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照蘅姜月杳陆砚尘:缚骨铃重生复仇小说在线阅读
情节概要
苗疆少女姜照蘅上一世错信家人与爱人,替妹妹姜月杳进入万蛇窟取圣铃,圣铃认主后却被污蔑蓄意夺妹位置,未婚夫陆砚尘亲手割开她腕骨,剥出圣铃给姜月杳,姜照蘅惨死蛇窟。重生回到选圣女当日,面对妹妹再次求替入窟的请求,姜照蘅不再心软,决心撕开众人伪善面具,夺回属于自己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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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姜照蘅,姜月杳,陆砚尘
- 文本导向:苗疆选圣女那日,妹妹怕蛇,不敢进万蛇窟
- 情节导向:重生复仇,夺圣铃,剥骨取铃
角色关系
- 姜照蘅 & 姜月杳:同父异母姐妹,姜月杳从小抢占姜照蘅所有物,两人是圣铃位置的竞争者
- 姜照蘅 & 陆砚尘:原本有婚约,姜照蘅曾救过陆砚尘性命,上一世被陆砚尘亲手杀害,这一世是敌对关系
- 姜月杳 & 陆砚尘:两人相互勾结,共同争夺圣铃,坑害姜照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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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疆选圣女那日,妹妹怕蛇,不敢进万蛇窟。
上一世,她哭着求我替她走一趟。
「姐姐,你胆子大,就替我把圣铃取出来好不好?」
我去了。
万蛇退避,圣铃却缠上我的腕骨,当场认我为主。
夫君皱着眉说我蓄意夺位。
母亲也红着眼骂我:
「你明知那是你妹妹的命,为什么还要抢?」
后来妹妹哭着说,她才是天命圣女。
夫君便亲手割开我的腕骨,将圣铃从血肉里剥出来,替她重新系上。
我死在蛇窟里时,满地毒蛇都在朝她跪拜。
再睁眼,万蛇窟又开了。
妹妹攥着我的袖子,眼泪汪汪:
「姐姐,我怕蛇。」
「你替我进去,好不好?」
我笑着掰开她的手。
「圣女怕蛇?」
「那你还是趁早改行吧。」
1\.
妹妹的手僵在半空。
她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像一颗将落未落的露珠。
万蛇窟外,祭火烧得正旺,黑烟顺着山风往上卷。
苗疆十二寨的人都来了。
长老们披着黑羽斗篷,银饰垂在胸前,行走间叮当作响。石阶下,族人跪成一片,人人都等着新圣女入窟取铃。
母亲站在妹妹身后,脸色霎时变了。
「照蘅,你胡说什么?」
她压低声音,眼底全是警告。
「今日是你妹妹的大日子,容不得你耍性子。」
我看着她。
上一世,也是这般。
姜月杳怕蛇,躲在母亲怀里哭得发抖。
母亲牵着她的手哄了许久,又转头看我。
「照蘅,你从小胆子大,替妹妹走这一趟。」
