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春渐宋律言洛婉卿花灯错小说在线阅读
情节概要
柳春渐作为侯府正妻,面对丈夫宋律言纳青梅竹马洛婉卿为妾的种种逾矩行为始终保持端庄。当洛婉卿索要柳春渐珍视的琉璃花灯时,她首次拒绝。花灯隐藏着与宋律言无关的秘密,而柳春渐表面贤惠实则步步为营,通过同意抬平妻、免请安、停避子汤等举动,让宋律言陷入困惑与恼怒,逐渐揭露三人复杂的情感纠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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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柳春渐,宋律言,洛婉卿
- 文本导向:夫君纳妾后,我一如既往的端庄贤淑
- 情节导向:琉璃花灯秘密,正妻反击,替身文学
角色关系
柳春渐是宋律言的正妻,表面温婉实则深藏秘密;宋律言痴恋青梅竹马洛婉卿,为补偿其委屈正妻;洛婉卿以柔弱表象步步紧逼,实为争夺地位。三人形成微妙的替身与反替身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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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纳妾后,我一如既往的端庄贤淑。
那姑娘要以正红嫁衣入门,允。
那姑娘不愿日日来正院请安,允。
那姑娘嫌避子汤药苦不愿喝,允。
直到那姑娘撒娇,闹着要我台前日日擦拭的琉璃花灯。
——我头一次变了脸色。
(01)
夫君许是看我久久不语,主动和洛婉卿讲起这盏灯的前尘往事。
「当初花朝节,春渐对我一见倾心,灯里约莫写了与我长相厮守的心愿。」
洛婉卿愣怔一瞬,旋即又有些黯然神伤。
「花朝节……」她喃喃道,「年少时,我也想过与爱人挽臂同游。」
宋律言的眼中明显掠过一抹痛色。
曾经他和洛婉卿青梅竹马,他发誓非她不娶。
可惜后来洛婉卿嫁作权臣为妾,权臣获罪后,她辗转几番沦落青楼。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他便迫不及待去把人赎了回来。
原想娶她为平妻,被老夫人怒斥后,才不得不退一步,先纳她为妾。
但老夫人的态度让他不满。
因此他为她选了最好的院落,为她挑了身大红嫁衣,抱着她自正门穿行。
行的是逾矩的娶妻之礼,引起满座宾客哗然。
他从不愿委屈自己年少时的白月光。
为此,他可以委屈其他任何人。
宋律言转头看我,语气有一丝抱歉:「春渐,不过一盏灯,你的心意我已知晓,这物件你便让给卿卿,可好?」
却看见一向温婉贤淑、端庄大方的我第一次收敛了面上的微笑。
片刻,我淡声说:「不好。」
其他什么事我都能应承。
唯独那盏灯。
——灯里的愿望和宋律言毫无干系。
我绝不能让他知晓。
(02)
宋律言错愕。
洛婉卿也僵住,随后睁着一双盈盈美眸,有些无措地看向宋律言。
「我只是看那灯晶莹剔透很是漂亮,没想到姐姐不愿,那是我的错,不该夺人所好……」
她说话向来如此。
绵里藏针,意味颇深。
宋律言脸色也难看起来。
他责怪我:「春渐,我方才和卿卿夸过你身为正室贤淑温婉,必不会为难她。你为何又在这种小事上斤斤计较?」
我却已经收敛了情绪,柔声说:「夫君,我只是觉着那灯太旧,去岁又磕破了一个角,与妹妹不太相衬。」
「不若这样,我亲自让刘管家带着妹妹去库房挑两样宝贝,」我语气平和,「这桩旧物,就留给我继续做个摆件。」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漂亮又妥帖,给足了人面子。
洛婉卿咬唇应了。
宋律言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他望着我出神,眼神不知不觉也柔和了下来。
带着些许让人不适的怀念。
(03)
当夜,宋律言破天荒地踏进了我的院子。
