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青果果大年初三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展青在母亲五年来的恳求下,于大年初三回家过年。她带着相依为命的猫果果,这只猫曾在她抑郁绝望时给予她活下去的勇气。然而,短暂的出门购物间隙,舅舅将果果踢成重伤。面对舅舅的挑衅和父亲的责骂,展青不顾家人反对,毅然送猫就医,并购买了铁锤,暗示着即将爆发的复仇行动。故事聚焦于原生家庭的创伤、人与宠物的情感纽带以及被逼至绝境的沉默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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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展青, 果果, 舅舅
  • 文本导向:大年初三,舅舅将我的猫踢成重伤。
  • 情节导向:虐猫事件, 家庭矛盾, 心理创伤, 复仇准备

角色关系

  • 展青与果果: 救赎与被救赎的关系。果果是展青在人生低谷时捡到的流浪猫,是她的情感支柱和精神慰藉。
  • 展青与父母: 长期存在隔阂与创伤的亲子关系。父母(尤其是父亲)的不理解与强势是展青五年不归家的主要原因。
  • 展青与舅舅: 直接的冲突对立关系。舅舅的暴力行为是引爆家庭矛盾、推动展青走向复仇的导火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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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三,舅舅将我的猫踢成重伤。

他抱臂挑衅:「不就是只畜生吗?难道你还想让我给它偿命?」

我爸冲上来就是一耳光,指着我的鼻子骂:

「大过年为了个畜生闹,你把我的老脸都丢尽了!」

我妈哭着求我听我爸的话,说他都是为了我好。

我没理,抱着猫去了医院。

然后转身去五金店买了把铁锤。

临近过年,我妈打来电话。

我刚下班,在路边等车。

「青青……」她只叫了我一声便哽咽起来。

我没说话。

电话那头传来我妈断断续续的抽泣声。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妈想你了。」

我看着不远处的红灯变绿,又变红。

「五年了,你五年没回家了。」

「妈知道你有怨气,不愿意回来,是妈妈对不起你,妈妈当年不该不相信你。」

她说不下去了,只剩压抑的哭声。

我忽然间想起很多事。

想起我妈总是为难的表情。

想起我爸粗红的脸和暴怒的嗓音。

想起后来我填报了离家很远的大学。

任凭他们如何歇斯底里也没有妥协。

我没日没夜地学习、打工,一年只回去一次。

后来大学毕业后我参加工作,便再也没有回过那个家。

整整五年。

「青青。」我妈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浓重的鼻音。

「你爸也后悔了,他就是嘴硬,其实心里一直惦记你,前两天他喝多了,跟我说,闺女是不是恨死咱们了,怎么连过年都不回来?」

「我说不是,闺女就是忙,他就在那儿抽烟不说话,快六十的人了……」

我喉咙发紧。

「妈就是想看看你,你就回来吃顿饭,看一眼就走,行不行?」

「妈给你包饺子,你小时候最爱吃的牛肉芹菜馅儿。」

冬日的风,吹得我眼睛发酸。

「妈知道你不容易,一个人在外面吃苦,妈没用,帮不上你,妈就是……就是太想你了。」

「你回来吧,闺女,让妈看看你。」

「妈年纪大了,还能看你几次啊?」

我挂了电话,在路边站了很久。

晚上回到家,我把这些年我妈给我发的消息翻出来一条一条地看。

第二天便开车回了家。

五年没回来,家里什么都没变,却又好像什么都变了。

我妈瘦了,头发白了一半。

看见我的时候,她愣在那儿,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她拉着我的手,翻来覆去地看,一边看一边抹眼泪。

