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厌沈令妤宁家小公子妒夫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沈令妤因宁家男子身患热毒、一生只能与第一个女人结合的传闻,接受了宁厌的提亲。然而洞房夜,宁厌发现她并非完璧之身,从此对她百般折辱,却因热毒不得不依赖她解毒。宁厌总逼问她的第一个男人是谁,沈令妤坚称就是宁厌本人,但他拒不承认。多年折磨后,沈令妤提出和离,宁厌恐惧求饶。直至宁家病重的小公子归来,真相才逐渐浮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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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宁厌, 沈令妤, 宁家小公子
- 文本导向:宁家男子身患热毒,第一次给了谁,一辈子只能找她解毒。
- 情节导向:替身误会, 破镜重圆, 双胞胎梗
角色关系
宁厌与沈令妤:夫妻关系,因初夜误会而产生虐恋,宁厌既厌恶又依赖沈令妤解毒。沈令妤与宁家小公子:江南旧识,沈令妤真正救过的人,是误会的关键。宁厌与宁家小公子:双胞胎兄弟,长相相似导致沈令妤认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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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家男子身患热毒,第一次给了谁,一辈子只能找她解毒。
因此,宁厌来提亲时,我二话不说应下了。
没想到,洞房夜,他发觉我并非完璧,却对我百般折辱。
多年来,床笫间,总逼问我那人是谁。
「你这个表里不一的坏女人,毁了我的一辈子……」
我觉得冤枉。
当年明明是他缠着我索要风月,说好来提亲时,让我千万应承。
怎么如今却不肯承认了?
直至今日,宁家病重的小公子归来,与宁厌是双胞胎。
我才恍然大悟。
原来,真没冤枉我啊。
传闻宁家先祖是个出了名的薄幸郎,长得好,又有才。
一生辜负过的女子不知其数,且从不知悔改。
后来他招惹了位世外女子,也被哄得爱上了他。
没想到人家有真本事,对他下了一种血脉诅咒,就成了宁家先祖母。
从此,宁家男子生来便患热毒,哪怕皮相极好,才华出众,一生也只能找一个女人解毒。
因此他们不得不守身如玉,精挑细选。
我就是宁家大公子宁厌精挑细选的妻子。
宁家来提亲那日,全京城女子皆艳羡不已,连我那天天说指望不上我的娘亲,都说我可走运了。
我当时也这么觉得。
宁厌不仅长得好,说话也算数,他那夜说会来提亲,没到半个月,果真就来了。
可我没想到,洞房花烛夜,宁厌与我圆了房后,就像变了一个人。
「你,并非完璧之身?」
我一时怔住。
不太懂他的意思,我不是早就已经和他……
「当然不是啊,你这话何意……」
宁厌如遭雷击。
「你,你……」他不顾方才的温存,将我推倒在旁,呆呆地自言自语,「我,我守了这么久的身子,竟然给了你这种女人!」
