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府弃女崔兰漪纪淮太子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侯府真千金被假千金设计落水后遭家族抛弃,在江南苦等六年终于决定自立门户。当她准备嫁人时,侯府突然召她回京,途中重逢当年见死不救的纪小将军。面对虚伪的家人和曾经伤害过她的权贵,女主展现出截然不同的成熟与疏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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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角色导向:侯府弃女,纪小将军,假千金崔兰漪
- 文本导向:被假千金设计在宫宴落水后
- 情节导向:宫宴落水陷害,江南六年等待,自主婚配抗争
角色关系
女主与假千金崔兰漪:被替换身份的敌对关系,崔兰漪设计陷害女主
女主与纪淮:曾经的单恋与被伤害关系,纪淮见死不救还剑伤女主
女主与侯府家人:被抛弃的亲情关系,家人偏袒假千金忽视真千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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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假千金设计在宫宴落水后。
太子和小将军害怕被我赖上。
愣是在湖边看了半个时辰,直到宫人把我捞起来。
我浑身湿透,当晚发着高烧。
却被侯府一辆马车,连夜送到江南的庄子里。
爹娘说。
等京城流言平息,就会接我回去。
每年我都盼着京城传信。
直到我 19 岁生辰,终于忍不住寄信催促。
大哥剿匪路过江南,没好气地带话给我。
「还得再等几年。」
「兰漪的婚事还未定下,你明知太子和小将军都心悦她,此时回京,怕不是还想着勾引姐夫?」
「这些年就是因为你,才害得我们侯府这些年被人议论,在京城抬不起头来!」
我挠了挠头。
「可信里我没说要回京啊,我说的是要嫁人了。」
「什么?」
我的话音刚落。
大哥脸上便闪过一丝空白。
他愕然道:
「婚姻大事,你怎可自己轻易做主?」
我叹了口气。
白白在江南等了这么些年。
原来京城那边,连我的信甚至不曾拆开。
身后的丫环阿翡小声嘟囔:
「姑娘如今也 19 了。」
「这个年纪,就算是普通人家的女儿,也在及笄礼过后早做打算了。」
「侯府让我们姑娘白白蹉跎这么多年,如今姑娘把自己嫁出去,侯府也省得麻烦,公子何必动怒?」
大哥皱眉。
「可……可你在京城有未婚夫了。」
我郑重地摇了摇头。
「那是崔兰漪的未婚夫,不是我的。」
大哥哑然。
崔兰漪只有一个。
但青梅竹马的太子与小将军,却都喜欢她。
侯府左右摇摆。
既贪图权势,又怕得罪人。
直到我被认回家。
爹娘便打定主意。
把她挑剩下的夫君许配给我。
那时。
崔兰漪的礼仪才情冠绝京华,而我只是灰扑扑的乡下野丫头。
母亲总让我跟在崔兰漪身后,当他们的玩伴。
太子和小将军对我态度冷淡。
旁人也笑我。
「崔二姑娘年纪虽小,却心思深沉,一心只想攀高枝。」
也是那年宫宴。
我被崔兰漪推下了水。
太子和纪小将军,却觉得我是故意跳入水中。
只为等他们把我救上来后,以肌肤之亲为由,去找陛下赐婚。
他们害怕被我赖上,竟没人敢伸手。
那天。
水面上人影幢幢。
我却差点活生生溺死。
大哥沉默许久。
「怎么说你也是侯府千金,怎能轻易与人私定终身?」
「此事莫要再提,爹娘是断不会同意的。」
大哥走后。
阿翡为我打抱不平:
「姑娘苦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能嫁给真心待您的燕公子,侯府凭什么不同意?」
我只是笑了笑,没说话。
总归侯府的想法,对我根本不重要。
又过了半月。
我终于收到京城这封迟来了三年的家书。
【母亲一直记挂着你,如今你也可以回京了。】
似乎是怕我不肯归家。
又在信的末尾添上一句。
【祖母病重,想见你一面。】
时下战乱,并不太平。
到了京郊,一伙土匪拦住了我们的路。
阿翡正要出手时。
一个挺拔的身影出现。
剑气带起柳絮,干净利落地将土匪的头颅砍下。
银甲泛着冷光,衬得他眉眼漆黑。
我们遥遥对视着。
「好久不见。」他说。
我对他微微颔首。
放下车帷,本打算叫车夫继续赶路。
可横空里却出现一柄剑,从马车的木窗进来,挑开了我的帘子。
剑穗摇晃。
流英尾端旧得发白,长短不一地垂着,是 16 岁那年我亲手送给他的。
我记得当时他扔了。
难不成高高在上的纪小将军,还会偷偷捡垃圾?
