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闻敬瑭闻敬瑜岑悦辛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宁安侯府嫡子闻敬瑭下葬当日,公婆便逼迫其妻明曦同意让大伯哥闻敬瑜兼祧两房。上辈子明曦坚决守节,却落得被过继子囚禁、闻敬瑭与表妹岑悦辛假死双宿双飞的凄惨下场,最终含恨自焚。重生归来的明曦洞悉一切阴谋,她不再反抗,而是顺水推舟应下婚事,当晚便与闻敬瑜圆房。两月后公婆故技重施抱来闻敬瑭的私生子欲让她收养,明曦却抚着肚子宣称有孕,打乱了婆家让她替情敌养子的算盘。她带着前世恨意归来,誓要撕破侯府虚伪面具,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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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明曦, 闻敬瑜, 闻敬瑭
- 文本导向:丈夫刚下葬,公婆就让大伯哥兼祧两房。
- 情节导向:重生复仇, 兼祧两房, 假死骗局
角色关系
明曦是重生归来的宁安侯府嫡媳,她的丈夫闻敬瑭假死与表妹岑悦辛双宿双飞。闻敬瑜是闻敬瑭的兄长,被安排兼祧两房成为明曦的新丈夫。公婆是阴谋的策划者,意图利用明曦为闻敬瑭的私生子铺路。嫂子诸葛氏是明曦的坚强后盾,性格泼辣,多次为她出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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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刚下葬,公婆就让大伯哥兼祧两房。
我没意见,当晚就跟大伯圆了房。
两月后公婆又抱来个孩子让我收养,我却抚着肚子惊叹:
「母亲,我已怀了身孕,再收养却不能记作我与敬瑭嫡子,庶子倒是无妨。」
婆婆震惊,险些厥过去。
毕竟上辈子为了给闻敬瑭守节,我不仅拒绝了大伯兼祧两房,还主动过继公婆抱来的孩子孩子,尽心尽力将他培养长大。
可后来他为母请封,封的竟是闻敬瑭的小表妹。
而那时,我才知道,本该早逝的闻敬瑭,一直与他小表妹过着神仙眷侣般的好日子。
他施舍般看着我:「我已给了你一世侯府主母的体面与尊崇,你还想怎样?」
我一世操劳,替他孝顺父母,教养子女,兴旺门楣竟都成了他的施舍?
我不甘心,拉着他们一家葬身火海。
再睁眼,却是回到闻敬瑭下葬那日。
「你与敬瑭成亲三年无所出,早已犯了七出之罪,我宁安侯府就是休了你也在理!」
刚睁眼就听到婆母严厉又气愤的声音。
我有些茫然看了周围,这才发现这竟是闻家祠堂,而我怀里正抱着闻敬瑭的牌位。
这时闻敬瑭的二堂嫂凑来劝我:
「,你就是不替敬瑭考虑,也要替自己想想,你还这样年轻,一辈子那样长,往后你该怎样过?」
见我有些发愣,她有些不耐地撞了我一下。
我恍然回神,明白自己竟是回到闻敬瑭下葬那日。
上辈子这一日,闻家上下逼我同意大伯哥闻敬瑜兼祧两房,我不同意,他们就对我轮番讨伐。
我坚持了两个多月,差点被逼疯的时候,公婆抱来个孩子。
说既然我不同意让大伯哥兼祧两房,那就收养那个孩子,将他过继到我与闻敬瑭的名下,当作嫡子培养,将来继承宁安侯府。
我不疑有他,甚至感激那个孩子来得及时。
尽心尽力地照顾他,培养他。
不过三岁就替他求来世子荫封,大儒开蒙,还费尽心力为他铺平前路,叫他不过二十来岁,就已成了御前红人。
可他却责难我蛇蝎心肠:
「你为了自己的脸面,害我从小骨肉分离,寄人篱下,日日夙兴夜寐,连个整觉也没法睡,你这样不是虐待是什么!我要让你后悔对我做过的一切!」
我被气得一病不起,他却将我囚在侯府破院,对外宣布我暴毙身亡。
与此同时,假死的闻敬瑭带着他的小表妹回到侯府,成了宁安侯与侯夫人。
我的一生,成了他们一家的垫脚石,可凭什么?