我虽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总能明白他生我的气了。
「夫君?」
宁厌猛地站起身来,不许我再触碰他,哪怕是一丝衣角。
「沈令妤,真没想到,你是这种女人,算我遇人不淑!」
他在新婚夜冷冷地抛下我。
不过到了第七天,他自己又回来了。
大半夜翻窗跃进我的房间,衣衫不整地跪倒在我床边。
「阿妤,救救我……」他攥着我的手腕不放,浑身体温烫得惊人,整个人跟狗似的来蹭我,「我求你了。」
这番可怜模样,让我想起初见那幕,实在诱人。
我这人不记仇,搭救起了他。
可等他病好了,又与我翻脸。
「若不是我的病,我才不想碰你。」
我怔愣了一会儿,扯起被子,遮住身子。
他似乎是认真的。
认真地说,不喜欢我。
「知道了。」
他微微一怔,扭过脸去,也不说话了。
可宁厌的那副身子由不得他自己。
不论他如何厌恶我、仇恨我,还是得到日子就来与我好。
我也是没骨气。
每回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原谅了一遍又一遍。
后来,日子久了,宁厌兴许是想通了,干脆不等犯病了,想来就来。
他说,这是我作为妻子的义务。
我也没反驳。
可床笫之间,他总逼问我:「你的第一个男人是谁?」
我哪有心思去想。
「是你。」我盯着他的脸,坦白道,「我真的只有你。」
那时正值隆冬,我在江南寺里,供奉佛前烛火。
槛外,雪纷纷。
不知哪来的小公子,狼狈地爬进了殿里,跪在我面前,求我救他一命。
他自报家门,说是京城宁氏,日后定会上门提亲。
「姑娘,想必你知道宁家血脉特殊,你救了我,我一辈子都是你的人了。」
这大半夜的,灯火昏昏,漂亮又忠贞的男人,爬到你身边,要么是鬼,要么是神。
我有所顾忌。
可他攥着我的裙带不放,万分虔诚地仰望我。
「姑娘,救人一命,胜过供万千佛前火。」
我求佛求的就是桩好姻缘。
因此舍身救他。
可等来了宁厌提亲,他却嫌我不贞。
「是我?」
宁厌捏着我的下巴,似笑非笑道:「夫人的心真是冷硬,哪怕嫁给了我几年,也不肯说出奸夫是谁。」
我冤枉极了。
他到底是忘了那夜,还是不肯承认,就是要羞辱我呢?
「宁厌,你不肯承认就算了。」
「你还要我认?」他却更加生气了,用力捏住我的脸颊,「我清清白白地给了你,以后也只有你,你呢?你闭上眼睛,就能想到别人!」
他简直不可理喻。
我就是想到从前的事,可那也是他啊……
后来我被问得烦了,也不解释,就随他去了。
宁厌更加反复无常了。
有时生气愤怒。
「我想找个爱我的人好好过一辈子的,都是你毁了我……」
有时自暴自弃。
「你再也别碰我了,让我死了算了,反正你巴不得我去死,死了就能跟人重温旧梦了!」
有时疑神疑鬼。
「到底是谁?是府上的小厮、护卫,还是马夫?你还去过江南,难道是什么漂亮和尚?你说啊,你为什么不说……」
我感觉,我和他,迟早得疯一个。
我终于忍无可忍。
「既如此,我们和离吧。」
本来还在发疯的人,一瞬间就安静了。
「你说什么,和离?」
宁厌怔愣地盯着我,眼圈逐渐红了。
「你要与我和离,不就是让我去死吗?」
我才后知后觉到一件事。
宁厌虽然又作又闹,但他是不能离开我的。
可话已经说出口了,不知如何收场。
「我……」
我想道歉来着。
宁厌却伸出手指按在我的唇上,像是生怕我再说出什么话来。