我爸坐在沙发上,没起身。

我喊了一声爸,他嗯了一声,别过头去。

那天晚上,我妈包了饺子。

牛肉芹菜馅儿的,我吃了两碗。

我房间的床单和被罩都是新换的。

「妈知道你爱干净,都给你晒过了,你闻闻香不香?」

我把果果从笼子里放出来。

它飞快地窜上床,打个滚,露出毛茸茸的肚皮。

我妈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说:「这是你养的那只猫?」

「嗯。」我点点头。

「挺可爱的。」

我没再说话。

她站了一会儿,出去了。

我把门关上,反锁。

果果跳到我腿上开始踩奶,咕噜咕噜地响。

我摸着它的头,「等过完年,咱们就回去。」

它听不懂,但它很信任我。

立刻用头来蹭我的脸,拖长音调「喵」地叫了一声。

像是在说「好」。

大年初三,舅舅、舅妈提着一袋橘子上门拜年。

我妈在厨房忙,我爸有事出去了。

我把自己关在房间,和果果躺在一起。

它趴在我的胸口,温暖得像个小火炉。

下午四点多,我妈敲门。

「青青啊,去帮妈妈买瓶酱油好吗?妈妈这边炖着菜走不开。」

她声音很温柔,带着点祈求。

我应了一声,把果果放到床上,穿好外套。

出门前我检查了门锁,拧了一下,锁好了。

下楼,小超市买酱油回来。

全程不到十五分钟。

进门时我就觉得不对。

客厅里没人,但里屋有声音,我卧室的方向。

我跑过去,门开着。

果果趴在地上,头歪着,嘴边的地板上有血。

我整个人都懵了。

它在发抖,每抖一下,就有血从嘴里流出来。

「果果?」

我蹲下去摸它,它没有动。

我把它抱起来,它脑袋软软地搭在我的手臂上。

喉咙里发出微弱的声音。

我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

「果果,你不能有事,你不要吓我。」

它听到我的声音,努力睁开眼。,

看了我一下。

那眼神我认得。

四年前那个晚上。

也是在冬天,垃圾堆边上,小小的、脏兮兮的一团。

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把它带回去了。

那是我最难的时候。

经年累月的情绪憋在心里。

骤然反扑,让我几乎无法正常社交、工作。

于是辞了职。

药吃了一大堆,一点用没有。

夜里睡不着,白天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一盯就是一整天。

不想说话,不想动,不想活了。

我也不知道那天晚上为什么会出门。

可能是饿了,可能是闷了。

也有可能就是单纯的不想活了。

然后我捡到了果果。

才五个月大,瘦得皮包骨,腿还瘸了一条。

医生说再晚两天送来就救不活了。

那时候我才工作一年,为了给它治病几乎花光了我的积蓄。

我啃了一个月的馒头。

但果果活下来了。

后面的日子就渐渐变好了。

它腿好以后满屋子跑,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

摔在地上打个滚,又像突然被谁袭击了一下,上半身猛然直立起来。,

两只前爪在半空中炸开花。

我躺在床上,看着看着就笑了。

奶牛猫果然名不虚传。

夜里睡不着时,它就趴在我胸口咕噜咕噜地响,像辆小火车。

它不知道我为什么哭,但它把脑袋歪下来看我的脸。

好像在说:「你真的哭啦?」

被它拱着拱着,我就不哭了。

咕噜声响着响着,我就睡着了。

我情绪逐渐稳定下来,找到了新的工作,也很快得到了领导的赏识。

虽然时不时地还是会觉得活着没意思。

但每次我都会想。

我要是死了,果果怎么办?

现在果果在我的怀里。

它的眼睛看着我,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人,救救我。」

我抱着它站起来。

身后突然有人说:「哎哟喂,这猫怎么还活着呢?」

我转过身。

舅舅站在门口,嘴里一边嚼着我妈现炸的小酥肉。

一边侧头跟他老婆说话:「我就说踹两下没事儿,死不了。」

「你非说死了,看,这不还活着吗?」

舅妈笑,「那也够呛,你看那血吐的,内脏怕是都烂了。」

舅舅嗤了一声,「烂了就烂了,一个畜生而已,过年杀猪也得放血,大惊小怪什么?」

我看着他们,抱着果果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我想骂他们,想让他们滚,想拿两把刀砍死他们。

