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宴谢玉容方芳娘:契约婚姻的终局

情节概要

为给父亲翻案,林宴舍弃青梅竹马,娶了刚被侯府认回、大字不识的农家女谢玉容。大婚当晚,两人立下不越界、不圆房、不动心的契约,约定待林父平反后和离。三年间,谢玉容助林宴在官场崛起,最终林宴辅佐的新帝登基,为林家平反。当谢玉容以为终于可以解脱时,却发现林宴将她的心意转赠给了旧爱方芳娘,契约婚姻的终局充满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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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林宴, 谢玉容, 方芳娘
  • 文本导向:为了给父亲翻案,林宴放弃小青梅,娶了我这个大字不识的农家女。
  • 情节导向:契约婚姻, 先婚后爱, 破镜重圆, 追妻火葬场

角色关系

  • 林宴与谢玉容:表面夫妻,实为利益合作的契约关系,林宴需要侯府权势,谢玉容需要婚姻庇护。
  • 林宴与方芳娘:曾经的青梅竹马,林宴心中真正的白月光。
  • 谢玉容与方芳娘:情敌关系,方芳娘是横亘在谢玉容与林宴契约婚姻中的隐形第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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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给父亲翻案,林宴放弃小青梅,娶了我这个大字不识的农家女。

大婚当晚,我们约法三章:

不越界、不圆房、不动心。

待他父亲翻案,我们就此和离,一别两宽,各自婚嫁。

终于,成婚第三年。

林大人平反了。

我和林宴这桩婚事,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三年前,我被侯府认回。

才知道,原来我不是爹不疼娘不爱的农家女二丫,而是侯府有名有姓的三姑娘——

谢玉容。

可这年,我已经十三岁了。

大字不识、琴棋不晓、连礼仪都学得乱七八糟,跟着母亲赴宴还闹了不少笑话。

为了不耽误妹妹们说亲。

祖母责令母亲三个月内,将我嫁出。

可我空有家世,相看人家变得格外困难。

头一个是父亲的门生。

风度翩翩、外貌端正,写得一手好字,唯一的缺点是家贫。不过母亲说不妨事,到时候多给我些陪嫁,不会让我过苦日子的。

我亲去看过他。

家徒四壁,母亲重病喝药,身边还有一个侍疾的表妹。

看着他在我面前信誓旦旦。

我拒了这门婚。

第二个同我相看的,是三十五岁的老鳏夫,他克死了三任妻子,连嫡子都有六七个。

我想到万一我命硬,他死在我前头,我得带着孩子争家产。

心都凉了。

所以,也拒了他。

连着相看几个男人都不成,母亲嘴角急出了燎泡。

林宴便是此时出现。

他父亲林崇被卷进科考舞弊的案子,林阁老一辈子清誉毁于一旦,被判了全家流放,仅有外出游学的林宴,被各方运作保了下来。

林宴娶我,并不纯粹。

我嫁他,也是。

他要借侯府权势打点游走,借梯登青云。

而我因这桩婚事,能从侯府得到一大笔嫁妆,不用眼睁睁看着母亲病急乱投医,赶着三个月的期限,把我嫁给乱七八糟的男人。

也不会被逼上家庙,绞了头发当姑子。

青灯古佛过一生。

所以,我同林宴见过一面后,就定下婚事。

大婚当晚,林宴在房门外徘徊。

久不入内。

我自己掀了红盖头,打开房门喊住了他:

「林宴,我知道你娶我只是为了给林大人翻案,我嫁你也并不是因为喜爱你。你不如将它当作交易,我们约法三章——

「不越界、不圆房、不动心。

「待林大人翻案,我们就此和离,一别两宽,各自婚嫁。」

林宴抿了抿唇,举起手同我三击掌为誓。

「好。」

成婚三年,我和林宴过得磕磕绊绊。

也相互扶持。

最难的时候,林家那些门生他一家一家拜访,却敲不开那扇朱红大门。我觍着脸为他求上父亲,在他书房外跪了半个时辰。

求父亲为他谋个差事。

林宴是个聪明人,只要让他抓住机会,他定然乘风而起。

不出我所料。

他从众多殿下中,选择了默默无闻的三殿下,耐心地辅佐他,成为三殿下的臂膀,熬到三殿下登基成为新帝。

新帝登基第一个月。

三堂会审,重审林崇科举舞弊一案,终还林阁老清白,林家兄弟也恢复官身,而林宴更是身受圣眷——

得封太子太傅。

圣旨传下时,我正在长公主府赏花,长公主拍手朝我笑:

「你这孩子果然是个有福气的。当年满京无人敢嫁林宴,如今林家一门三进士,你也算熬出头了。」

旁的贵女们也看向我,附和道。

「谢姐姐真是好眼光呢。」

这么多目光里,我精准地捕捉到了一双翦水秋瞳,在同我对视后,她飞快地移开了目光,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我没有驳嘴,而是笑笑。

「是啊。」

从嫁给林宴那天起,我就在等今天了。

旁人看我如鲜花似锦。

独我心知,林宴他既不心悦我,也不善待我,他心里早有旁人,正是方才移开目光的那位贵女。

方家芳娘。

如今我正好有一封写好的和离书,只差林宴同三年前约定的那样签下字。

往后,我便同他一别两宽。

各自婚嫁。

这天赏花宴最后,长公主让大家挑花带回。

芳娘寻上了我。

「玉兰清雅,正合阿宴君子品行。这盆开得正好,姐姐带回放阿宴书房罢。」

我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想起宴上有人提到她,说她这三年都不曾说亲,应是在等林宴了,于是暗示她。

「可我不爱玉兰花。

「我是个俗人,独爱些大红大紫的。方姑娘好意我心领了。」

我看上了一盆牡丹,正抱进怀里,随口说的这么一句话,却戳中了芳娘的伤心处,她站在我面前,眼泪吧嗒吧嗒地落了下来。

我还不明所以呢,芳娘微微抬了抬眼皮,「姐姐,真的不能让给我吗?」

「什么?」

「不过是一盆花,让了又如何?」

我循着声音望去,才看到林宴急急地从垂花长廊走来,他穿着正红官袍,显然才下朝就来长公主府上了。

林宴接过我怀中的花盆,交给芳娘侍女。

「家中已有很多牡丹了,你不缺这一盆。

「是吧?」

吓我一跳。

我还以为芳娘真问我让花呢,说不让也没那么喜欢,说让又显得我没有脾气。

原来是问我让人。

我看了眼林宴,又看了眼芳娘,再看了眼那盆牡丹。

「拿去罢。」

芳娘才哭过,眼眶红红的,她向林宴道谢,「阿宴哥哥上旬送来的诗集里,有首牡丹词作得极好,我看到这花便想起阿宴哥哥,这才横刀夺爱。

「姐姐不会为此生气吧,不然……」

林宴轻笑,「她素来大度,你放心拿着。」

他们说了好一会儿话。

郎才女貌、言笑晏晏,我都没有注意听。

明明方才林宴从我怀里夺走了花,我都不觉得生气,可眼下却觉得心中空空。

林宴他把我赠他的生辰礼。

转手给了旁人。

我只想着林宴是喜爱读诗之人,千方百计为他寻书,倒忘了芳娘也爱这些。

所以,在离开长公主府时,我叫住了翻身上马的青年。

「林宴,回府后,我有话同你说。」

这夜,月朗星稀。

我在园子里布下了一桌席面,林宴不知从哪儿弄来一壶酒,他说是御赐之物,带给我尝尝鲜。

我一口闷下。

「林宴,恭喜你了。林大人终于平反,林家人应当近日就要返程,也不枉你这些日子苦心奔走。」

林宴笑了,眉眼弯弯的,他又为我斟酒。

「同喜。」

「三年前大婚的时候,我们曾约定待林大人平反,你我就此和离,我听说芳娘也没成婚,你二人刚好再续前缘。」

我从袖中抽出和离书,递在林宴面前。

他随意看了一眼,又很快地移开目光。

「玉容,你今日心情不好吗?

「因为芳娘?」

林宴总是很聪明的人,很多政事上能一眼看到症结,于我们的关系上却犯起傻来。

「芳娘她其实是个可怜人,别看她出身高,她家里是继母当家,日子过得很难,又因为林家的事,婚事不顺……

「玉容,我没法对她置之不理。

「你多担待。」

林宴这话说得这样理所当然,可又好没道理。

他同芳娘之间如何,是他们的事,凭什么让我多担待?凭什么拿了我送他的东西当人情借花献佛?凭什么把我看上的牡丹花让给芳娘?

只因一句她喜欢?

