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翎太子痴傻女配镜破不改光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天生痴傻的卫翎在父辈战死后面临赐婚,丫鬟抢先接旨顶替身份。卫翎突然能看到弹幕,发现自己是一本小说中的恶毒女配,即将被太子送去军营充妓。弹幕揭示丫鬟是女主,为报恩替嫁东宫。卫翎开始意识到自己身处书中世界,面临被牺牲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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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卫翎,太子,丫鬟
  • 文本导向:我天生痴傻十二岁那年父辈皆尽战死,棺材抬进京城连同一道赐婚圣旨
  • 情节导向:弹幕预知未来,身份顶替替嫁,女配逆袭

角色关系

卫翎是卫家三小姐,天生痴傻但内心清醒;丫鬟是顶替卫翎身份的替嫁者;太子是赐婚对象,弹幕中显示会支持丫鬟。卫翎父母坚决保护女儿,祖母曾因家族声誉试图遗弃卫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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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天生痴傻,十二岁那年父辈皆尽战死。

棺材抬进京城,连同一道赐婚圣旨。

我茫然之际,身旁丫鬟抢先一步,跪在我前头。

「臣女卫翎,接旨。」

可明明,我才是卫氏小姐。

不等我反驳,眼前突然出现弹幕。

【来了来了!全文最精彩的一幕出现了!女主宝宝为了报恩,顶替女配嫁进东宫!和清冷太子好好磕!】

【就是女配不识好歹,女主宝宝为了卫家门楣才替嫁的,她不感恩就算了还敢试图揭发女主,活该被太子送去军营充妓!】

【一会儿太子就来撑腰了,坐等蠢货作死,充妓剧情倒计时开始……】

我眨了眨眼。

痴傻女配?我吗?

我是卫家最小的女儿,生来便异于常人。

接生婆拍打了许久,我只睁着眼睛,望着帐顶飘摇的流苏,不哭不笑。

爹娘起初以为我是个哑巴,着急忙慌请了太医,又请了神婆。

最后得出结论,卫家小姐身体康健,唯有性情,异于常人——

简称,是个傻子。

后来再大了些,情况愈演愈烈。

奶娘拿着拨浪鼓逗弄,我头也不抬。

堂兄扮做鬼脸,我面无表情。

三岁那年府里进了贼人,旁得孩子吓得四散而逃,唯有我无动于衷,一双眸子清冷淡漠。

因着父亲来得及时,府中未有伤亡。

可自那以后,府中渐渐有了传言,说三小姐是个怪物,没有心,没有魂。

下人多惧怕于我。

唯有阿娘不信,不厌其烦地教我认字、说话。

哪怕我长到三岁,从未喊过她一声阿娘。

祖母第一次用那种眼神看我时,我正在院中看蚂蚁搬家。

她站在廊下许久,最终叹了口气。

「这孩子,眼睛太静了,静得骇人。」

母亲不语,只是将我搂得更紧。

无数次,她握着我的手,贴在她温热的脸上,「这是爱,阿翎。」

「娘亲对你,便是这样的感情。」

我只觉得他们蠢。

那些澎湃滚烫的情绪,在我看来,毫无用处。

我不懂,也不愿去懂。

四岁那年上元节,祖母说要带我去看灯。

马车出城时,我安静地看着窗外流逝的灯火。

祖母一路沉默,直到郊外荒庙前,她才开口:「你莫怪我。卫家不能有个怪物似的女儿。」

她放下我,转身离去前,最后看了一眼我毫无波澜的脸。

我在庙里坐了两日。

不饿,不怕,只是计算着时间。

第三日黄昏,脚步声杂乱而来。

母亲几乎是扑进来的。

她发髻散乱,绣鞋沾满泥泞,华服被荆棘勾破了好几处。

看见我坐在蒲团上的瞬间,她踉跄着跪倒,一把将我死死搂进怀里。

滚烫的液体大颗大颗落在我颈间。

「找到了……找到了……娘的阿翎……」

那滴泪顺着我的脸颊滑下,流过唇角。

我忽然愣住了。

原来眼泪,真的是咸的。

回府的路上,母亲一直紧紧攥着我的手。

我安静地被她牵着,能清晰地感知到她指尖在颤抖。

府门前的灯笼在夜风中摇晃,将我们一大一小两道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母亲没有回自己的院子,而是径直去了祖母的福寿堂。

