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沛卿阮南蘅民国飞行员保家卫国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现代女孩穿越到民国,成为刚被留洋未婚夫冯沛卿退婚的阮南蘅。面对前来退婚却说出要去南京参军开飞机保家卫国的少年,她选择理解并支持,解绑放行还赠予盘缠。穿越者知晓历史走向和原主因封建思想自尽的悲剧,决定替她在这个风雨飘摇的时代好好活下去。故事展现了乱世中个人选择与家国情怀的碰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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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阮南蘅, 冯沛卿, 阮父
  • 文本导向:我穿来时,留洋归来的未婚夫正要退掉我们的婚事。
  • 情节导向:穿越民国, 退婚参军, 放夫救国

角色关系

阮南蘅(穿越女主)与冯沛卿(未婚夫):原为婚约关系,因冯沛卿爱国参军退婚,转变为理解与支持的特殊情谊。阮南蘅阮父:父女关系,阮父虽严厉但通情达理,对女儿的行为既担忧又无奈。冯沛卿阮父:原为未来翁婿,因冯沛卿退婚参军产生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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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来时,留洋归来的未婚夫正要退掉我们的婚事。

我看着家门口被压着跪下的少年。

略有不解地问他:「你是觉得我这个旧派女子配不上你?还是有了心仪的姑娘?」

他倔强地抬起头:「都不是。」

「那是为何?」

他抿着唇,眼眸坚定。

「我会开飞机,我要去南京参军,国家需要我。」

回想着这段风雨飘摇的历史,我微微愣神。

「你……不怕回不来吗?」

他没有丝毫犹豫地摇了摇头。

「大好男儿何惧死。」

我缓缓蹲在他面前,仔细地打量着这个少年。

面容清隽,脊背挺拔,他将头颅昂得高高的,一副桀骜不驯的模样。

我又继续问:「血洒长空,尸骨无存也不怕吗?」

他斩钉截铁道:「那是荣耀。」

是啊,那是荣耀。

我抬手为他解开了手上的麻绳。

轻声问他:「留洋这么些年回来,还记得路吗?」

他疑惑地蹙了蹙眉。

我自顾自地解着手上的绳子,抬头对着他盈盈一笑。

「出门往南,那里有很多黄包车,今日刚过晌午,火车站应当还有去南京的票。」

他抿着唇没说话。

我又继续问道:「身上有钱吗?」

说完我摇了摇头,他是被他爹押来负荆请罪的,身上想来也是没有钱的。

于是我便将荷包中的大洋全部给了他。

他僵着手没有接。

我歪头问他:「不想去南京了吗?」

「想去。」

我大力地将钱塞进了他的手里:「想去就接着。」

又取下手上的金镯还有腰间挂着的暖玉,搜罗了一下全身值钱的首饰,一并塞给了他。

「冯沛卿,希望你能活着回来。」

冯沛卿捏紧了手中的玉佩:「你……要放我走?」

我点点头:「我想国家比我更需要你。」

他垂头看着我:「你把我放走了,你父亲会责罚你吗?」

我摇摇头:「我父亲可不迂腐。」

他这才放下心来。

随后踉跄着起身,转身便走了。

我站在门口望着他的背影。

一时间,不知道放任他赶赴这场必死的结局是对还是错。

愣神的片刻,刚走远的人又折了回来。

「若你愿意,等我回来我会履行婚约娶你的。」

我沉默片刻,摇摇头:「我不会等你的。」

我也等不到你回来。

听到我这直接的话语,他有些尴尬地低下了头。

片刻后,露出一口大白牙。

「不等也成。」

他低头看着我,郑重其事道:「阮南蘅,谢谢你。」

我拍了拍他身上的褶皱,对着他莞尔一笑:「错了,是我该谢谢你们才对。」

看着他不解的模样。

我继续道:「你不是去保家卫国吗?」

他这才恍然大悟。

现世的我从小就患有罕见病,死时也才十八岁。