连喝了三杯酒,我觉得眼前有些模糊,但还是镇定地同他讲:

「林宴,你这样是不对的,待我不公平。

「我也没别的要求。

「和离罢。」

林宴默不作声地拿起和离书,将它揣进袖中,「玉容,你醉了。

「这件事待你清醒时,再和我谈。」

这酒喝进嘴时,甜滋滋的,喝了几杯才上劲儿,不过我并没有醉得厉害。相反,清醒得知道,林宴的容后再议。

是他不想议。

其实也很容易想明白,林家才平反,林宴风头正盛,连我的名字都被广为流传,人人称我重情重义,扶林宴于危难之中。

糟糠之妻不下堂。

他还有一条青云之路,背不起这样的名声。

「我知道了。」

既然谈不拢,我也没打算和林宴再谈,借口醉酒,起身回了房中。让人好笑的是,林宴也跟着起来,他接过我手里的灯笼,说要送我回去。

「夜深路远,我陪你一起走一段路。」

他这话说得好没意思。

林家被抄家后,他只赁得起三进的小房子,一直住到了现在。从院中到我房间,也不过三五十步路。

又哪里,非得他送这一程不可?

因吃了这几杯酒,夜里闷出汗来。

我起身开窗。

冷风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些,我突然想起从前,林宴待我并没有这样热络。

才大婚那会儿,他一口一个谢三姑娘。

丝毫不逾矩。

有一次,被来看望我的母亲听到了,她还埋怨我怎么把夫妻关系处成这样,哪怕他叫不出卿卿,叫不出玉容,好歹叫夫人呀。

谢三姑娘……

听着都不像一家人。

我随口应付过母亲,却没有同林宴提,我想这每一声谢三姑娘,不仅是在提醒他,也是在提醒我,我们只是约法三章的假夫妻,不许越界、不许动心。

后来……突然有天他喊了我声玉容。

便一直喊到了今天。

名字真是这世上最神奇的咒语,仿佛消融了我们之间泾渭分明的界限,成为水乳交融的夫妻。

林宴。

我咀嚼着这两个字,深吸了一口气,早在头一回从他口中听到芳娘的名字,我就知道——

同他绝无可能。

大抵是为了避开我,好几日都见不到林宴。

我也不急。

和离也不是上嘴唇碰下嘴唇就离了的,往后住哪、做什么营生,最重要的是怎么和侯府那边交代,免得这头刚和离,转头又被嫁了出去。

以防万一,我还私下买了些良田和宅子,就算嫁妆被侯府收回,我也有地方可去。

兑银票那天,下了雨。

我同人约在烟雨楼三楼交易,签好地契下二楼时,刚好碰见林宴与一群好友上楼,他们打趣林宴:

「今日方公留下阿宴,怕不是好事将近?」

「林方两家十年前就议了亲,若非阴差阳错也不至于错过三年,好在老天有眼,不让有情人分离。」

林宴被他们围在中间,他白面红唇。

温煦含笑。

「方公只是问我父亲何时返京,届时登门拜访,并无其他。

「休要胡言,毁了姑娘清誉。」

「阿宴!」芳娘从二楼探出头,喊了一声。

林宴就不说话了。

大家仿佛都心知肚明,在一众促狭笑声中,我往下走了一阶,弄出声响,刚巧同林宴四目相对。

他目光有一丝诧异。

视线扫过我周身,也没见我缺什么首饰,也没见我神情有什么异样,一时间只喊了我一声玉容。

我朝他笑了笑,「林宴,恭喜啊。

「好事将近。」

我坦然地从他身边走过,却不料他突然伸手攥住我的手腕,「玉容。」

一边是小青梅。

一边是我。

林宴都不用选择,他什么都没解释,他不会当众驳了芳娘的脸,他对她有愧,所以他松开了我的手。

侧过身,递了把伞。

「今日小聚,我晚些回家,莫要等我。」

林宴这话说得,好像和我有多亲近一样。

但其实,我也只等过他一回。

那是成婚第六个月,林宴已经到了三殿下身边做事,谨小慎微。却有一日,突然浑身酒气醉醺醺地回来。

我给他送解酒汤,意外看见他红了眼眶。

凑近听他喃喃,才发现他一直在喊一个姑娘的名字。

「芳娘,芳娘。」

这是我头一回在林宴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正要离去时,被他攥住手腕抱进怀里,他搂得很紧。