我正在磨墨,身侧一幅刚晾好的字。
他问我:「春渐,这是在写什么?」
我笔尖一顿:「兄长的祭文。」
「清明还有一月有余,难得你如此上心。」宋律言目光又柔和些许,上前环住我的肩,「家中的这些事务你都办得井井有条,从不让我操心,这些年真是辛苦你了。」
我掩下眼中的情绪,语气温柔:「这都是为人妇者应当做的。」
宋律言又说:「今天我瞧着你如此宝贵那盏灯,想起我们少年夫妻,虽一开始与你并无感情,但多年相伴,你对我的好,我都记着。」
我目光偏移,也去看那盏日夜被我擦拭的灯。
「当初父兄战死沙场,陛下震怒,府上一朝败落。我日日以酒消愁,祖母一病不起。外人都对宋家避之不及,唯有你,抱着对我的一腔真心就嫁了进来,操持家事,照顾祖母,撑起了偌大的侯府。」
他絮絮说着,怀念我与他互相扶持,鼓励他上进读书的那些岁月。
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等他进入正题。
宋律言果然说道:「我已想好,春渐,从今往后我的后院只要你和卿卿二人,只要你与她和睦共处,我就别无遗憾了。」
我没有提醒他,曾经他酩酊大醉,我在他身侧彻夜照顾他,他醒来时泪眼朦胧地抱住我:「春渐,我这一生,只愿和你白首偕老。」
那时的我一顿,久久没有回话,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我微微一笑:「夫君放心,待祖母身体好些,我便与她商量抬妹妹为平妻一事,不会让妹妹受委屈。」
宋律言微怔,旋即回神:「昨夜卿卿因梦见过去的日子惊了梦魇,说不愿再当被正室蹉跎的贱妾,我安慰她……」
「那便免了妹妹的请安。」我打断了他,「我亦忧心妹妹来这府中会不会吃住不习惯,特意为她设了小厨房,今后夫君都可以在秋水苑与妹妹一同用膳。」
宋律言彻底愣住。
他的身形隐在灯下,表情变幻着。
半晌,才说:「春渐,你不生气?」
我还是笑着:「夫君说笑了。妹妹是夫君心上人,夫君得偿所愿,我为何生气?」
他嘴唇动了动:「还有件事要与你说一声。今早的避子药,卿卿嫌苦,日后……」
我有些惊讶。
避子药不是我遣人送去的。
那便是祖母的意思。
我接话:「那日后便不必让妹妹喝那避子汤了。」
宋律言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我目光平静温和地回望着他。
他呼吸急促,看上去有些心烦意乱:「我的意思是,我已经哄好了她,今早那碗她虽没喝,但以后她会喝。否则一个妾越过正室有了身孕,那像什么样子!」
「但夫君迟早会抬妹妹做平妻的。」我说,「我身子骨弱,多年不曾有身孕,自然是希望妹妹能多为夫君开枝散叶,如若妹妹有了子嗣,我欢喜不尽。」
宋律言终于怒气上涌,语气冰冷:「柳春渐,你这是何意?」
他发怒皱眉的样子,冲散了平日的彬彬文气,一双桃花眼下垂,有几分凛冽的冰冷。
不像他。
像另外一个人。
我一瞬恍惚,看向他的眼眶毫无预兆地红了。
宋律言质问的话堵在喉间,有些诧异,紧绷的身子软了:「春渐……」
「你果然还是伤心。」他叹气,「也是,你对我情根深种,我纳了卿卿,你怎会毫无波动?」
我终于回神。
宋律言笃定又得意地说:「我和卿卿说,你虽爱我至极,却端庄贤淑,必不会为难她。」
「虽然我喜欢你懂事,但那些难过也不用都埋在心里,就如今天不肯给那盏灯一样,闹一闹,也无伤大雅。」
离开之前,他宽慰我:「卿卿刚入府,我需要陪着她,过两日我再来看你。」
回忆里,隐隐绰绰有人淡声对我说。
——「无需太懂事,想要的东西,就自己去争取。」
我的指尖陷进掌心,终于清醒过来。
我微笑着送他:「夫君说的是,如若遇上无法忍耐的难过,我也不会藏在心底。」
我骗他的。
无法忍耐的难过,我早就受过了。
我也藏起来了。
(04)
老夫人请我去松鹤院。
我踏进院落,闻到了熟悉的佛木檀香。
老夫人满头白发,却坐得笔直。
听到我的脚步,微微睁眼:「来了。」
我娴熟地上前为她沏茶:「祖母。」
良久,她再度开口,语气未明:「洛氏的避子汤,是你让人撤了?」
我动作一顿,并未否认:「是。」
「打算走了?」她忽然叹了口气,「什么时候?」
我不否认,只轻声说:「待洛氏有孕。」
