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悦楚游萧煜萧谌安平郡主穿书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闺密容悦和楚游一同穿书第七年,楚游带来可以回家的消息:只要身体死亡就能脱离剧情。她当场跳楼自尽,鲜血溅在其夫君萧谌袖上。容悦目睹惨剧,看向自己丈夫——当今天子萧煜,他正搂着他们的白月光安平郡主温声安慰。故事回溯两年前任务完成却无法回归的困惑,以及安平郡主归来后引发的连锁反应。萧谌为护安平当众推倒怀孕的楚游致其流产,萧煜虽立容悦为后却日渐疏远。容悦在楚游死后深陷梦魇,思考着自己是否也该踏上归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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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容悦,楚游,萧煜,萧谌,安平郡主
- 文本导向:和闺密一同穿书的第七年,只要这具身体死亡我们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我想我也该回家了
- 情节导向:穿书七年无法回归,白月光归来引发冲突,闺密跳楼寻求回家
角色关系
容悦与楚游:一同穿越的闺密,相依为命七年的战友,楚游的死让容悦开始思考自己的归宿。萧煜与容悦:表面夫妻,萧煜立容悦为后却因安平郡主的归来而日渐疏远。萧谌与楚游:原本恩爱夫妻,因白月光安平郡主的回归而产生裂痕,萧谌为护安平不惜伤害怀孕的楚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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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闺密一同穿书的第七年。
她带给我一个好消息:只要这具身体死亡,我们就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说完这话后,便从高楼一跃而下。
那飞溅的鲜血浸在她夫君的袖上。
上一秒还在指责她演戏的男人目眦欲裂,肝肠寸断。
而我则越过他,看向了不远处正搂着他们白月光温声哄着的男子。
那人正是我的丈夫,是这天下的君王。
我想,我也该回家了。
目睹楚游自尽那晚,我做了一整夜的噩梦。
起来时浑身盗汗,手足冰凉。
伺候在内阁的侍女宫人听见了动静,立刻掌灯过来,为我披上了薄衾。
可我依旧心悸不停。
白日里楚游同我说的话依旧在脑海中回响。
她说:「容悦,我找到回家的方法了,系统说我们的任务两年前就已经完成了,只要我们在这个世界中的这具身体死亡,就可以脱离剧情回家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中是我许久未见的灿烂光华。
那一瞬间,我心中的一点希望也被点亮。
只是很快我又沉默下来,因为我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真的还是楚游的幻想。
毕竟两年前,是一个很重要的时间节点。
我和闺密楚游是一起穿到这个世界中来的。
系统说我们只要走完了剧情就可以送我们回家。
为了完成任务,我和楚游分别嫁给了身为太子的萧煜和身为三皇子的萧谌,成为京中有名的贤内助。
我们一路扶持着二人,与之同甘共苦,直到苦尽甘来,他们一人顺利当上了天子,一人成了闻名天下的贤王。
本是和睦万分的剧情,我们却迟迟完成不了任务。
