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衡赵淑云王妃救赎任务完成后小说阅读

情节概要

穿越者阿玦为活命必须完成救赎偏执反派于衡的任务。她拼死救他于危难,成为他黑暗世界的光,最终嫁给他。五年后激情消磨,于衡开始寻找她的影子,养了酷似她年轻时的赵淑云。赵淑云挑衅王妃,被当众惩戒。故事揭示救赎成功后婚姻的变质与权势下的情感博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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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角色导向:于衡, 王妃阿玦, 赵淑云
  • 文本导向:我嫁给了于衡。从夫妻恩爱到相顾无言,我们只用了五年。
  • 情节导向:救赎任务, 替身挑衅, 权势碾压

角色关系

王妃阿玦与于衡:救赎者与被救赎者,从恩爱夫妻到感情淡漠。阿玦曾为于衡付出一切,如今关系名存实亡。于衡与赵淑云:王爷与替身情人。于衡因赵淑云酷似年轻的阿玦而纵容她。阿玦与赵淑云:正妻与挑衅者。阿玦救过赵淑云性命,赵淑云却恩将仇报勾引于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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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嫁给了于衡。

从夫妻恩爱到相顾无言,我们只用了五年。

第六年。

于衡藏在小巷子里的那只金丝雀,不懂事地飞到我面前:

「王爷早就不爱你了。挟恩图报,你占着他的人不放手,是为无耻。」

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正傻得天真。

天子手足、皇亲国戚。

不作死,世世代代都衣食无忧。

爱?

稍纵即逝的东西,哪有手握权势富贵来得实在。

比如此时此刻,我只用一个眼神。

小姑娘便被押跪在地,抽得满嘴是血。

满京城都说,那小姑娘长了张像极了我十八岁时的脸。

可如今,被王府的护卫一耳光一耳光抽得血肉模糊,早已看不清原来的模样。

只那双倔强不屈的黑眸,愤愤然瞪着我的样子,倒有几分我不服输的倔强。

攻略于衡的那些年,我就是靠着这股倔劲儿过五关斩六将,救他于苦海泥潭,拖他出万丈深渊。

最终,俘获他的心,成了他唯一的心尖月与眉上雪。

那时候他也曾许下此生不渝的誓言,要与我携手白头。

只可惜,彩云易散琉璃脆。

如今新欢有恃无恐地当众闹到了我面前。

于衡的护卫周林急匆匆赶来,隔着一幽车帘小声相劝:

「她到底是王爷护着的人,您看······」

我盘着手腕上的镯子,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降雪便意会了,冲护卫们命令道:

「冲撞王妃,该杖责三十。当着众人的面,给我狠狠打。」

瞟了一眼周林,降雪声音压了压:

「谁敢阻挠,一并打!」

小姑娘被按在冰天雪地里,被她不屑一顾的权势富贵砸得狼狈不堪。

她的爱情没有来救她。

一盏茶后,降雪回话:

「王妃,她晕了。」

我索然无味地嗯了一声。

降雪便冷声道:

「扔去路边,别挡了王妃的祈福路。」

长空飞絮,大地铺银。

马车碾过嘎吱作响的雪地,像无声碾过我穿越来的这十数年。

我死在大火里,穿进书中救赎偏执反派,是我唯一活命的机会。

任务成功,我可以留在这个世界过完这一生。

任务失败,两个世界的我都将灰飞烟灭。

所以,为救赎于衡,我是拼过命的。

他中毒,我千里求药,冻坏了一双膝盖。

他遇险,我舍命挡刀,坏了一副好身子。

他濒死,我在菩萨面前跪求整整三日,粒米未进。

同甘共苦,生死不弃。

最不要命的那次,我替他挡下的致命一刀,穿透了左胸,让我昏死了半月。

至今,伤口犹在,雨夜撕咬,久痛难消。

他成功时,我默默陪伴。

在所有人的目光只停留在男主身上时,只有我穿过鼎沸人声,一次次走向于衡。

坚定地向他伸手,告诉他,这世上总有一个人无时无刻不满心满眼都是他。

他被我的痴心打动。

我成了他暗黑世界里唯一的一道光。

成了他紧紧拥抱着汲取温暖的太阳。

他放下了对这个世界毁天灭地般的憎恶与厌倦,选择和我携手一生。

他得到了救赎。

我也得到了一条命。

可后来。

琐碎磨碎了激情,平淡消耗了悸动。

从夫妻恩爱,到相顾无言,我们只用了五年。

一次酒后闲聊,于衡带着朦胧醉意,墨黑的眼底满是贪婪的怀念:

「从前那个不顾一切的阿玦怎么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不见了。」

「早知道终究这般……······」

他骤然顿住,再也说不下去了。

我捧着醒酒汤,站在门外,指尖冰凉。

透过门缝一线光,看穿了于衡迷茫背后那颗摇摆的心。

我还没死,他已经开始怀念我了。

只因他对我的感情,已经死了。

我懂。

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从别人身上找起了我的影子呢?

说来可笑。

小姑娘还是我回京路上捡来的。

瘟疫肆虐,尸骸遍布。

千山覆雪,万径无尘。

她就那么躺在马路中间,用最后一口力气挡下了我的马车。

彼时,我女儿扶摇也染了痘疫。

我连夜出京,也是为她祈福保平安。

都说佛前千炷香,不如行一善。

她遇到了我,便是她命不该绝。

为救她,我请了太医,求了丹药。

白花花的银子和消耗掉的人脉,都是我的诚意。

那时候,于衡捧着书在灯下翻阅,听松霜说她醒了。

还不屑地嗤笑道:

「她倒是命好,若不是遇到你,都该投胎了。」

云淡风轻,无关紧要。

可半月后。

我带女儿从宴会上归来。

便见那女子捧着炖好的汤,脆生生站在于衡面前:

「多谢王府的伸手相救,虽于王府而言不过举手之劳,却于云儿来说,是再造之恩。云儿愿当牛做马偿还王府的救命之恩。」

她话说得巧妙。

救她的是我,她谢的是王府,炖的汤却又送给了王爷。

于衡的视线从书中抬起,落在赵淑云脸上时,瞬间怔住。

好半晌,才喃喃自语了一句:

「真像!」

赵淑云娇羞颔首,声音里藏不住的羞赧:

「他们都说我长得有几分像王妃年轻时的样子,倒是我的福气。」

汤碗放在石桌上,她缓缓为于衡盛着炖汤。

衣袖一次次故意扫过于衡的手背。

于衡是个冷漠到近乎绝情的人。

从前若是有人这般故意接近他,他只用一个冷脸,便有暗处的护卫将人变成一具死尸。

可赵淑云是个例外。

于衡不仅静静地看着她。

还饶有兴致地接过了她的汤。

浅尝一口,于衡夸了句:

「还不错!」

赵淑云便眉眼弯弯笑出了梨涡。

「如此,云儿以后便多为王爷炖些汤食吧。」

「云儿听闻王爷好汤食,王妃贵人事忙,做不来这些粗使的事,便让云儿代劳吧。」

松霜听不下去,骤然出声打断道:

「代劳什么?代劳你的救命恩人勾引她的夫君吗?」

「举手之劳?你每一日吃的药都够平常人家一辈子衣食无忧了。你是多么金贵的命,配得起如此真金白银砸下来的举手之劳。」

赵淑云一惊,扫落了汤碗。

千年人参炖鸡汤,撒了满地。

像我和于衡走到如今的感情。

用过心,却逃不过寡淡无味。

她怯怯地跪在地上,脊背却挺得笔直:

「奴婢不是这个意思,求王妃······」

「病都好了,扔出去吧!」

我夺下于衡的碗,冷冷地扔在石桌上,在小姑娘苍白的错愕里嗤笑数落道:

「你旧伤未愈,忌大补。这一碗汤喝下去,那日日价值千金的药就都白喝了。」

「小姑娘一心二用顾此失彼,你也糊涂了不成?」

于衡失笑,冲我温声道:

「王妃是醋了?那就随你处置!」

赵淑云呼吸一滞,颤抖地跪爬至于衡身侧,苦苦哀求道:

「求王爷饶命,奴婢自作主张罪该万死。可京中不太平,奴婢区区弱女子被赶出府去便只剩死路一条,求王爷饶命!」

于衡一个眼神都没给她,冲护卫周林喊道:

「王妃让你们将人送出去,耳朵聋了吗?」

苍白无血的赵淑云被送出了王府。

「丢出去」变成「送出去」。

于衡的心,乱了。

「不过一个势弱的小姑娘,你何必如此作践她。」

于衡打帘而入,冷风卷着寒意扑了我一脸,将我思绪尽数唤回。

赵淑云当街拦马车,落了个没皮没脸的事,于衡知晓了。

他脱下大氅,接过热茶喝了一口,便坐在我的棋盘对面。

势弱的小姑娘?

我哑然失笑。

势弱的小姑娘可厉害得很。

她被请出王府后,恰好遭遇地痞流氓,被堵进巷子里,衣裙都撕烂了。

是周林在暗处跟随,提刀相救。

也是他,将消息回报给了于衡。

于衡连尚书府的宴会都扔下了,只为去客栈安抚势弱的小姑娘。

他疏离地站在屏风外,语气淡漠:

「城南二进的院子和三个护卫两个丫头,都为你安排好了。」

「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

可于衡转身要走时,小姑娘宛若惊兔,莽撞地撞翻了屏风,怯怯喊道:

「王爷可以去喝喝茶吗?只喝茶。如此,旁人知道有王府庇护,也不敢欺辱了我。」

那夜冷风凄雨,砸在于衡的心窗上噼啪作响。

他挣扎犹豫许久。

终究轻轻点了点头。

此后,他成了城南小院的常客。

喝茶、聊天、用餐和小憩。

我曾在他带着一身烟火气回府时,打趣他,爱好别致。

他摩挲着小姑娘用花瓣给他染出的廉价香囊,含笑反击我:

「生活已是乏味,再无丁点爱好,一生岂不如死水!」

「你若多些爱好,倒也不必如此素简寡淡。」

他啊,到底轻看了我。

我的爱好,会吓他一跳。

因为于衡毫无边界的纵容,势弱的小姑娘便敢昂着傲娇的脖子冲到我面前,叫嚣着:

「王爷早就不爱你了,否则,京城里最先来的首饰和最新出的点心,他为何独独只送给了我。」

「你不过是仗着救命之恩挟恩图报,既两厢无爱,占着他的人不放手,就是无耻。」

她指着鬓边的步摇得意洋洋:

「京城里的头一份,王爷说只配得上我这张脸……」

她话还没说完,降雪啪地一耳光已经打在了她脸上。

至于那支被她炫耀到我眼皮子底下的步摇,被降雪一把拽下来,混着一撮头发,啪的一声,摔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降雪耸耸肩:

「这不,东西没了。连你这张二皮脸我也能给你毁了,你信吗?」

赵淑云捂着脸,盯着碎掉的步摇,声音颤抖,人都好似要碎掉了一般:

「你不过是仗势欺人,你若不是王妃,岂敢当街如此践踏我的尊严。」

这话说得好笑。

我竟笑出了声来:

「践踏你的尊严?你的尊严便是一支烂大街的破步摇吗?我拿去赏下人都嫌寒酸,你却如获至宝。很缺爱吗?破步摇批发来的廉价爱,竟给了你如此不知死活的底气。」

「仗势欺人?我能站在这个位置上,握着权力欺负你,你就该知道自己只有受着的份儿!」

她被打得血肉模糊,是我给于衡第一次的警告。

想到这里,我弯起嘴角落下一颗白子,兀自开口道:

「她当街拦路,都欺辱上了门。王爷意思,要我哑忍?」

灯下影疏。

于衡神色未变,夹起一枚黑子,与我有来有回地对峙起来。

我的棋还是他亲手教的。

他说棋盘如战场,当走一步看十步。

从前,我便是棋艺不佳,他也会稍稍让着我,让我输也输得体面。

可今日,他杀伐果决,咄咄相逼,毫不留情。

那副样子,像极了从前他睚眦必报的处事性子。

直到他落下一子,逼退了我的围攻。

自以为胜券在握,冲我勾起了唇角:

「你也是穷苦人家出身的女儿,如何不知道身在泥潭无暇抽身的艰难。当初,你还能抓住我的心,逃出生天。她倒没那么幸运了。」

原来。

不过六年,我曾经舍命救他的种种,都成了鱼跃龙门的满心算计。

为他挡刀的伤口似被千万蚂蚁啃咬,风雪雷雨时,隐隐作痛,寝食难安。

他知道。

如今,也会厌烦。

连半月前松霜为我端来的汤药,都被他皱着眉头不轻不重数落:

「这药苦得厉害,喝一次,一连数日身上都沾染着散不掉的苦气。」

松霜心疼我,气得红了眼,梗着脖子反驳了一句:

「王爷后腰贴着的药膏还泛着狗屎臭呢,王妃可不曾有一日嫌弃过。」

于衡大怒着摔了药碗。

汤汁溅在我手背上,洇起了一片绯红。

于衡僵住。

他终究什么都没说,转身去了书房。

那一夜,他在书房拿着我的画像,怀念我。

我还活生生站在他面前,可他已经把我当成了故人。

想到这里,我唇边勾起三分讥诮七分薄凉,果断落下一子。

于衡的势在必得,被我一举反杀,满盘皆输。

我抬起头直视他的怔然,一字一句道:

「第二次了。事不过三,第三次,我要的就是她的命!」

于衡呼吸一滞。

对上我锋利的黑眸,记起了我从前狠戾的手段。

「我与她什么都没有!」

我收拾残局,头也没抬:

「我知道,所以她才能安然活到现在啊!」

油灯炸响,将醉生梦死的于衡骤然惊醒。

他久久盯着我,闷闷地回了一个字:

「好!」

那夜之后,于衡将赵淑云送出了京城。

连那个二进的宅子都卖了出去。

他依旧上朝、议事、回府考女儿功课、然后在书房处理公务。

好似赵淑云这个插曲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抱着扶摇在廊下下棋,牵着马驹带扶摇学骑射,甚至将扶摇放在肩上够树上的花朵。

完美到,好似他本该就是这般的父亲。

他甚至没忘了我。

体贴地请了整个太医院为我调整了药方,去掉了其中的苦涩气。

还在变天之时,命松霜为我备上爱吃的蜜饯,用药过后拿来清清口。

他做足了一个父亲与夫君该有的样子。

连降雪也说:

「王爷到底只是在京城里给她安置了住处,没与她亲近过。精神游走不可怕,可怕的是一去不回头。」

他们属实没有肌肤之亲。

可精神出轨,就不算出轨吗?

降雪的话我不置可否。

只每日为于衡备好必备的衣物、他爱的饭食和日常所需的一切。

迎来送往,一如往常,维持他的脸面,做到了妻子的本分。

直到扶摇生辰前几日。

于衡突然声称公务繁忙,务必要出京一趟。

扶摇钻进他怀里,问他会不会赶回来为自己过生辰。

他摸着扶摇的小脑袋,信誓旦旦地应下了:

「我会带着小扶摇的惊喜,早早赶回王府的。」

扶摇日日翘首以盼,等到她床边的鱼灯明了又灭,等到她生辰都过了三日,于衡始终没有回来。

我带着扶摇去未央宫给皇后娘娘送了一盆兰花,状似无意般提起于衡与他繁忙的公务。

皇后满脸错愕:

「王爷说为扶摇准备生辰惊喜,跟陛下告了假。莫不是还没有回京?」

如此,我便什么都懂了。

于衡回京时,为扶摇带来了价值不菲的小玉蝉。

他当扶摇是小孩子,自有开脱的说法:

「公务耽搁了,是我的错。」

「我保证,日后再也不会失信于你了。」

扶摇看了看我脸色,欲言又止。

她终是将未央宫里听到的一切,都装进了心里。

她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她应当看清楚的。

我九死一生生下的孩子,不该是共情她父亲从而宰割我的刀。

小玉蝉被扶摇丢在了妆奁最底下,连带着于衡从前送她的所有礼物一起。

我看到了,却什么都没问。

于衡疑惑问她,是不喜欢吗?