她说得太自然。
仿佛我生来就该替姜月杳踩进所有阴冷潮湿的地方。
我那时还念着姐妹情。
也念着母亲难得对我软下来的语气。
于是我接过圣女候选人的银灯,走进万蛇窟。
洞里冷得刺骨。
无数毒蛇盘在石壁上,鳞片摩擦出细碎声响。
我以为自己会死。
可我每走一步,蛇群便往后退一步。
洞底的青铜圣铃被红线缠在蛇骨上,铃身斑驳,像沉睡多年。
我伸手去取。
指尖刚碰到它,铃声便响了。
清脆的一声,万蛇伏地。
圣铃化作一缕红光,钻进我的腕骨。
我疼得跪倒在地。
走出蛇窟时,所有人都看见我腕上的铃印。
长老们跪下,高声喊圣女归位。
我尚未回神,姜月杳已经哭着扑进母亲怀里。
「姐姐明明说只是替我取铃。」
「她怎么能让圣铃认主?」
母亲当众打了我一巴掌。
「姜照蘅,你明知那是你妹妹的命,为什么还要抢?」
我的夫君陆砚尘站在人群最前。
他是苗疆少君,也是我少年时救下的人。
三年前,他中蛇毒昏迷,是我用心头血替他续命。
他醒来后握着我的手,说此生定会护我。
可那日,他看着我腕骨上的铃印,眉心皱得很紧。
「照蘅,你若想做圣女,何必用这种手段?」
那句话,比母亲那一巴掌还疼。
后来姜月杳病倒。
她夜夜喊疼,说自己原本的命格被我夺走,蛇神开始反噬她。
母亲跪在我门外求我还铃。
长老们逼我开祭。
陆砚尘沉默了三日。
第四日,他带着金刀进了我的房。
「照蘅,月杳撑不住了。」
我摇头,往后退。
圣铃早已缠进腕骨,牵着我的血肉和命魂。
取铃就是取命。
陆砚尘握住我的手,声音低哑:
「忍一忍。」
金刀割开皮肉时,我疼得叫出声。
我看着他低头,一点点剜开我腕骨,把那枚已经融入血肉的圣铃剥出来。
血滴在他手背上。
他手指抖得厉害,却没有停。
那日之后,我被丢回万蛇窟。
姜月杳系上圣铃,万蛇朝她跪拜。
而我躺在冷石上,腕骨空了一个血洞,听见洞外众人高呼圣女千岁。
临死前,我终于明白。
蛇不会认错主人。
人会。
如今,我重回选圣女那日。
姜月杳又攥着我的袖子,求我替她入窟。
我掰开她的手。
她怔怔望着我,眼泪扑簌簌往下落。
「姐姐,你怎么这样说我?」
我笑了笑。
「我说错了吗?」
「圣女要入万蛇窟,掌百蛊,镇蛇神。」
「你连洞口的蛇影都怕,还争什么圣铃?」
周围响起低低抽气声。
母亲气得脸色铁青。
「照蘅!」
陆砚尘也看向我。
他今日穿着少君银袍,腰间佩着蛇纹长刀,眉目清冷。
我与他已有婚约。
再过三月,便要行合卺礼。
上一世,我满心欢喜等着嫁他。
如今再见这张脸,腕骨深处却先泛起一阵冷痛。
像那把金刀,又贴上皮肉。
陆砚尘皱眉道:
「照蘅,月杳年幼,你何必当众刺她?」
我垂眼看着自己的手腕。
那里干净如初。
可我知道,刀口曾经开在这里,深可见骨。
我抬头看他。
「少君心疼,便替她进去。」
陆砚尘一怔。
我语气平静:
「既然谁都能替,少君最护她,最合适。」
2\.
陆砚尘没有进万蛇窟。
他是少君,身份尊贵,又是男子,圣女试炼按规矩轮不到他。
长老们低声议论起来。
姜月杳哭得更厉害,母亲扶着她,眼神恨不得将我剐出一个洞。
「照蘅,你妹妹身子弱。」
我轻轻点头。
「嗯。」
母亲愣了一下,似乎以为我松口了。
下一瞬,我道:
「身子弱,就回家养着。」
「选圣女的地方,没备软榻。」
人群里有人忍不住笑了一声,又很快憋回去。
姜月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她从小最会哭。
哭着让父亲把我刚得的银刀给她。
哭着让母亲把我的新衣裁短,说她穿着更合身。
哭着说蛇太吓人,求我替她去取圣铃。
她一哭,所有人便觉得她可怜。
我若不让,便成了铁石心肠。
可惜这一世,我心肠冷了。
大长老拄着蛇头杖走上前。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姜月杳。
「候选圣女入窟,外人不可替。」
上一世,他也说过这句话。
只是母亲跪下来求他,说我和姜月杳是亲姐妹,血脉相连,我替她取铃也算她的福泽。
陆砚尘那时帮着开口。
「照蘅素来疼妹妹,不会生旁的心思。」
于是长老松了口。
这一次,我先开口:
「大长老说得对。」
「谁要圣铃,谁进万蛇窟。」
我看向姜月杳。
「妹妹,请吧。」
姜月杳脸色白得吓人,身子晃了晃,软软倒进母亲怀里。
母亲急得喊她名字。
陆砚尘也上前一步,扶住她另一边肩。
「月杳。」
他这一声低沉又急切。
我站在旁边,觉得眼前这一幕熟悉得刺眼。
上一世我从万蛇窟出来时,满手是血,腕骨被圣铃灼得发烫。
陆砚尘第一眼看的也是姜月杳。
她晕在母亲怀里。
他越过我,先去扶她。
那时我还替他找借口。
月杳胆小,受了惊。
我是姐姐,该懂事。
后来我死在蛇窟里,才知道懂事二字,最会吃人。
祭台边,一个年轻男人忽然轻笑出声。
众人循声看去。
玄徵倚在石柱旁,身上披着深青色祭司袍,银色蛇形耳坠垂在肩前。
他是苗疆最年轻的大祭司。
上一世,我与他交集不多。
只记得我被割铃那日,他曾拦过陆砚尘。
他说:
「圣铃入骨,强取必死。」
陆砚尘回答:
「我会保住她的命。」
玄徵看了我一眼。
眼神很冷,却藏着一丝怜悯。
后来我被扔进万蛇窟。
迷迷糊糊间,有人把一枚温热的药丸塞进我嘴里。
我睁不开眼,只听见银饰微响。
现在想来,大约是他。
玄徵走到祭火旁,弯腰捡起一条从草丛里游出的青蛇。
那蛇乖顺地盘在他手腕上。
姜月杳吓得又往陆砚尘怀里躲了躲。
玄徵看见了,唇角微弯。
「圣女怕蛇,倒是新鲜。」
我差点笑出声。
大长老瞪他一眼。
「祭司慎言。」
玄徵懒洋洋道:
「我说实话。」
母亲脸色难看。
陆砚尘皱眉:
「月杳只是年纪小,一时害怕。」
玄徵看向他。
「少君,候选名单由各寨蛊婆推算命格而定。」
「命格再贵,腿不肯迈进去,也取不出圣铃。」
他话说得轻,却像刀子刮在姜月杳脸上。
姜月杳咬着唇,眼泪又要落。
母亲忽然转向我。
「照蘅,你真要看着你妹妹当众受辱?」
我望着她。
「母亲说笑了。」
「万蛇窟门开在那里,我可没拦她。」
正僵持时,窟口忽然传来铃音。
极轻。
却让所有毒蛇都停了动作。
我腕骨猛地一疼。
像有什么东西隔着一世生死,轻轻撞了一下我的骨头。
玄徵的神色变了。
他转头看向万蛇窟。
大长老也颤声道:
「圣铃醒了。」
所有人的目光重新落到姜月杳身上。
她抖得更厉害。
长老沉声道:
「姜月杳,入窟。」
3\.