但怀里的果果呼吸越来越微弱了。

舅舅见我的样子,啧了一声:「至于吗?不就是只猫?」

我没理他,抱起猫往外跑。

我妈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

「青青,你这是做什么?」

她看了一眼我怀里的猫,又看了我舅一眼。

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她走过来,拽住我的手。

「大过年的,亲戚都在,你这样跑出去,让人家怎么看咱们?」

「果果快死了!」

「妈知道。」

她语气放软,哄道:「妈知道你心疼,可你舅舅也不是故意的,他就是困了想躺一会儿,谁知这猫会挠他呢。」

「它不挠人!」

我冲她喊:「果果从不挠人!」

我妈被我喊得后退了一步,眼圈瞬间红了。

舅舅抱着手,靠着墙阴阳怪气。

「闹什么闹!不就是只畜生吗?难道你还想让我给它偿命?」

舅妈:「就是,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我没理他们,抱着果果往外跑。

我妈追上来,一把拽住我。

「妈求你了,你别这样行吗?」

「你舅舅舅妈难得来一趟,你这样跑出去让妈妈怎么跟他们交代?」

我看着她。

「他怎么进去的?」

我问:「我锁了门的。」

我妈眼神躲闪了一下。

「你舅舅说他困了,想进去躺一会儿,我就把钥匙给他了。」

我看着我妈心虚的脸,脑海中反反复复都是那些不好的回忆。

几欲作呕。

「困了他可以睡沙发,不行睡你们屋!为什么非得是我的房间!」

「你凭什么把钥匙给他!?」

我妈的声音低下去:「妈妈也没想那么多。」

「妈以为,以为不会怎么样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

她的眼睛红了,有委屈。

还有那种「你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妈」的为难。

「让开!」

我妈的眼泪掉了下来。

「青青,妈求你了,你就当给妈个面子,行不行?」

「你这一跑,妈以后还怎么做人?妈这些年过得也不容易,你爸那个脾气,你舅舅那边又总说闲话,妈妈夹在中间两头不是人。」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吧嗒吧嗒掉。

「妈知道你委屈,知道你恨妈,可是妈也没办法,那是你亲舅舅,妈能怎么办?」

我挣开她的手,往外走。

电梯口撞上一个人,我爸。

他看见我胸口的衣服上全是血。

又看见我怀里的猫,脸色沉下来。

「怎么回事?」

我没理他,想从他身边挤过去。

他伸手拦住我。

「我问你话呢!」

「我要带果果去医院,你让开!」

舅舅在后面接话:「不过就是两脚,谁他妈知道这猫这么不禁踹,这点小事儿,姐夫你不会怪我吧?」

我爸看了他一眼,又看着我。

「为了一只猫,你闹成这样?」

「爸!」

「大过年的,你舅舅他们来拜年,你抱着个死猫往外跑,像什么话?」

「它没死!」

我冲他吼:「它不会死!它要有什么事儿,我绝对不会……」

「死了就死了!」

我爸打断我,声音拔高:「一个畜生值得你大过年闹成这样?你让亲戚怎么看我们?」

「给我滚回去,这猫找个袋子装了扔出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我妈在后面抹泪:「青青啊,听你爸的吧,他都是为了你好。」