「在江南待了几年,连我都不认识了?」
隔着马车的车窗,纪淮问我。
我垂下眼睫。
「难道不是小将军曾说,不许我再往你身上扑的吗?」
纪淮的语气带了一丝不满和嘲讽: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以前,我和太子与兰漪一起玩耍时,不让你一起。你不还是非要装可怜,巴巴地凑上来?那时怎么不见你听话?」
「……抱歉,以后再不会了。」
我侧过头。
躲开纪淮灼灼的目光。
「祝小将军早日得偿所愿,抱得我姐姐美人归。」
「若无要事,民女便先告辞了。」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
身形却未动一下,依旧挡着我的路。
「你在躲我?」
我轻轻地摇了摇头。
「那年小将军捅我的一剑,实在是太疼,民女受不住您的第二剑了。」
纪淮神色复杂。
当年,我落水后。
太子本欲对我伸手搭救。
是纪淮挡下了。
「太子,当心被她缠上。」
我湿着身子上岸时。
衣裙仍在滴水,羞耻地不敢抬头。
纪淮却态度坦然。
「慌什么,她这不是没淹死吗?」
下一秒。
他的剑擦过我的手臂。
「这次算你命好。」
「以后再敢往我和太子身上扑,就是这个下场。」
刀剑锋利。
我的手腕连着小臂,自此便落下一道七寸长的伤痕。
后来在江南。
燕临花了千金,请来神医为我医治,才慢慢让这伤痕淡化。
但若仔细看。
还是有一块突兀的白色,横在我的手臂上。
很丑。
微风拂面,桃花落进了我的马车里。
我放下厚重的车帷,腕间的疤痕若隐若现。
马蹄再次响起。
纪淮呆立在原地,并没有追上来。
他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仍然回首盯着我。
夕阳斜照,衬得天地凄凉。
「拜见侯爷。」
一进门。
我便规矩行礼,垂下眼帘,安安静静立在那儿。
厅里寂然得有些过分,一时间无人开口。
父亲比起几年前,多了些苍老,眉间有着淡淡的褶皱。
「怎么不叫我父亲?」
我疏远又客气道:
「侯爷说笑了。」
母亲面容凄苦,眼里含泪,伸手过来要扶我起来。
她乍然靠近。
我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母亲双手尴尬地悬在半空,头上的金钗也跟着摇晃。
她受伤地看着我。
「娴儿,你和母亲到底是生疏了。」
我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沉默。
这不是拜他们所赐吗?
把我赶到江南三年不闻不问,难道还指望着我和她演一出母女情深?
崔兰漪见状,连忙将母亲扶回椅子上。
……她竟也在。
我被接回侯府那年。
只因长为尊,长女的名头更好听。
所以,那天起。
假千金崔兰漪,对外是侯府长女。
而我则是自小流落在外的二姑娘。
她与我年纪相仿,如今 19 岁了没嫁出去,还留在府里,着实令我有些吃惊。
太子和纪淮,难道不该争着娶她吗?
父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纪小将军听闻你回京,特地去城外接你。」
「你可曾见到他?他怎么没送你回府?」
我低下头。
「……许是错过了。」
母亲和父亲对视一眼。
母亲叹气道。
「崔娴,你半生漂泊,礼仪才情皆不如你姐姐。」
「如今到了婚配的年纪,娘给你想了两个好去处。」
「一是嫁给纪小将军。你们年少时曾是玩伴,在你去江南的这些日子,他经常问起你的境况,或许也对你有意。」
「二便是随你长姐,去太子府当个陪嫁。怎么说也是个良媛,未来能当上后妃。」
「也是你命好。太子高贵清傲,小将军年少有为,都是你从前接触不到的天潢贵胄,你后半生亦可无忧。」
「你高不高兴?」
假千金绞紧了手帕,目光死死盯着我。
母亲则自顾自地絮叨着。
就像以前那样。
从不问过我的意愿。
「可我不愿嫁。」
我说。
大厅里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惊诧地望向我,似是想不到我会拒绝这等天大的好事。
我的语气平静坚定。
「难道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绝了?我就非要在太子与小将军之间嫁一个吗?」
「恐我恕难从命。」
「且,我在江南已有心悦之人。」
父亲闻言怒道。
「你哪来的脸敢提此事?!