敛下自己的恨意,我嘤嘤抹起泪来。
婆母便软下声音继续道:
「但念在你与敬瑭感情深厚,我宁安侯府也并非容不得人,可你也不能真让敬瑭无后,这样我与你父亲,怎还有脸去见列祖列宗?」
见我不说话,闻家幺婶也跟着来劝我:
「啊,你看哪家小子成亲三年没孩子,房里还没人的?也就是敬瑭那孩子,爱你,敬你,但你也不能辜负他这番爱重不是?好歹给他留个后……」
上辈子我也以为闻敬瑭不纳妾,是因为敬我爱我。
可后来才知,那只是他跟岑悦辛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罢了。
至于我,也不过是他闻家没落时的一根浮木。
我只需熬干骨血,让他闻家荣光再现,便已完成使命。
纵使不得好死,也都成了他闻敬瑭对我的施舍。
可世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叫他得了表妹的一往情深,又得了侯府的名利荣华?
见我依旧不说话,众人七嘴八舌开始劝我,整个祠堂闹哄哄的,直到老侯爷一锤定音:
「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闹什么闹?」
老侯爷虽这些年被美色浸淫了骨血,可他毕竟还是闻家主事人,众人被他一吼,顿时安静下来,他便朝我问道:
「木氏,你且说说叫敬瑜兼祧两房,你是怎么想的?」
我泪水涟涟,满脸绝望地抬头看向众人,最后做足了被人逼迫的模样,这才坍了脊梁:「全凭父亲母亲做主……」
大概是没想到我会松口,众人均是一愣。
毕竟我有多爱闻敬瑭,他们都看在眼里,也是笃定了我不会同意,所以才会在他下葬这天,提出这样一个不可能的条件给我施压。
以期他们带回闻砚舟时,我能顺利答应将他记作嫡子。
即使我察觉他是闻敬瑭的私生子,也不会大动干戈。
只可惜,我要叫他们失望了。
与此同时,婆母脸上的笃定愣了一瞬又忽地变成愤怒:「你、你说什么?你居然同——」
我如同被吓到那般,往后瑟缩了一下,与此同时门外传来个犀利的声音:
「侯夫人站那样近,也没听清?莫不是年纪大了,老眼昏花耳聋眼瞎了?」
跟上一世一样,我嫂子来了。
我有些委屈朝她唤道:「阿嫂……」
我原是不喜欢这个嫂子的,她出身乡野,为人粗俗。
我兄长下放时认识的她,她也一直跟着我大哥在任上。
也是近两年兄长调回京城,她才跟着回来。
以往母亲在时,就总嫌她上不得台面,娘家也无法给兄长一点助力。
可上辈子,我在闻家受了委屈,总是她第一时间跑来与我讨回公道。
兄长蒙冤被贬,也是她前前后后打点,一次次将兄长从鬼门关拉回来,撑着木家脊梁为他洗脱冤屈。
嫂子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上前扶住了我:「瞧瞧这才几日,怎就瘦成了这样?」
「诸葛夫人,你怎么来了?」二堂嫂有些惊诧于阿嫂的忽然出现。
闻家众人虽然瞧不起我阿嫂,觉得她是个乡下人,但又对她十分忌惮。
而这忌惮,除了出自我兄长御史中丞的职位,还来自于我阿嫂那份不同于闺阁妇人的泼辣。
「自然是来看望我家妹子,她与妹夫感情甚笃,这一遭阴阳两隔,几乎去了她半条命,但我却没想到——」
嫂子冷笑着扫了众人一眼:「这最是讲究体面的宁安侯府,竟能如此不要脸面,亲儿子刚下葬,隔一日都不肯就要让儿媳再嫁!」
「这放在上京城,怕也只有你们独一份了吧!你们怕不是想要我妹子的另半条命?若是这样,就怪不得我家夫君参你们一本!」
嫂子声音嘹亮犀利,话音刚落便叫众人都抖了一抖。
「诸葛夫人,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这事闻家本也只是关起门来逼迫我,笃定我因着脸面也不敢与外人说道。
就没想过会让外人知晓。
毕竟传出去,他们可丢不起这个脸,往后谁还敢娶闻家媳妇,哪家姑娘还敢嫁进闻家来?