闭眼后就莫名其妙穿越到了民国。

这些年,我一直以游魂的模样被困在阮南蘅这个和我同名的小姑娘身边。

我亲眼看见这个健康的小姑娘,从牙牙学语到出落得亭亭玉立。

以前我还很庆幸,在这个不算久远的时代里,能有一个她在替我健康地活着。

可是我没想到的是,她会因为冯沛卿退婚的事情悬梁自尽。

见着她蹬掉板凳时,我在她身边急得团团转。

迫切地想要告诉她,世界上没有比活着更重要的事情。

可是任凭我怎么喊,她都听不见。

慢慢地,她和我的意识都变得模糊了起来。

再睁眼,阮南蘅不在了,而我留在了她的身体里。

我无力地撑起身子,睁眼看着自己不再虚幻的双手。

是开心,是激动。

但是看着地上断裂的白绫。

却是满满的心疼与挥之不去的难过。

如果她没有生在这个时代,我想她肯定可以无忧无虑地活着。

阮家祖上本是读书人,后来满清覆灭,乱世起,阮父便行起了商做起了实业。

阮南蘅从小就被教导,女子要守规矩,要从一而终,夫便是天。

记事起就知道自己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长大会来娶她。

谁承想自己心心念念的未婚夫留个洋回来,便不想同她成婚了,反而要退婚。

时代禁锢住的不止是女子的双脚,更是她们的思想。

所以一时接受不了现实的她,转身便寻了根白绫自尽。

我实在想不到,她这样一个胆小的姑娘,却有胆量结束自己的生命。

有的人死了却仍然活着。

而有的人明明活着,却又好像早已死在了这腐朽不堪的糟粕中。

起初我本以为,冯沛卿和我看过的多数民国小说男主角一般,看不起穿着旗袍的旧派女子。

但是当他说出,国家需要他时。

我却怎么也无法将小南蘅的死怪在他身上。

我生在未来,从未经历过战火。

但是我知道,若是没有像冯沛卿这样意气风发的少年挺身而出。

就不会有未来,更不会有我。

所以我选择放他走。

我想若是小南蘅事先知道原因,也会同我做一样的选择。

毕竟这个小姑娘,虽然性子腼腆又内向。

却常常会将自己的零花钱分给街边因为战火无家可归的妇女儿童。

她有一颗极善良的心。

只是在这乱世中,这颗善心什么也换不来。

……

我望着冯沛卿远去的背影,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间。

喃喃道:「阮南蘅,他自由了,你也自由了,我会替你好好活着的。」

傍晚时,父亲听说冯沛卿离家出走跑去了南京,很是生气。

转眼看见我手上消失的镯子,瞬间明白了一切。

木着一张脸质问我:「你放他走的?」

我看着父亲点了点头。

他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你可知这一走你当如何?」

阮父长着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有些凶悍,生气时总是能将小南蘅吓得身子一抖。

我也有些怕,颤着声音解释道:

「父亲,冯沛卿去南京是去参军的,他说他会开飞机。放眼整个中国也没有多少人会,我只是觉得我不能这么自私。」

「我日后如何都没事,我不想倭寇的飞机总是肆无忌惮地在我们头顶盘旋。」

「时不时掉下一颗炮弹,将国人吓得四散逃窜,将我们的生命当作蝼蚁戏弄,又轻蔑地看着地上被炸得模糊的血肉。」

「抱着肚子哈哈大笑,说,瞧啊!这就是传说中的泱泱大国。」

说完,室内沉默半晌。

我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看向父亲。

他脸上仍然没有丝毫表情。

突然,他上前两步,抬手摸了摸我的头。

笑出了声:「阿蘅长大了。」

说着就哈哈大笑走出了书房。

我顿时松了口气。

原来这位严肃的父亲,也没有我想得那么迂腐。

晚间,不知是因为获得新生而兴奋,还是为自己的未来忧愁。

我在床上辗转反侧到半夜也没有睡着。

最后猛地坐了起来。

下定了一个决心。

既然代替小南蘅活着了,我就得活得精彩。

若是还如她之前一般,被困在内宅,这和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想要活出些名堂,就得走出去。

