬在头顶三年的利剑,终于坠了下来。

我没感到震惊。

反而有种奇异而残酷的清醒。

梁慎之又很用力地撞了下车门。

哑声说:「其实——」

话没说完。

「滴——」的一声长鸣笛。

忽然在我们头顶响起。

有途经的车辆发现我们了吗?

大片光亮洒下来。

轰隆的车声由远及近。

梁慎之扭身冲车窗外吼了一句。

被远去的又一声鸣笛掩盖了。

他坐正回来,说:「是途经的大货车,司机大概没看见我们。」

我一动不动地坐在黑暗里。

连呼吸都放轻了。

几秒钟后。

我问梁慎之:「你找到我爸爸的犯罪证据了吗?」

他沉默半晌,说:「还没有。」

「你找不到的,我爸爸不是那样的人。」

我继续道:「妈妈在我六岁那年就过世了,我爸爸一边经营公司,一边照顾我,一直没有再娶。

「他很宠我。我想要的,爸爸都会无条件满足我。但有一条底线,就是不能违法犯罪,不能伤害别人。

「他其实挺喜欢你的,明天你的生日,他还为你准备了礼物。」

我低声笑了笑:「不过,那大概是因为我很喜欢你,他爱屋及乌吧……」

梁慎之似乎想开口反驳:「江序,其实我——」

「其实你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寻找答案。」

我不想听见嘲讽,哪怕是假意的安慰。

所以我打断他。

「另一个方向?」

「对。」我提醒他:「是谁告诉你,你父母是我爸爸害死的?」

梁慎之沉默了。

于是我继续说:「是梁锦安——你叔叔,对吗?」

梁慎之应该是马上就得到了暗示。

他厉声道:「不可能!」

即使在黑暗里。

我也能感受到他的目光。

不带有任何感情的,冰冷的审视。

「你暗中调查我?」

「是。」我承认道,「并且调查出一些你不愿相信的东西。」

这其实就是我要求梁慎之提前结束出差行程。

快速回国的原因。

他的叔叔梁锦安,并不像外界认为的那样干净。

梁慎之父母的车祸,很可能与他有关。

并且今晚的车祸,恐怕也是梁锦安操纵的。

「呵……」梁慎之轻蔑地笑,「现在是车祸灭口失败,开始栽赃我叔叔了?」

他不相信,我能预料到的。

但我的时间不多了。

刚才大车车灯照下来的瞬间。

我看见自己的胸腹一片血红。

一截钢筋从背后穿透胸腹,将我钉在了驾驶座椅上。

我快死了……

不能再让梁慎之去伤害爸爸。

「梁慎之,你打开副驾驶前的储物箱。」

他迟疑一秒,还是打开来。

天色太黑了。

我说:「你摸一下,放在最上面的是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等你获救了,一定要自己看。

「是谁栽赃谁,到时候你应该会有答案了……」

凭借意志力强撑的意识渐渐模糊。

我觉得好累,好想睡。

忽然,梁慎之问:「这个盒子,是什么?」

我缓缓眨眼,低声说:「你的……生日礼物。」

梁慎之的语气缓下来。

有些低沉地说:「不是说不会送吗?」

梁慎之出发前,我们才大吵一架。

其实是我因为他临时出差,打破了我为他准备的庆生计划,在单方面发火。

我抱着双臂,站在他和行李箱中间。

气势汹汹地说:「你走吧!休想得到我的生日祝福,还有生日礼物!