更别提再传到御前,那他们也就都别想好过了,所以忙不迭都来拉扯嫂子说好话。
上辈子,闻家在闻敬瑭下葬这日逼我接受闻敬瑜兼祧两房,嫂子来时,虽说护着我将闻家上下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后来还是仔细与我剖析了一下让闻敬瑜兼祧两房,对我来说的好处。
说闻家这辈就闻敬瑜和闻敬瑭两兄弟,如今闻敬瑭离世,且无子嗣,那世子之位只能落在闻敬瑜头上。
就算他只是个无人问津的庶子。
除非闻老侯爷不要这爵位。
「你若同意闻敬瑜兼祧两房,他如今还未婚配,那便是两房皆由你做主,将来大可两房并一房,你依旧还是宁安侯府的世子夫人,将来的侯夫人。」
「而不必担忧闻敬瑜得了爵位势大,你又无依无靠,日子艰难。」
可那时我仗着母亲给我置办的大笔嫁妆,想着就算守寡,我也是不怕,便毫不留情:
「嫂子你以为世人皆如你那般自私市侩?我与敬瑭的感情,天地可鉴,而今他刚去,你就叫我跟了他人,你当我与你一般,都是没心肝的吗?!」
嫂子被说得红脸,可还是耐着性子与我劝解:
「这世道,女子不易,免不得多为自己考虑,这闻家内外人情复杂,不知多少人盯着你去填补窟窿,你又何必……」
只那时我并未听她说完,便一句薄恩寡性将嫂子轰了出去。
如今想来,她怕是早就看清了这闻家的腌臜,却不想我愚蠢至极,硬是让自己在那泥潭里滚了一遭,才能回过味来。
「怎么,你们现在又不承认逼迫我家妹子同意兼祧两房了?」
婆母被气得脸色发青,坐在座上敢怒不敢言,二婶娘见她不说话,就连忙出来打圆场:
「不是这样的,诸葛夫人你听我说,只是敬瑭年纪轻轻便去了,也没给侯府留个继承人,可这爵位总不能断了,所以才……」
二婶也是觉得,大房这边怎么着也不可能让爵位旁落,所以眼下护着孙氏和老侯爷,也算得了脸,日后也能讨着些好处,这才顶着嫂子的压力站了出来。
嫂子瞥了婆母一眼,冷笑:「那我妹子不是被你们逼得都已经同意了,你们还想怎样?」
「误会误会,同意,也正是皆大欢喜的事……」
「对对对,皆大欢喜,皆大欢喜……」
一叠声的皆大欢喜,听得孙氏二人面皮发青眼角抽搐。
但一切又都是她的主意,众人也都听她的指挥,她总不能现在跳出来,说她先前在放屁。
只能打碎牙往下咽,只期望我能懂事一点,给她儿子守守孝,别真让闻敬瑜兼祧两房,那她的算盘可就落空了。
送走嫂子,我让丫鬟逢春给闻敬瑜送了个东西去。
入夜我刚准备熄灯,门外就传来报春的声音:「夫人,大公子来了。」
我拢了件衣服起身,不多时闻敬瑜就走了进来。
他站在昏暗的灯影里,我看不清他的模样,但能感受到他隐晦内敛的目光。
上辈子我拒绝他兼祧两房后,他也不恼,整日该做什么做什么。
但同年秋闱,他中了进士,领外放官职,去了偏远的益州。
最后死在一场凉州围攻的匪患之中。
他的随从送回他的遗物,其中一件是独留给我的南珠耳铛。
我仓皇翻出箱底一模一样的另一只,才发现那些年我竟认错了救命恩人。
十三岁那年冬,我贪玩偷溜出门,意外被马匪劫掠伤了双眼,险些性命不保时,有人背着我跑了一整夜。
他将我送回木府就要离开,我却拉着他追问姓名来历,口口声声登门道谢。
他被我磨得没了脾气,只说自己来自宁安侯府。
我便以为救我的人是闻敬瑭,毕竟那时闻敬瑜还没认祖归宗,闻家只有一个闻世子。
也是后来我才知道,我上门道谢那日,闻敬瑭之所以会认下对我的救命之恩,只是因为他的那点虚荣心。
可我却因为他的这份虚荣心,追着他没皮没脸地跑了五六年。