很用力。

泪水洇湿我领口衣裳,很久以后,我才听见他很轻地说:

「对不起。」

这是一个不属于我的拥抱,也是一句不属于我的道歉,却让我阴差阳错地占了。

所以我去查了这位芳娘。

原来,他们青梅竹马,早早定下了亲事。原来林宴是在权衡利弊后,怕林家连累她,所以放弃她,选择我。

而他之所以醉酒——

是因为芳娘绝食,以示不另议亲的决心。

如今,就连我看他二人也要赞一句天造地设,于是点头,接过伞。

「好啊。」

林宴说话实在不算话,他说要晚归,结果天才蒙蒙黑就回来了,我那些清点的嫁妆都来不及收齐。

他看着我摆了一屋子的首饰契书,却没有细看,「好好的,怎么都摆出来了?」

「擦擦灰。」我合上盖子,谎话随口就来。

林宴蹙眉,没再深究,只是往我腕上套了一个冰凉玉镯。

他是来赔不是的。

「玉容,今天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只是我们自小一起长大,玩笑开得没有分寸,往后我让他们不许再提了。」

真的是这样吗?

既然真心对我不起,又怎么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澄清、不反驳?无非是他不能落了芳娘颜面,他话里话外维护她,他要让所有人知道是他林宴配不上芳娘,而不是——

林宴看不上芳娘。

我平静地望着林宴,「不用这样麻烦。

「其实你这样聪明,不会看不出来只要你娶了芳娘,再不会有人背地里说她拖到老姑娘都嫁不出去,也不会有人开没有分寸的玩笑。」

林宴聪慧过人,他不会不知道我想说什么。

他没有打断我。

因为这就是他想听的,他等着我张这个口,温柔地看着我。

握住我的双手。

「玉容,你想让我娶芳娘?你不介意吗?」

这样的话,林宴不该来问我。

明明我们约定和离后,一别两宽、各自婚嫁。意思是只要林宴现在签了和离书,明日管他娶方娘、圆娘,都和我无关。

可他偏偏问了我。

我从他掌心中抽出手来,「当然不介意。

「林宴,我只高兴你能和她终成眷属。」

昏黄烛光下,年轻的男人站起身,他弯腰倾身凑近我,指尖掠过我额角碎发,被我避了过去。

林宴不知道想到什么,殷切笑意也淡了。

不咸不淡地应了声。

「嗯。」

他闹这一遭,害我一夜都没有睡好,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论心机手腕,我根本不是林宴的对手,他如今不愿意同我和离,我便是闹翻了天,旁人也只会说我一句不知足。

可哪个姑娘家,愿意把日子过成这样?

是以,次日芳娘找来时,我顶着一双黑眼圈见了她。

她并不是柔弱毫无手腕的小姑娘。

见我第一句话是——

「我和阿宴一起长大,有十二年的兄妹之情,六年男女之爱。当年林家出事,是我父亲在圣上面前陈情,留他一条活路,林家人流放时,我当了所有首饰,凑了六百两给林伯父送去。这些阿宴都知道,他欠我的,永远还不清。」

我笑了,「所以呢?」

「我知道阿宴心软重情,他感念你这三年伴他身边的恩义。但你永远胜不过我,谢姑娘,你该自请为妾。

「不要让阿宴为难。」

我轻轻叩击几案,往她面上泼了杯冷茶。

「若我偏不呢?」

林宴回来时,我已经和芳娘打完了。

听见他脚步声。

我又朝着芳娘高高地举起手,吓得她尖叫逃窜,正巧躲进林宴怀里。

「阿宴,阿宴,我害怕!

「你怎么才来啊!」

芳娘看着狼狈,发髻松散、面上湿漉漉的,还沾着茶渍,反观我只是卷起袖子,身上一点伤没有。

林宴目光一凝。

他脱了披风将芳娘裹住,轻轻拍她的背,而后朝我看来,那样的目光好复杂,他抿了抿唇。

「玉容,芳娘不是不讲道理的人。

「她体弱多病,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讲,非得对她动手?