只因系统说,还有最后一关。
我和楚游内心疑惑,却还是就这样将日子继续过着。
所幸楚游与贤王萧谌是真心相爱,二人日子本就蜜里调油。
而萧煜虽是天子,却不曾薄待我。
在东宫时,我是他的太子妃。
他的生母虽是皇后,却并不受宠,先帝偏爱贵妃以及贵妃诞下的九皇子。
太子之位是先帝赐给萧煜的唯一一样东西,除此之外,多余的一句关怀,一个眼神都不曾给。
伴随着九皇子日渐长大,萧煜的太子之位也变得岌岌可危。
最难的时候,他的生母虽在,可除却与他一母同胞的萧谌站在他这边,萧煜的身边便只剩下我了。
万幸的是虽是历经险阻,萧煜终究还是走上了这个位置。
他登基后,第一道旨意便是立我为后。
此后更是空置后宫,任前朝那群文臣武将想破了头要将自家女儿塞进来,萧煜都不动心。
他敬我爱我,不愿我受委屈。
我知道他一直记恨先帝偏宠贵妃,冷落了自己的发妻,曾经两心相惜时,萧煜握着我的手发誓,他一定不会成为先帝那样失败的丈夫和父亲。
可他终究还是食言了。
吃了那么多苦,我们的平静日子也只过了一年。
在萧煜登基一年之后,他与萧谌少时的白月光,出塞和亲的安平郡主回来了。
似乎每个男人都有年少时爱而不得的白月光,萧家两兄弟也不能免俗。
当今太后生下的孩子不只有他们两位皇子,还有因皇后孕中忧思郁结,生下来便先天不足的小公主锦玉。
那是因为自小体弱被萧氏兄弟当成眼珠子般照顾着的小姑娘。
可先皇欲派人去草原和亲,挑来挑去挑中小公主。
她本就体弱,去草原的路远,她怕是挨不住这一路风霜。
到最后,是自幼与他们相伴的安平郡主去御前请愿,前往草原和亲。
纵然如此,小公主依旧没能活过那个冬天。
萧家两兄弟那无处安放的愧疚,便成倍给了替她和亲的安平。
而今安平荣归,注定了她会被这京中权势最高的两名男子护在心上。
一开始,萧煜倒是克制得很好。
最先失了理智的人是贤王萧谌。
那一日的宫宴本是为了迎接安平郡主归来。
偏生不知是谁要多上这样一嘴,当着众人议论郡主,说她本该按照草原上的习俗,在旧王死后嫁给新的王,如今却被放回来了,真是新奇。
这样一句话,引得正要进来的安平郡主黯然垂泪。
也彻底激怒了自小和安平一同长大的萧谌。
那一日,向来待人温和的贤王第一次同人动了手。
在席会上将人打得头破血流。
有人冒犯郡主,他大可以有一万种方式将之暗自罚了,可不这样大动干戈一场仿佛就不能平他心中怒气。
他一副意气儿郎的做派,闹出这样一场,便是要所有人都明白,安平郡主虽已嫁过人守了寡,却仍旧是被他贤王萧谌当成眼珠子般偏爱着的人。
那一日,在场的人都瞧了个清楚,那个素来被称作宠妻如命的贤王,在为了安平郡主与人动手时,直接反手将前去劝他的王妃推倒。
楚游被他推得跌倒在一旁,她的小腹撞上了桌角,即刻便见了红,散落的碗碟割破了她的手掌,她茫然地看着此前发誓要一辈子好好珍惜她的萧谌,就这样在迷迷糊糊中失去了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王妃娘娘流血了。」周遭有人惊呼,可萧谌却似没听见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怒火中。
比起眼下扶持着他一路走来的妻子受伤,他更担心安平郡主日后会受人欺负。
于是他整个人守护在安平郡主身前,面对一众神色各异的宾客冷声放话:「从今而后,谁若胆敢再议安平郡主半点是非,便是和整个贤王府过不去。」
见状,我从高座之上起身,第一时间吩咐心腹嬷嬷将楚游带回去传太医。
萧谌放完他的宣言时,我刚走到他身后。
「萧谌。」我沉声喊他的名字,而后在他转过身时,狠狠一掌掴在他的脸上。
我便这般被往事织成的梦魇纠缠了七日。
再醒来时浑身失力。
萧煜坐在床畔守着我。
他看着我,眼眶微微泛红,眉宇间有深深的自责。
却又在和我目光对上那刻心虚移开。
他明白我与楚游感情有多深,可他却是逼得楚游以死明志的罪魁祸首之一。