「都给我滚开!」

脑子里像有两个小人在打架。

拉扯着神经突突地疼。

我恨得眼睛都红了,拼命挤进电梯。

我爸反手抓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回拉。

果果在怀里惨叫了一声。

我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一把推开我爸。

「反了你,敢跟你老子动手!」

「啪!」

重重的一耳光打得我脸偏了过去,嘴里漫起铁锈味。

我整个人往旁边倒了一下,撞在电梯上。

哐当一声巨响。

我妈尖叫一声,跑过来想扶我。

「青青,你没事吧?」

她转头冲我爸哭:「你打她干什么?有话不能好好说吗?」

我爸指着我的鼻子骂:「丢人现眼的东西,为了个畜生跟全家闹,你他妈想干嘛?想让所有人都来看咱们家笑话?」

「你是想把我的老脸都丢尽才罢休?!」

我妈哭着把我往回拉:「闺女,你就服个软吧,妈求你了。」

「你让她走!走了就别再回这个家!」

我什么话都没说,一把推开她,疯狂按着电梯关闭键。

大街上,宠物医院都关了门。

我按着导航一家一家找过去,挨个打着电话。

跑到第六家门口时,果果似乎越来越轻了。

「你别死,我求求你了,果果,你别死……」

电话通了。

「医生!」

眼泪糊满了脸,我的声音都哑了:「我的猫受伤了,很重,您能不能来一下?我知道过年不该打扰您休息,对不起,对不起。」

「多少钱都行,求您了,求求您了!」

对面顿了一下。

然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你在哪儿?」

医生姓李,四十岁左右,还带来了一个年轻姑娘,是她的助手。

她检查完果果出来,脸色不太好看。

「脾脏破裂,内出血。」

我听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爪子也断了两个,脑袋里也有淤血。」

「下手的人是故意的?」她看着我。

我点点头,「手术可以做吗?」

「可以做,但情况不太乐观。」

「做!」

「手术费和后续的护理费用可能需要接近两万。」

「做!多少钱我们都做!」

她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进去准备了。

我在手术室外面等着。

手机一直在响。

我都没有接,后来不响了。

微信开始疯狂弹出消息。

我先点开我妈的。

「青青,你在哪儿?」

「那个猫怎么样了?」

「你舅也不是故意的,你别往心里去,妈帮你说了他几句。」

「要花多少钱治啊?」

我回她:「一万多。」

我妈消停了。

过了几分钟,家族群消息提示亮起。

舅舅:「现在的年轻人真他妈不是东西,给个畜生花一万多,给长辈一分钱都舍不得花。」

舅妈:「可不是嘛,当初咱们问她借三万,说她表弟结婚要装修新房,她说没有,转头就给猫花一万多,这种人良心就是烂完了!」

舅舅:「姐,你也别难过了,你这闺女算是白养了。」

我妈:「都是我不好,是我没教好孩子。」

「你们别怪她,要怪就怪我。」

我爸:「给老子的过年红包才给两千,给猫看病花一万多!这个不孝女!」

大伯:「什么玩意儿那么金贵要花一万多,现在的年轻人就是没吃过苦!」

堂哥:「富婆啊,以后大家有事妹妹你可不能推脱,怎么也得帮一把吧?」

我妈:「大家都是亲戚,一定帮,一定帮。」

大伯:「她敢不帮那就是忘本,没有根苗的畜生!」

我妈:「我替她给大家道歉,都别跟她一般见识。」

舅妈:「怕不是还为了小时候那点事记恨你,故意借题发挥呢。」

我舅:「我怕她?她敢来老子就替天行道打死这个目无长辈的东西!」

我妈:「大过年的,别说这种话。」

「闺女,你闹够了就回来吧,妈妈担心你。」

.......

