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王妃失忆强取豪夺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京城第一美人被摄政王强取豪夺后失忆,醒来发现自己成了摄政王妃并育有两个孩子。婢女青萍告诉她曾被逼迫生下孩子并遭受折磨,建议她趁摄政王受伤昏迷时逃跑。但当她见到英俊的摄政王和可爱的孩子们时,内心产生动摇。失忆的她面对复杂家庭关系和过往恩怨,开始重新审视这段强取豪夺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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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摄政王,王妃,姬珩
- 文本导向:被强取豪夺多年后我失忆了
- 情节导向:强取豪夺,失忆重生,宫廷虐恋
角色关系
摄政王与王妃:强取豪夺的夫妻关系,摄政王将王妃从青梅竹马处抢来
王妃与姬珩:母子关系,姬珩是王妃被逼生下的长子
王妃与小女孩:母女关系,小女孩是王妃的幼女
青萍与王妃:主仆关系,青萍是王妃的贴身婢女但关系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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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强取豪夺多年后,我失忆了。
看着铜镜里面容枯槁、骨瘦如柴的女人,不敢置信地问:
「这个瘦得像鬼一样的人是我?」
爱美要俏的京城第一美人,居然被折磨成一具骷髅!
我气势汹汹地去找始作俑者算账。
却看见他站在月拱门边,身形颀长,面容俊朗,一双眸子暗沉如水,淡淡望着我,就莫名酥了腰。
好帅啊.....
「父王。」
他身边的小豆丁拉着他的手,佯装镇定地问:
「母妃今天心情不错,会不会抱我?」
「谁知道呢?」
他表情微嘲:「反正不会抱你爹就是了。」
一觉醒来,我从花季少女变成摄政王妃?还是被强取豪夺来的那种?
从小一起长大的婢女哭哭啼啼告诉我:
我原本嫁给青梅竹马的表哥,却被摄政王看上强占臣妻,逼着生下孩子,日日锁在床榻间折磨。
而且,失忆的前一晚,我刚用簪子捅了那位摄政王。
「他至今还在床上躺着,昏迷不醒,正是逃跑的大好时机!」
婢女拽着我的衣袖,眸光坚定:
「小姐,咱们逃吧!逃去找沈公子,与他一起浪迹天涯!」
我:「......」
推开婢女的手,直挺挺倒在床榻上,闭上眼睛,真恨不得就是一场梦。
闭眼、睁眼。
还是那绣着凤凰图案的帐子,和婢女泪眼婆娑的眼。
我重重吐出一口气,刚想拉着婢女问问情况,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白嫩的软团子,头顶戴着玉簪,小小的拳头紧握着,眼底蓄满泪:
「母亲,您要走吗?带我一起好不好,我很乖的,吃得也少,不会耽误您。」
我愣了下,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一旁的婢女尖叫:
「郡主!谁允许你进来的!守门的都死了不成!」
她大步走过去,粗暴地拽起她的后领把他往外推。
小孩瓷白的脸被勒得通红,手忙脚乱地挣扎着,泪水连珠串一样淌下来,破碎又绝望。
「青萍。」
我下床冲过去抱住那个孩子,皱眉呵斥:
「你做什么?她还这么小!」
「小姐,是您吩咐说不想见……」
「好了你先退下吧。」
青萍是从小陪我长大的婢女,我原本应该对她很熟悉,可这次醒来,总觉得有些抗拒……