于是第二日一早,我便在早餐时宣布:

「我要去外面上大学。」

饭桌上,上到年迈的祖父,下到年幼的弟弟,没有一个不愣住的。

阮家是北平的大户人家,家中有养着私塾先生,可教授家中的孩子读书认字。

而说出这话时,娘第一个持反对意见。

「女子怎可抛头露面?」

我看着正在给幼弟喂饭的她,辩驳道:

「娘,现如今时代已经变了,外头多得是姑娘在大街上摇旗呐喊,我也想如她们一样活着。」

娘蹙着眉头正要训斥我。

我爹却制止了她,开口道。

「出去上学也是好事,就当是多认识些朋友了。」

阮家向来都是父亲做主。

如今他开了口,娘也不好再过多阻拦。

又自顾自地给幼弟喂起了饭。

但嘴里还是嘀咕着:「出去抛头露面像什么话。」

虽然她嘴上这样说着。

但是去大学上学的第一天,她还是将我送到了门口。

千叮咛万嘱咐着:「放学了就回家,司机会去接你,外面世道乱,可不能乱跑。」

我笑着应了声好,提着布包就上了车。

她却仍然担忧地站在门口目送着我。

嘴里嘀咕着:

「哎呦,真是的,外面的先生和家里的先生有什么不一样嘛,犯这折腾,让人这心怎么也放不下。」

民国二十年的北平还是一片繁华。

街上有着熙熙攘攘叫卖的商贩。

沿街的娼女穿着单薄的衣裳站在街边,挥着帕子招呼着客人。

几个拿着烟管儿的男人摇摇晃晃、勾肩搭背地钻了进去。

遛鸟的旗人得意地甩着脑后的辫子,身后仍然跟着不少的仆从。

仿佛没有一个人在意国土的沦丧,也没有一个人为那些丧权辱国的条约感到气愤。

卖报的孩童穿过人群,从东街跑去西街。

喊着:「卖报卖报,金陵名角海棠小姐赴北平演出……」

听着报童喊着金陵。

我不禁想起了冯沛卿。

也不知道他是否顺利到达南京。

……

小汽车慢悠悠地抵达北京大学的门口。

别说,我还是蛮幸运的。

能拥有一个行商很成功的父亲,又有一个大儒的祖父。

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学府,如今也能在这儿上学了。

我提着布包,一路询问着找到了招生办公室。

办公室坐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人。

听见我敲门,连忙抬起头起身。

笑着问我:「是阮南蘅吗?」

我点点头:「先生您好。」

「你父亲已经打过招呼了,入学的事宜已经办好了。」

谢先生是个很和蔼的先生。

一路引着我在大学逛了一圈。

见我熟悉了,才放我去上课。

后来我才知道这位和蔼的老师,不止管招生。

还是学校的国文老师。

只是在这上学和我想得有些不一样。

在这儿有慷慨激昂诉说着国耻,鼓舞着年轻人别怕,站起来的先行者。

也有摇头晃脑,满口之乎者也的老先生。

同学们也不像我想象得那般稳重。

有上课睡觉的,被先生大骂孺子不可教也。

也有下课闲暇之余,组团去先生家偷石榴的。

不知不觉中,我好像不再认为自己是历史的旁观者。

而是他们中的一员。

春去秋来,日子总是过得很快。

娘也没有那么反感我去学校上学了。

相反,每日归家还会询问我在学校学到了什么。

一说起这个,我便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今日国文先生同我们讲了三民主义。」

「也就是民族、民权、民生。」

我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是何意?」

「这民族就是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见着我娘听得津津有味,我开心地问她。

「是不是大学的先生和家里的先生确实不一样?」

我娘赞扬地点点头:「是挺有意思的。」