扶摇顶着一张乖巧的脸,反声逼问道:

「贵妃生了皇子,所有人都很高兴,除了大皇子和皇后娘娘。大皇子再也不是陛下唯一的孩子了。」

「娘亲坏了身子,不会再有其他孩子了,永远都会是扶摇唯一的娘亲。那父亲也会永远只是扶摇一个人的父亲吗?」

于衡抚摸着扶摇小脑袋的手,僵在了当场。

扶摇推开了他:

「你犹豫了,是你爱我们爱得不够坚定。」

我的孩子,终究知道取舍与进退。

于衡蓦然起身,要去追扶摇,却被廊下的我堵在了当场。

他不敢解释。

因赵淑云已身怀六甲。

他怕我会杀了她。

可我没有。

一个踩着同性血肉往上爬的女人固然可恨。

可为她扶梯子,助她踩着妻女血肉登高楼的男人,才罪该万死。

更何况,他的命还是我救的。

乞巧节。

扶摇央求于衡陪着我们在河边放花灯。

她许下愿望:

「娘亲永远有家!」

人群攒动,灯火如龙。

可我发酸的双眼里,只有我的女儿。

于衡心不在焉,四处张望。

我垂下眸子,长睫压下了眼底的冷意。

不知是谁尖声破夜,喊了一句「杀人了」。

顷刻间,满城惶乱,奔逃如潮。

于衡寒刀出鞘,护着我与扶摇,且战且退,欲冲出重围。

便在这时,一道凄厉哭腔穿透人海,直奔于衡而来:

「王爷——救我!」

是大着肚子的赵淑云。

我掀起眼皮子,与于衡对视。

生与死的抉择,我还是交到了他手上。

黑衣死士蜂拥而来,刀光寒冽,剑影夺命,招招见血封喉。

扶摇吓得浑身发颤,死死缩在我怀中,瑟瑟不止。

一箭擦着赵淑云的鬓边过,她惊恐地又叫了一声。

于衡慌了,提着刀便直奔赵淑云而去。

可我与扶摇,已被黑衣死士团团合围。

「爹爹!」

扶摇带着最后的期许冲于衡撕心裂肺地大喊了一声。

于衡怔住,猛地回头,望了我母女一眼,眸中痛色翻涌。

可下一瞬,他牙关一咬,直奔赵淑云而去。

刀光逼近,专冲我们母女而来,扶摇哭出声来:

「你抛弃了我们!」

于衡背影微顿,却不过一瞬便执刀而上,再无回头。

我捂住扶摇的泪眸,抬手一刀,断了黑衣人的咽喉。

降雪带兵杀入,紧紧护着我与扶摇冲出了人群。

身后厮杀声成片。

于衡护着怀里大肚子的赵淑云,奋力搏杀,势不可挡。

我唇角浅勾,一字一句薄凉至极:

「杀!」

话音落下,自暗处突然射出的一箭,狠狠射穿了于衡的左胸。

带着那让我疼了数年的剧毒。

那是我为于衡准备的第一份贺礼。

于衡被抬回府时,衣襟染血,气若游丝。

箭深入骨,要活命,就必须撕开皮肉、挖开伤口,取出箭矢。

可箭矢带毒,毒性剧烈,不仅用不得麻沸散,还要将沾染了剧毒的血肉剔除,以绝后患。

这就意味着,于衡要求活路,便要生生承受住切肤刮骨之痛。

太医寻求我的意见时,我压着唇角不动声色的冷意,回得掷地有声:

「当然是王爷的性命重要。区区切肤刮骨之痛,八年前我为王爷挡刀时又不是没有试过。」

「我一女子都能咬牙熬住的痛楚,王爷九尺男儿又是武将,如何承受不住。」

闻言,于衡痛到攥成拳头的手莫名一颤。

冷眸倏地看向我时,我给了他一个宽慰的浅笑:

「无妨的,不过痛一痛,很快就过去了。」

于衡苍白的脸更白了三分。

他轻贱过我曾经舍命相救的恩情。

在小院里教赵淑云下棋时,赵淑云嘟着嘴不甘地嘟囔了几句:

「若是当初,她没救你就好了。」

「不过痛一痛,她一个女人能扛过去,王爷堂堂九尺威武男儿如何扛不过去。」

「也好过搭上了一生,守着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老女人过一辈子。」

于衡手执黑子,微微顿了一瞬,颇为遗憾般轻轻应了一句:

「世事如棋局,起手无回。」

他也后悔了。

后悔被我所救,后悔与我携手,后悔过寡淡的一生。

他垂下眸子,在已然显现出压倒性的赢局上,自寻漏洞,给赵淑云另谋生机。

赵淑云解了困局,吧唧一口落在了于衡脸上。

恰如春花绽放,惊艳了于衡,他失神的眼睛蓦地亮了起来。

他将赵淑云揽在怀里,满足里浅浅压着些遗憾。

何必遗憾人生无可回头。

这不,我掀翻了棋盘给了他重新来过的机会。

不过是痛一痛。

可堂堂九尺男儿的威武王爷,竟像被宰割的猪、板命的鱼,惨叫连连、撕心裂肺。

甚至好几次以头撞床柱,一副恨不能死过去求个解脱的样子。

我捧着茶碗,坐在院中静静地听着。

听我当初卑微求活路时,生命落地砸出的脆响。

不过痛一痛。

多么轻飘飘的一句话。

那时候,我十指扣在床板上,磨得指尖血肉模糊。忍痛咬着唇,任由铁锈般的腥味满嘴游走,一遍遍提醒我,我还活着,我要活着。

伤在自己身上,才知道有多痛。

情分不在了,这伤痛,我便要一一还给他。

两个时辰,几百刀在我眼皮子底下落下。

挖出的带毒血肉足足一盘之多。

于衡几次痛昏死过去,又在宰割中醒来。

他甚至承受不住,向我哀求呐喊:

「阿玦,宋玦,你打晕我好不好。」

每一刀被宰割的痛,都是他要还我的债。

一文不少,才能两清。

他痛到极致,崩溃大叫:

「算计本王的贼人,本王定要将其碎尸万段!」

我笑了。

他怎么知道,我已将算计我的赵淑云拿下,等着将其碎尸万段呢。

10

一个多时辰的宰割,于衡昏睡了过去。

可余毒未清,终成隐患。

天子疼惜手足,命三拨太医相救。

我中过一样的毒,知道要什么样的解药。

所以,我求着帝王首肯,去了地牢一趟。

买凶杀人的赵淑云被绑在木桩上,满身血污。

见来人是我,她满脸失望,下意识问道:

「王爷呢!」

我施施然坐在搬来的太师椅上,轻笑道:

「拜你所赐,谋杀我与扶摇不成,让于衡中毒不起了。你要自投罗网转头污蔑我对你赶尽杀绝。可好遗憾啊,捉拿你的是天子,而你的王爷,救不了你了。」

赵淑云身子一软:

「不可能!」

「他不会的。他答应过我,会陪着我和孩子一起到老的。他不会食言,定会来救我。」

到最后,赵淑云那张有几分像我的脸,甚至因恨意,竟变得扭曲:

「是你,是你这个老女人在骗我。」

「你就是握不住他的心,又不肯松掉满手的富贵,才故意骗我的。」

「我不会信你,一个字都不会信。」

「他会来救我的。你等着,他不会放过你的。」

「挟恩图报罢了,你比不过我与我肚里的孩子。」

我听着她自以为是的话,竟笑出了声来。

攥着她那张已经半分不可爱的脸,我问道:

「你是活不到我这个年岁了吗,口口声声老女人?哦,我知道了,因为你除了年轻貌美之外,没有任何能与我相提并论的资本,所以,拿着自以为占尽优势的青春之剑,来戳我最薄弱的年龄软肋。」

「说你傻,你还真是傻得可爱。我如今手握王府,入了皇室玉牒,除了你那自以为是的青春,我还缺什么?你口口声声叫嚣的真爱?」

「可你忘了,我之所以能得到如今的一切,也是因为我曾是他的真爱啊。你顶着我的脸,捡我不肯低头去维持的爱,你的资本又在哪里?」

「何况,他的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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