福寿堂内灯火通明,祖母正端坐在上首闭目捻着佛珠,听见脚步声,眼皮也未抬。

「母亲。」

「我把阿翎带回来了。」

祖母这才缓缓睁开眼,目光掠过母亲,落在我身上。

良久,她叹了口气:「回来了就好。日后……」

「没有日后。」

母亲打断她,「从今日起,阿翎就养在我的院子里,寸步不离。谁再敢动她,除非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满堂寂静。

下人们垂着头,连呼吸都放轻了。

祖母的脸沉了下来,手中佛珠重重一顿:「陈氏!你这是跟谁说话?卫家百年清誉,不能毁在一个痴儿身上!我送她走,是为了卫家全族!你以为我愿意?」

「卫家清誉?」

母亲忽然笑了,「卫家的清誉,要靠丢弃一个四岁的孩子来保全?我陈明棠的女儿,不是什么怪物,她是我怀胎十月生下来的骨肉!是卫家堂堂正正的小姐!「为了那虚无缥缈的清誉,你就能狠心把她扔在荒郊野庙?她才四岁!」

「你……放肆!」

祖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母亲,「你眼里还有没有尊卑!有没有这个家!」

「我的眼里,现在只有我的女儿!」

母亲寸步不让,脊背挺得笔直,「这个家若容不下她,我便带她走!天下之大,总有我们母女的容身之处!」

「反了!真是反了!」祖母猛地拍案而起,右手高高扬起。

「啪」得一声,巴掌没有落在母亲脸上。

一道高大身影大跨步进来,挡在我和母亲身前。

是父亲。

他接到消息便从营中疾驰赶回,铁甲未卸,眉宇间是压不住的怒色与担忧。

「母亲。」

祖母见到他,语气缓了缓,却仍带着怒意:「你看看你的好夫人!为了个痴儿,要闹得家宅不宁,连我这个母亲都不放在眼里了!」

父亲直起身,却没有看祖母,而是低头看着母亲,声音沉肃:「明棠说得对。阿翎是我们的女儿,只要我在一日,谁也不能动她们母女分毫。」

他顿了顿,终于转向祖母,眼神锐利如刀,「母亲,此事,下不为例。否则,儿子只好分府别居,带着妻女另过了。」

祖母踉跄一步,跌坐回椅中。

终究是再说不出一个字,无力地挥了挥手。

自那日后,母亲真将我看得如同眼珠子一般。

一应衣食住行,皆由她亲手打理。

外间关于卫家小姐的传言渐渐变了风向,从怪物变成了体弱多病,深居简出,真正见过我的人,屈指可数。

父亲在家的时日明显多了起来。

他会卸下铠甲,穿着常服,蹲在院子里,耐心地教我读书写字。

兄长们也常来,他们不像其他人那样试图逗我笑,说些无谓的话。

大兄会给我做小巧的木头弓,二兄会抱着我,让我摸他心爱的战马湿润的鼻头。

后来,他们开始教我骑射。

就在母亲院子后面那片小小的练武场。

母亲起初万分担忧,紧紧跟在旁边,寸步不离。

父亲却对她说:「我们卫家的女儿,即便不能上阵杀敌,也该知道如何保护自己。至少,要能跑得快些。」

于是,我在那小小的场地里,学会了拉弓,学会了在马上坐稳。

我依旧沉默寡言。

有一次父亲即将出征,临行前用力揉了揉我的发顶,我下意识地,偏头蹭了一下他的掌心。

父亲愣住了,这个在沙场上见惯生死,流血不流泪的将军,第一次红了眼眶。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又重重揉了揉,转身大步离去,背影如山。