「我错了。」他垂下了头,压低声音,像是难以启齿那般,「我再也不敢了,你别跟我和离。」
他不情不愿地,一字一顿道:「求求你,原谅我。」
我无话可说。
甚至有些心疼。
他除去莫名失了忆,倒也是个好男人。
宁厌放下架子,与我好了几日,也不知是哪根筋又起作用了,夜里忽然抱紧我不放。
「阿妤,我们生个孩子吧。」
我觉得他生孩子的目的不是很单纯。
「你的病都离不得我,我怎么有空生孩子?」
宁厌凑过来吻我。
「没事,不就是十个月吗?我能捱。」
他家这病是祖传的,发作时心跳急促,五脏俱焚,痛不欲生。
若是找不到那姑娘,便要生生捱过如此痛苦。
若此时触碰别的女子,不仅症状不解,肌肤如被针扎。
据说当年宁家先祖因此痛恨极了那位先祖母。
不过宁家后人都很感激她。
「趁着如今身体还好,等以后再要孩子,我更加捱不过这病了。」
我还在犹豫。
宁厌蹭到我耳边,委屈地劝哄。
「阿妤,你是不愿给我生孩子吗?我清清白白地跟了你,你就不能付出一点吗?」
他明媒正娶,想要个孩子,也不是非分之想。
我答应了。
可惜生下来是个儿子。
宁厌沮丧道:「又是个赔钱货。」
如今才出了月子不久,他便把儿子送到他母亲处养着,天都没黑就将我拐到床上。
他简直是想极了我。
我瞧见他手腕被勒出的红痕,估计是吃了不少苦。
「还疼不疼?」
「疼……你也不来看我。我真以为我要死了。」
他言过其实。
宁家的府医都是熟知他家病症的,虽无法治愈痛苦,但也能保证死不了。
从前他祖父,父亲也是度过这遭的。
即便如此,我还是鼓起勇气道:「你不会死,要真死了,我定救你。」
宁厌愣了愣,收回手腕,有些不自然道:「那若是我和那奸夫同时有事,你会救哪一个?」
我笑着去推搡他。
「你老毛病又犯了?提起这事做什么?」
宁厌却面无表情,一动不动,半晌才压着声音道:「说句救我,都不行吗?」
我一愣。
宁厌握住我的双手,往后按倒在床。
「你当初到底是有多欢喜那贱人,才让他爬上了你的床……」
这人当真反复无常。
「宁厌,你竟然说翻脸就翻脸!」
他微微眯眼。
「我没有翻脸。」
可手上愈发用了力气。
「我只是低声下气地恳求你,告诉可怜的我,到底是谁勾引得你投怀送抱,你为何还要袒护他?」
他与我近在毫厘。
「阿妤,坦白从宽。带我去杀了那人,我以后就再也不生你的气了。」
我也委屈,红了眼圈。
「都说了,是你,是你……为什么你要如此折磨我?」
宁厌见状松开了手。
「是你折磨我。」
我坐起来,指天为誓。
「我沈令妤在此立誓,我若是除了你,还有别的男人,就叫天降雷罚……」
话音未落,雷声震天。
「啊——」
我吓得不敢再说了,连忙钻进宁厌的怀里。
「怎么老天爷也冤枉我……」
他默默叹气,低头抱住了我。
「嗯。」
「我说的是真的。」明明自己没做错什么,心里亦不是滋味。
「那不然,我再亲亲你,你就别生我气了?」
宁厌垂眼盯着我,忍不住轻声笑了。
「你这个坏女人,还挺会哄人的。」
我与他折腾到半夜。
宁厌劝我早睡。
毕竟明日还要待客,恐要劳累。
「我记得呢。明日是弟弟宁沉回来的日子。」我翻过身去看他,「他与你关系如何?」
「一母同胞,我为官,他经商。当初成亲他就该回来的,但听说病得不行,就错过了。」
「那怎么如今回来?」
「年纪不小了,回来议亲。」
宁厌一手覆上我的双眼。
「别打听了,快睡。」
我已是精疲力尽,很快就睡着了。
不知为何,又梦见当初寺庙情事。