「听你兄长说,你竟和江南的野小子私相授受。」
「你也算侯府闺秀,怎能如此不知廉耻?果然是乡下养大的,没有规矩!」
他扔来的茶盏正中我的额角。
碎瓷片混着滚烫的茶水,一起沿着我的脸颊淌下来。
众人大气不敢出。
假千金却用袖口掩了掩嘴,眼里闪过一丝嘲笑。
看来大哥这个碎嘴,早已把此事告诉了她。
我抬眼,看向父亲。
「并非私相授受,他也不是野小子,而是我选中的夫君,是一个很好的人。」
「我要与他成婚。」
父亲怒不可遏。
「胡闹!」
他为何会有如此大的反应,甚至超出了我的预料。
我不解皱眉。
「嫁人不好吗?」
我跪在地上,背挺得笔直。
「如果嫁给他,民女便可常驻江南,此生再不踏进侯府一步。」
「还望侯爷成全。」
空气仿佛凝固了。
母亲一个劲地掉眼泪,委屈怨诘道:
「娴儿,你这是不肯认我们了,要和侯府断绝关系。」
崔兰漪连忙帮母亲抚背。
瞥了我一眼。
「这些年,妹妹虽然不在京中,娘却仍然念着你。」
「如今妹妹一回来,便以退为进,惹母亲落泪。你可知,母亲去年才诊断出心疾?」
此言一出。
父亲冷哼一声,大哥也怒目瞪着我。
若是以前的我。
或许会因为崔兰漪的指责而惶恐愧疚。
也会因父亲和大哥的误解而委屈难过。
可如今。
我只是冷眼看他们演戏。
旁人都说。
我被接去侯府是享福了。
我不懂。
我享到什么福了?
我只觉得好累。
16 岁的我顾念亲情,束手束脚。
哪怕被人奚落。
仍一副笨拙讨父亲母亲的尴尬模样,还听不懂好赖话。
话里话外贬低自己,只为讨好他们。
但凡母亲随意夸我一句,又瞬间喜笑颜开。
只有祖母疼我。
她年纪大了,多愁善感。
常常抱着我落泪,心疼我自贬去讨好旁人。
「你本是侯府嫡女,是他们当父母的弄丢了你。本就是他们的错,怎么还好意思如此偏心?」
于是。
爹娘和大哥偏爱假千金,祖母便偏爱我。
他们给假千金送首饰和锦缎,时常会漏掉我。
祖母便单独从自己的私库里给我补贴,只给我一人,不给假千金。
假千金好几次为此哭闹。
后来。
也是母亲趁着祖母去京郊礼佛,不在府里。
才得以趁机把我送到江南。
此时。
见我没有反应。
母亲的心疾也不犯了。
她捂着心口,呆呆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我。
「娴儿,你——」
她好像又要哭了。
我心里有些厌烦。
连忙站起来,后退一步。
「若侯爷和夫人没有其他事,民女便去看望祖母了。」
九曲回廊,婉转空荡。
我循着年少的记忆,踩着石子路,来到祖母的院子。
「二姑娘,你回来了。」
嬷嬷连忙引着我走进祖母的卧房,心酸道:
「你走后,老太太多次托人去江南找你,却怎么也找不到。」
「她年纪大了,神智时常不清醒,总以为自己时日无多,就怕此生再也见不到姑娘你最后一面。」
「人老了便是如此,见一面就少一面。」
残阳惨淡地映在窗上。
祖母鬓发斑白,卧在床上。
只是一眼。
我的鼻子便酸了。
我脚步放得很轻,生怕扰了她。
「祖母,娴儿不孝,回来看您了。」
祖母闻声抬头。
许是年纪大了。
她眯起眼睛,盯了我一会。
「……娴儿,是你吗?」