「我决定从现在起,忘记你的生日!」

梁慎之回头看我,然后走过来。

把直挺挺站着的我抱起来,放在一旁。

说:「江序,别这么幼稚。」

明明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变得幼稚。

我没说出来,因为梁慎之抱了我。

让我的侧脸埋进他的肩窝。

我感受到胸腔的震动。

听见梁慎之说:「有你就很好了,我不用生日礼物。」

现在想想。

他的演技真的很好。

好到我以为自己真的被爱了。

但我还是说:「给你买礼物……其实是一件幸福的事。」

又有几辆车从我们上方呼啸而过。

我猛地惊醒,听见梁慎之砸车窗的声音。

他气息不稳,对我说:「江序,把你的外套脱下来,我的衣服不够厚。」

我闻见血腥味,分不清是谁的。

也许是车窗玻璃划破了梁慎之的手臂。

但我没办法脱下外套。

所以我一动不动地说:「我很冷,而且……这件是秀场定制款,弄坏了,你赔给我啊?」

「江序!」梁慎之咬牙切齿,道,「你真是没救了!」

「你最好永远待在车里,别出去了!」

我扯了扯唇角。

像个恶劣的小学生一样。

因为成功招惹了自己喜欢的人,而沾沾自喜。

可是梁慎之不是小学生。

不会因为我犯贱的恶趣味而被我吸引。

把我放在心上。

他讨厌我……

再度陷入昏睡之前,我听见梁慎之叫我的名字。

「江序?!」

我没力气了。

半阖着眼睛,用微弱的声音说:「你去找救援吧,先别管我了……」

我可能……

等不到了……

「江序!」

梁慎之的声音仿佛沉入海底。

渐渐消弭。

然后又猛地跃出水面,撞进耳朵里:「江序!」

我睁开眼,茫然地回头。

看见梁慎之阔步朝我走来。

他没系领带,连西装的扣子都没扣。

我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机场。

行人很多,但都静止着。

是梦啊。

我梦到了跟梁慎之在一起两周年的前一天。

「你去南非干什么?你不要命了!」

梁慎之皱着眉,声音很大。

完全没了一贯的沉稳做派。

他一把扯住我的手臂。

力气很大地攥着。

然后看见我白衬衫上的红色污渍。

一把将我横抱起来。

「你受伤了?现在我们就去医院!」

我没心没肺地笑,说:「不是血,只是红酒洒了。」

挺没出息的。

我因为感受到梁慎之的在乎,而内心雀跃。

但我很快就想到。

他也许是怕我死掉,就不能为他所用。

所以我又忽然生气,从他怀里挣脱。

没好气地冲他吼:「你凶什么凶?!」

「是你说南非的钻石最好,不肯随便买对戒!」

我把手里的宝蓝色丝绒盒子扔在他身上。

口不择言:「现在买回来了,你不要就扔掉好了!」

盒子掉在地上,梁慎之捡起来,打开。

是一对钻戒。

钻石不大,嵌在素圈精致的凹槽里面。

闪耀,但低调。

他看了一会儿。

无奈地说:「那边最近发生了地方武装冲突,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我不说话,垂着眼睫,任他将我抱进怀里。

梁慎之的心跳比我的快一些。

下巴的胡茬磨在我的侧脸。

刺痒,但我没躲开,也没认错。

只是闷声说:「戴上戒指,永远也不许取下来。」

说完,我闭上眼睛。

好暖啊。

就像是正在被梁慎之真心实意地爱着。

心里想着:如果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这样,我保证会变得很乖,再也不发脾气。

但很快。

我被一阵急促的叫声催醒。

「江序!」

又是梁慎之在叫我:「快醒醒!」

我艰难地睁开眼,感觉到他在用力摇晃我的手臂。

我想让他别晃了,很痛。

没来得及开口,就听见梁慎之急切道:「我已经砸开了车窗,现在需要你帮我一起把右腿拔出来,我就能爬出去求救!」

双手被握住,放在他右腿膝盖上的位置。

「帮我!」

说完,梁慎之双手用力。

裹住右腿的膝头往外拔。

我暗暗咬牙,用尽最后的力气。

同时扯住他的裤子向外拽。

「呃——!」

梁慎之发出一声拉长的怒音。

然后颓然靠在椅背上。

失败了。

我脱力歪在一边。

梁慎之拍拍我,喘息着说:「江序,别放弃。」

「我们再试一次。」

我闭着眼睛,小声说:「不要,我真的没力气了。」

而且……

好痛啊……

「江序,你能不能别跟小孩子一样?

「到了这种时候你居然还耍少爷脾气!」

以前即使再无理取闹。

梁慎之也从未用过这样愤怒的语气。

我抬了抬眼。

故意逗他:「想我帮你也可以,要说你爱我,很喜欢我……才行。」

以前也这样逼他说过。

梁慎之不回避,但也从不就范。

他有时,会神情温柔成熟地说:「别闹。」

有时则凶狠地用吻堵住我的嘴。

可能是真的被我气到了。

今天的梁慎之冷冷笑了声。

说:「江序,我受够了你的任性、少爷脾气,怎么可能爱你?!」

好奇怪啊。

为什么明明知道他不爱我。

听见的时候,还会觉得心脏骤缩到剧痛?

我轻轻呼出口气,想说知道了,知道了。

但喉咙像是被沙堵住,什么也说不出来。

玩笑太不合时宜,我应该检讨。

其实应该检讨的事,还有很多。

例如在一起时太蛮横骄纵。

嘴巴太坏、脾气太臭。

我垂眸看着从腰腹上刺出的一截钢筋。

小声说:「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不开心了这么久。

以后不会了……

大概是我从未认错。

突如其来的道歉让梁慎之愣怔一瞬。

黑暗里,他低声说:「其实,你以后如果能——」

「滴滴——」

头顶再次传来鸣笛声。

这一次,我们听见有人大声喊话:「下面的人别怕,救援队来了!」

大片灯光洒下来。

梁慎之转头。

看了我一眼。

恍惚间,我听见一阵急促又错乱的呼吸。

光源在晃动。

眼前的光斑闪烁,越来越亮。

脚步声和说话声围上来。

混乱中。

有人大喊:「医务人员快来,有被困的人受了重伤!」

驾驶位的车门很快被破拆。

救援人员预备切割我身上的钢筋:「操作过程会造成伤者剧痛,来个人稳稳地抱住他!」

我掀开眼皮,看见梁慎之惨白的、惊惧的脸。

他呆呆站在我面前、救援人员身后。

双唇嗫嚅,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眨了下眼睛,缓缓取下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颤抖着向外递了递。