直到父亲病故,母亲一病不起,临行前想要见我出嫁。
闻敬瑭没等我为难,主动下聘纳彩,让母亲安然离世。
又陪着我一点点走出双亲亡故的伤痛,让我重拾生的希望。
我以为我找到了人生归属,却没想一切早已错了位。
不过没关系,重来一世,我就让一切都复位好了。
「当年,救我的人是你对吗?」
见我越走越近,闻敬瑜没忍住往后退了小半步,却不料报春出去时已经将门关上,他退无可退。
我却不依不饶,又往前走了小半步,身子几乎贴在他身上,却又保持一隙的距离。
「大哥不是要兼祧两房吗?怕什么?」
我仰头看到了他没什么表情的面容,感受到他克制与压抑的情绪。
但与之相反的则是他如若擂鼓般的心跳,澎湃激昂。
我有点担心,往后稍稍撤了点,他却大手一揽,将我紧紧箍进他怀中。
耳边传来灼热的气息:「谁怕了?要试试?」
闻敬瑜君子端方的外表下,藏着一丝骇人的匪气。
刚开始我不知好歹地撩拨,最后都成了我朝他求饶的恶果。
他折腾了我一整夜,次日我睡到下午才醒。
刚睁眼,报春就凑了过来:
「小姐,事情办妥了,只是……」
昨日我让报春把闻家逼我兼祧两房的事情宣扬出去,却没想外间早已将此事传开。
众人议论纷纷,都在说宁安侯府不做人。
儿子刚死,就要媳妇带着嫁妆改嫁庶子,简直没脸没皮没天理。
流言传得惟妙惟肖,将孙氏和老侯爷怎样逼迫我,我又是怎样被逼无奈,最后咬牙应下的过程全都展示得淋漓尽致。
一时间看笑话的、同仇敌忾的,全都热闹非凡。
不过上辈子可没这些事,我猜这大概率是嫂子的手笔。
既是为了堵侯府的退路,也是为了将我置于道德高地,而省去日后被人损毁名誉的可能。
我都被押在祠堂同意兼祧两房了,还能怎么样?
往昔我对闻敬瑭怎样,整个上京城都知道。
所以如今为了他能有后,而同意大伯哥兼祧两房,似乎也是我能做出来的事。
我吩咐报春:「即日起,我闭门谢客,对外只说我身体不适,至于别的……」
我顿了顿:「你找人盯紧侯夫人身边的朱嬷嬷,一旦有世子爷的消息,立即来报。」
报春震惊,我简单给她解释了一下闻敬瑭没死的事,她又气又怒,最后差点落下泪来。
「世子爷怎么能这样对小姐?」
我安抚她一会儿,又嘱咐道:「别让人知道。」
「是」
报春走后,我将陈嬷嬷和逢春叫进来。
我的嫁妆一直是她们在帮我打理,既然闻敬瑭已经死了,我也就不用再拿自己的嫁妆贴补侯府了吧?
宁安侯府虽是侯爵之家,但历经三代,眼下早已只剩表面光鲜。
而我外祖乃金陵首富,我娘是家中独女,跟我爹成亲时,几乎带走了家中所有资产。
后来在她的经营下,那些资产又翻了好几番。
我嫁给闻敬瑭时,娘亲跟哥哥怕我在侯府受委屈,就将家中三分之二的资产都留给了我。
世人都说娶了木家女,就等于娶了座金银山,奈何以前我将闻敬瑭认作救命恩人,心里眼里都是他,他一求娶,我就高高兴兴贴了过来,以为自己觅得良人。
可上辈子侯府众人一边瞒着我闻敬瑭假死的消息,一边又心安理得地享受我的供养,花着我的钱,过着他们的好日子。
只是,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
这辈子我就要叫他们怎么吃下去的,就怎么给我吐出来!
陈嬷嬷是我母亲的贴身丫鬟,后来又成了我的乳母。
她有两个儿子,眼下一起在帮我管铺子、庄子上的事。
我告诉陈嬷嬷:「之后不用顾及侯府的生意,帮扶和让利也都慢慢收回。」
「若他们恼恨,就着人大力言传,说宁安侯府让庶兄兼祧两房,就是在打我嫁妆的主意。」
且看他安宁侯府,有没脸认!