把疑问放在心里,我蹲下身来,摸了摸垂着头抽泣的女孩,嗓音尽量放缓:
「你是哪家的孩子?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呀?」
她抽泣的哭声止住,黑葡萄一样的眼睛瞪大了,呆滞又迷茫地盯着我看了片刻,哇的一声哭出来。
一边哭,一边提着裙摆往外跑,大声喊:
「父王,母亲不要我了!」
「父王!」
小孩哭喊的结果就是一堆人挤进我原本就不大的堂屋。
有侍卫,有穿着红色绯袍的太监,也有戴着绢花的宫女。
还有一个穿着蟒袍的小男孩,半人多高的样子,头顶玉冠,耐心帮小女孩擦掉脸上的泪,温柔的哄。
终于把女孩哄得不哭了,才转头看向我,澄澈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哀伤:
「母亲,我知道您惦记沈大人,怨恨父亲,可妹妹年纪小,尚不懂事,您怎能当着她的面说不要她?」
「我没有那么说……」
饶是再懵,这幅场景下,我也隐约明白了一些事,手忙脚乱地解释:
「我只是都忘了,就是失忆,你们懂吗?」
「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谁也不认识,真不是故意惹她哭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男孩愣了下,面色凝重几分:
「去宫里请太医。」
他顿了下,说:
「还有,去正院禀报父亲。」
——
两个小孩的父亲,就是青萍嘴里,把我从表哥那里抢来的摄政王。
按理来说,既然把我抢来,应该很喜欢我才对。
可太医给我把了好久的脉,都不见他人影。
小女孩被宫女抱下去睡了。
小男孩在一旁的软榻上正襟危坐,玄色蟒袍散开,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唯独紧握成拳的小手和颤抖的肩膀,显现出属于小孩子的恐惧和惊慌:
「太医,母亲她怎么了?」
「世子殿下莫慌,王妃娘娘并无大碍,只是一时间失忆罢了,过段时间会恢复。」
太医捋了捋胡须,开了几副药,便躬身退下了。
小男孩松了口气。
我歪头打量他。
看他稚嫩的脸、圆圆的眼,白嫩的小脸笼在玄色蟒袍下,颇有一些不伦不类的滑稽感。
「所以,你是我儿子吗?」
我下床跑到他身前,俯身捧住他滑嫩的脸揉捏,语气大惊小怪:
「我居然生了个这么大的宝宝!」
他故作镇定的小脸上有了裂痕。
下意识向后仰,蹙眉喊:「母亲……」
「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笑眯眯摸着他的头问。
他的嗓音顿住,目光在我的手臂上看了两眼,低声说:
「儿臣姬珩。」
「好好听的名字!」
「……既然母亲无事,儿臣要去向父王考察功课了。」
他被夸得不太自在,脸颊微红,小脑袋摆向一旁,跳下软榻,握拳要往外走。
被我摁住脑袋:
「我陪你一起去吧。」
我顿了顿:
「说起来,我醒后这么久,还没见过你父王。」
那位我名义上的夫君,强取豪夺把我逼成骷髅的人渣!
我倒要看看,这人到底长一副什么丑样子,逼得我宁死也不喜爱他。
我觉得,摄政王应该都是书上写的,阴险恶毒的老头子。
皮肉松松,经常放屁,浑身一股老人味儿。
心里对那位夫君有了预想,我深吸一口气,牵着小男孩的手,被他带着走。
一路探头探脑,看着娇艳牡丹花上的蝴蝶,兴奋指给他看,换来男孩无奈地抿唇:
「母亲,您怎么比妹妹还像小孩?」
我讪讪摸了摸头。
到书房,被迎进去,入目便是巨大的书架,伴随古朴的墨香。
和一个极帅的男子。
身形颀长,面容俊朗,玉冠攒起的墨发及腰,玄色蟒袍裹住劲瘦的腰身,清瘦却魁梧。
我一时看呆了。
直到小孩恭恭敬敬地喊了声「父王」。
那男子「嗯」了声,放下手里的信纸,抬眸看向我:
「你来做什么?」
我:「?!!」
「你、你是摄政王?」
这么年轻、这么帅的吗!!!