那年,我七岁。

前线战事再起,父亲应召出征。

母亲抱着我,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的大军变成天边一条细细的黑线,最终消失在地平线。

风很大,吹动了母亲的发丝和我的衣角。

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父亲。

父亲走后,京中百姓们的谈资,大多变成了赞扬卫将军用兵如神,或是卫家子弟骁勇善战。

却架不住敌军兵肥马壮,包藏祸心已久,这一战,终归是凶多吉少。

前线战事的消息时好时坏,府里却渐渐安静下来。

父亲出征后的第一个年关,家书到了。

厚厚一沓,大半是写给母亲的。

末了附一页给我,只寥寥数语:「阿翎安否?父甚念。」

「边关有白狐,毛色极好,不日便送回。」

随信来的,还有一支小小的木雕小马。

是兄长在营中闲暇时刻的,马背上坐着个小人儿,梳着双髻,眉眼模糊却姿态安然。

我将小马摆在窗台上。

母亲见了,静静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去厨房,亲手做了父亲最爱吃的炙羊肉。

摆在饭桌上,混着眼泪,一点一点往下咽。

此后每年,家书和礼物都会如期而至。

礼物越来越多,窗台渐渐摆不下了。

母亲便让人打了多宝阁,专门收着这些来自远方的物件。

但送礼物的人,始终没有回来。

我十二岁那年春天,前线传来捷报。

卫将军率军直捣王庭,北戎可汗递了降书,百年边患,一朝平定。

消息传回那日,整个京城都沸腾了。

陛下连下三道嘉奖圣旨,赏赐如流水般抬进卫府。

祖母喜极而泣,拉着母亲的手连声道:「守得云开见月明,守得云开见月明啊!」

母亲却有些恍惚。

她站在满院的赏赐中,看着北方,久久无言。

可眼泪却一颗一颗,不停歇的往下掉。

她转身将我拥入怀里,声音都在颤抖。

「阿翎,他要回来了。」

那是五年来,我第一次在她脸上看到那样鲜明生动的表情。

她开始忙碌起来,亲自指挥下人打扫父亲的书房和卧房,晒他留下的铠甲,甚至翻出我幼时他给我做的小木剑,细细擦拭。

她还破天荒地拉着我量尺寸,说要给我做新衣裳。

「阿翎。」

夜里,她坐在我的床边,「明日我们一起去接你父亲,好不好?他看到你长这么大,定会欢喜。」

我看着她眼中的笑意,点了点头。

母亲笑了,她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睡吧,明日要早起。」

她吹熄蜡烛,轻手轻脚地带上门。

那夜我睡得并不沉,隐约听见更鼓响过三遍。

再然后,就是前院传来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披衣出门时,整个卫府已乱作一团。

下人们面如死灰,奔走慌乱。

我穿过回廊,来到前厅。

祖母倒在太师椅旁,双目圆睁,一只手捂着心口,另一只手直直指着跪在厅中的传令兵,嘴唇青紫,已然没了气息。

母亲站在祖母身侧,背脊挺直,一动不动。

传令兵伏在地上,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昨夜庆功宴后,将军在回营途中遇伏……箭上有毒……将军他……当场殒命……两位少将军为护将军遗体,亦力战而亡……」

母亲听着,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她甚至弯下腰,轻轻合上了祖母的眼睛,然后直起身,对管家说:

「准备老夫人后事。另,派人去军中,接将军和公子们……回家。」

她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隐约有些不安。

接下来的日子,母亲成了卫府唯一的主心骨。

她指挥下人布置灵堂,操办祖母的丧仪,接待前来吊唁的宾客。

甚至还能抽出空来,检查我的功课。

只是她很少再笑,整日整日地待在灵堂里,烧纸,添灯,却一滴眼泪也没有。

我看着她在棺椁前孤零零的背影,第一次感到心脏沉甸甸的。

像被浸了水的棉絮填满了,每跳一下都带着陌生的钝痛。

我想起母亲最爱城东李记的桂花糕,父亲在世时,常绕大半个京城去买。

出殡前一日,天未亮我便起身。

母亲已在灵堂里,正慢慢擦拭父亲的牌位。

烛光映着她消瘦的侧脸,眼下有浓重的青影。

我走到她面前,说:「我出去一趟。」

她抬起眼,目光有些涣散,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我脸上。「……去哪儿?」

「买桂花糕。」我说。

母亲愣住了。

良久,她嘴角轻轻弯了一下,「好。」

她伸手,轻轻揉了揉我的脑袋。

「娘的阿翎,长大了。」

「等我回来。」我又说。

这一次,她眼底似乎有了点微弱的光。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娘等你。」

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母亲仍跪在那里,背挺得笔直。

李记的铺子前排着长队。

我站了将近一个时辰,终于买到了新出炉的一匣。

桂花香混着米糕的甜热气,透过油纸氤氲出来。

我抱着匣子往回走,脚步比平时快了些。

走到府门前时,太阳已升得老高,白晃晃的光照在门楣新挂的白灯笼上,刺得人眼睛发涩。

府里异常安静,下人们见了我也只是匆匆行礼,眼神躲闪。

我径直往灵堂去,却不见母亲身影。

管家红着眼眶迎上来,声音哽咽:「小姐……夫人她……回房休息了……」

休息?

我看着他眼底的惶恐,一声不吭,转身往母亲的院落走。

院门虚掩着。

母亲房门的帘子垂着,里面没有声音。

我抱着桂花糕,掀开帘子。

下一瞬,我僵愣在原地。

她穿着当年嫁给父亲时的那身大红嫁衣,高高地悬在房梁上。

衣裙下摆绣着并蒂莲花,金线在从窗棂透进的光里,一闪,一闪。

我仰起头,看着。

看了很久。

手中的桂花糕还温着,甜香一丝丝逸散出来。

我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磨过的砂纸:

「蠢货。」

风从敞开的门吹进来,吹动梁上那抹刺目的红,轻轻晃了晃。

像很多年前,我睁眼第一次看见的,帐顶飘摇的流苏。

母亲死后第三日,卫家众人的棺椁抬进京城。

十二具棺椁,依次入城。

最前头是父亲的,其后是两位兄长的,再后是几位堂兄、叔伯。

最后那一具,是祖母的。

她的棺椁原本该在卫家祖坟先行下葬,可母亲说,老夫人一生最重卫家门楣,如今儿孙凯旋而归,她定要等着,一家人齐齐整整地回来。

棺椁之后,是回京的将士们。

他们甲胄在身,却尽皆垂首。

队伍行至卫府门前时,终于有人忍不住,嚎啕出声。

是旁支的一个婶娘。

她扑在其中一具棺上,哭得撕心裂肺。

「我的儿啊——」

她一哭,便像是点燃了什么。

顷刻间,府门前哭声震天。

我穿着素白的孝服,站在人群最末尾,看着那些棺椁。

突然想起母亲有一次问我:「阿翎,你到底会不会难过?」

那时我看着她,没说话。

她叹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声音轻轻的:「不会难过也好。难过太疼了,娘不希望你疼。」