雪夜,冷得发颤。
我仰起脖子,撞见佛像的慈眉善目,羞耻得移开视线。
「别怕,你也是我的女菩萨。」
那时宁厌的声音,似与后来有些不同。
我不敢看他。
「你当真是宁家的男人?」
他捧起我的脸,盯着我,张了张口,声音却无比模糊。
「姐姐,我是宁家的,我叫宁……」
我猛然惊醒。
宁厌坐在床侧,冷冰冰地注视我。
「夫人,这是梦见谁了?瞧瞧,脸红成这样。」
我小声:「没,没谁。」
宁厌沉了脸,起身离开。
用过午膳后,我随婆母宁夫人在门外等候宁家二公子归来。
自古母亲都爱幼子。
宁夫人也不例外。
她问我,既然知道弟弟归家的日子,宁厌怎么没有休沐在家。
「夫君说过,今日朝堂无事,会早些回来。」
她淡淡地瞥了我一眼。
「性子这么软,连个男人都管不住,真是废物。」
我不敢吭声。
宁夫人宠溺幼子,与大儿子不和,所以她逼着宁厌早早娶妻,借此将他牢牢管住。
当初我刚嫁进来时,她还教我驯夫之道。
可显然我没有那个本事,不忍心见宁厌痛苦,反而让他屡次占了上风。
前不久我还听下人说,婆母要给宁沉相看妻子,千万不能再找我这种废物了。
我也委屈。
明明嫁进了京中最好的人家,居然也能做到夫君和婆母都不待见我。
宁沉的马车缓缓出现。
我跟在婆母身后,倒是好奇宁沉长得如何。
毕竟,传闻里,宁家的男子个个都好看极了。
指节如玉的手揭开车帘。
那人弯腰出了车,身披大氅,罩着白衣,快步走近,投入婆母怀里。
「母亲!」
我都没看清模样。
可这声音莫名熟悉。
直到婆母拉着他的手,转身介绍起我:「这是你的嫂嫂,沈氏。」
那人才看向我,唇角僵住。
我与他四目相对,眼底俱是震惊。
「你,你竟然与宁厌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婆母懒得搭理我。
「怎么,你的夫君没跟你说过,他与沉儿是双胞胎?」
我内心狂跳。
宁沉也定在了原地,脸色又白三分,震惊茫然地望着我。
「……嫂嫂?你是,我哥哥的妻子?」
「你病得糊涂了?」
婆母用手去探宁沉的额头。
「你的嫂嫂就是宁厌的妻子啊,你还送过礼的,忘了?」
宁沉望向我,身形不稳,掐紧了手心。
「嫂嫂好。早知道……我该回来祝贺的。」
我心乱如麻。
「听说你那时病了,养病要紧,养病要紧。」
宁沉苦笑。
「是病了,那时病得很重,找不到药……」
这话说得好可怜,婆母连忙去抱他。
「好了好了……不说了,回家了。」
众人回府。
我迈过门槛时,险些摔倒。
是他。
绝对是他。
当初让我等他来提亲的人,一定是二公子宁沉。
只是偏偏那么巧,宁厌也相中了我。
怪我那时太欢喜,只见情郎如约到来,哪能想到就不是一个人?
难怪宁厌折磨我这么多年。
原来,真不冤枉我啊。
完了。
万一让宁厌知道了,不存在的人,他都不依不饶,这真有了人,还不知他要闹成何样……
完了。
完了……
难怪老天要劈我。
「沈令妤?」婆母喊我,「乳母将霖儿都抱来了,你做娘的看不见啊?」
我回过神来。
只见婆母抱起霖儿去给宁沉看。
「这是你的侄儿。」
宁沉望着那抱来的婴儿,脸色风云变幻,声音却听不出情绪。
「连……孩子也生好了……」他抬眼看我。
我掐紧指尖,笑得牵强。
婆母笑道:「羡慕吧?你哥哥已经成了家,你呢?可有喜欢的人?」她突然贴近宁沉耳侧,不知问了什么。
宁沉耳根微红,下意识看我。
我连忙回避视线。
宁沉抿了抿唇。