干燥温暖的手颤抖着伸过来,我连忙握住。
「你母亲又背着你,给兰漪买首饰了?」
我有点呆住。
祖母仍在念叨。
「你在外流落这么些年,身子瘦弱得像猫儿,一定受了很多苦。」
「若是不喜欢太子他们,也不必听你母亲的话,追着他们跑。当父母的贪慕权势,到头来却要连累你的名声。」
「宫宴上要小心谨慎,真遇到什么事,找祖母便是……」
几句叮嘱。
祖母颠来倒去地说。
一会以为我仍是年少,一会又清醒过来。
许久,她突然安静下来。
眼神沉静而哀伤。
「今年是哪一年啊?我是不是又说胡话了。」
我瞬间泪如雨下,扑进她的怀里。
头顶传来一声叹息。
「下个月的饯春筵,你去一趟吧。」
「娴儿,你聪敏早慧,独来独往,什么事都闷在心里,容易生出病来。」
「不妨多出去走动走动,交几个能说话的朋友。」
「……祖母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我已是泣不成声。
「……好。」
饯春筵设在湖心亭。
桃色的花瓣飘落水中,悠悠地打着转。
我找了个角落坐下。
旁边的一个女子抬头看了我一眼,手里的书差点掉到地上。
「……崔娴?你何时回京了?!」
搭话的,是户部尚书千金。
算半个熟人。
以前。
母亲让我跟着崔兰漪参加宴席时,他们总是把我丢在一边。
我便自己寻个角落,安静坐下。
尚书千金不喜交际,总在宴席上看书。
我们碰上几次,便熟了。
「当年,你怎么突然就去江南了?」
她将书合上,问我。
我斟酌道:
「三年前,我落水那事,连累侯府丢了脸。」
「母亲说等流言平息,才能接我回来。」
她一愣。
「可你走后不到半年,就没人提这事了。」
我笑了笑,并不作声。
其实。
我都知道的。
那年,被赶去江南后。
侯府只派了一位赵嬷嬷跟着我。
赵嬷嬷是侯府的老人,好吃懒做,偷奸耍滑。
一开始我水土不服,整日头晕高烧,吃不下饭。
她每日只给我一碗白粥。
其余时间。
要么告诫我不许痴心妄想,说崔兰漪和太子、小将军三人青梅竹马,如何亲密无间,我又是多么的不自量力。
要么就出门吃酒,打叶子牌。
病榻上。
我一边咳嗽,一边给侯府写信。
不敢提及自身,更不敢说下人不敬,就说一切都好。
只在信的末尾,带着小小的盼望提一句,问我什么时候能回京。
最初。
回信的是大哥,字迹却是崔兰漪的。
他们说我无病呻吟。
说父亲本来就公务繁忙,母亲更要操持侯府上下,谁会有空看我一封不知所云的家书,字写得丑还难以辨认,简直浪费驿站的马力。
让我以后没有要事,不必再来信。
再后来。
京城也不来消息了。
像是完全忘记了我这个人。
三年里。
江南乱了两次。
一次是土匪作乱,一次是叛军攻入城中。
京城始终没人来接我。
也是那时。
我把受伤的燕临捡回了庄子里。
燕临会很多东西。
他教我如何从账本里一眼看出亏空,教我如何惩治刁奴。
还把武功高强的阿翡留在我身边当丫环。
许是日子顺了。
我也从那副瘦弱、病怏怏的模样长开了。
原本苦大仇深的桃花眼,也变得平和淡然,笑意盈盈。
也是那时起。
我问自己。
为什么非要盼着回京呢?
江南天高皇帝远,侯府更没人能管得着我。
一个人逍遥自在不好吗?