现在我知道了。

难过确实很疼。

不知哭声持续多久,忽然有人喊了一声:「圣旨到——」

众人连忙起身,慌乱地整理衣冠,跪成一片。

一队内侍从街角行来。

领头的老太监,手捧明黄卷轴,面色肃然。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众人俯首。

「卫氏一族,世代忠良,满门英烈——」

我低垂着头,没听清他在说什么。

脑中反复回荡着母亲晃荡的裤脚,还有幼时那句。

「阿翎高兴,娘也高兴,阿翎难过,娘也难过。」

「阿翎,这就是爱,阿娘对你的爱。」

意识恍然回笼,老太监的声音尖利。

「卫氏遗孤卫翎——」

我抬起头。

「卫氏遗孤卫翎,秉性纯良,端庄淑慎。今特赐婚于太子殿下,为正妃,择吉日完婚——」

四周忽然静了一瞬。

窃窃私语从四面八方涌来。

我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老太监见无人应声,又沉声念了一遍,「卫家小姐,赐婚于太子殿下」。

久久过去,仍未有人应答。

身后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有人在喊:「小姐呢?小姐去哪儿了?快请出来,宫里来人了——」

我抬起头,看着老太监手中那卷明黄的圣旨。

又看看他身后那四个托盘,红绸掀开了,露出里面的东西:一柄玉如意,一对金镯,两匹蜀锦,一匣子东珠。

都是我的了。

用我父亲的头,我兄长的命,我母亲悬在梁上的那根白绫换来的。

「卫小姐?」

老太监的声音又响起,带着些许不耐烦。

我慢慢站起身。

众人的目光随着我的起身,纷纷落在我身上。

我抬起手,就在指尖触碰圣旨的一瞬。

一道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

「臣女卫翎,接旨。」

一道素白的身影越过我,伸手接过。

继而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俯身叩首。

是她。

云舒,我的丫鬟。

此时她穿着我的衣服,戴着我母亲的首饰,看上去,竟是比我还像卫家的小姐。

旁边一个婆子连忙扶住她,嘴里说着:「小姐,您节哀,千万保重身子——」

那婆子我认得。

周嬷嬷。

是母亲从娘家带来的老人,跟了母亲二十多年。

也是云舒的母亲。

云舒站起身,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嬷嬷放心,我没事。父亲和兄长他们在天上还看着呢,我不能给他们丢脸。」

父亲?

我眯起眼睛。

她叫谁父亲?

10

四周的人愈发感动了,有人开始抹眼泪,有人说着「卫家教女有方」,还有人叹着「满门忠烈,连女儿都这样懂事」。

云舒就站在那里,被众人围着。

偶尔抬起帕子按一按眼角,那帕角绣着一朵小小的兰花——也是我箱子里的东西。

一片嘈杂中,我突然开口。

「陈嬷嬷。」

身后,陈氏的脸色惨白。

我轻声开口,「你刚才叫谁小姐?」

陈氏的嘴唇抖了抖,眼中有一瞬慌乱。

可很快,就被贪婪顶替。

她冲上来抱着我,开口就是哭腔,「这是我的小女儿,生来就带有痴傻,惊扰了众位,实在对不住。」

她笃定我心智有损,又常年养在深闺,无人见过我的样貌,自然认不出我。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看向我的目光带上了怜悯。

「原来…是个傻子。」

陈嬷嬷红着眼眶,「今日是老爷和夫人的大日子,丫头,你别添乱。」

她上来想要推搡我。

就在她碰到我的一瞬间。

「啪。」

一声脆响。

我用了十足的力气。

陈嬷嬷捂着脸上红肿的巴掌印,不可置信的看着我。

「小…云舒,你敢打我?」

我沉默不语,在云舒厉声斥责我时,我反手钳住她的手腕,取下她发间的那枚发簪。

「我母亲的东西,你也配用?」

众人闻言惊骇抬首,云舒和陈氏瞬间变了脸色,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声响。

「太子驾到——」

11

人群跪伏于地,唯我孑然而立。

太子越过我身侧时,脚步微顿。

「你叫什么名字?」

这话是问我的。

「卫翎。」

我答。

「姓卫?」

太子微微眯眼。

人群哗然,无数目光在我和云舒身上打转。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云舒跪得笔直,脊背绷成一条线,却仍努力维持着大家闺秀的仪态。