「母亲,我没做过……」
我瞬间意识到,他在说什么。
如坐针毡。
「那就好。你既然没在外面乱来,那我便和你嫂嫂好好为你相看。」
宁夫人心情异常得好。
「托你先祖母的福,京城女子最想嫁的就是宁家了,不信你问问你嫂嫂?当初你哥哥去提亲时,也是见了一面就点头的。」
宁沉闻言看向我:「是吗,嫂嫂?」
我尴尬地直点头。
「是是是。」
宁夫人看我过于窝囊,突然又不满意了。
「你可别问你嫂嫂了,她成天只知道听你哥的话……」
宁沉脸色惨白,再也撑不住了,就说要回去歇息。
宁夫人疼爱他得紧,让我亲自带他去歇息。
真是想躲也躲不了。
一路上,宁沉跟着我,一言不发。
领他到了住处,侍从们烧水烧茶,屋里倒没有人了。
「小叔,若有不满意的,尽管派人告知。」
话虽这么说,我可不敢多留。
还没迈出内室,就被人攥过手腕,扯到了跟前。
「你叫我什么?小叔?」
宁沉微微蹙眉,眸光潋滟,指尖覆上我的唇。
「女菩萨,我找了你好久,你明知道我的病症,竟然转身嫁了旁人?你好狠的心……」
我真是有苦说不出,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我不是故意的。」
宁沉的眼神怔愣了一瞬。
「不是故意的?我明明说了我的身份,也说了会上门提亲,你却匆匆离开江南,没几日就与兄长定亲了。」
他低头靠近我,声音如泣如诉。
「我疯了似的到处找你,为了你病得快死时,你在做些什么?」声音停滞了一瞬,「是在陪我哥吗?」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我以为宁厌就是你……」
他微微一怔。
「可是你都睡过我了,怎么会分不清我和他?」
我面色难堪,小声道:「那夜烛火不明,我没看清。」
宁沉松开了我。
「那既如此,你回去跟他说,就说你嫁错人了,让他换回来。」
我低着头,按揉着手腕。
我要敢回去说这话,宁厌非得杀了我不可。
「不行的,你哥哥他……离不开我的。」
我转身要走,却被从后用力拥住。
宁沉的身体暖得发烫。
「难道我就离得开你吗?」
颈后洇开冰冷的湿意。
「我和他都是同样的体质,你心疼他,就不心疼我?」
他缓缓伸出了手腕,上面的疤痕数不胜数,触目惊心。
「你……」
我的心被揪起来。
「这些年,你不在我身边,我只能自残度日。我以为你骗了我,也不敢回家,如今好不容易见到你……你当初救了我,如今要让我去死吗?」
他们兄弟俩,不仅长得像,说的话也像。
难怪我分不清。
我纠结不已。
「你,你兄长他可不是好惹的。」
宁沉捉住我的手,按到他的胸前。
「你原本就是打算嫁给我的,是他占了我的位置。」
他这话也没错。
可是……
宁沉见我踌躇,咬着唇试探,「难道你真那么怕他?」
我猛地抽回手。
「是真的!你也听你娘说了,我这人畏夫如虎,你要我去和他坦白,是绝不可能的!」
我推开他就要逃。
「畏夫如虎?那就更好办了!」
宁沉牢牢扣住我的腰。
「嫂嫂想必也不愿让他知晓,你的第一次是与我发生的吧?」
我转头看他,不可置信。
「你,你怎么说出这么下贱的话?」
宁沉脸色一僵,松开了我的腰。
「你说,我下贱?我与你佛前共度时,你答应会嫁给我的。如今你始乱终弃,还说我下贱?」
一滴泪从他眼里溢出。
「方才母亲在时,我怕她责怪你,因此也不敢说我失了清白,你还说我下贱。」
他抚去脸颊上的那滴泪。