眼下我要尽快跟侯府理清嫁妆的事,省得时间越久越说不清。
就像上辈子我用我的嫁妆填补侯府亏空,庄子铺子也都两边人共用,到最后东拉西扯,竟是将我嫁妆都变成了侯府产业。
至于闻敬瑜,他历来不受侯府待见,不然也不会快弱冠才被认回。
他日后参加科举会外放,我只需在他走之前怀上孩子,那不管是我的嫁妆还是整个侯府,都只会是我孩子的。
其他人,半点别想沾!
「可是这样,要是世子爷回来怪罪下来,小姐和世子爷岂不是——」
逢春听说闻敬瑭是假死,一直都没回过神来,眼下听说我不再贴补闻家,心惊胆战地说了句。
只是她话没说完,就被一旁的陈嬷嬷打断了:「胡说什么!他刚假死脱身,侯府就逼小姐兼祧两房,就算他回来,小姐又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还是陈嬷嬷看得透彻,若非上辈子逢春一直对我忠心耿耿,眼下我怕是就对她生了嫌隙。
之后我又让陈嬷嬷帮我去找几个模样身段都极佳的扬州瘦马。
他闻敬瑭不是自诩风流,最是喜欢弱柳扶风的小娘子吗?
那我就让他喜欢个够。
算着时间,岑悦辛也该生了,这就当我送他们孩子的弥月礼罢!
逢春出去后,陈嬷嬷语重心长道:「小姐,逢春这性子,眼下这情况怕是……」
我知嬷嬷的意思,逢春做事一板一眼,不够机敏,怕她遇事露出马脚,反倒坏事。
「嬷嬷且帮我选些小丫头,让逢春好好带带,至于她,她虽性格胆小但胜在仔细,叫大曹兄带一带,日后让她帮我管一些账务上的事情吧!」
大曹是陈嬷嬷的大儿子。
陈嬷嬷震惊,估计没想到我不是将逢春打发出去,而是将她往掌柜路上培养。
「逢春也算是您老人家看着长大的,她虽比大曹哥小一点,但做事没什么问题,模样也标致,您老觉得呢?」
我那样一说,陈嬷嬷当即明白我想撮合逢春和曹石,又是一脸惊喜,一连与我说了好些感谢的话。
上辈子曹石娶了个好吃懒做的媳妇,把家里折腾得够呛,后来还因为这个媳妇想占我的嫁妆而辞了大掌柜的位置。
也正是因为曹石离开,后来我的嫁妆才稀里糊涂地被闻家占了去。
而逢春为了我,一直没成亲,生生熬成了个老姑娘,后期也是她替我守着账目,这才没叫我吃太多哑巴亏。
说完逢春的事,我又想到了小曹哥。
他主要负责我几个田庄的事,而我没记错的话,再过不久大兴那边有个村子因为常宁县主放高利的印子钱,逼死了好几户人家。
但事情一直被压着,直到我哥因丞相寿辰写的一首诗,被对手扣了个不敬太后不尊王权的帽子,给弹劾入了狱。
后来又因各政党权力倾轧,险些落得个斩首下场。
我嫂子才听说这件事,借此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将我哥的死刑活生生拉拔成了贬官流放。
那时我因闻敬瑭的离世、公婆的逼迫而魂不守舍,哥哥入狱后更是大病一场。
若非嫂嫂勉力支持,我木家可能就真的散了。
但谁也没想到,嫂嫂虽然救回了我哥,却也因为分身乏术,弄丢了三岁的侄女,这也使得嫂嫂内疚了半辈子,几乎哭瞎双眼。
我既重来一世,自当以保全家人为重。
「您让小曹哥帮忙盯一盯大兴那边的农户,查一查有没有因为放印子钱而闹人命的,一旦有情况,立即来报。」
陈嬷嬷虽然不懂我为何要查这个,但还是应下立即去办。
再过几日便是丞相寿诞,我不知道这次我能否改变哥哥的命运,但做好准备总是没错的。
我给嫂嫂去信,说自己难受,能不能让华姐儿来陪我,当晚华姐儿就被送了来。
我和我哥相差十二岁,我出生时他就去了外地书院读书。
后来科举及第又走了外放的路子,所以情感上我与他并不算多亲近。
更别提常被我母亲念叨的嫂子,以及她生的几个孩子了。
我真挺不熟。
也就华姐儿是我与闻敬瑭结婚那年生下的,那时我哥已经回了京都,我们走动稍微频繁,细说起来也算不上多熟悉。
但华姐儿生得玉雪可爱,肉乎乎的小脸上还有两个小酒窝,笑起来更是比吃了蜜还甜,让人喜欢得紧。
我和闻敬瑭结婚一直都没有孩子,之前我想接华姐儿他们来玩,闻敬瑭又总说孩子闹腾会影响到我,还说他父母不喜欢吵闹,我便歇了那心思,久了就连跟哥嫂也都生分了。
只如今来看,他怕是故意让我与娘家疏远,以至于后来我被他家欺负时,孤立无援。
实在可恨!