「你这孩子。」老夫人慢慢地说,「是我糊涂了,分明看出你对言儿无意,却总想着,你说不定会留下来……但洛氏进了门,我就知道不可能了。」
我沉默片刻:「祖母,是孙媳对不住你。」
老夫人笑了:「傻孩子,无论你是为何嫁进来,这几年全是你一个人撑起了宋家,你又不欠宋家什么。」
佛像庄严,慈悯垂目。
「但祖母还有个问题想要问你,」她仰头看着这漫天神佛,「你不愿怀言儿的孩子,又不愿宋家绝后。」
——「是为了……少游吗?」
(05)
我又梦见了他。
琉璃花灯里装了一只泛黄的旧纸船。
是那个戴着面具的黑衣少年为我折的,他的影子一碰即碎,在心上晃起一圈一圈涟漪。
他身后有人喊他:「宋律回!少游兄!说好一起逛街,你怎么走那么快!」
他终于站起来。
「下次见面,不要再被欺负了。」他说,「柳家小姐。」
我呆呆地抬头看他。
宋律回,字少游,燕云侯府世子。
他是大元王朝最惊才绝艳的少年将军。
十五岁就随父征战沙场,立下赫赫战功。
而我只是个小小侍郎府的庶女,费尽心思为自己寻一门好婚事,寻条好出路。
但他记得我的名字。
第一次见面,他从水里救出被推下去的我,给我披上了一件大氅。
他看我的眼睛没有任何轻蔑、不屑和怜悯,干干净净的,就只是在看我,只是在看柳春渐。
第二次见面,是在宴会上,旁人嘲笑我为自己的婚事机关算计,心机深沉。
从不爱出风头的他忽然开口,淡淡地说:「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有什么不好?」
鸦雀无声。
第三次见面,是他为哭泣的我折了一只纸船,买了一包热乎乎的糕点。
哭泣的缘由都不记得了。
可我记得灯火落在他的眼睛里,漂亮得让人头晕目眩。
于是那年花朝节,我写下我的愿望。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还似,少年游。」
(06)
但梦醒了。
燕云侯父子埋骨于黄沙漫漫的边关,燕云侯万箭穿心,世子尸骨无存。
此战大败,陛下震怒,对已经故去的燕云侯也颇有微词。
燕云侯夫人伤心过度撒手人寰,偌大的侯府死的死,散的散,只剩下强撑着的老夫人和不成器的二公子宋律言。
我就是在这种时候,嫁进了旁人避之不及的燕云侯府。
父亲原先不想趟这浑水,但我用五条理由说服了他。
其一,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侯府底蕴犹在,若非落难,以我的门第绝无可能成为宋二公子的嫡妻。
其二,陛下态度颇为玩味,燕云侯府老夫人又曾有救驾之功,无人能保证侯府不会有东山再起之日。
其三,侯府如今人丁凋敝,长辈只剩下垂垂老矣的宋老夫人,我一进府就可以拥有掌家之权。
其四,宋律言如今是侯府仅剩的男郎,待我生下长子,就可名正言顺地继承爵位。
其五,我此时入府,就是雪中送炭之恩情,旁人看在眼里,还会盛赞一句柳家有情有义,甚至说不准还会入陛下的眼。
父亲被我说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亮了。
他想必也觉得,一个不值钱的庶女,换一桩可能的泼天富贵,是无比合算的买卖。
他感慨:「你从小就是有成算的,连夫婿一事都要自己去争取,为父从前还觉得你身为女郎太过争强,辱没了柳家门风……未成想你居然真为自己谋了条最好的路。」
我只笑笑。
我娘亲去世得早,我看尽了人情冷暖。
我知道这世道如此,女人的一生都牵在姻缘一事上。
我是庶女,我的婚事更不由自己做主。
我只是想要自己嫁得好一些,过得好一些。
我只有自己,所以什么都努力去争、去抢。
家中的夫子对我的旁听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教导嫡姐管家之术的嬷嬷虽总不假辞色,却会提点我藏拙。
因为所有人都说女郎不当如此,应该淡泊、文静、温驯、端庄。
只有宋律回说:「无需太懂事,想要的东西,就自己去争取。」
嫁进燕云侯府,嫁给宋二,是我当下想到最好的出路。
有我爹开口,嫡母也无话可说。女嫁从夫,待我嫁进侯府,就再没有人能困住我,用我的婚事掣肘我。
侯府人口简单、家风清正、富贵闲散、行事自由——这桩婚事已是我人生的上上签。
可我当真没有私心吗?