姜月杳最终进了。
不是她忽然有了胆子。
是大长老下令,两个蛊婆扶着她,把她半拖半送到窟口。
母亲哭着要拦,被族人拦住。
陆砚尘握着刀柄,脸色极差。
他数次看向我。
我装作没看见。
万蛇窟的石门缓缓开了一线。
腥冷气息扑出来。
姜月杳尖叫着想逃,蛊婆在她背后低喝:
「圣女候选,往前走。」
她哭得妆都花了。
「姐姐,救我!」
我站在祭火旁,手指微微发凉。
上一世,我就是听见这声姐姐,心软了。
这一世,我没有动。
玄徵站在我身侧,低声问:
「不怕她死在里面?」
我看他一眼。
他神色平静,眼底却有探究。
我道:
「怕蛇的人死在万蛇窟,不稀奇。」
玄徵笑了声。
「你倒比从前硬气。」
我心里一跳。
「大祭司从前很熟我?」
他垂眼看着手腕上的青蛇。
「你从前常替她收拾烂摊子。」
「全苗疆都知道。」
我没再说话。
窟内传来姜月杳的哭喊。
起初还清楚,后来渐渐被蛇群游动的声音盖住。
母亲急得几乎昏过去。
她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臂。
「照蘅,你进去看看她!」
「你听见没有?她在喊你!」
我低头看着母亲抓在我腕上的手。
上一世,陆砚尘割铃前,母亲也是这样抓着我。
「照蘅,娘求你,把圣铃给月杳。」
「她从小体弱,若做不成圣女,旁人会笑她一辈子。」
我当时问她:
「那我呢?」
母亲哭得很凶。
「你一向坚强。」
这句话,我记到死。
现在母亲又抓着我。
我轻轻拨开她的手。
「母亲,我也怕。」
她愣住。
像听见什么荒唐话。
「你怕什么?你从小就敢抓蛇。」
我笑了笑。
「敢抓,不代表不疼。」
母亲怔住。
我不再看她。
窟内忽然响起一声凄厉尖叫。
姜月杳连滚带爬冲出来,头发散乱,衣裙被石头划破,小腿上有两道细细蛇咬痕。
她扑进陆砚尘怀里,哭得几乎背过气。
「有蛇!好多蛇!」
陆砚尘立刻把她抱起来。
「传蛊医!」
大长老却快步走到她面前,脸色沉得可怕。
「圣铃呢?」
姜月杳哭声一滞。
她抖着伸出空荡荡的手。
「我没拿到。」
人群哗然。
蛊婆皱眉上前,查看她腿上的伤口。
「只是普通青蛇,毒性轻。」
姜月杳脸更白了。
万蛇窟里的蛇,按规矩不会伤天命圣女。
可她被咬了。
长老们交换眼神。
母亲忙道:
「月杳受惊太过,再给她一次机会。」
玄徵懒声道:
「再给一次,她便敢进?」
母亲被噎住。
陆砚尘抱着姜月杳,语气冷硬:
「大祭司,月杳已经受伤。」
玄徵看向他怀里的姜月杳。
「少君抱得这样紧,知道的以为她是圣女候选,不知道的,还当今日选少君夫人。」
周围顿时安静。
陆砚尘脸色微变。
我的婚约还系在他身上。
他当着十二寨的面抱着我妹妹,确实不合礼数。
姜月杳红着眼从他怀里挣开,委屈道:
「姐姐,你别误会,砚尘哥哥只是担心我。」
我看着她。
上一世她也爱这样解释。
「姐姐别误会,砚尘哥哥只是陪我试蛊。」
「姐姐别误会,砚尘哥哥只是替我暖手。」
「姐姐别误会,砚尘哥哥只是怕我圣女试炼出错。」
我误会了吗?
我最后连腕骨都被他们挖空了。
我淡淡道:
「我没问。」
姜月杳一噎。
陆砚尘皱眉看我。
「照蘅,月杳受了伤,你说话何必这样冷?」
腕骨深处又疼了一下。
我几乎能想起金刀割开皮肉的触感。
我抬眼看他。
「少君若心疼,便抱回去治。」
「万蛇窟还开着,别挡路。」
他脸色一沉。
「你要做什么?」
我没有答。
因为万蛇窟深处,又响起了铃声。
比方才更清晰。
一声接一声。
像在叫我。
4\.
所有蛇群忽然调转方向。
原本围在窟口的毒蛇齐齐伏地,蛇头朝我所在的方向低下去。
人群里有人惊呼。
大长老握紧蛇头杖,眼睛死死盯着我。
「姜照蘅。」
我心口一沉。
这一世,我明明没有入窟。
圣铃为何还会找我?