我对回京的执念,突然就散了。
除了祖母仍令我牵挂。
侯府其余的人和事,竟也随着时间淡去了。
说起燕临。
我突然有点想他。
我唤来阿翡。
「你去替我给燕临传一封信。」
「就说我要留在京城陪祖母一段时间,最迟端午,就回江南去。」
话音刚落。
身后便传来一道紧绷的声音。
「你要去哪?」
我闻声回头。
太子一身玄色锦袍,眉眼清冷俊美如寒潭。
却神情紧张,握上我的手腕。
「崔娴,你好样的。」
他近乎咬牙切齿道:
「当初一声不响地去了江南,现在刚回来,又打算去哪里?」
周围的人,不知何时都被屏退了。
此间只剩我和太子二人。
「……也没什么。」
我淡声道:
「不过是聊些江南的趣事。」
太子的手这才松了一些,眼眶有些发红地盯着我。
我趁机抽出自己的手腕。
有点疼。
我们一时无话。
远方宴席上。
贵女们的欢笑声混入风中。
在湖面上掀起涟漪。
我正欲开口告辞。
却听到太子压低声音道:
「以前……是我年少不懂事。」
「若惹你伤心,我向你道歉。」
他的喉结动了动。
神情有些不自然。
……世人都说。
太子清冷孤傲,克制有礼。
没人知道。
他也会为了崔兰漪,而露出锋芒。
那次参加宫宴前。
母亲花费千金。
为崔兰漪定做了一支赤金衔珠钗。
却什么也没给我。
祖母看不下去。
便送了我一只紫玉镯。
崔兰漪当即去找太子诉苦。
「祖母为何如此偏心,只送了她玉镯?」
第二日。
太子邀我参加宴会。
别的贵女们玩行酒令,曲水流觞,文采风雅。
直到那根牙牌飘到我面前。
我「轰」地一下涨红了脸。
「各位别为难我妹妹。」
崔兰漪佯装替我解围。
大声道:
「她识字寥寥,不会做诗。」
有位心仪姐姐的公子,远远笑道:
「那不如让她拿鞋来当酒令?」
全场哄笑。
贵女们向我投来嫌恶的目光,有的甚至以手遮鼻。
我整个人孤立无助、进退两难地愣在原地。
我听不懂那位公子的话是什么意思。
只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
更不知该不该如他所说,把鞋脱掉。
我朝崔兰漪望去。
她微微勾唇,喝酒掩饰嘴边笑意。
太子坐在她身边,心无旁骛地给她夹菜。
纪小将军喝酒喝得上头,更没有注意到我。
直到尚书千金出面,才把我拉走了。
后来在江南。
我有一日路过湖边的花船。
方才知晓。
当时流行妓鞋行酒。
那人的意思。
是要我当众脱掉绣鞋,来当酒筹。
……他把我比作妓子。
10
那日。
我在岸边驻足良久。
不愧是太子。
如此思虑周全。
既让我吃了教训,又能隐在幕后。
恍惚间。
我又想到那天宫宴上。
被宫人捞起来时。
我在发抖。
我害怕了,我知错了。
我以后要离太子和小将军远远的。
此生再不招惹他们。
我只想保留自己的一点体面,尽快回到府里换衣裳。
可宫门外。
却有侍卫横刀拦住了我。
隔着马车模糊的剪影。
太子穿着月白的衣裳,高贵矜冷地停在我面前。
「出宫后该怎么说?明白吗?」
我瞬间知晓了。
太子知道我是被崔兰漪推下去的。
他知道我并非纪淮猜测的那般,因贪图虚荣而自己跳下去。
但他还是要为崔兰漪摆平一切。
「民女明白。」
那晚。
我面白如纸,牙齿发冷。
「……不是长姐推我下去的,是民女自己不慎跌落的。」
雾色清寒,四下无人。
一阵风将我从回忆中唤了回来。
我看着太子。
开口时。
脸上带着一点虚假乖巧的笑。
「太子的道歉,民女担不起。」
「我怕太子带着侍卫找民女的麻烦,也怕太子再请我参加一次鸿门宴。」
他瞬间面如死灰。
11
夜色渐浓。
宴席也散了。
主家安排了小船,将各位公子贵女从湖心亭送往对岸。
我在湖边等船,顺便坐在水边发呆。
太子身份尊贵。
主家原本请他第一个走。
但他却失魂落魄地坐在湖心亭。
声音低哑,让旁人不要来打扰他。
崔兰漪不知何时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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