听见她赞同,我得意地昂了昂头。

谢先生不仅是学校的老师。

还是北平著名报社的主编。

在大学上学的这些日子,他对我的白话文水平颇为欣赏。

竟然主动问我:「想不想加入他的报社,做一个记者?」

听到这个邀请,我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连忙欣喜地问他:「我真的可以吗?」

他笑笑,举着我的试卷:「我想这全优的试卷,足以证明。」

回家后,我便兴冲冲地将这件事告诉了我爹。

我爹听了沉默半晌。

「你弟弟还小,你日后得帮衬着家里的。」

听这话的意思,想来是拒绝了。

我焉头巴脑地回屋后唉声叹气了许久,连晚饭都没心情吃。

全是对此的可惜。

但是想了想,我偷偷去他又不知道。

于是又开朗了起来。

第二日一早,还是抱着本子去了报社。

本以为这事能瞒许久。

没想到某日刚下报社的楼,就碰见了我爹。

我哭丧着脸跟着他回家后。

本以为会招来一场责骂。

没想到他却板着个脸给了我一个盒子。

「托朋友从德国带回来的。」

我打开盒子一看,竟然是个小巧的相机。

我开心地抬起头:「谢谢爹。」

他哼了哼:「要做就做点成绩出来。」

我感动地撇撇嘴:「您不是不想我当记者的吗?」

他缓缓坐下,看着我说:「笔杆子也抵三千毛瑟枪。」

是啊,笔杆子也抵三千毛瑟枪。

在报社,我认识了许多人。

他们拿起笔,唤醒了一个个年轻人的热血。

他们说青年人的腰杆要直,才能撑起国家。

他们说身后的辫子剪了,根就该回来了,土地也该回来了。

他们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

在报社勤勤恳恳地干了一个月,谢先生给我发了人生中的第一笔薪水。

一共八十银圆。

我用这八十银圆给弟弟买了两串糖葫芦,给娘买了支发簪,给祖父买了一沓练字的宣纸,自己添了些零花,给爹买了支钢笔作为礼物。

收到礼物的一家人面面相觑,随后开心地笑了起来。

父亲拿着手上那支廉价的钢笔,小心地瞧了又瞧。

娘则是捧着发簪落了泪:「这还是为娘第一次收到你送的礼物。」

听了这话,我很是自责,想着日后一定要努力多挣些钱。

心中有了这个念想。

干活都利索了不少。

谢先生还总是打趣我:「年轻人就是勤快。」

我嘿嘿一笑,老老实实道:「我就是想多挣些钱。」

谢先生听了这话,笑着无奈地摇摇头。

转头便告诉我:「报社受南京航校邀请去采访飞行员,你跟着我一起去吧,包吃包住包路费,还能多挣个二十银圆。」

我眼睛一亮,这简直是巨款。

我和谢先生还有报社另外几个老师扛着大包小包来到南京航校时。

飞机正从我们的头上掠过,发动机的轰隆声在我们耳边鸣响。

谢先生欣慰地哈哈笑,连呵几声:「真好!真好啊!」

我仰头看着头顶的飞机。

也不知道是不是冯沛卿开的。

半晌后,空旷的机场上,缓缓降落几架飞机。

飞机上下来几个年轻人。

插科打诨道:「沛卿,这次飞得真不赖啊。」

「那个旋儿跟教科书似的。」

日头正旺,冯沛卿取下头盔,抓了把额前的碎发,听见队友的夸赞,挑了挑眉,唇角微微勾起。

抬眼便看见我站在不远处冲他挥手。

「冯沛卿!」

他顿了顿身形,反应过来后,连忙向我跑来。

挺拔的脊背为我挡住了刺眼的阳光。

我笑吟吟地望着他:「好久不见呀。」

「你……是来看我的吗?」

明明刚才还吊儿郎当的人,不知为何此刻在我面前却有些局促。

我点点头,举起脖子上挂着的相机摇了摇。

「嗯……是来看你们的。」

我的目光越过冯沛卿,望向他身后那群年轻的飞行员。

冯沛卿回头看去,身后的人吊儿郎当地冲他吹了声口哨。

我笑吟吟地看着他们,只见他移了半步,挡住了我的目光。

「你一个人来的吗?路上可遇见危险?」