腕骨热得厉害,像有一道看不见的红线,从万蛇窟里牵出来,绕住我的手。
姜月杳脸色惨白。
母亲也察觉不对,一把挡在我前面。
「圣铃已经醒了,应该让月杳再试一次。」
大长老却没有理她。
他看向我:
「你可愿入窟?」
陆砚尘眉头紧皱。
「长老,照蘅不是候选圣女。」
玄徵慢悠悠道:
「圣铃认候选名单,还是认主人?」
陆砚尘冷冷看他。
「大祭司今日话很多。」
玄徵轻笑:
「少君今日心偏得也很明显。」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破了表面体面。
陆砚尘的脸色难看至极。
我忽然觉得可笑。
上一世,我以为陆砚尘只是被姜月杳骗了。
后来才明白,许多偏袒不需要骗局。
他只是舍不得她哭。
我看向大长老。
「我不入。」
所有人都愣住。
连玄徵也看了我一眼。
我重复:
「圣铃若要认主,便自己出来。」
「我不进万蛇窟。」
大长老面露震惊。
「自古圣铃择主,圣女须入窟受试。」
我低头摸了摸发热的腕骨。
「上一位圣女定的规矩?」
大长老点头。
「那她可说过,若圣铃自己跑出来怎么算?」
众人哗然。
母亲怒道:
「姜照蘅,你太狂妄!」
我笑了笑。
「母亲放心,我不抢妹妹的命。」
「我站在这里。」
「她若有本事,便叫圣铃去她腕上。」
姜月杳脸色难看到极点。
她抖着声音道:
「姐姐,你明知我刚被蛇咬,不能再受刺激。」
我偏头看她。
「圣女被青蛇咬一口,就受不得刺激?」
她眼泪又涌出来。
陆砚尘终于忍不住。
「姜照蘅!」
我听见这声喊,心里却很平静。
上一世,他在割铃前也这样喊我。
仿佛我做了天大的错事。
「砚尘哥哥。」
姜月杳拽住他的袖子,哭得柔弱。
「算了,别为了我和姐姐吵。」
玄徵拍了拍手。
「哭得不错。」
姜月杳僵住。
我差点没忍住笑。
大长老咳了一声。
就在这时,万蛇窟里红光一闪。
一道清脆铃声破空而来。
所有人抬头。
只见一枚小小的青铜铃从窟中飞出,铃身缠着红线,划过祭火,径直向我而来。
母亲尖叫:
「拦住它!」
陆砚尘下意识拔刀。
刀光闪过,圣铃在空中轻轻一晃,躲开刀锋。
下一瞬,它落在我腕骨上。
没有钻进血肉。
只是轻轻贴住。
像失散多年的小兽,终于寻到主人。
铃声响起。
万蛇俯首。
这一次,连祭台后的蛇神石像,都裂开了一道细缝。
十二寨族人跪了下去。
「圣女归位。」
喊声如潮。
我站在原地,看着腕上的圣铃。
没有上一世那般钻心的疼。
或许因为这一世,我没有替任何人取它。
它自己来找我。
姜月杳脸上血色尽失。
母亲扑过来想抓我的手。
玄徵比她更快,银杖横在她面前。
「姜夫人,圣铃认主后,旁人碰不得。」
母亲厉声道:
「她不配!」
玄徵挑眉。
「你说了算?」
母亲气得发抖。
陆砚尘看着我腕上的圣铃,眼神复杂。
有震惊,有不甘,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慌。
他低声道:
「照蘅,把铃取下来。」
我抬眼。
「你说什么?」
他像也意识到这话荒唐,沉默片刻后,放软了语气。
「月杳今日受伤,情绪不稳。」
「圣铃突然认你,她会受不住。」
我看着他。
上一世,他也是用这样的语气。
照蘅,月杳撑不住了。
照蘅,只是取铃。
照蘅,忍一忍。
我笑了。
「她受不住,所以呢?」
陆砚尘喉结动了动。
我慢慢走到他面前,抬起腕子。
「少君也想再割一次?」
他猛地怔住。
「再?」
5\.