楚游死在他以宫妃规格为安平庆生那日。
而在那之前,楚游拿出萧煜在登基时赐下的信物,请一个和离的圣旨。
却被萧煜驳回了。
哪怕那曾是楚游以命护驾换来的天子承诺。
可他为了不让安平背上拆散伉俪情深的贤王夫妇的非议,依旧选择堵死了楚游最后的退路。
楚游死时,鲜血溅脏了安平的裙摆,她被吓到,嘤咛一声躲进了萧煜的怀中,他便下意识护紧了她,细声安慰。
直到与我目光相对,萧煜才好似后知后觉反应过来,眼前惨死的女子,曾是在他微末时不顾自己安危全盘襄助于他的恩人。
萧煜松开了抱着安平的手,分明已是天子的他看起来却有些无措。
他想说些什么,我却不再理会他。
只慢慢地走上前去,用袖子轻轻擦拭着楚游面上的血迹,然后取下她挂在颈间的信物。
「再等等我,欠我们的,总要先讨回来了再走。」我和楚游在同一家孤儿院中长大,她自幼没心没肺,总是能过分忽视痛苦,是以到了哪里都可以随遇而安。
我却不一样,我向来小气,睚眦必报。
攥紧了手心忍下滔天怒意,我不去看任何人,径直转身离去。
萧煜被我留在了身后,从头至尾,我不曾再和他说过半句话。
从那天起,我便闭紧了宫门,狠狠病了一场。
到眼下,萧煜坐在我旁边,整个人茫然无措看着我。
他想伸手为我捋去颊上沾着的发丝,却在我漠然的眼神中放下手臂。
「不用去安抚安平郡主吗?」我忍不住出言相讥,「不过是当着她的面说话大声些都会被吓哭的人儿,毕竟以身救过你的楚游只是失去了性命,她可是被吓坏了。」
萧煜似是被我的话噎住,好半晌才露出一抹苦笑:「皇后,你不要这样。」
从前每当他这样唤我时,我总会及时想起自己的身份,再如他所愿给他递来台阶。
可这一次,我不接话,只用沉默待他。
萧煜没等来我的体贴知趣,许久之后,他才试探着说出第二句话:「安平她……并非有意,我已惩罚她禁足,你……」
这句话我甚至不愿意听完,直接抄起一旁的药碗砸在了他身上。
乌黑的药汁染脏了他的龙袍。
「滚。」我言简意赅开了口。
这是有史以来,我第一次当着众人的面对他如此冒犯,周遭的宫人们战战兢兢跪了一地。
萧煜的神色不定,最后,他携着怒气拂袖转身出了门。
在萧煜走后,又有人要来见我。
是萧谌。
他身为王爷本不该进后宫的。
可萧谌已经疯了。
他宁愿被杀头也要闯进来。
他说:「楚游一定有话留给我,顾容悦,你告诉我!」
我裹着大氅坐在殿上,看着眼前形貌疯魔的男人。
一副憔悴又狼狈的模样,全然不见从前享誉京城的第一公子半点影子。
此刻萧谌红着一双眼,不断地质问着我:「楚游她不是在演戏吗,她从前最爱用这种把戏来博取我的关注,去欺负安平,她怎么会真的跳下去,怎么会……」
是了,从安平回来之后,楚游和萧谌从前那灵魂相知的甜蜜日子便再也没有过了。
和我从一开始便收起了真心不同,那个傻姑娘是真的爱上了萧谌。
温和风趣的少年王爷与从天而降的救他于水火的少女相爱,这似乎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所以在失去了第一个孩子时,她整日痛哭。
一开始,萧谌愧疚非常,一直陪在她身边,不断地忏悔发誓,再也不会让这样的事发生。
可是后来,安平郡主去王府探望,故意拿孩子的死刺激楚游,楚游情绪失控打了她,安平郡主回去之后便悬梁未遂,被府中下人搭救回来。
从那之后,萧谌要陪的人,便从楚游变成了安平。
「当初孩子的事错在我,你若有气便朝我撒,安平从来无心害你,你却让她名声尽毁被世人非议,她已经受过很多苦了,楚游,这是我们欠安平的。」
此后的萧谌,便是常说着这样的话,和楚游渐行渐远。
那个面对着初来异世冒冒失失的楚游,会笑着用折扇敲敲她脑袋而后再耐心教导她,会在楚游受伤时为她温柔包扎伤口,会在楚游被贵女们陷害时毫不犹豫站出来支持她的少年王爷,好像从此消失不见了。
安平陷害楚游的手段越发低级,可眼盲心瞎的人看不见。