洞房花烛夜,宋律言揭开我的帕子。
他满身酒气,目光复杂,神色有些不耐和麻木。
随后他有些怔愣:「我见过你。」
我也见过他。
花朝节上初遇,我心想,他和自己的兄长长得真像啊。
合卺酒入喉,酸涩辛辣。
两人相似的轮廓在这一刻慢慢重叠。
我真情实意地弯起眼。
我喊他:「夫君。」
(07)
宋律言日日留宿洛婉卿的院子。
她一时间春风得意,提出在家办赏花宴。
宋家的管家权力皆在我手,一应仆从都只听我的话。
管家前来问询我的意见。
「随她去吧。」我在确定清明祭礼的各项事宜,头也不抬,「帮她看着点,别邀请错了人,让人看了笑话。」
洛婉卿亲自办的宴会,我随意用了个「妹妹才是当日的主角,我还有事要处理」的理由,就婉拒了她言不由衷的邀请。
但许是几日不见,宋律言心中有愧,亲自来了我的院落。
「春渐,为夫今日特意穿了你为我缝制的衣服,」他含着笑,「和往年一样,很合身。」
我每年都会亲手给他做衣服。
今年是件玄色锦袍。
穿在他身上,英姿勃发。
宋律言是文人,平日多穿白色衣袍。
但我为他做的衣服多为深色。
他虽没有特别喜欢,但也时不时穿一穿,还夸我手巧,衣服格外合身。
他平时穿着,我总会待他更温柔几分。
但今天,是洛婉卿办的赏花宴。
我眉头微皱,很快舒开:「夫君,这身衣裳颜色有些暗沉,不衬今日的赏花宴,不若我要下人为你换一件?」
宋律言的笑容消失了。
他忽然问我:「我们已很久没有一起吃顿饭,怎么也不见你遣人来问一声?」
他直勾勾地盯着我,想找我要个答案。
可我装了许多年,如今已经有些没耐心了。
我心不在焉,笑容却依旧温婉:「夫君与妹妹久别重逢,有许多话要说,我自然不便打扰。」
「柳春渐!」他提高了声线,「从卿卿入府起——你怎么忽然表现得如此奇怪?」
我有些惊讶:「那夫君希望我表现如何?」
宋律言梗住了。
旋即,他脸色阴晴不定地看着我,挥袖而去。
我的笑容在他离开后慢慢淡去。
吩咐了一声身边的知画:「去,想办法让他换了这身衣裳。」
(08)
宋律言怒气冲冲地出了门。
「少游——?!」
穿过回廊时,却听见身后有人用惊愕至极的声音喊他故去兄长的名字。
一回头,那公子哥才发觉自己认错了,连连道歉。
「抱歉抱歉,因为宋公子和你兄长身形实在太像,你常穿白衣,少游又最爱穿深色衣裳,所以我一时恍神,才以为是他……」
听到别人提起自己这个死了几年的兄长,宋律言表情有些晦暗。
他平生最讨厌别人拿他和兄长比较。
他们长得极像,兄长却受尽盛赞,处处压他一头。
哪怕兄长意外离世,外人提起燕云侯府,也只会想起他,而非自己。
但这客人不是故意的,他也就淡淡说了句「无事」就准备离开。
——兄长最爱穿深色衣裳?