他抬眸看我,也不甚惊讶:
「听太医说,你把有关本王的事都忘了?」
没有很严厉,只是嗓音沉沉,漆黑眸子凝视着你,莫名感受到泼天威压。
——像从前我和哥哥在学堂给大儒画小人儿,父亲罚我们跪祠堂的样子。
我缩了缩肩膀,点头。
他微微颌首,挥手示意小孩出去。
待小孩退出去,房门一关,他脸上和善尽消。
抬眸看着我,眸子里只剩料峭的冰冷:
「我不管你是真失忆,还是又想什么法子戏弄孤,王府里随你闹腾,只是不准伤到珩儿和星儿,这是孤的底线。」
「如果你再想利用孩子达到目的,别怪孤不留情面,将你那表哥剥皮抽筋,听懂了吗?」
他描述得很血腥。
嗓音也狠戾。
但莫名其妙的,我却生不出多少恐惧。
像从前听习惯了,知道眼前之人哪怕再生气,也只是个花架子纸老虎。
我眨了眨眼,斟酌了一会,抬眸,眼睛亮晶晶的,小声唤了他一声:
「夫君?」
他冰寒的表情凝滞。
深深蹙眉呵斥:
「你不要再妄想耍这些乱七八糟的手段,我不会再上你的当!」
他好凶。
有点莫名其妙。
我使什么手段了?不过喊了一声夫君而已,怎么就挨了一顿骂?
我有点想生气,可看着他那张脸,又怎么都气不起来。
好看的人,哪怕在骂人,也是好看的。
紧蹙的眉毛不仅没有湮灭他的美,反而在他凌厉的长相里添了几分愁绪,眸子里汹汹烈火,让人心疼得紧。
「你别这样凶呀……」
我揪着手指,小声说:
「我只是有点饿了,夫君,哪怕我犯了错,也让我做一个饱死鬼吧。」
他看着更气了,抬手把桌上的砚台扫到地上。
大步朝我走过来。
弯腰,把我逼到太师椅上坐下,双腿禁锢住我,蟒袍散开,鼻尖氤氲着极浓的龙涎香。
嗓音狠戾,又夹杂着一丝委屈:
「你又在勾引我!
「这次是为了什么?给你哥哥求官?还是求我放了你表哥一家的性命?
「在你眼里,我就那么贱吗?只要你勾勾手,就心甘情愿做你的一条狗?」
「我告诉你,做梦!!!」
我有点懵逼:
「我哪里勾引你了?」
我只是饿了,想吃东西而已。
这副身子瘦得跟骷髅一样,我自己都觉得丑得很,只想好好养着,怎么就勾引人了?
他呼吸重了几分,一错不错地注视着我的眼睛,眼珠倒映着我鼻尖上细小的绒毛。
半晌,掐住我的下巴,咬牙切齿的的吻下去。
不,不算吻,他在咬我,用力的,猛烈的,恶狠狠地,像对待恨透了的仇人一般,对着我的唇瓣咬下去。
唇齿浸透了血。
我痛得要死,呜呜咽咽地推开他,眸子里满是怨念。
却看他修罗一般的神色,一时间怂怂的不敢出声。
嘟嘟囔囔地用帕子擦掉唇上的血,很想揍他,却突然看见他腰腹间的衣衫上浸透了深色,滴滴答答滴着血。
我瞪大眼睛:「你、你流血了!」
「这不是拜你所赐。」
他冷然起身,擦掉嘴角的鲜血,语调嘲讽:
「今天表现不错,我会饶过你表哥一家性命,但若以后你再妄想跟他逃跑,别怪我不留情面!」
我没关心他在说什么。
把他摁在椅子上,焦急地喊人叫大夫。
「怎么会这么多血呀!」
我拽着他仅剩的、未被鲜血染透的衣衫,惊慌失措地跪坐在地上,哆嗦着跪在他身前:
「大夫怎么还没来?你不会出事的吧,好多血,吓死人了呜呜……」
他放狠话的声音顿住。
片刻,垂眸,和我湿漉漉、真挚又充满担忧的眸子对视上。
抬起手臂,摸了摸我的头。
语气重新恢复和蔼:
「你真的失忆了?」
「不然呢?」
我觉得他莫名其妙:「我没事骗你玩吗?」
他诡异地笑了下,大手张开,任由我把脑袋搁在他手掌上,心惊胆战看着滴滴答答淌下的血。
我家世代文官清流,最严苛的惩罚,也不过在祠堂跪上几天,从未见过这般多的血。
淌了这么多的血,人还能活吗?