「你太让我失望了。」

若我将真心交付林宴,他这些话对我便是诛心之言,可我只是淡淡地说:

「随你。」

随你怎么看我,随你对我失望与否,你不必了解我到底是怎样的人。

我眼睁睁看着林宴护着芳娘从我眼前消失。

着手收拾我的嫁妆。

大件不好带的,要每天一两件的带去我新买的宅子里,小件的收拢齐,届时背个包袱就能直接跑路。

忙到最后,我是趴在几案上睡着的。

深夜,林宴回家。

他抱起我,放在榻上,其实在他碰到我的一瞬间我就醒了。

可我不敢睁开眼。

直到林宴俯下身,解开我领口第一粒扣子。

我连忙抓住他右手。

「林宴!」

「玉容,你知不知道惹了多大的麻烦?芳娘的父亲位列三公,是天子近臣。你到底想要我怎样?真真是口是心非,先说不介意芳娘,却又容不下她,既然这样,你合该给我一个孩子。」

我没在林宴身上闻到酒气。

可他却说起醉话。

「这句话,难道不该我问你吗?林宴。

「我们只是约法三章的假夫妻。」

林宴冷笑。

「什么是真?什么是假?

「玉容,我只知道我们敬过天地、拜过高堂,是三年前大婚却不曾圆房的——

「夫妻。」

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便是再傻都察觉出来。

林宴对我有了异心。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是为他求来那位不起眼的芝麻官?是醉酒的那碗醒酒汤?还是冬日一起锤鱼丸?抑或一声又一声玉容?

我闭上眼,再睁开时,直直地望向林宴。

「如果你非要这样说,自然可以强占了我身子,但是林宴,你读了这么多年书。

「仁义礼智信难道被你吃进狗肚子里了吗?那天晚上的三击掌为誓,你真的一点都不记得了吗?

「不要让我瞧不起你。」

许久之后,我听到重重地一声叹息。

他说:

「我不碰你。」

10

林宴说不碰我,却没有离开。

这一夜,他是宿在我身边的,年轻男子浑身浸润着墨香,明明睡着也非要一只手攥着我,我躺在榻上,泪却忍不住流了下来。

从始至终,我要的一直都不多。

甚至把我能做的都做了,为什么还是事与愿违。我哭着哭着就睡着了,醒来林宴躺在我身边,侧着身子看我。

「父亲他们过几日就回来了。

「到时候我们搬去林府。」

林府是林家在永平巷的大宅子,新帝给林大人平反时,就把宅子还给了林家。林宴没急着搬过去,只等着林大人回来,一起搬。

「好。」

「这屋子我已经买下,不喜欢的东西就不用带了,往后再添新的。」

我问林宴,「你出钱吗?」

林宴先前还面无表情的,听了这句话眼睛突然亮了,他微微弯唇,「这种东西自然有公中出钱,我的俸禄也给你,往后逢年过节还接着给你打新头面。」

我笑了笑,「那好啊。」

「玉容,待父亲回京,我带你拜见他们。往后我们住在林府,就一直这样罢。」

我不知道林宴说的是哪样。

但肯定和我想得不一样。

我没有驳嘴。

「林府又大又好看,自然是好的。」

林阁老一行人回京时,是在月底。

林宴亲自去长亭等着,将他迎回了林府,这是我头一回见林家人。三年流放并没有折断他们的脊梁,只在脸上添了几笔风霜。

林大人正气,林家兄长嫂嫂们和善。

林夫人温婉。

如果不是三年前那桩错案,我这样半途认回侯府的野丫头,是断然进不了林家这样的家门。

这一晚,林宴喝了很多酒。

我和侍女送他回房,他躺在榻上时攥住我的手腕,口中喃喃。

「别走、别走。

「玉容。」

我狠心地一根根掰开了林宴的手指,前去拜见了林大人和林夫人。

天这样晚。

我这个为人儿媳的,怎么也不该在舟车劳顿的时候去打扰翁姑,但我怕再晚就来不及了。

林大人书房中,我跪在他和林夫人面前。

向他们陈情。

「有件事,玉容想了许久,还是得告诉林大人,求林大人与夫人为玉容做主。我和林宴是假成亲,这三年,我们虽有夫妻之名,却无夫妻之实。」

既然开了一个头,后面的话也就容易说了。

「我和林宴貌合神离,他心里惦记着芳娘,却因为这份恩情不愿与我和离,请林大人做主,代子休妻。」

林大人俯视着我。

「这份恩情既是阿宴的,也是林家的。

「他不愿同你和离。

「我又如何能做他的主,拆散一对鸳侣?」

11

这晚的对话,林大人应是没有透露给林宴。

林宴突然变得很忙。

所以,他不知道我每天白天都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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