我近乎自虐地一条一条往下翻。

我妈那些话,看似每一句都在替我说话,每一句都在为我求情……

可每一句都在把我往更深的火坑里推。

手术室的灯灭了。

李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

我站起来。

她看着我,沉默了一下。

「手术做完了,但是它伤得太重,现在情况不稳定,如果能挺过今晚,问题就不大,如果没挺过……」

她没再说下去。

我点点头,「我能看看它吗?」

她把我带到保温箱前。

果果躺在里面,身上插着管子,眼睛闭着,胸口微微起伏。

我隔着玻璃摸了摸它。

想起它趴在我胸口的样子。

想起它把玩具老鼠放到我枕头边上的样子。

想起它用脑袋拱我手的样子。

想起刚刚群里那些话。

李医生在旁边看了我很久,说:「需要报警吗?这个伤不是意外。」

我摇了摇头。

「医生,能麻烦您帮我再照顾它一会儿吗?我有点事,办完就回来。」

她看着我,「你要去做什么?」

我没回答。

她沉默了一下,「别做傻事。」

「不会。」

我说:「我只是去买一样东西。」

我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下起了雪。

手机不停地在口袋里震动。

我没理会,往前走。

小区门口有个五金店,还开着门。

我进去,老板在打游戏,抬头看了我一眼。

「买什么?」

「锤子。」

「哪种?」

「最大的。」

他打量了我一下,从架子上拿下一把递给我。

「这个,八十八,质量没的说。」

我看着那把锤子。

太小了。

「还有更大的吗?」

老板弯腰从柜台下拿出一把更大的铁锤。

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很有分量。

「这个一百六十六,六六大顺!」

我扫码付钱。

老板喜不自胜,「新年快乐啊,欢迎下次光临!」

我没回话,径直出了门。

拎着锤子往家走。

负一层停满了车,我走到自家的车位。

那里停着舅舅那辆崭新的黑色 SUV。

年前刚提的,他在家族群里发过照片。

舅舅家住在隔壁小区,提车后便一直把车停在我家车位。

我开车回来却只能停到小区外的公共停车场。

一天二十。

他占我家便宜,占了一辈子。

好地段的房子,有借无还的钱,姥爷留给我妈的工作。

我举起锤子,照着车窗砸了下去。

几下砸碎了车窗,我又开始砸车灯。

左边砸完砸右边,砸完大灯砸尾灯。

引擎盖、车门、内饰,每一锤下去都震得虎口发麻。

但我一点儿都不觉得疼。

尖锐的警报声响彻空旷的车库。

我听见有人在大喊,脚步声从身后传来。

「操你妈的!你他妈干什么?!」

是舅舅的声音。

我回过头,他从电梯口冲出来。

舅妈跟在身后跑,拖鞋都掉了一只。

再后面是我爸和我妈。

我爸脸色铁青,跑过来一把抓我的胳膊将我从车里扯出来,

我挣开他,后退一步。

舅舅扑到稀烂的废铁前,整个人都在发抖。

回头冲我吼:「荆你个狗娘养的东西!老子今天弄死你!」

我爸拦住他。

「消消气,别跟小辈一般见识,我来处理。」

舅妈在旁边气得直跺脚。

「处理什么处理!报警!让她赔!让她坐牢!」

我妈脸色煞白,眼泪不停地流。

「青青,你这是干什么?你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你舅舅这车新买的,三十多万啊,你让妈妈以后怎么在亲戚面前抬得起头……」