我仰头,担忧地看着他。
却对上他漆黑的目光,隐在烈日的余晕里,明明灭灭。
似癫狂,又似嘲讽,又似暗夜里的毒蛇,张大獠牙看着我,思忖如何将我吞吃殆尽。
我下意识向后跌去。
后知后觉的抗拒涌上心头。
是的,我并不怕他,甚至因着他的容貌,一见面就忍不住生出喜爱。
可潜意识里,总有一个癫狂的自己,一个宁愿饿到骨瘦嶙峋,也不妥协服软的疯女人,在死死拽着我,不许我与他亲近。
仿佛对他妥协,就是背叛了曾经痛苦的自己。
我迷茫地跌坐在地上,看着那滩滴滴答答的血,不明白。
这十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看着太医给他包扎。
后知后觉想起来,青萍曾告诉我,前一晚,我刚拿簪子捅了他?
所以这伤,不会是我捅的吧……
我心虚地摸了摸鼻子,暗道自己真是出息了,曾经连一只蚂蚱都不敢踩死,现在居然敢杀人。
「王妃娘娘,殿下这伤不要碰水,亦不能动怒,不然引发旧伤,就难以好全了。」
「哦。」
「殿下不能动怒,娘娘您要记住了。」
太医很不放心地又强调了一遍,看着我的目光警惕,像我是祸害他家殿下的豺狼虎豹。
我不高兴了:
「那你该跟他说呀,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他生气,我怎么拦得住。
「再说了,你家殿下是摄政王,我哪有那么大本事惹他生气,他早把我砍了。」
「娘娘,臣——」
「行了,先下去。」
床上的男人沉沉开口,脊背裸露,露出缠了纱布的腰腹。
白色布料下,依稀可见劲瘦有力的曲线,古铜色的肌肤上遍布刀伤,狰狞,却添了一份疆场铁血的美感。
「别看了。」
见我注视着他胸口上的疤痕,他似乎有点不自在。
扯过被子盖住身子,吩咐一旁的太监:
「把珩儿和星儿叫来,传膳吧。」
「珩儿和星儿,是两个宝贝的名字吗?」
「嗯。」
他微微颔首:「姬珩,姬星。」
姬是皇姓。
我稍微顿了下,抿了抿唇,不太好意思地戳了戳他的胳膊:
「那你叫什么呀?」
他大概位高权重久了,很久没被这般直白地问过名字,张了张口,有些难以启齿。
不过还是回答了我:
「姬宴。」
我的脑袋轰隆一下。
姬晏?
这不是贵妃所生的九皇子吗?
贵妃私通前,他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胖得跟个球一样,偏偏生得极白,像个糯米雪团子,我很喜欢逗他玩。
贵妃私通后,他是血脉不明的皇子,被打入冷宫自生自灭,我发善心给他递了几次棉被,求太后姑母照看他一些,便也再没了牵扯。
他他他——他现在怎么瘦成这样了!
跟从前简直判若两人,我一点都没认出来!
许是我的惊讶太明显了。
他淡淡看着我:
「孤知道你想说什么。」
「把嘴闭上,孤不想听。」
我撇了撇嘴。
「孤」来「孤」去的,说「我」能烫嘴吗?便是皇帝,一天到晚自称「朕」也是要被大臣蛐蛐的。
我爹就在家里蛐蛐过不少次,说皇帝装。
我挠了挠头,嘿嘿笑了。
两个宝贝过来,板板正正见礼,用稚嫩的嗓音喊:「参见父王、母妃。」
女孩玉雪可爱,头顶扎了两个双螺髻,簪着碧玉做的海棠花,一身粉色衣衫,眼珠似琉璃。
男孩依旧板着脸,手里还拿着未读完的书卷,小小的蟒袍板板正正,一脸娃气。
我新奇地看着他们。
其实到现在都没怎么有实感……我居然生了两个这么大的娃娃!