陆砚尘的脸色白了一瞬。
他似乎被那个字刺到。
我收回手,没再解释。
重生这种事,说给他们听,也只是多添一场疯病。
姜月杳忽然哭着跪下。
「姐姐,我知道你怨我。」
「可圣女之位关乎全族,不是你赌气的时候。」
她仰头望着我,眼泪打湿脸颊。
「我从小命格便与圣铃相连,族中蛊婆都说我是天命圣女。」
「今日只是我一时害怕,才出了差错。」
「你把圣铃还给我好不好?」
上一世,她就是这样跪在我门外。
她说:
「姐姐,我才是天命圣女。」
「你已经有砚尘哥哥了,为什么还要抢我的命?」
那时我腕骨滚烫,圣铃已经融入血肉。
我疼得夜里睡不着,仍想着若真是她的东西,我还给她也无妨。
后来才知道,还铃不是摘镯子。
是剖骨剥魂。
我看着姜月杳。
「你要?」
她点头,哭得更凶。
「那你自己来取。」
我把手伸到她面前。
姜月杳盯着我的腕子,脸色一点点白下去。
圣铃轻轻一响。
她猛地往后退,像被蛇咬了一般。
周围族人看得清清楚楚。
玄徵笑出声。
「天命圣女,连圣铃都怕?」
大长老脸色沉得厉害。
姜月杳还想哭诉,圣铃忽然再次响起。
这一次,铃声很低。
地面蛇群开始躁动。
一条黑蛇从祭台下游出,直直冲向姜月杳。
她尖叫着躲到陆砚尘身后。
黑蛇停在陆砚尘脚边,蛇头抬起,猩红信子吐了吐。
陆砚尘拔刀欲斩。
我腕上的圣铃骤然一震。
刀还没落下,黑蛇已退回我脚边,乖顺盘起。
这场景让所有人都看明白了。
蛇群护我。
惧她。
大长老终于跪下。
「请圣女入圣坛受封。」
母亲尖声道:
「不行!」
她扑到大长老面前。
「月杳才是圣女!蛊婆算过命,她是百年难得的纯阴灵体!」
大长老冷冷道:
「蛊婆也会算错。」
母亲还要说话,玄徵忽然开口:
「当年替姜月杳算命的蛊婆,三个月前收了姜家三箱银砂。」
母亲脸色骤变。
人群一片哗然。
姜月杳的眼泪僵在脸上。
我看向玄徵。
他晃了晃手中银铃。
「查圣女候选名单时顺手翻到的。」
「本想等她入窟后再说,省得坏了戏。」
母亲浑身发抖。
「你血口喷人!」
玄徵笑意淡了些。
「姜夫人,苗疆蛊婆收银砂改命格,是死罪。」
他转头吩咐:
「带人去姜家库房查。」
几个祭司侍从立刻离开。
母亲扑过去拦,被族人架住。
姜月杳终于慌了。
她跪着爬到陆砚尘脚边。
「砚尘哥哥,你救救我。」
「我不知道什么银砂,我只是听母亲说,我是天命圣女。」
陆砚尘看着她,眉心紧皱。
若是上一世,他会立刻护住她。
这一世,圣铃已经认主,蛇群在我脚边伏着,长老们也都跪向我。
他终于没有第一时间开口。
姜月杳见他沉默,眼泪落得更凶。
「砚尘哥哥,你也不信我了吗?」
陆砚尘动了动唇。
我的心口没有一点波动。
信与不信,都来得太晚。
大长老走到我面前,双手举起蛇头杖。
「圣女,请。」
我看着那根权杖,又看向万蛇窟。
上一世,我死在那里。
如今,它们伏在我脚下,等我回头。
我接过蛇头杖。
银饰声响起时,腕上的圣铃轻轻一颤。
万蛇同时低首。
我没有看母亲,也没有看姜月杳和陆砚尘。
只对玄徵道:
「带路。」
玄徵微微俯身,眼底有笑。
「遵命。」
6\.
圣坛在万蛇窟深处。
上一世,我曾带着一身伤,被丢回这里。
那时蛇群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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