周嬷嬷猛然跪下,「回禀殿下,小女自幼心智受损,卫夫人心善,特賜小女卫家姓!」

她说着,又扑过来抱着我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丫头,娘知道你是心疼你家小姐,可你也不能……不能在这等场合胡闹啊!这是要掉脑袋的!」

太子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云舒,又看向站在一旁的我。

过了许久,终于开口。

「你叫卫翎?哪个翎字?」

「羽字旁,令字边。翎毛的翎。」

他微微扬眉。

「殿下——」

云舒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哭腔,却仍竭力维持着平稳,「殿下明鉴。这丫头自幼与臣女一同长大,臣女待她如同亲妹。今日她……她大约是见臣女接了圣旨,心中不安,这才……」

她说着,竟朝我伸出手,「好妹妹,你别怕。姐姐不会怪你。你想要那簪子,姐姐给你就是。你想要什么,姐姐都给你。」

话里话外,尽显世家小姐的温和宽容。

太子深深看了我一眼。

然后,他伸出手,接过內侍奉上的那柄玉如意,亲手递向云舒。

「此物,本宫今日交付于你。」

他的声音不高,却足够在场每个人都听清。

「卫氏满门忠烈,为国捐躯。你既为卫家遗孤,本宫自不会辜负于你。」

云舒怔住了。

她死死盯着那枚如意,呼吸都急促起来。

「殿下……」

「臣女定然不负殿下所望!」

12

四周响起一片唏嘘赞叹。

「太子殿下亲自来送如意,这是何等的恩宠……」

「卫家小姐好福气啊,往后入了东宫,便是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娘娘……」

「瞧那模样,多般配的一对……」

周嬷嬷在一旁抹着眼泪,脸上却压抑不住地笑。

云舒捧着如意,俯身又要下跪。

太子虚扶了一把,「不必多礼。日后,你便是东宫的人。」

云舒脸颊微红,垂眸不语。

就在这时——

眼前忽然出现几行字。

【来了来了!太子殿下好苏啊啊啊!我们太子妃终于要开始幸福生活了,虽然替嫁是假的,但感情是真的啊!】

【前面那个说替嫁假的,你以为太子不知道吗?他什么都知道好吗?】

【就是就是!太子早就知道卫家小姐是个傻子,所以才故意选了云舒,这样云舒入了东宫,真正的卫翎才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啊!】

【不是,没人觉得卫家人死得好惨吗?被砍了几十刀,到死还在念着给妹妹】

「楼上的懂什么,卫家人不死剧情怎么进行?我们女主宝宝怎么顶替女配嫁进东宫?」

一条一条光幕闪过,清晰地映入眼底。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心脏,面无表情。

原来,阿爹阿娘的死,只是为了给男女主让路啊。

13

丧事办完,太子亲自将云舒接进皇宫,说是皇后念及卫小姐刚刚丧父丧母,接入宫中亲自照顾。

众人纷纷感叹皇室恩泽,无人注意到站在角落的我。

太子的倚仗刚走,周嬷嬷就以我神志不清为由,将我关进柴房。

柴房在府邸最偏僻的角落,挨着后门,墙外就是一条臭水沟。

门一推开,霉烂的气息扑面而来。

周嬷嬷一改面上的悲戚,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得意。

「还当你是卫家金尊玉贵的小姐呢?」

她走近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三小姐。别怪我心狠,要怪就怪你是个痴儿,却偏偏穿金戴银,这让旁人看了,如何不眼热呢?」

光幕也在此时飞速滚动:

【女主顶替卫小姐的身份也是为了她好,不然一个傻子,进了东宫恐怕连骨头都不剩了。】

【倒不如让给女主,虽然女配下场凄惨,但好歹保住了卫家的名声。】

【相信卫母如果活着,也会更想要女主这样聪敏又机灵的女儿吧!】

这句话像针一样,扎得我心尖一缩。

「不会。」

我突然出声。

弹幕静滞一瞬,像是没料到我会突然出声。

周嬷嬷也是一愣,「你说什么?」

我却已经沉默。

周嬷嬷也没在意,继续说着。

「你爹死了,你娘死了,你那几个好哥哥也都死了。卫家没了,你什么都不是了。」

「知道今儿个进东宫的是谁吗?是我女儿。」

「她穿的戴的,哪一样不是你们卫家的?可那又怎么样?现在那些东西都是她的了。连那个太子妃的名头,也是她的了。」

「凭什么你一个痴儿,天生就天生高人一等?凭什么你就该穿金戴银,使唤我们母女?」

「你知道这叫什么吗?」

她弯下腰,凑近我。

「这叫报应。」

我看着她。

她的脸离我很近,近到能看清她眼角的皱纹,嘴边那颗黑痣,还有说话时飞溅出来的唾沫星子。

「三小姐,」她直起身,撇了撇嘴,「你没话说了吧?也是,一个傻子,能有什么话说?」

她转身往门口走。

「行了,老奴不跟你废话了。您就在这儿好好待着吧,等过些日子,老奴让人把您送到庄子上——」

14

话音未落。

我已扑到她身后。

她察觉到不对,下意识回头——

金簪刺入她颈间。

我用足了全身的力气。

簪子是母亲的东西,赤金打的,簪头镶着一颗小小的红宝石,簪身细长,尖利如针。

它原本插在云舒的发间。

昨日在灵堂前,我从她头上取下来的。

此刻,它刺进周嬷嬷的颈侧。

深深地。

温热的液体喷涌而出,溅在我手上,脸上,衣襟上。

周嬷嬷的嘴张得老大,她的手胡乱挥舞着,抓住我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

我死死握着簪子,没有松手。

血越来越多。

就在这时,柴房的门被人猛地撞开。

周管家冲了进来。

他是周嬷嬷的男人,云舒的亲爹。

他看见地上的尸体,整个人愣住了。

片刻后,他嚎叫一声,抄起门边的木棍,朝我扑过来。

木棍劈头盖脸地落下,砸得我眼前发黑。

直到晕倒的前一秒,我也没有松手。

15

昏昏沉沉中,一盆冷水兜头浇下。

我浑身一颤,猛然睁眼,云舒的脸近在咫尺。

那张脸扭曲着,她死死掐着我的脖颈,指甲深陷皮肉,开口,声音尖利。

「你敢杀我娘——」

泪水混着恨意从她脸上滚落,滴在我额头上。

「你知道我等了多少年吗?你知道我娘吃了多少苦吗?好不容易——好不容易轮到我们了——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你这个傻子!!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我被她掐得眼前发黑。

手指无力地动了动,却什么也抓不住。

就在这时——

「住手。」

一道清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下一瞬,掐在颈间的手猛地被扯开。

我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模糊的视线里,我看见一道修长的身影挡在我身前。

玄色锦袍,玉冠束发。

是太子。

云舒被他甩开,踉跄着退了好几步,撞在柴房的墙上。

她愣了一瞬,随即扑通跪倒在地,泪水夺眶而出:

「殿下!殿下赎罪!」

「臣女管教下人不力,竟使卫翎做出谋杀亲母之事!实在是心思狠毒!臣女求殿下做主,赐死卫翎!」

柴房里一时寂静。

我靠在墙边,费力地抬起头。

太子背对着我,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只听到他的声音,喜怒不明。

「谋杀亲母?」

「是!」云舒膝行两步,「周嬷嬷服侍卫家二十余年,劳苦功高,却死在最疼爱的亲女儿手里——殿下!求殿下还周嬷嬷一个公道!」

太子垂眸看着她。

良久,他淡淡开口:

「周嬷嬷是自己失足坠井,与旁人无关。」

云舒整个人僵住了。

「殿……殿下?」

「今早下人发现周嬷嬷时,她已溺毙井中。」太子的声音不疾不徐,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本宫已命人查验过,井边青苔湿滑,脚印杂乱,确系失足跌落。」

「不……不可能……」云舒摇着头,嘴唇发白,「殿下,臣女亲眼看见——这贱婢手上还有血!她身上还穿着沾血的衣服——」

她扑过来,想要扯我的衣袖。

太子微微侧身,恰好挡住了她的手。

「这是鸡血。」

他淡淡道。

云舒的手僵在半空。

「昨晚厨房杀鸡备膳,这丫头帮忙时不小心沾上的。」太子垂眸看着她,「怎么,你有异议?」

16

柴房里静得落针可闻。

云舒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她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什么,可最终,也只是死死咬着嘴唇,将所有的怨毒都咽回肚子里。

【什么情况???太子怎么护着女配???】

【不是,说好的给女主撑腰呢?怎么变成护着傻子女配了?】

【等等等等,周嬷嬷死了?被女配杀的?原著有这段吗?我怎么不记得?】

【没有这段吧……原著里周嬷嬷活得好好的,最后还跟着女主进宫享福来着……】

【那现在是怎么回事???剧情怎么突然变了???】

弹幕疯狂滚动,满屏的问号和惊叹号。

太子看了我一眼,「能站起来吗?」

我从光幕中回神,扶着墙壁缓缓起身。

太子的声音不紧不慢,「往后,这丫头就跟在本宫身边,做个端茶递水的粗使宫女。」

说完,他抬步往外走去。

我顿了顿,抬脚跟了上去。

路过云舒身边时,我听见她压得极低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诅咒:

「……你给我等着。」

我没有看她,也没有停下脚步。

柴房外,天光刺眼。

我眯了眯眼睛,跟在太子身后,一步一步走向那道敞开的后门。

17

那日后,我便在东宫住了下来。

说是丫鬟,可我连一杯茶也没端过。

太子还另给我配了四个宫女并两个嬷嬷来我院里。

为首的姓秦,三十来岁模样,行事干练,见了我便屈膝行礼:

「奴婢秦氏,奉殿下之命,今后伺候姑娘。」

我坐在窗边,看着她们手脚麻利地收拾箱笼、铺床叠被、摆上各色用具。

太子每隔三五日便来一次,来时也不多话。

有一回他来时正落着雨。

我坐在窗边,看雨丝从槐树叶尖滴落,一滴一滴,砸在青石板上。

他在廊下站了许久,最后对秦嬷嬷说:「天冷了,给她添件氅衣。」

那件氅衣三日后便送来了。

银鼠皮软和,领口镶着一圈雪白的风毛,拢在身上轻飘飘的,却暖得很。

我摸着那皮毛,忽然想起父亲从前从边关送来的那只白狐。

母亲说要做成围脖给我,后来战事紧了,便搁下了。

一搁,就是永远。

我垂下眼,将氅衣叠好,放回箱笼里。

又过了些日子,太子带来一个嬷嬷。

「这是宫里的顾嬷嬷,」他指了指那人,「往后教你读书识字。」

顾嬷嬷年约四十,面容和善,行事说话透着一股利落劲儿。

她上前给我行了礼,笑道:「姑娘放心,殿下特意嘱咐了,教姑娘读书,只图个消遣,不兴累着。」

我抬眼看向太子。

他负手站在门边,见我望过来,微微侧过脸去,耳根似乎有些发红。

「本宫还有政务,先走了。」

话音未落,人已出了院子。

18

顾嬷嬷说到做到,当真不严厉。

她每日午后过来,带一两本书,教我认几个字,讲讲书里的故事。

遇着我认得的字,便夸一句「姑娘聪慧」;遇着难处,也不勉强,翻过篇去便是。

又过了些日子,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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