许是我的目光太炙热了,男孩不自在地别过脸,女孩却小步走过来,紧张绞着手指,仰头说:
「母亲,您可以抱抱我吗?」
我愣住了。
不是不愿意,而是在我眼里,孩子想抱自己的母亲,是根本不需要询问的一件事,就像我无论多大,都能随时随地都在娘亲怀里撒娇一样。
可是这两个孩子怎么……
我弯腰把粉雕玉琢的女孩抱起来,脸贴脸,蹭了蹭她的脸颊:
「当然可以呀!宝贝想什么时候抱,抱多久都可以。」
「母亲、母亲……」
她被我搂在怀里,小小的身子颤抖着,竟是呜咽着啜泣,一遍一遍喊着「母亲」。
我的心很突兀地疼了下。
阵阵酸涩从心底涌上来,还有许多的自责与难堪。
虽然失去了记忆,但大脑依旧保有本能。
我很爱这两个孩子。
我确信。
可既然爱,又为什么要刻意忽视呢?
青萍说我不喜欢他们,恨不得没生过他们,对他们漠不关心,从未给他们准备过生辰礼,喜欢兄长家的侄儿都比他们多。
可是......
」星儿。」
姬晏从床上下来,摸了摸女孩的头,语调晦暗:
「把脸擦擦,用膳吧,你母妃饿了。」
「嗯,好。」
女孩很听话,抽抽嗒嗒地从我身上爬下去,任由宫女给她擦干净脸,再自己爬到特制的凳子上坐好。
男孩亦是如此。
我也坐下,原本满腹心事,可看着桌上琳琅满目的餐食,顿时忍不住「哇」了声。
脑子里只剩美食,任由天大的事情,也得等我吃完再说。
「诶?这个吃着看着好像萝卜,但吃起来居然是鸡肉!
「这朵牡丹花居然是用萝卜雕的诶!好精致!」
「这个鸡汤好喝,这个包子也好吃,天呐真的好好吃,我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
「明天一定要去看看厨子,看到底什么天才才能把小笼包做得这么好吃!」
......
我兴奋的,一边吃一边点评。
房间里俱是我喋喋不休的吵闹。
另外三人,甚至一旁站满地的宫人都是一片寂静,夹菜、摆盘,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我原本没有觉得不对。
直到站在姬晏身后,伺候用膳的宫女忍不住出声:
「王妃娘娘,殿下用膳时,不喜别人出声。」
「啊?」
我愣了下,后知后觉地挠头:
「我话很多吗?」
我家饭桌上向来都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聊餐食聊朋友聊趣事,不然单纯吃饭有什么意思?
不过我也知道尊重他的习惯,只是怏怏放下筷子:
「那我以后不和你一起吃了,省得把你烦到。」
他夹菜的手一顿,筷子尖的笋条青翠,在半空莹莹泛着水光。
把笋条放在盘子里,擦了擦手,扭头看我:
「孤什么都没说。」
「你不是不喜欢别人在吃饭的时候说话吗?」
他深吸一口气,挥挥手,旁边立刻有带刀金吾卫冒出来,把多嘴的宫女拉下去。
我看得目瞪口呆。
「不是,她——」
「杖刑三十,打入慎刑司。」
他又给我夹了个包子,温声说:
「知晓你心善,放心,不会要她的性命。」
我欲言又止。
姬晏打断我的话:
「你如今是摄政王妃,威严不容侵犯,无论是对是错,都轮不到一个宫女挑衅,你莫要给她求情。」
他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说:
「况且,孤本就不认为你有错。」
可能他觉得话多些也没什么不好。
偌大的摄政王府太静了,静得像冷宫,哪怕有孩子在,也不像一个家。
也就是说——
刚好需要我这样一个话多的美人来调和!