当天下午我跟华姐儿熟悉后,到晚上她就要我给她讲了故事,才睡觉。
却不料我们刚上床,闻敬瑜就来了。
得知我在哄华姐儿睡觉,他就安安静静坐我屋里等着。
等华姐儿睡了之后我过去,发现他竟拿着我打发时间的话本在看。
桌上还放着个陌生的匣子和一套缩小版的竹编桌椅。
桌子上甚至还放了几个精巧的茶壶茶杯,想来是送华姐儿的。
我走过去,他有些局促地起身,想朝我靠近,又似乎在克制。
只一想到他在床上会莽成那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推了桌上的匣子哼声问:
「这些是什么?」
「送你和华姐儿的礼物,觉得你应该会喜欢。」
他小心翼翼地把盒子推给我,我不客气地打开,才发现里面竟是一整套多宝镶金的石榴纹头面。
石榴籽大多是一整块宝石雕琢镶嵌,各个逼真又夺目。
我却恍然想到上一世他外放去益州道,年节时给侯府送节礼,每人都拖了一车。
送我的那堆东西里,就有这一副价值连城的头面。
只那时它灰扑扑被压在一堆益州的特产里,翻出来都费了极大的力气,若非送来的小厮特意说了是送我的,我还以为弄错了。
但那时闻敬瑭刚去世,我要给他守节,所以虽很喜欢这些首饰,却一次都没戴过。
后来闻砚礼要去国子监读书,需要疏通关系,我为走成安公主的路子,就将这石榴宝的头面送了出去。
却也是没想到,这东西,他竟是这时候就寻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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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抚过巧夺天工的石榴籽,我想起上辈子我给闻砚礼请封世子时,奏折被压了许久。
后来闻敬瑜不知怎么知道了,就给我写了封信,让我去找他的师兄,当时在翰林院的侍讲学士周呈。
此人异常嘴毒,平素最不喜我们这种靠恩荫的世家子,我也是实在没法才找了他。
原本以为要挨顿骂,却没想到最后被骂的竟然是礼部审核此事的那些人。
之后不到半个月,闻砚礼的世子之位就落实了下来。
后来还有很多事,不管是侯府还是我哥那边,但凡叫我为难,解决之时,似乎都有他的身影。
本来我是不知道他帮我哥的,但闻敬瑜去世后的一次,我哥回京述职,说漏了嘴,说他贬官之后,本以为要在偏远地区的知县坐一辈子,没想到闻敬瑜帮忙,他三年一挪,最后去了江南富庶之地当知府。
他很感谢闻敬瑜,觉得他能力很强,如果当初能留在京中任职,成就定然比去益州大很多。
「我很喜欢,你帮我戴上吧。」我将匣子推给他,自己则走到梳妆台边,开始取头饰。
他难掩震惊,很快亦步亦趋跟了来。
「你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个?」
我漫不经心地盯着镜中帮我拆头饰的闻敬瑜,只见他手上一顿,垂眸:「就是今日瞧见觉得适合你,就给买下了。」
我睨了他一眼,没戳穿他的谎言。
这副头面宝石的品质极高,做工更是巧夺天工,这样集天时地利于一体的物件,绝非普通首饰楼能随意售出的东西。
而且就算售出,价格也绝不会便宜。
他一个不受宠的侯府庶子,哪来的钱?