「母亲早晚会知道我们的事。议亲也是议不成的,除了你,我谁也碰不了,恐怕活不了多久,你还说我下贱。」
宁夫人本来就不喜欢我,要是知道我祸害了她的小儿子……
「宁沉,我错了。」
他闭了闭眼,收回泪意,捧起我的脸,深情注视。
「罢了,不说我了。他对你好吗?你这么爱重他。」
我陷入沉思。
宁厌对我的所作所为,也实在称不上有多好。
窗外忽地传来声音,是大公子到了。
我猛然回神。
「是宁厌来了!」
我匆匆推开面前的人。
身后不远处,有人推门而入,脚步停住。
「阿妤?你……怎么会在这里?」
「母亲让我送小叔回来歇息,他说这茶具不喜欢,我正想拿去换了。」
我信口胡说。
「茶具?」宁厌走过来,牵住我的手,「你又不是下人,母亲总是如此。」他随意看向宁沉,「阿妤也不懂这些,回头你让旁人弄吧。」
宁沉起身,望着他,缓缓道:「可是嫂嫂说好了帮我换的。」
宁厌愣住:「那你想换哪种?」
宁沉目光下移,扫过我们紧牵的手。
「兄长房里用的,就很好。」
宁厌虽不解,但还是命人去取。
我连忙道:「我去吧,你们叙叙旧。」
到了半夜,宁厌才回,说是宁沉拉着他不放人。
「他还想与我彻夜长谈,可我没有你简直睡不着……」
宁厌钻进被窝,手脚并用地缠住我。
「怎么不理我?今天累着了?还是母亲又说你了?」
我背对着他。
「没。」
宁厌掀起被子,翻身过来,与我对面。
「你今日怪怪的,怎么了?跟我说说。」
我与他对视,犹豫片刻。
「也没什么。我有个问题,很好奇,就是你家的病症,若是……我说假如啊,若是那位第一回的姑娘不见了,那可怎么办?」
宁厌不明所以:「妻子怎么会不见了呢?」
「那都说假如了,假如……也未必就是妻子吧。」我小声试探,「万一是话本里的露水情缘那种呢?」
他长手一捞,将我揽入怀里。
「你真爱胡思乱想。宁家家训,不可苟合。若是对方始乱终弃,以后还怎么活?」
心猛地悬起。
「那万一出了这种事,就没有办法了吗?」
宁厌道:「那要等那人死了。不过就是人家死了,也不能碰别的女人。」
「那不行。」
我不能死。
宁厌愣住:「什么?」
「没什么。」我卷起被子,翻过身去,「睡了。」
宁厌默默贴上来。
「你把被子都抢走,我都冷死了。」
「……你每次都这么说,早该换个大点的被子了。」
宁厌紧紧地抱住我。
「就不换。」
我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夜有人在耳边轻声问:「阿妤,你问得我怎么都睡不着了。你不会离开我,对吗?」
我无意识地「嗯」了一声。
那人瞬间兴奋起来,开始又亲又舔。
以至于到了第二日,我还是昏昏欲睡。
去见婆母时,宁沉也在。
宁夫人一见我,就满脸不高兴。
「你就纵着他胡乱折腾吧。」
我的脸霎时通红。
还是宁沉打圆场:「母亲,别生气了。兄长能找到嫂嫂这么贴心的人,连我都有些羡慕呢。」
他抬眼看我,声音缓慢。
「我还不是担心她……算了,你怎么回来了,还如此憔悴?」
她要唤府医前来,宁沉却怎么也不肯。
婆母拿他没办法,见我杵在这里,问我怎么还不走。
「母亲,我想把宣儿接回去,他也在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
她不耐烦地看我。
「宁家的孩子都不养在母亲身边的,你不知道吗?」
我怔然。
宁厌他……怎么从来没和我说过?