我也不再劝了,骄傲地仰起头,像只打了胜仗的大公鸡,嘿嘿笑了,殷勤地给他夹了个小笼包:
「你尝尝,真的很好吃!」
我刚刚就发现了,这人吃得太少了,一筷子只夹几粒米,对满桌的美食都无甚兴趣。
「这样对身子不好的,你尝尝呀,真的很好吃!」
我睁着大眼睛,眼巴巴,满怀期待地看着他。
他顶着我亮晶晶的眼神,僵硬夹起那个小笼包,小口小口地吃完,再僵硬地放下筷子,点头说:
「好吃。」
旁边突然传来哽咽的哭声。
竟是在场年纪最长的管家,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伯伯。
「殿下很久没有这么有胃口地吃过东西了,老奴看着高兴。」
他嘤嘤地抬腿跑出去。
留下满屋的人,一脸懵逼。
「他......」
我欲言又止。
姬晏扶额解释:
「周叔有些多愁善感,性子如此,不必在意。」
「哦。」
我点点头,眼珠转了转,又给他盛了碗汤,殷勤捧到他面前,笑眯眯说:
「那为了让他老人家高兴,夫君,你再吃一点吧!」
我用完膳,揉着肚子,心满意足地想回自己院子。
却不小心迷路了。
摄政王府太大了,小径上人少得可怜,连问路的宫人都寻不到。
我四处乱窜,顺着路边的牡丹花丛,不知道跑到哪里,看到了一处假山。
假山后,赫然是一白色衣衫的男子,背着手看我,笑意温柔。
我松了口气。
太好了,可以问路了。
我提着裙摆跑过去。
他脸上笑意越发浓,张开手臂,竟摆出一副要搂我入怀的姿势,微微闭上眼,神态陶醉。
我觉得有些不对,跑过去的动作慢下来,盯着他的脸看了许久,有些不敢确定地说:
「沈醉?」
那个所谓和我青梅竹马的表哥。
青萍口中我的第一任丈夫。
姬晏恨之入骨,却始终无可奈何的奸夫。
10
其实我不算很喜欢他。
他虽然生得还行,家世也不错,但在权贵云集的京城里,也不算很出挑。
我既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称号,自然心高气傲,哪怕青梅竹马,也要先吊着他,再耐心挑一挑。
我想象不到,我会爱他爱得要死要活,把自己折磨成骷髅也要私奔的样子。
但这些都是可以放到以后想的事,当务之急是——
他怎么进来的?
摄政王府明明被围得跟铁桶一样,墙角都是凶神恶煞的带刀金吾卫。
想起刚刚怎么喊都没人的小径,和离开时姬晏晦暗的神情。
霎那间,我懂了!
这狗东西在试探我!
他还是不相信我是真的失忆。
或许觉得我依旧在骗他,温声软语让他放松警惕,就为了找时机逃离。
我磨了磨牙。
「卿卿。」
沈醉见我没有扑上去,睁开眼,有些疑惑。
着急走过来,低声问:
「你可拿到虎符了?」
「虎符?」
「对,就是虎符,姬晏狼子野心,架空新帝,企图谋朝篡位,罪不容诛。
「沈薛两家素来效忠帝王,我们可万不能让他得逞。」
他用力抓住我的胳膊:
「卿卿,只要拿到虎符,我就带你走,到时候姬晏已死,我带你走遍大好河山,再无遗憾。」
「……他身边守备森严,我去哪里找虎符呀?找不到的。」
我摆摆手就想走。
又被他拽住手腕,嗓音很急:
「上次你明明说,虎符被他放在书房一处暗格里,你已经寻到位置了,很快就能拿来,如今怎么又不成了?」
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他缓下神情,尽量放轻声音:
「卿卿,我也是为了我们的将来,只有姬晏死了,我们才能双宿双飞。
「他不过将你当做一玩物妓子,你莫要被他蛊惑,只有我才是你的良人,是真心为你好的,你明白吗?」
我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不知道该说什么。
姬晏现在一定在某个角落阴暗盯瞧着。
说不准已经想好我和他的死法了。
若我真有心背叛他也就算了。
可如今前尘尽忘,就有点莫名背锅的委屈。
11
我叹了口气:
「你真是变了。」
「什么?」
「变胖了,脸都大了一圈,我能看见你的双下巴了,肚子也变大了,平日里少吃些吧。」
他下意识挺腰收肚子,还为此放了个屁,脸上的笑意险些维持不住。
「为什么突然这么说,卿卿,我……」
「你若真想带我走,又何必以虎符做条件?若不想带我走,又为何要吊着我?」
我得出结论:
「所以,你是在利用我,想拿到虎符,争一份从龙之功。」
他的面容一瞬间扭曲。
我不想再和他聊了。
他如今丑陋的样子、劣质的计谋,让我觉得失忆前的自己怕不是被下了降头,很不开心。
转身想走,却被他死死攥住手腕不松开:
「卿卿,你不能这样,明明说好——」
唰!