我眨眨眼看向他,只见他的唇抿成了一条线,有些担忧的意味。

「我是和谢先生一起来的,我们是来采访你们的。」

「谢先生?」

我抬手指向不远处正在和航校领导交谈的谢先生。

「喏,他在那儿,他是我在北大的老师,也是我们报社的主编,是个很厉害的人。」

他点点头,沉默了一会儿。

这时身后的那群飞行员一拥而上,冲我打着招呼。

「妹妹好啊,我们是沛卿的同学兼战友。」

我笑着伸出手:「你们好,我叫阮南蘅。」

这话一出,一群人意味不明地「哦~」了声。

勾着玩味的笑面面相觑地异口同声道:「原来这就是阮妹妹啊~」

冯沛卿抬手就是一个肘击:「一边儿去。」

一旁的人顿时捂住胸口,哈哈大笑了起来。

「成成成。」

随后便勾肩搭背的扬长而去。

此起彼伏的玩闹声渐行渐远。

不正是此时恰好是少年的真实写照吗?

我拿起相机,对着夕阳西下的背影拍了一张照片。

正查看手里的照片,面前的人轻咳了声。

「他们平常还是很正经的。」

我笑着点点头:「我知道的。」

说着又举起手中的相机。

「冯沛卿,我也给你拍一张吧。」

他看着我手中的相机:「会登报吗?」

我摇摇头:「不会,就当我私藏啦。」

他这才笑着应了声好。

循着我指的位置站过去。

相机内,我看着他站得笔直的身体,不禁发笑。

「你不要紧张呀,笑一个。」

说着我就指了指自己的脸:「这样笑,很帅的。」

他看着我,唇角轻轻勾起。

我抬手拍下了一张,虽然相机里的人不算高清。

但还是可以看出他生得很好看。

剑眉星目,鼻梁挺拔,眉骨优越。

恍惚间,我发现他早已没有了两年前的青涩。

在一身军装的衬托下,我很清晰地知道,此刻的他早已长成了一个男人。

我看着拍下的越看越满意,但是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冯沛卿,可以敬个礼吗?」

说着,他便站直身子,抬起了手行了个无比标准的军礼。

他的目光坚定,身姿挺拔。

此刻的夕阳红得扎眼,让人觉得无比美好。

真好,我能亲手留下他和他们最耀眼的时刻。

「咔嚓」一声,我多么想时光就定格在这一刻。

在航校的日子,我结识了许多航校的飞行员。

他们没有一个不意气风发,肆意张扬。

但当我问他们:「如果我说,在将来的某一天,你们上了天就再也回不来了,你们会怕吗?」

他们对视一眼,笑了:「若是有那么一天,我们也算光耀门楣了。我们来这儿,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所以我可以很坚定地告诉你,我,我们都不惧。」

他们争先恐后地说着:「家父亲手为我别上臂章那刻,我就已经在阎王那里报道了。」

「是啊,去德国学开飞机时,老子就已经想着死的时候,一定要多撞上几架倭寇的飞机,让他们再也不敢得瑟。」

说着说着他们又叹了口气:「只是可惜我们这几个还年轻,没结婚,若是结婚了有了后代还能单开一页族谱呢,多光荣啊。」

是啊,他们都好年轻好年轻。

「阮妹妹,待会儿给咱每个人拍张照片吧,要帅点的,以后我的墓碑上没准儿能用上,一定要帅点儿的哈。」

说着还理了理头上被头油抹得铮亮的大背头。

他们看了又哈哈大笑起来:「看你这臭不要脸的。」

听着他们用着诙谐的语气,诉说着死亡时,我这眼泪就莫名其妙的落了下来。

突然,一道警报的长鸣声响起。

众人一下子收起了脸上的笑,迅速起身,冲着机场跑去。

冯沛卿拿着手上的头盔,折身回来抬手擦了一把我脸上的泪。

「别怕,会回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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