「你还不走?」
「母亲,我想看看宣儿。」
宁夫人不说话。
这时,还是宁沉开口:「正好我也想瞧瞧,我陪嫂嫂去吧。」
婆母才发了话。
长廊外,竹叶簌簌,浮光掠金。
宁沉走在我身侧。
「嫂嫂,宁家男子都有些重欲,你应当拘着兄长点。」
我心头猛跳,左顾右盼,见没人在,才斥责道:「这话你也说得吗?」
宁沉止了步,倾身靠近,声音透着幽怨。
「我还不是怕你以后吃苦头吗?」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逃。
到了地方,宣儿被养得很好,此时正在午睡。
宁沉让人都退下。
「当初兄长也是祖母抚养,只有我留在母亲身边。你别怪兄长,他只是没想那么多。」
我回头看他:「谢谢。」
「你是真心谢我?还是想疏远我?」
「当然是真心谢你。」
宁沉低下头,瞧着我,语气诚恳:「你知道该怎么谢我。」
我后退了小半步。
宁沉握住我的手腕,「嫂嫂,你与他合不来,你喜欢的人是我。」
我刚要挣开,他看我一眼,主动松了手,脚下踉跄。
「你……怎么了?」
「我疼,嫂嫂。」他捂住心口,指节用力得泛白。
「我去喊大夫。」
「不行!」他拉住我的袖子,「让人知道,你怎么办?」
我抱住他:「那你呢?」
宁沉伏在我身上,说话有气无力,睫毛颤动。
「你不肯……那……亲亲我……也好。」
「那怎么行——」
话音未落,腰间被一手揽过,面前罩下阴影,没等我有所反应,他已经低头吻下。
震惊。
耳边突然响起婴儿啼哭声。
「孩子?孩子在哭啊……」我猛地推开他,「你——」
宁沉犯错快,认错更快。
「嫂嫂,是我做了出格的事,你骂我吧。」
他恭敬得很,我哪还有话说。
「你,你快走吧。」
我趁着没惊动下人,入内去看孩子。
宁沉望着我的背影,缓缓垂眼,指尖抚过唇边。
乳母仆人们进来。
「二公子。」
「来得正好,去帮夫人的忙吧。」
那道声音清冷自持,和方才完全不同。
我回头去看,那人已挑起帘子,出了门去。
回到主院,想起宁沉的吻,我还是心绪不宁。
「发什么呆呢?」宁厌不知何时出现了。
我慌乱地站起身。
「你来了。你当初怎么不告诉我,孩子要养在别处的事?」
「我没说吗?」他见我盯住他不放,拉起了我的手,意味深长道,「兴许是我忘了。但你要照顾我已经很累了,哪有时间照顾他啊?」
我却不乐意。
「母亲又说我了,今夜你别碰我。」
宁厌把玩着我的手指,「怎么今天这么听她的话?」
我哑然。
总不能说是宁沉也说我了。
不过宁厌很快就转移了注意力,「你这口脂怎么花成这样?」他用指腹轻轻撷过,「偷吃什么了?」
「我没偷吃!」
天啊,我有点应激。
心想被宁沉亲过以后,光顾着发呆,竟然忘了梳洗。
「兴许是宣儿亲的,我去洗脸。」
「我又不嫌弃你。」宁厌却拉住我,目光热切,「既然是儿子亲过的,让我也尝尝。」说完就吻了上来。
我大脑瞬间空白。
当晚就做起各种各样的噩梦。
一会儿回到了江南寺庙那夜,宁厌半途闯了进来,手提利剑,杀气腾腾。
「我们一起死了得了,你休想和他好!」
我吓得瑟瑟发抖。
「你杀他就行了,别杀我啊。」
一会儿是宁沉病得厉害,东窗事发,婆母带人来找我算账。
「快瞧瞧,谁是咱们宁府最有本事的女人啊,我还以为是我呢!天杀的,就你这细胳膊细腿的,你竟然睡了我两个儿子!老天啊!真人啊!」
我赶紧跪下。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他们都长得差不多……」
一眨眼,宁沉和宁厌又挤到我眼前。
宁厌冷漠地抬起我的下巴。
「阿妤,你好好看看,我们有那么难分吗?」
宁沉的指尖描过我的眉眼。
「嫂嫂,你是眼瞎吗?」
我定睛看去,发现他俩都没穿裤子!
「啊——」
我转身狂奔,又撞见了两个小孩。
「母亲,那我们长得也像吗?」
我还没认出他,旁边的少年已经开始打他的头。
「笨蛋,教了你多少遍,你要叫婶婶!」
我再也站不住了,往后跌倒。
「啊,不要,不要……」
我猛地坐起身,满头大汗。
面前一片漆黑。
忽然有人从侧边拥住,「怎么了,阿妤?你做噩梦了?」
我吓得一哆嗦。
「嗯。」
宁厌轻拍我的背,「不怕了,有我在。」
我心跳不止,投入他的怀抱。
自此之后,我连院子也不出了,偶尔遇见宁沉,也不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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