假山后突然窜出一支极快的箭羽,穿过他的手臂,骨头。
极大的力道,把他整个人踉跄钉在身后的榕树上,发出杀猪一般的尖叫。
喷涌而出的鲜血染湿我的半边衣衫,骨骼破碎的声音阵阵回荡。
姬晏缓步从假山后走出来。
眸光清冽,却似乎并没有生气,心情不错地冲我招手:
「过来。」
我眨了眨眼,有点害怕,又有点生气。
一咬牙,跺脚,冲他喊道:
「你到底懂不懂怜香惜玉呀!」
美人是能见血的吗?
这么多血,脏死了,这件裙子也废掉了!
我很不想理他。
他反而低声笑了,朝我走过来,指腹擦掉我脸颊上的血滴。
嗓音低哑:
「我不管你是真的失忆,还是装的在骗我,如今这样就很好。
「你一直这样下去装下去,我就能保证你兄长的青云路。」
他凑近我,叼住我的唇瓣研磨,像在咬一块肉,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陶醉地发出「啧啧」的声音。
我羞恼地想推开他。
反被他用力抱住。
一反刚刚的强势。
此刻的他颤抖、无助、绝望又悲泣地呢喃:
「我认了,你想怎么样,想怎么报复我,我都认了。」
「这样的你,哪怕是骗我,也久一点,好吗?」
「乖乖,可怜可怜我,别离开我,没有你,我真的会死的。」
我被他揽在怀里,眨了眨眼睛,刚想说什么,旁边的沈醉发出「唔唔」的求救声。
我下意识顺着声音看了一眼。
姬晏冷笑。
抬手挥刀。
刀尖刺进树里,刚好在沈醉的颈旁。
沈醉两眼一翻,晕了。
被吓到失禁,裤子上都是深色的水渍。
「你看他干什么?还惦记着他?还想和他私奔?」
「我告诉你,做梦!
「你若是让我不高兴,我就杀了他!」
「既然骗,就一定要骗我一辈子,不然……呵呵。」
他又变得阴郁起来,眸光骤然变得凶很。
漆黑的眼珠一错不错盯着我,像饿了很久的猛兽,睁着绿油油的眼,贪婪又偏执。
我:「......」
12
我咳嗽了声。
「你不要这么凶嘛!」
「太医说你不能动怒,万一伤口又裂开怎么办嘛!」
他冷眼看着我。
看我仰起头,甜甜地冲他笑,夹起嗓音,又娇又软,甜腻腻地喊了声:
「夫君~」
「你不要勾引我!」
他呼吸急促起来,锋利的侧脸转向一侧,艰难开口:
「你、你不要勾引我,我现在不会杀他……」
我顿了顿,有点想笑。
这就受不了了,那以后我真的使出来话本里小娘子勾引郎君的手段,他不得疯呀!
毕竟我看的话本,都是些什么「张着白净的腿,勾手邀郎君巫山云雨」。
我装作委屈的样子:
「我没有勾引你呀,我是好人家的女儿,夫君不要污蔑我。」
指尖在他好看的脸上抚摸,从泛红的眼角,挺翘的鼻尖,再到干涩的唇瓣。
我舔了舔嘴唇:
「夫君,我可以摸摸你的头吗?」
「不要!」
他不自在地扭头:「不要用摸狗的手法摸我。」
「你是我夫君呀,怎么会是狗呢?」
我晃着他的胳膊求他:
「夫君,我想摸摸你,求求你啦!」
他抿唇,局促看了眼四周的金吾卫:
「这么多人,你别……」
「夫君,低头,头顶我摸不到。」
他嗓音顿住。
半晌,深吸一口气,哀怨地瞪我,好看的眼睛里满是委屈,不情不愿地垂下头。
「再低一点嘛,还是摸不到。」
「你不要得寸进——」
他很生气地抬头,刚好对上我亮晶晶的眼睛,没说完的话卡在喉咙。
眸子里的不满瞬间散得干干净净,还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扭捏与欢喜。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
他嘟囔着低头,像头大熊一样弓下腰,在我面前露出毛茸茸的发顶。
很委屈地小声说:
「你就会欺负我。」
像很久以前,那个被我调戏的白胖团子。
凶狠地瞪着,恶狠狠地警告,最终却也只能毫无办法地纵容我把他的脸颊揉捏成 O 形。
我噗嗤一声笑了。
小人儿在心里得意地转圈儿。
——
美人身边总会簇拥着一些追随者。
怎么让他们每个人都感到被偏爱,不至于起内讧,是美人必备的手腕。
而我,刚好是美人中的绝世美人!