直到现在,他痛苦地跪在我面前:「我只是不想再后悔,当初我太弱小,护不住锦玉,我只希望能护住现在的安平,一切仅此而已,为什么楚游不愿意信我,我们不是夫妻吗,为何她不肯理解我。」
见状我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哪里配和她称作夫妻,你忘了,楚游在一年前便请旨与你和离了。」
萧谌闻言猛地抬头,神色警惕地看向我:「顾容悦,你做了什么?」
他话音落下,传旨的声音便来了。
是萧煜那头批下的旨意,这一次,他收下了信物,同意了楚游生前和离的请求,而今贤王夫妇和离,贤王妃恢复自由身,将以良家女的身份下葬,将来不与萧谌同穴。
我坐在高位上,神色嘲弄地看向萧谌:「什么夫妻,从你不再信任她的那刻开始,便不配再做她的夫君。」
语罢,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开口,「至于楚游临终前,她没有半个字提到你,你以为她在做戏给你看,但你在她心中,早就什么都不是了。」
萧谌发了狂,被周遭的护卫拖了下去。
我有些倦怠地靠在座椅上,眸光飘向暗处,萧煜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
「这就是你的补偿吗?你知道我要的不是这些。」我看着他,声线冰冷,「楚游失去了性命,罪魁祸首也该拿性命来偿。」
「容悦。」萧煜站在阴影处,斟酌了许久,才声音艰涩开口,「安平她,并非有意。」
这话怕是连他自己都不信,只是他依旧选择了维护安平,自欺欺人着。
萧煜或许并不知道,他看向安平时的眼神中,是待旁人从未有过的温柔。
他隐忍克制着自己疯狂的爱意,只为守住自己忠于感情的承诺,可惜他两头都没顾好。
那一瞬间,我疲惫至极,整个人委顿下来。
我说:「我知道了,滚吧。」
萧煜怔在原地,似乎被我这副模样刺到。
看向我的眼神中多了几分陌生和茫然。
从前为了做好太子的贤内助,我从来都是一副温良大度的姿态,动情之时,他也数次拥着我感叹:「悦儿,得妻如你,是我之幸。」
如今我已知晓回归的方法,再不用掩饰本性。
我说:「萧煜,你不舍得杀她,你对她有亏欠,便用自己恩人的性命去偿,真是贱得可以。」
这话实在大逆不道得很,萧煜的面色沉了下来:「皇后,你疯了!」
「是啊,我疯了。」我笑得开心,缓步上前,抬手轻抚过他的面颊。
我说,「萧煜,我也快死了,我不要你了。」
那一日,他几乎是从未央宫落荒而逃。
是以他没听到我的最后一句话。
我说:「我要死了,你们也别想好活。」
我从来不是一个大方的人,从情感到物质我都计较得很。
我向来只信奉利益之间的平等交换,从不轻易相信男女之间所谓的真心。
哪怕是从前的我和萧煜,我们的婚姻便是放到我生活的那个时代,也是可以被称上一声模范夫妻的。
分明是身在古代的封建帝王,却主动说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一直像一名寻常人家中的丈夫般敬我爱我,从不曾在我面前有帝王的架子。
世人皆叹我有天大的造化,能够得天子钟情。
可我自己知道。
他拿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是因为他要与自己的生父割席。
他敬重我善待我,是因为我在他最落魄的岁月中坚守着他,为他化解了一个又一个的危机。
他的忠贞是为了他自己。
而他的善待,则是我自己争取来的。
这些年来,我尽职尽责扮演好他理想中的妻子,贤惠大度,有勇有谋,他内心满意,我省时省力,一切仅此而已。
哪怕萧煜时常感激于我的存在,将我视作超越亲人的存在。
可我们之间,也止步于此,从不曾说过爱。
他爱的另有其人,可他也不想放开我。
我知道那人曾在少时为雨中的他撑过伞,也曾亲手为他刺绣过香囊。
他在最弱小的时候护不住她,在心底留了遗憾。