宋律言忽然顿住,脑子里闪过什么,下一秒却被一个丫鬟不小心撞到,思绪搅乱,酒水也泼脏了衣襟。
宋律言正待发怒,丫鬟连连求饶,路过的管事嬷嬷板着脸训了她几句,就好声好气地把宋律言带下去换衣服。
等他收拾好出房间,那丫鬟不见了,管事嬷嬷也走了。
门口候着的小厮面对他的问话满脸茫然,宋律言满肚子的火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
他心想,春渐这几年把宋府管得井井有条,怎么还会混进这样笨手笨脚的丫鬟。
下次要和她说说。
(09)
赏花宴开始后,洛婉卿挽着宋律言的手招待客人,俨然一副正室做派。
可惜宴会刚开始就出了乱子,最后是被正院派来的人解决的。
洛婉卿面上有些挂不住:「姐姐的管家本事果真厉害。」
宋律言则有些心不在焉。
是,柳春渐贤惠持家的名声在整个京城也是出名的。
她刚嫁进来时,他对她不喜,甚至几分冷落嫌弃。
柳春渐不过是礼部侍郎家的庶女,即使侯府败落,如何配得当他正妻?
可柳春渐却好似不在意他的态度,总是一副笑脸,温婉从容。
他就这么一点点看着她把一团乱麻的宋府理顺,田地、商铺、仆役……她样样都管得极好,还有空在祖母身侧侍疾。
甚至父兄的葬礼,也是她一手操办,整整三夜没合眼,办得让任何人都挑不出刺来。
京城的风向变了,圣上的一道赏赐,一句云淡风轻的「宋家有幸得此贤妇」,足以让柳春渐名声大噪。
她好像什么事情都做得很好,和各家夫人人情往来,帮他打点官场上的关系,亏空的库房渐渐充盈,宋府上下一心。
柳春渐也因过度操劳伤了身子,入府几年都未曾有孕。
昔日燕云侯府的荣光好像回来了。
宋律言感激柳春渐。
他也知道柳春渐定然是深爱着自己。
但宋律言也有自己的遗憾。
他与洛婉卿,青梅竹马,两小无猜,本是天作之合。
但父兄去世后,侯府倾颓,那踩高捧低的洛家就迫不及待地把洛婉卿送去权臣府上,保自家的荣华富贵。
重逢后,她哭着说当年的身不由己,宋律言的心都快被哭碎了。
决意纳洛婉卿入府的时候,他其实是有些忐忑的,他担心柳春渐会不愿意。
没料到第一个发火的竟然是祖母。
祖母的拐杖落在他身上,气急地骂他「忘恩负义、不知所谓」,宋律言不敢躲,但内心也生出了怨气。
他总觉得祖母比起自己,更喜欢兄长。
他想倘若今天要纳妾的人是兄长,祖母定然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而柳春渐……宋律言也不清楚自己希望柳春渐是什么态度。
他其实期望着柳春渐会如往日那样,善解人意地答应他。
可当她真的含笑应了,他的内心不知为何,掀起一阵恼怒和烦闷的浪潮。
于是大婚当日,他既是心疼洛婉卿,又是挑衅一般,为她选了属于正室的大红嫁衣,行了娶妻之礼。
祖母气得直接称病不出,柳春渐却毫无反应。
她为何毫无反应?她怎敢毫无反应?
宋律言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又为什么不安。
(10)
赏花宴办得乱糟糟的。
到场的夫人小姐表情都有些不好看。
「什么玩意,一个妾也好意思设宴?」
「到底是从那种地方出来的,你看她那妖妖娆娆的狐媚子做派。」
「啧,你们可不知道吧,这宋二迎她入府,走的是正门。」
「这不是叫正室没脸。」
「柳夫人真可怜。」
「夫君荒唐,柳夫人有何办法?我真为她不值,尽心尽力为宋家操持这么多年,到头来自己嫁的夫君大张旗鼓纳个妾,让全京城的人看笑话。」
「……这帖上也不说清楚,早知是这妾办的宴,我来参加做甚?」
「我就觉得奇怪,如若是柳夫人设宴,请帖不会如此粗糙,各方面也不会出差错。」
「原来是这妾狐假虎威,好生没脸没皮。」
「回府后我得遣人和柳夫人解释,参加这赏花宴非我所愿。」
「再待一盏茶我便找个理由走。」
「我和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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