训他,手拿把掐!
13
我求了姬晏出门。
原本还奇怪他为什么答应得那么利索,直到四驾马车驶出府邸,前后跟了两队金吾卫,各个刀刃锋利,威严肃穆。
我很无语,但也没说什么,想先去首饰铺子里逛逛。
「娘娘要给郡主和世子挑礼物吗?」
宫女见我心情不错,小心翼翼地提起:
「郡主和世子是双生胎,去岁生辰,您没有出席他们的生辰宴,两位小主子难过了许久。」
我挑簪子的动作顿了下:
「他俩的生辰在什么时候?」
「就在下个月。」
我抿了抿唇,在铺子里挑了两柄玉簪,又觉得心意不够。
想着小时候亲手用桃木做成的簪子……回去,我也亲手给他俩做一个吧。
——
刚出铺子,就听见熟悉的,清脆的喊声:
「卿卿!」
是我闺中最好的朋友,杜月瑶。
她朝我跑过来,挽住我的手,凑到我耳边。
不等我说话,她就先一步焦急地开口:
「你终于出府了,再不出来,我都要去摄政王府寻你了。」
「你养在我这里的那个情人怎么办呀!我夫君快发现了,你什么时候把他带走?」
我即将脱口而出的叙旧套话一顿。
整个人如遭雷劈。
14
我深知,美人是要有鱼塘的。
鱼塘里鱼的数量,是美人魅力的证明。
但不代表,美人在选定位高权重的夫婿后,还要给他戴绿帽子。
真的会被浸猪笼啊……
我呆滞地坐在酒楼里,看着身前跪着的、杜月瑶带过来的男子。
气质温婉,柔柔弱弱,腰肢不盈一握,一双眼睛泫然欲泣,我见犹怜。
「我也不知道他的来历,只知道半年前,你把人带给我,求我给你好生养着,说是对你很重要的人。」
杜月瑶摊手:
「现在我人给你带来了,你看着办吧,我夫君都起疑了,开始查那处别院了,我真不能再帮你藏了。」
说完,她起身就走,又慌又乱,像丢掉了个烫手山芋。
我努力稳住心神,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你......」
「夫人,您这么久不来寻奴家,是将奴家忘掉了吗?」
他的眼睛里蓄满泪水,泣涕着跪伏,往我这边爬。
一边爬一边脱衣服,修长的手指解开纽扣,露出白皙的胸膛:
「奴家深知,只有这副身子能勉强留住夫人,求夫人怜惜。」
我的手指已经开始哆嗦了。
看这幅娴熟的样子,我和他,不会已经上过床了吧……
「夫人。」
他跪趴在我身边,臀部高高翘起,腰肢塌伏,显现出好看的弧线。
像只小狐狸,痴迷地用脸颊蹭我的手掌:
「奴家深知,您对哥哥情深意重,不曾妄想过能替代哥哥在您心中的位置。
「只期盼您能待奴家好一些,奴家便是死,也心甘情愿了。」
他哥哥?
我已经麻了。
呆滞地「哦」了声:
「所以,我和你哥哥也有私情?」
「怎么能是私情呢?」
他呼吸骤然急促起来:
「您和哥哥两情相悦,都是那摄政王,那不要脸的无耻小人,害死了哥哥性命。」
他哭得梨花带雨。
支着两条白净光裸的腿往我身上贴,修长的指尖紧紧捏住我的裙摆,模样恳求又可怜:
「哥哥死前,最不放心的就是奴家了。
「夫人,求您给奴家一次伺候的机会吧。」
「巫山云雨,奴家定然不比那莽夫摄政王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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