是以到了今日,他才会用着我为他筹谋而来的权力,将之惯得无法无天。
萧煜知道我必会因楚游之死对安平郡主心生怨怼,却依旧选择了保护她,将她禁足在自己家中。
他选择和我作对,我便不会让他们过太平日子。
所幸在受剧情桎梏无法对安平出手的那两年里,我收集着用来秋后算账的东西也并不少。
我从其中挑选了一样遣人送给萧谌。
那是一名出自他们府中的婢女身契。
萧谌一定还记得她,她叫红绡,出身贫寒,在即将被人卖进青楼时被楚游买下,安排进了自己院中。
当时的她对楚游感恩戴德,直说楚游是救了她性命的菩萨,弄得楚游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应对。
只是到了后来,说楚游苛待下人的也是她。
故而她才一时不忿给楚游下了毒,害死了他们还未出世的第二个孩子。
当时的楚游早已万念俱灰,对如何处置这名婢女并没有想法。
倒是凑巧来贤王府拜访的安平郡主在义愤填膺下替她做了主,命人当场打死了红绡。
很粗浅的局,稍加思索便能看出是谁在从中作梗。
可萧谌的猜疑偏偏就止步于红绡这里,他不愿意再深究下去。
只是自欺欺人地安慰楚游,说他们还会再有孩子的。
哪里还会有呢,彼时的楚游早就对萧谌心死,她知道不是红绡,也会有人对她腹中的胎儿下手,她本就不愿意再怀上萧谌的子嗣,不过是借势为之。
而今我再将红绡的身契给了萧谌,其上记载了红绡的原籍和家人信息。
若是萧谌去查,便可发现,那些人已然全数死了个干净。
有人在一夜之间将他们灭了口。
凭着萧谌的本事并不难查出真凶是谁,端看自我欺骗的人,何时才愿意醒来。
这一次,萧谌的动作很快。
楚游还在时对着他自我辩白千百句都不能令他看清的那些事情。
如今他只用了三日便全数查清了。
可笑楚游却因这些受尽了两年折磨。
那一夜,贤王府中灯火长明。
他在桌前对着那些搜罗来的证据,细数着这些年楚游受过的委屈。
头一回正视他作为恋人有多失职的贤王,在一夜之间,满头青丝白了大半。
在天亮后响起第一声鸡鸣时,萧谌挎起了长剑出了门。
都道他是疯了,他才被天子惩罚过,而今又是闹了个大的,他直接执剑杀去了郡主府。
整座京城的人都做了见证,从前被他捧在手心的安平郡主满身狼狈,被贤王从家中追出,赤脚奔逃了几条长街,一路到了宫门前。
她那从来素白的衣裙由此脏污溅上了泥点,总是楚楚可怜的面容也只剩下恐惧和狰狞。
到最后,她在宫门前跌倒,
收到消息的萧煜匆忙出去接人,却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安平郡主的一头长发被萧谌一剑断去,再近一步,剑锋便能划破她柔软的脖颈。
「为何,我不曾薄待于你,你却要让我家破人亡。」萧谌嘶哑着嗓音质问,誓要找寻出一个答案来。
「我没有,你怎可如此误解我。」她率先流下泪来,仿佛受了天大的屈辱。
可萧谌已不再信她。
他合上眼,举起手中长剑,想与安平同归于尽。
却被一道厉喝声阻止。
「贤王,你在做什么!」萧煜自禁军身后走出。
「皇兄,阿游死了,我理应为她报仇。」萧谌看向萧煜,笑得绝望。
可萧煜闻言,只是冷笑一声。
他说:「楚游的死又与安平何干,是你自己疑心不去信她,是你自己令她失望,既要猜疑她又不愿让她自由,害死楚游的人从来是你。」
到了此刻,他倒是什么都懂了。
可当时回绝楚游和离旨意时,他却又说是这一切不过是因为楚游胡思乱想,萧谌从未有过对不起她的事情。
终归是不忍见自己胞弟这般颓丧模样,萧煜放柔了语调:「三弟,安平她或有顽劣之处,引得你和楚游不睦,但你应当明白,她从未有过害人的心思,她是锦玉的恩人,她……」
剩下的话不曾出口,是因为萧煜看见了自人群中走来的我。
霎时间,他的面色微微发白,那些歪曲辩白的话也哽在了喉头,再也说不出。
原来他也会觉得羞愧。
大病未愈,我被宫人簇拥着赶来,神色倦怠,目光轻掠过他,最后落在了他的腰间,忽地轻声笑道:「此前为陛下绣的香囊,不知陛下可还日日戴在身上。」