不过从上一世闻敬瑜治理益州的结果来看,能在十年内就做到一州刺史。
而且将匪患频繁作乱、起义遍地开花的地方治理得河清海晏,人民安居乐业,闻敬瑜的能力确实不容小觑。
只是他不说,我也就不多问,谁还没点秘密了?
不得不说红色确实适合我,一整套流光溢彩的珠宝,衬得我整个人都珠光宝气、夺目非常。
帮我戴好首饰,闻敬瑜又想给我画眉。
我本是不愿,奈何他期待得太过明显,我心下一软,便由得他去了。
只是他洒在我脸上的呼吸越来越热,而我仰首看他,越看越觉得他容貌俊美,比之闻敬瑭都更胜一筹,我便有些意动。
要知道闻敬瑭可是京都有名的美男子,不然我也不能追着他跑那些年。
我多少是有些看脸的。
多看两眼便没忍住,勾住闻敬瑜的脖颈将他往下一拉,顺势吻上他的唇。
不过只片刻功夫,他便反客为主,攻城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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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眼瞧见,那就是世子爷!表小姐与他一道,那肚子瞧着已有八九个月,我打听了,估摸着还有月余就要临盆,二人以夫妻相称……」
几日后报春回府,我才知道,闻敬瑭竟然就在隔壁县城买了个面积不小还依山傍水的园林安的家。
此次报春是跟着给闻敬瑭他们送稳婆的朱嬷嬷,才一路找到闻敬瑭的落脚地。
照他们仆从成群的活法,想来开支不小。
但不管是闻敬瑭还是岑悦辛,都是只管风月,不事生产之人,那他们的花销,自然也由侯府托底。
如今想来,这笔钱大概率就是孙氏给到娘家的那笔贴补了。
由公中支出,每月一千两。
上辈子我拿自己嫁妆填侯府窟窿,费心费力赚钱支应门庭,倒是没想到还养了闻敬瑭这两只硕鼠。
那这辈子我倒要看看,没了钱,他们还怎么过风花雪月的好日子。
没过两日,管家和朱嬷嬷便找了过来,问我这月的银钱怎的还没到账。我歪在大迎枕上,漫不经心:
「这事儿还得劳烦朱嬷嬷去问问我嫂子了。」
「怎的要去问嫂夫人?」朱嬷嬷满脸不耐。
这老货仗着是孙氏的贴身嬷嬷,往昔没少给我使绊子。上辈子闻敬瑭他们回来,也是她闹得最凶要休了我。
关我欺我她可没少出力,可把她给能的!
我瞥她一眼,懒懒地揉了揉自己的额头:
「敬瑭去世得突然,我又病成这样。前儿个庄子上的庄头、铺子上的掌柜来问事,我力有不逮便叫他们去找了我嫂子。我哥嫂也心疼我,便将我名下的产业都接了过去。朱嬷嬷你说,你不去问她,该问谁?」
「你怎么能把嫁妆交给你哥嫂?!」朱嬷嬷又气又怒,仿佛我交出去的是她的东西。
我嗤笑一声,稍稍坐直了身子:「怎么,我的嫁妆,给谁不给谁,还得朱嬷嬷说了算不成?」
我话音刚落,陈嬷嬷就一耳光扇到朱嬷嬷头上:「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置喙我们小姐的决定?」
12
朱嬷嬷被打翻在地,整个人都懵了,管家闻涛也被吓了一跳,正想说点什么,就见院子里涌来好几个装扮利索,一看就行伍的丫头婆子,顿时骇得缩在一边不敢动弹。
很快朱嬷嬷翻身起来:「你、你居然敢动我,你可知……」
只她话还没说完,一个十分壮硕的婆子,蒲扇般的巴掌又呼在了她脸上:「怎么跟夫人说话呢!」
朱嬷嬷被打翻在地,噗一口吐出几颗牙来。
闻涛被吓得一抖。
我瞥了他一眼,叹息道:
「我哥嫂心疼我,怕我死了丈夫,在侯府受委屈,便给我寻了几个身手不错的丫头婆子,备防有那些个不长眼的奴才欺到我头上。原我还不想要,觉得这侯府仆从都不错,没成想,啧……闻总管说说呢,这朱嬷嬷一个奴才,还管到本夫人嫁妆上了,她该不该打?」
闻涛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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