我望向梁慎之。

用很低、很微弱的声音对他说:「以后……你自由了。」

指尖猝然下坠。

戒指落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我再也支撑不住。

闭上双眼。

「江序!」

梁慎之终于喊出声。

但已经没人给他回应。

痛觉一瞬间全部消失。

我醒过来。

发现自己竟站在车前。

以旁观者的角度观察自己的救援。

梁慎之单膝跪在车门踏板上,探身将我抱在怀里。

他像往常那样用肩窝盛着我的下巴。

但手臂只虚虚拦着,像是不敢用力。

电锯声响起。

火花在我身后飞溅。

「没事的江序,你别怕,没事的……」

梁慎之贴着我的耳朵,喃喃自语般不停地说着。

可惜肩窝上的脸惨白。

睫毛一动不动地垂着,没有一点表情。

「现在不用哄了。」我默默地说,「江序不会再闹,变得很乖。」

所以你满意了吗?

梁慎之。

梁慎之似乎也发现了这一点。

他停止说话,开始止不住地颤抖。

我们被送上同一辆救护车。

由于我中途出现了短暂的呼吸暂停,全部医护人员都围在我身边。

梁慎之头上的伤没来得及处理。

满脸血污地呆坐在一旁,红着眼,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的心电监护仪。

「伤口不平整,出血太多了!」

「他是不是在车里活动过,拉扯到了伤口?」

梁慎之呼吸一滞,艰涩地开口:「是。」

「他尝试过发动汽车,用很大力气帮我扳开了变形的座椅,最后还……」

最后,还被要求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帮他救出右腿。

失败了,奄奄一息的时候。

又被说任性、耍少爷脾气。

监护仪不停发出尖锐的报警音。

梁慎之像被毫无准备地丢进大海里。

忘记了呼吸。

他的背挺得很直。

浑身上下仿佛一张随时会崩断的弓。

一路疾驰,很快到达医院。

梁慎之被挡在抢救室门外,对着紧闭的白色大门发愣。

有护士走过来,对他说:「先生,您也受伤了,需要包扎和检查,请您跟我来。」

没得到回复,护士走到梁慎之面前,才看到他双眼无神,好像对自己身上的伤口无知无觉。

「先生?」

护士重复问。

梁慎之答非所问,低声自言自语:「那不是汽油滴在地上的声音,是他的血……」

护士:「您说什么?」

「他为什么不说啊?」梁慎之站不住,靠着墙壁瘫坐到地上,痛苦地说,「受了这么重的伤,他为什么不告诉我?」

护士蹲下来安慰道:「被困时,同伴受重伤会造成其他人的紧张焦虑,不能冷静求救。

「他一定很在乎您吧?所以才不想让您担心。」

在乎吗?

我站在一旁,问自己。

在乎的吧。

但是,以后不了。

一位参与救援的护士从电梯里走过来。

递给梁慎之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这是您的东西吧?它落在救援现场了,看起来很重要。」

梁慎之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忘记了?

他不是这样丢三落四的人。

更何况。

纸袋里面装着的是他最在乎的线索和证据。

我疑惑地望着他。

看见梁慎之机械般接过,然后放在地上。

双手合十,又摊开。

掌心里,躺着一枚染血的戒指。

他忘了文件。

却捡起了我丢掉的戒指。

这太不像梁慎之了。

他不会在乎这种没有意义的东西。

过了十几分钟。

电梯发出「叮」的一声响。

门开了,爸爸红着眼睛从里面走过来。

他看到梁慎之,把他从地上揪起来。

大声质问:「怎么回事?!小序只是去机场接你,怎么会受重伤?!」

梁慎之眼珠动了动,有泪水溢出眼眶。

他哑声说:「回家途中我们被一辆货车撞翻,掉进了公路旁的深坑。」

爸爸脚下踉跄,问:「肇事司机呢?!报警了吗?」

梁慎之点点头。

然后将文件袋递给爸爸:「里面的东西很可能跟这次车祸有关,麻烦您交给警察。」

爸爸打开,仅看了一页就震惊地问:「慎之啊,你确定吗?这里面有你叔叔的——」

「确定。」梁慎之神情漠然地说,「不重要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

爸爸松开他,扬起手臂。

像是要打在梁慎之的脸上。

「振作。」

手掌最终落在梁慎之的肩头。

爸爸叹了口气,说:「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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