似是未料到我会提及这一出,萧煜神色有片刻恍惚,随即语调中透出轻柔暖意:「那是皇后的心意,自当一日不曾离身。」
那香囊还是我与他刚成亲时,他向我讨要的。
从前他的腰间只坠着安平的那一只,成婚之后,为了向我表达忠贞,萧煜主动朝我要来一只换上。
哪怕我的绣工并不算好,他却视若珍宝,日日佩戴在身上,爱惜不已。
忆及往事,萧煜面上浮现出几分怀念来。
下一刻,安平流水似的目光转过萧煜的面容,语带哀戚轻声唤他:「陛下……兄长,我疼。」
一声饱含依恋的「兄长」,刺痛的却是萧谌。
从前,安平和楚游发生争执时,她总爱这样喊他。
那浑似锦玉的语调,总是忍不住让他将心也放柔。
「兄长,正是为了这声兄长,让我连自己的心都可以去欺骗。」他的手掌抚上安平的面颊,眼神逐渐清明,「原来,你根本不能代替锦玉,锦玉没有这么歹毒的心肠,我却因为你这样的毒妇,伤害了自己所爱之人。」
「又不是我求着你的,是你一厢情愿要凑上来,你这个疯子!」安平郡主终是忍受不了,猛地伸手推开萧谌,旋即提着裙摆倦鸟投林般向着萧煜跑去。
「疯子……一厢情愿……」萧谌没有再去追她,只是站在原地细细品着这些词,颓然后退两步,随即仰天大笑起来。
「我何止是疯子,我还是这世间最大的傻子。」
他悲戚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我身上,「顾容悦,我终于看清了。
「锦玉的灵位不是楚游毁坏的,是安平找人栽赃于她。
「那年冬日宫宴上,是安平主动跳入水中,并非楚游害她。
「还有她最爱的那只狸奴,也是被安平摔死的。
「还有、还有我们的孩子……
「我终于看清了,可是我的阿游再也不能活过来了。」他说着,哀极之下,一丝血线竟从他唇边溢出。
萧谌浑不在意。
他的声音中带着哽咽,一桩桩,一件件,诉说着他和楚游离心的过往。
那些椎心泣血的往事,将那个总是笑容明媚的姑娘双眼变得空洞绝望,到最后,她站在高台上,紧紧拽着我的手,语调决绝,她说:「容悦,我们一定要回家。」
然后她便松开了我,转身从高台上坠下。
而站在,他才迟觉后悔。
「贤王,慎言。」最后萧煜压低了声音,厉声警告着他。
到了此刻,他依旧顾及着安平的名声。
「皇兄,你分明都知道一切,为何还不肯醒悟,难道你要像我失去阿游一样失去皇嫂,你才甘心吗?」萧谌神色变得激动起来,他急步上前,想要去拉萧煜。
却不知是哪一句刺痛到了萧煜。
他冷笑一声,扬手一掌掴在了萧谌脸上。
萧谌被打得偏过头去。
许久之后,他回过神来,朝着萧煜缓缓笑了。
「皇兄,臣弟从前和楚游一起在你这里得过一个恩典,而今我想将此用了。」
他直视着萧煜,一字一句开口,「臣弟想用这个恩典,求娶安平郡主。」
「我不要!」安平闻言,啜泣着伸出手拽着萧煜衣袖,「兄长,求求你,他会杀了安平的。」
萧煜沉默着不言,场面一时之间僵持住。
「皇兄,你已经见证了我的结局,我不想你后悔。」到了此刻,他还在为他的兄长筹谋。
可萧煜却并不愿领情,他阴沉着眉眼,一言不发。
到最后,他竟将为难的目光投向我。
我冷笑一声,直接转身便走。
可萧谌却叫住了我,
他说:「顾容悦,我在另一个世界里看见她了。」
我惊疑不定地转过身,却见他直直看向我的眼睛。
「我在梦中见过她,她在另一个世界中笑得很开心。」他话锋一转,朝着我发问,「什么是攻略,楚游她是不是还能够回来?」
闻言我莞尔一笑,朝着萧谌答到:「已死之人如何能够回来,但我可以告诉你什么是攻略,只是要拿她的命来换。」
我的手缓缓指向了安平郡主,似是没想到我依旧不打算放过她,萧煜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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