她越说越委屈,眼泪糊了满脸。

我爸脸都白了,冲我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跪下给你舅舅道歉!」

我没动。

他又想扇我,被我躲开。

「我道歉?」我看了一圈众人,忽然觉得好笑。

「他把我的猫害成那样,他道过歉吗?」

「你那猫能跟老子的车比?」

舅舅指着我的鼻子,「一个畜生死了就死了,老子车三十多万,你那猫值三十多万?」

我说:「你的车是死物,我的猫是活生生的一条命,你踹伤活物不需要赔,那我砸烂死物更不需要赔。」

「你他妈--」

「再说你买车的钱哪儿来的?你两年前问我妈借的三万还了吗?」

我扫了一眼那堆废铁。

「五年前问我爸借的五万还了吗?」

「我上大学那会儿,你说你儿子没钱交学费,我妈让我把生活费省下来给你,你还了吗?」

舅舅脸色变了又变。

「从小到大,你儿子上补习班的钱是我妈出的,他买手机的钱是我爸给的,就连他结婚买房的首付,我爸妈凑了八万。」

「你们从我家拿了多少钱,够不够买这辆车?」

被戳中痛处的舅妈顿时尖叫:「我们凭本事借的凭什么要还!要怪就怪你妈这个蛋都下不出来的老母鸡!没儿子的东西活该一辈子抬不起头!」

我妈整个人抖了一下,低下头去。

舅舅冷笑,「行,荆,你牛逼,那咱们就报警,我倒要看看,砸人家车判几年。」

他掏出手机。

我爸慌了,一把按住他。

「别别别,都是一家人报什么警,传出去多丢人。」

舅妈尖着嗓子叫:「你闺女砸车不丢人,咱们报警丢什么人?!」

正说着,电梯门又开了。

10

两个警察走出来。

「有人报警说你们在车库闹事扰民,怎么回事儿?」领头的警察问。

舅舅看见警察眼前一亮,立刻迎上去。

「同志,你们来得正好,这精神病砸了我的车,你们快把她抓进去坐牢!」

警察看看他,又看向我。

「你砸的?」

「是。」

「为什么?」

我看着舅舅。

「因为他把我的猫踹成重伤。」

警察表情顿了一下。

舅舅在旁边喊:「那能一样吗?那畜生值几个钱?同志,你们得给我做主啊!」

「先别急。」警察抬手制止他。

「你的猫现在什么情况?」

「脾脏破裂,内出血,爪子断了两根,在宠物医院抢救。」

警察皱了皱眉。

舅舅梗着脖子道:「踹了怎么了?那畜生挠我我还不能踹了?」

「那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警察说。

「那谁知道它那么不经踹。」

舅舅瞪着眼。

「同志,现在是这疯子砸了我的车,我这车三十多万,让她砸成这样,不判个十年八年的说不过去吧?」

舅妈在旁边帮腔:「这死丫头从小就坏,偷鸡摸狗勾引男人的事没少干,现在敢砸车,以后还不得杀人?」

我爸在旁边站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忽然冲上来,一脚踹在我腿弯上。

「跪下!」

我差点摔倒,扶着旁边的柱子才站稳。

「给你舅舅跪下道歉!」

那个年轻大一点的警察拦住我爸。

「你干什么?当着警察的面打人?」

我爸吓了一跳,讪讪道:「我……我就教训一下自己闺女,不行啊?」

「教训可以,动手不行。」

我爸嘴唇动了动,没敢再说话。

我看着他瞬间矮了半截的气势,很想笑。

从小到大被他拳脚镇压下的那点畏惧突然就消散了。

原来他的凶悍不过是专挑弱小的人下手。

我妈站在旁边,看看我,看看舅舅,又看看警察,眼泪一直流。

她忽然走过来,在我面前跪下了。

11

「青青。」

她抓着我的裤腿,仰着脸看我。

「妈求你了,你就跟你舅道个歉吧。」

「道个歉,认个错,你舅宽宏大量,这事儿就过去了。」

「过去?怎么过去?」我低头看她。

「妈出!妈替你舅舅给果果出医疗费,行不行?」

「妈知道你委屈,可你不能这样啊。」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是你亲舅舅,你这样闹下去,妈没办法做人,你爸以后在单位怎么抬得起头?」

「妈命苦啊。」她捂着脸哭。

「嫁到你们老荆家,没过过一天好日子,现在闺女还这样作践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车库的灯光白惨惨的,照在每个人脸上。

忽然间,我好像回到了十五岁那个夏天。

那天很热。

我在自己屋里睡觉,穿着背心短裤,风扇呼呼地转。

门锁响了一下。

我以为是我妈,没睁眼。

然后一只手捂住了我的嘴。

潮湿的,带着烟味和酒气的手。

我想喊,喊不出来,我想挣,挣不开。

后来他走了。

我缩在床上,浑身发抖,一直到我妈回来。

我跟她说。

她愣了很久。

然后她说:「青青,你是不是睡糊涂了?」

我说我没有。

她说:「那是你舅舅,怎么会干那种事呢?」

我说真的,他捂我的嘴。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可能是跟你闹着玩吧,你舅就那个性格,你别多想。」

后来我爸回来了。

我又跟他说。

他听完,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小小年纪不学好,学会污蔑亲人了?你舅对你多好?小时候经常带你出去玩,给你买那么多东西,你就是这么报答他的?」

我捂着脸,耳朵嗡嗡响。

我妈在旁边说,行了行了,别打了。

然后她跟我说:「青青,这事儿别往外说,传出去多丢人,以后你还怎么嫁人?」

「你不喜欢他,咱们以后离他远点就是了。」

再然后,逢年过节,舅舅照样来我家。

我妈照样笑着招待他,我爸照样跟他喝酒划拳。

只有我,每天晚上睡不着,一闭眼就是那张脸。

我妈要带我去舅舅家,我哭。

她说亲戚间不走动像什么话?

她说那事儿都过去了,别老记着。

她说你舅喝多了不记事,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最后她哭着跪在地上埋怨自己命苦,说我这么闹下去让她和我爸都没法做人。

12

「青青?」

我妈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

她还跪在地上,仰着脸看我。

「你说句话啊,妈求你了。」

我忽然就笑了。

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妈,你为什么要给舅舅钥匙呢?」

我妈愣了一下,以为我在说今天的事。

连忙解释:「妈不是故意的,妈以为他就是困了想躺一会儿,妈没想到猫会……」

「不是今天。」

我又问:「你为什么要给他钥匙呢?」

我妈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他说家里停水了,想过来洗个澡。」

我说:「你就把钥匙给他了。」

「别说了!」

我妈突然尖叫起来,整个人往后缩。

舅舅想冲上来打我,被警察拦住。

「你他妈胡说什么?为了个畜生什么瞎话都敢编!」

我没理他,低头看我妈。

「妈,你看着我。」

她捂着脸,不肯抬头。

「你看着我。」

她终于抬起头,眼眶通红地看着我。

「我再问你一遍。」

「你为什么要给他钥匙?」

13

舅舅脸色铁青,还想骂。

舅妈猛地拽了他一把,舅舅咬着牙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舅妈转向警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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